北京杂碎
文/赵远方
一
列车外的风景缓慢向后以致于模糊不清,熟悉的气息也渐行渐远,你却渐渐想起了一个人来——曾经访而不遇——是的郁达夫,而此刻却只有他的一个人在途上。去岁的冬天,今年的夏日,竟然如此的相似。
这终将是一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连出租车司机都回过头来龇一下嘴,鼻孔里出气,天安门,来北京没到过天安门?
二
万科星园。据说是一个叫王石的大亨盖的。天鹅座10楼。许宏泉先生的画室。许先生叼着老式的烟嘴。不时吧嗒着。我问,先生抽的密吗?他下巴底处的一撮山羊胡子随风招展,我不吸,只吹。
先生对纸和墨如此的讲究,案头上毛笔似乎都很次啊。是的,但是新啊。每支笔我只用一次。那她的脾气能摸清吗?干嘛要摸清楚呢?用完就扔掉算了。
许先生语速很快。老家虽说是安徽和州但我总觉得象四川那疙瘩的调子。知道我特意从山东赶来,就学了句胶东的土话。
张我帜,务离群
——对话实力派青年书画篆刻家李强先生
时间:2009年6月12日
地点:黄海之滨
赵远方:我在2000年杭州西泠印社第一次见到您。应该说第一印象就如蔡大礼写您的文章:有一股子北方豪气在。这种东西更多的表现在您的篆隶上。顶天立地,气吞八荒。谈谈您的篆隶?
李强:北方书家更重碑的取法,高古、朴拙可能比较适合北方人的审美趣味。雄强的东西更多的是一种气象,但一味的追求气势不注重细节的品质就容易
看看大海
——李强先生日照行侧记
十年之前,我在杭州西子湖畔的孤山见过李强。蓝色牛仔裤,黑色体恤,扎着长长的辫子——那时候,觉得他是书法江湖中传说的人物,所以未敢靠近,只远远的观望,更别说言语。就在昨日,这匹来自北方的狼(他有一方印: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到了日照。依旧是扎着长长的辫子,似乎脸上少了些许当年的英锐利气,而通畅的是一股恭谦之风。握手。寒暄。竟然一见如故,言谈举止全是君子温良。
我拿出一本99年的《书法文献》,指着蔡大礼的那篇“北地雄风”,告诉他题目和文字让我记忆至今。他笑了,笑得很低。毕竟1
淼斋三人谈
时间:2009年5月2日
地点:淼斋
对话人:孟庆星、弘石、赵远方
赵:孟老师,近年来您对明代的邢侗很有研究,在做了大量史料梳理之后对书法对艺术有何新的发现和视角?
孟:就是越来越认同高居翰的一个观点,“大名头”可以避开,真正的艺术史其实恰恰是由一些“中名头”和“小名头”为主体构成的。晚明出现了艺术多元化趋向。吴门的崛起同时带来边缘艺术的心理恐慌。如何对地域文化进行自救?你会发现那个时候方志开始大量出现。这实际上是地方势力为了在整个文化语境下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话语平台。我研究邢侗就想打破一种传统的思维模式。
赵:是的,过去我们接受的那一套艺术理论许多地方也经不起太多的推敲。所以李学勤先生有本书就叫《重写学术史》。
弘:做研究,重要的是立场和视角。我曾想对艺术
每个喜欢书法的人几乎都被“二王正统论”洗过脑。说实话我一直并不怎么喜欢那所谓的中正中庸。却是欢喜民间书风那份活泼泼的天真烂漫。
悲哀的是到现在对“二王”残存的印象只剩下里面时时晃眼的“奈何”两字。二王们的书法最开始总是正襟危坐。动作紧张迟疑。当然偶尔也会制造一点小的高潮。但在我看来总是不到位不过瘾。二王们高潮的时候一般会喊出“奈何,奈何”四个字来。与此相对,宋代的老米总是默默无言喜欢“顿首、再拜”。后来我才知道奈何也罢顿首也罢只是他们换气的一个符号。只见他们调匀了呼吸,然后来个漂亮的纵笔翻转,一泻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