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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宜诺斯爱丽斯激
<font size=4><B>我的主力博客

布宜诺斯爱丽斯激情</B></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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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律令!(2006-05-11 15:37)
电令:
即日起,凡有不幸闯入此领地者,速往西域求取真经,违令者奖大烧饼一个。请点下面链接去往西域:
 
 
             斋主谨识
礼佛[长打油](2006-04-21 08:31)

  寺在半山半山寺
  一个孤僧独自归
  半个馒头两碗面
  黑棋白棋酒一杯
  歪歪斜斜破山门
    但看门外来是谁
  云鬓半偏风骚娘
  屁股扭扭把门推
  推出一个弥勒殿
  老娘先把你来跪
  弥勒弥勒真弥勒
  一对肥耳肩上坠
  开口只管笑呵呵
  莫非要和老娘睡
  金刚只管把眼瞪
  瞪出血来没人赔
  转过殿来见韦驮
  见你直把口水啐
  手里抱个按摩棒
  惹得老娘把裙褪
  回头看到真如来
  八十相好迷人醉
  身长胸广美男子
  万千骚娘抛眼泪
  可惜相成马阴藏
  怎能和你配成对
  又负如来又负卿
  只要不负千娇媚
  纵使历劫转世佛
  也成裙下风流鬼
  大慈大悲观世音
  抬头偷把你来窥
  是男是女先不管
  风流夫妻做一回
  降魔先把衣带解
  色空无异信口吹
  滚滚红尘欲难消
  你我也赴襄王会
  你做我的白度母
  我做你的陈世美
  老娘兀自心暗爽
  不想和尚把身偎
  口中叫声活菩萨
  宽衣销魂咱也会
  老僧亦有猫儿意
  四下无人成双对
  卅年苦练金刚棒
  欢喜佛也作一回
  言罢搂起老娘腰
  一棒直捣九重内
  真似当年裴如海
  一条骄龙潭戏水
  叫声达达慢抽送
  小奴心尖似火淬
  无上瑜珈真瑜珈
  成佛就要这滋味
  此处删掉数百字
  起身又把佛来跪
  奴今方晓真佛谛
  从此发心修三昧
  比丘千二百五俱
  顶礼赞佛欢喜退
  
  韦驮:护法菩萨,手持锡杖,一般在弥勒殿后。
  八十相好:相传如来佛有八十种异于常人的美相,如身长、足平等。
  马阴藏相:如来具有的八十相中的一种,即外生殖器内缩。
  又负如来又负卿:西藏活佛仓央嘉措有情诗: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降魔先把衣带解:印度密教就有这样的传说:崇尚婆罗门教的国王“毗那夜迦”残忍成性,杀戮佛教徒,释迦牟尼派观世音化为美女和“毗那夜迦”交媾,醉于女色的“毗那夜迦”终为美女所征服而皈依佛教,成为佛坛上众金刚的主尊。
  襄王会:即襄王与神女相会之艳事。
  白度母:藏传佛教中观世音的化身。
  老僧亦有猫儿意:据说是一个和尚写的诗:猫叫春来春叫猫,一声一声又一声,老僧亦有猫儿意,不敢人前叫一声。
  欢喜佛:藏传佛教中男女双身作交媾状的佛。
  裴如海:《水浒传》中和杨雄的老婆潘巧云通奸的和尚。
  达达:《金瓶梅》中经常出现这个词,如李瓶儿在床上叫西门庆“亲达达”。
  无上瑜珈:藏传佛教中修行的四个阶段中的最后一阶段,这个阶段要求男女双修,在交合中领悟成佛。
  比丘千二百五俱:佛经中经常出现的“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指的是经常跟随佛学法的一千二百五十个比丘。
几首近体(2006-04-15 05:33)
      清明逢雨作
  是夜風雨大作,唸及麓山芬芳,昔日携手遊遍芳樅,不知明朝還殘幾枝,燈下獨悵,成此一篇。
  
  纔看新花又清明,庭前柏樹參未透。
  六載紅顔今非昨,三更殘夢起待漏。
  嶺南錦書已無期,新豐孤館人有瘦。
  一宵春雨嘆杜鵑,落紅成泥心依舊。
06-04-09
   
     山居懷八指頭陀

  山中靜坐人迹罕
  明月枝頭兩相看
  嶽麓古来风騷地
  孤燈一盏懷寄禪
05-11-26

          山居
    我本夢荘蝶,避世来山阙
   晨锺驚麓鳥,暮鼓落紅葉
   文章砌案幾,月影推窗怯
   筆硯皆我友,何須待俗客
05-11-18
            打油长夜吟
   是日,大雨终昼,晚来始停,夜坐寒窗,挑灯看书,忽闻隔墙敦伦之声,戏作打油一首。
  
   人静初听声细细 (听去声)
   夜阑始闻喘微微
   争奈诗书五千担
   难求佳丽一翦梅

05-10-30
译博尔赫斯诗 Elegy(2005-10-13 05:28)
  博氏英文原作:
  Elegy
  
   Oh destiny of Borges
   to have sailed across the diverse seas of the world
   or across that single and solitary sea of diverse names,
   to have been a part of Edinburgh, of Zurich, of the two Cordobas,
   of Colombia and of Texas,
   to have returned at the end of changing generations
   to the ancient lands of his forebears,
   to Andalucia, to Portugal and to those counties
   where the Saxon warred with the Dane and they mixed their blood,
   to have wandered through the red and tranquil labyrinth of London,
   to have grown old in so many mirrors,
   to have sought in vain the marble gaze of the statues,
   to have questioned lithographs, encyclopedias, atlases,
   to have seen the things that men see,
   death, the sluggish dawn, the plains,
   and the delicate stars,
   and to have seen nothing, or almost nothing
   except the face of a girl from Buenos Aires
   a face that does not want you to remember it.
   Oh destiny of Borges,
   perhaps no stranger than your own.
   – Jorge Luis Borges
  
  
  王永年先生译文:
  《挽歌》
  
  啊,博尔赫斯的命运,
  他曾航行在地球好几个海洋,
  或者说,名称不同的惟一孤僻的海洋,
  他曾居住在爱丁堡、苏黎士、
  两个都叫科尔多瓦的城市、
  以及哥伦比亚和得克萨斯,
  经过世代沧桑,他归来了,
  回到他祖先古老的土地,
  回到安达卢西亚、葡萄牙、以及
  撒克逊人和丹麦人流血战斗的伯爵领地,
  他在伦敦恬静的红砖迷宫里徘徊,
  在无数镜子里照出自己的衰老,
  他徒劳地寻找大理石雕塑的目光,
  查看石版画、百科全书、地图册,
  他见过人们常见的事物:
  死亡、笨拙的黎明、平原、和迷人的星辰,
  除了布宜诺斯艾利斯一个姑娘的脸之外,
  他什么或者几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不希望那张脸再记得他。
  啊,博尔赫斯的命运,也许不比你的命运更奇特。
  
  
  
  我的译稿:
  《墓志铭》
  
  呵,博尔赫斯的命运
  注定曾经穿越过世界各地林林总总的海洋
  抑或是那一个有着林林总总名称的孤海,
  曾经是爱丁堡、是苏黎士、是两个科尔多瓦的一部分,
  是哥伦比亚,是德克萨斯的一部分,
  曾经经历了世代变迁之后再度归来
  去往他祖先们的故土,
  去往安大路西亚、葡萄牙
  去往那些
  萨克森人与丹麦人鏖战
  并使他们血脉交融的城池,
  曾经徘徊在红色、宁静
  伦敦般的迷宫,
  曾经在如此众多的镜子中老去,
  曾经在虚空中找寻雕像
  那大理石的凝视,
  曾经怀疑平版书、百科全书和地图册,
  曾见人之所见
  死亡、缓缓的黎明、平原和精致的星辰,
  亦曾一无所见,或曰近乎一无所见
  除了那幅布宜洛斯爱丽斯少女的面容
  那幅渴望被你忘却的面容。
  呵,博尔赫斯的命运
  也许比任何人更平淡无奇。
戈尔丁和奥威尔(2005-10-12 05:25)
    写在本科教学评估前一系列怪事之后

    我一直以为,在英语写作史上,抛开文学因素,有两位作家是值得全世界去尊敬的。
    他们是William Golding和George Orwell。
    1983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戈尔丁的获奖作品<蝇王>是世界上对人性挖掘最深刻也最悲观的作品之一,它是足以让所有良知未泯的人落泪的。人性是什么?戈尔 丁让一群孩子流落到荒岛,在这个没有大人没有权威的世界,这些孩子如何面对他人,如何经历生存的考验,这正是小说要探讨的内容。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这些 十几岁还不到的孩子,渐渐沦为野蛮人,互相杀戳,以此为乐。到处是残酷与血腥,而那些光荣、信仰和友情却不复存在。多年以后,我已经不再记得许多细节,但 是始终记得若干年前的那个黄昏,我把书翻到最后,读到幸存的孩子面对前来救援的大人,不停地质问: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的时候,泪水夺眶而出。也许戈 尔丁是悲观的,他对人性作了最坏的估计,但这不是正是我们需要思考的吗?他只是把人放在了一个特定的时间和隔绝的环境去考量,在现实中,难道我们没有见过 比这更丑陋的人性吗?
    今年已经是奥威尔去世后的第五十五个年头,我们看到的是他的作品并没有随着他死去而渐渐消失,反而历久弥新。如果说昆德拉是现实社会的一个冷眼旁观者,而 奥威尔则是未来世界的精准预言家,从昆德拉读到是感叹,从奥威尔读到的是震惊。<一九八四>就是这样一本近乎预言的小说,在极权政治下,人人受到监视,任 何事情都在最高意志的安排下分毫不差地去完成,报纸今天印了明天就被篡改,历史由失忆者撰写,人们生活在巨大的谎言与严密的监控下。《一九八四》出版之后 奥威尔在给朋友的信中曾经提到过他撰写这本书的初衷:“我并不相信我在书中所描述的社会必定会到来,但是,我相信某些与其相似的事情可能会发生。还相信, 极权主义思想已经在每一个地方的知识分子心中扎下了根,我试图从这些极权主义思想出发,通过逻辑推理,引出其发展下去的必然结果。” 但令人遗憾的是,奥威尔笔下的寓言式的社会却不断以各种形态出现的人类的历史中,尤以红色高棉在柬埔寨的暴力统治达到顶峰。不是吗?在所有的极权国家,不 都上演过或正在上演这样的一幕吗?我们的文革不也是这样的一个典范吗?
    奥威尔是社会主义的拥护者,曾经参加西班牙共产党领导的西班牙共和军,但是斯大林的清洗政策使他坚定地认识到只有民主的社会主义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所以 在他的一生的创作中,追求民主和自由始终是作品的主题。在<动物庄园>中,奥威尔清楚地描述了统治阶级在获得权力后是如何退化和腐败的。猪在领导动物把原 来的统治者人赶出庄园后获得了庄园的统治权,摇身一变成为了新的统治者,把原先的信仰统统抑在脑后,开始压迫和愚弄其它的动物,在革命前,有一条原则是 “All animals are equal!”,但到了革命后,它变成了“All animals are equal,but some animals are more equal than others”。多么精炼的概括啊,我们会发现在所有的极权统治的国度里,无不遵奉着这样一条“All animals are equal,but some animals are more equal than others”。平等原来是可以有不同的解释的,在玩弄权术的统治者手里,它就可以变成这样一种some animals are more equal than others的东西。some animals 就是统治者,就是党员,就是干部,这就是民主、平等!辛辣的反讽。
    我们讨论文艺作品的时候很多时候在强调它的现实意义,又往往在大多数时候偏离了作者的原意。比如以前的批孔、批水浒。所以作品往往成了统治者手里的一个面 团,让你圆就捏成圆的,让你扁就拉成扁的。强调现实意义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尽管有一些作品是不具备多少现实意义的,不可否认的是每一个时代都有那么一些作 家站出来作为时代的良心,用他们的作品来反映现实。更进一步地,这个现实并非一时一地的现实,而是在人类历史上不断重演的现实,它具有普遍性和永恒性。这 就是为什么我们往往可以拿以前的作品来对照今天的现实。
    如果我们可以稍稍保持一点距离来看待今天我们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就能像上帝一般地发笑。比如说:我没有经历过文革,没有参加过忆苦会。时代已经离我远去, 我也无法体验到当时那一种情景。但是,历史总是喜欢恶作剧的,不是吗?如果某一天的下午,你看到两万多人顶着太阳在一个操场上集会,台上的人声泪俱下地倾 诉她的苦难,博得大家的同情,最后歇斯底里喊响一串口号。你真的会怀疑时光已经倒流。命运是一个轮回,我们的命运与父辈的命运,个人的命运与历史的命运, 被风吹雨打去的总是风流人物,泛起的总是沉渣。也许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我从未像此刻一样悲观地冷眼注视一切,仿佛目睹黄昏的又一次来临。

参引维基百科“奥威尔”条目
回忆(2005-10-08 05:20)

  
   你不仅成全了,同时也毁灭了她。
  
  
  
   那是我在国立大学读本科的时候,树叶铺满街道,渐入寒冬(也许是一个火热的南方的夏天,人到老年,记忆总是掺杂了强烈的情感因素),到处都是肃杀与沉思的气氛以及那个年代浓郁的学术氛围。
  
   第一次聚会是在图书馆的一个小报告厅的中间几排,大约有二十人,每人带了一个油印本小册子,是我花了一星期时间用大量华而不实的文字撰写的《章程》。有的人站着,有的人坐着,主要的目的是讨论一些细节性的问题。
  
    被邀请参加的都是中国人,代表了那时候我们大部分人的强烈民族自豪感:认为这一伟大的事业只能由庄周的后代们承担。讨论中却夹杂了不无弄卖的英文,西班牙 文和拉丁文,因此我们首先要明确的就是语言问题,我提议我们不排斥任何语言,因为这是全人类的事业,我们为全人类的精英工作。这项提议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 认同,这也是符合我们的宗旨的。
  
   不得不承认,到会的人都有极高的文学素养,措词严谨而简洁。有个矮个子的北方人提出是不是将参加者的个人资料存入档案,立即被其他人否决了,原因是我们是 为了伟大的信仰来参与的,而不是为了写入史册。到会者的热情与宗教般的信念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上只有我有所有人的名册,我不得不打断我的叙述来说明我如何 召集起这些人:在数周时间里,我翻阅了最近的各种校内书刊和地下流传的小手册,选出了我认为最有才华最有可能参与这项工作的我认为的精英并寄出了邀请函约 定了会议的时间地点,事实证明我的眼光精准,仅有少数人没有出席。
  
   会议秘书是我的好友Teeshreki,她有一双迷人的眼睛和性感的大腿,不管在哪个年代,漂亮总是受欢迎的。我让她加入并不是由于她有什么过人的才华而仅仅是出于我个人对她的好感。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我们对章程作了一些修改,众人的创造性提议颇有深度。我们在没有踩实脚下的土地的时候就开始了对未来图景的展望,这也是年轻人共有的弱点,也许正因为这个弱点我们才能凭着一无所有的激情参与进来。
  
   我作了即性演讲,内容大体就是宗旨中写明的,在后来的那场灾难中惟一保留下来的就只有这份演讲,因为Teeshreki没有把它放入档案里而幸免于难。我不妨把它原文照录下来以便读者对此事有更好的理解:
  
  
  
    同志们,我们今天相聚在此是出于一个共同的目的:为了保留全人类文化最有价值的精华。我们相信,在今天的文艺界,大行其道的是各种滥情的低级趣味制成品。 然而,我们的优良传统在人类的集体堕落中几近丧失,想想吧,优美的韵文,隽永的诗歌,精悍的小说……,我们栖居的世界哪还有诗意?难道我们就此放弃?不! 我相信总有一天光明会到来,我们在一场大火中能够做的就是抢救珍贵的财宝。这就是我们的精神财富,在座的都是文艺界的精英,我相信你们对这个世界都有精致 的理解,因此我们要还原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褪去商业表皮下的温情,用我们的语言!在这个永恒的幻梦里,总会有一些东西,一些场景让你怦然心动,那就像一 首诗歌勾起你童年的回忆沉醉于梦境之中,这是我们创作的原动力,是人类文化精华中的精华,是上帝造人时赋予的属性。我们需要留下这些美好的,出于上帝的旨 意。我们知道,一部好的作品不是苦心经营的结果,而是刹那间的灵感击中你的心灵,我相信,这就是神旨,只有精英们能够破解上帝的密码,我们这些渎神者盗取 文明的火种来进行这庄严而秘密的事业。从今天开始,你们记录下这些真实和幻境,我们的工作是编撰百科全书,因此包容一切,不管是一个雨天幽会的花园还是哥 特教堂里彩绘玻璃投下的阴影,总有一天都将在某座图书馆的隐蔽的角落里重生,将人们带回我们身边。我们的百科全书不是为了归类,而是包容,因此所有的形式 都将被接受,所有的语言都会被理解。同志们,让我们共同努力,在秘密中完成这一光荣的事业吧,历史将会忘记我们而保存下我们的文字!谢谢!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我记得有一个略显肥胖的人用他带着浓厚的方言口音抑扬顿挫地指出我们的组织还没有经过任何机构的批准,是否要申请。他的发言遭到几 乎所有人的晒笑和斥责,身材瘦长的Feck站起来愤怒地指责他没有理解我们的组织包容了全人类,是最高的机构,没有资格加入我们,那个人大概由于羞辱当场 声明退出,从后门离开了。这一插曲也更明确了我们事业的秘密属性,激发了大家宗教般的虔诚。
  
   这一点小小的风波并没有引起我们的不快,会议在激昂的气氛中结束了。此后的几个月里,我收到了大量的信函,稿件的内容无所不包,街道与巷陌慌乱的交错、短 暂的爱情、长久的思乡、阳光、海水、苍蝇、高跟鞋、石头等等等等,片断的场景遍布地球,使用的语言也是无所不包,从中国古老而又优美的韵文到简洁如大理石 般的拉丁文,从北欧秘密异教的符号文字到拉丁美洲乡间粗野的西班牙文,为了保密,有一个计算机系的同志做了一个实现加密编码规则的程序,但是处理不了那些 花样繁复和手写体文档,反正也没有几个人能弄懂。
  
   在阅读那些稿件的时候我总是怀着万分的欣喜与激动,因为那些字句总是击中我的心灵,那种感觉大概只有撒旦才能体会到。我丝毫不怀疑文字的无穷力量与神秘, 有时候写出来的是一件风流韵事,当你读的时候你却发现它完整地再现了伯罗奔尼撒战争,士兵死前的呻呤、战场的血腥都无比真实。有时候我夜不能寐,沉浸于那 些文字的幻梦中直到天明。我对前途充满了乐观,想像多年后有人重拾起珍贵的手稿时的惊喜,同时我又对这渎神的举动感到忧虑,巴别塔的失败时常出现在我少睡 的梦中。全能全知的神是否允许我们泄密他的秘密?
  
   正当我和Teeshreki着手准备将第一卷归档保存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下午的阳光射到我的桌前的时候,几个西装革履的陌生人闯入我的住处,为首 的是一个胖子,他未经邀请就坐在我对面,要求我交待我们组织的情况,我故作镇定地愤怒质问他们的身份。胖子说:“你没有必要知道我们的身份,在一切社会中 都有上级和下级,而我就是你的上级,你可以猜想我是学校的管理者或者是安全部门的官员,这无关紧要,关键是我拥有你没有的权力。”他背对着阳光,我无法看 清他的表情,而我却袒露在阳光下暴露无遗。我感到一阵恐慌,出于对未知的害怕,当一个人明白危险来自何处时他也许能够从容面对,但是如果你对即将到来的危 险一无所知,恐惧便油然而生。他点燃一支烟,随意地翻看着我桌上的东西,就像他是在自己的办公室一样。我只能采取最保守的方式告诉他:我们没有组织,只是 几个人在做一些文学探讨。他并不说话,示意手下把一本复印的《章程》放在我面前。窗外的阳光强烈地刺激着我的双眼,像洪水一样将我淹没……
  
    剩下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深埋着头,所有的稿件都被他们搜出来没收了,幸运的是名册还在我贴身的口袋里,我给所有人发了邮件通知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他们停止一 切活动,我明白是那个我们在会议时驱逐出去的人出卖了我们,所有的英雄故事都需要叛徒。我掏出名册,揣摩再三,没有开灯的房间只有白晰的月光,奇怪的是纸 上的一个个名字居然也有影子,也许是长久的思索使我产生了幻觉。我把它揉成了一团,远处传来小提琴的声音,我不再犹豫,把它点燃,一切都在远离,成为记忆 中的一个片断。
  
  我感觉自己成了又一个普罗米修斯,接受上帝严酷的惩罚,一切都符合神的旨意,一群废物宣判我们有罪,这是最严厉的 方式,我知道上帝不允许我们泄密他的秘密,所以让我们成了最可怜的牺牲者。从我的口里他们没有得到任何东西,他们也无法理解我们在从事多么神圣的活动。当 晚我烧毁了名册,准备独自承担一切。让我悔恨的只是那些珍贵的稿件,我怀疑我再也无法看到了,它们落到不理解的人手中,也许将万劫不复,但这也是最可能的 结果,从无尽的黑暗中,我仿佛看到上帝威严的面孔盯着我。
  
  事情过去了很久,我也没有等到预料中的处罚。但对我来说,这将是最严酷的处罚,我甚至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也就无从得知那些稿件的下落。
  
   事情的可能有很多种,可能的确如他们所说,他们是学校的管理者或者是安全部门的官员,但是这又不合逻辑,如果他们不愿意透露身份,那么就不应该给我这个 提示。可能他们属于另一个更秘密更宠大的组织,参加者无限多甚至多到全人类,包括我们也在内,而事件全部是组织者通过无法察觉的方法来安排实施的,所以从 一开始就在掌握之中,开始的会议、稿件的收集、叛徒的告密和最后的失败都是组织者的策划。我又试图从组织本身的意义去设想,我们的工作不妨害到任何人,唯 一的问题是我们似乎超越了我们的权限,我们可以编撰一本自然史百科全书,因为我们是自然的管理者,但是编撰人类的百科全书却超越了权限,这只能由人类以外 的其它更高层的管理者来做,何况我们的工作是破译人类秘密属性的緘码。于是,他们可能属于另一个世界,是人类这个梦境的造梦者。设想你创造一个世界,按照 你的旨意赋予了各种属性,突然你发现有人想揭示这些属性,一旦这些人了解了自身的属性,他们将逃脱你的控制。他们理所当然的中止了我们的工作。最为可怕的 可能是,他们也许并不存在,他们只是上帝的橡皮擦,将我们的工作从一连串发生的相互关联的事件中擦去而不留下痕迹。而我到底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是一个努 力尝试却最终失败的盗火英雄抑或是别的?我隐隐察觉到了最为悲剧性的一面——也许我也是这个事件策划者手中的棋子。
  
   有一天,我在校园里的小径上邂逅了Feck,他试图提醒我组织的伟大意义,不应该就此放弃光荣的事业。我的表现一定令他很失望,我只是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而回避了他的问题,他摇摇头说了再见。我看着他的背影享受到了邪恶的快意
作者:Stephen Walker
   Rutgers大学比较文学教授
  
   经常有一些电影是如此明显地参考了荣格①理论使得人们有理由确信它的导演很好地理解了荣格。这里有一个例子便是法国电影《天使爱美丽》(Jean- Pierre Jeunet导演),它在法国很受欢迎,也是很长一段时间内在美国最受欢迎的法国电影。对荣格主义者来说它的特别吸引人之处在哪呢?在这句话里我们可以找 到答案:“一个性格内向的年轻女孩可以打破她的生活”,在她人生至关重要的转折点上的及时的及警告让她做到了。艾米丽白天在一家咖啡馆工作,晚上则回到她 在Montmartre的小公寓里独自过夜。从各种迹象看来,她过着一种内向的生活,并且也喜欢这种生活。有什么好让我们为她担心的呢?毕竟,荣格主义心 理学经常面对有文化偏见的头脑简单的外向者为性格内向者及其价值作辩护。但是这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对于内向者来说内向的反应是合适的反应吗?关于这个问 题,电影给出了一种平衡的观点,我确信内向的人不会因此而感到不快。  
   “内向”和“外向”这两个术语成为我们日常语汇的一部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使用它们并没有暗示特殊的荣格心理学含义。事实上,这两个词可能是最早进入普 通英语词汇的荣格心理学术语,比“原型”一词要早得多。但是在法语中'introvertie'用得很少,因此我想在这部电影中导演Jean- Pierre Jeunet使用的是它在荣格理论中的特殊意义。艾米丽,作为一个'introvertie'的女孩,是一个真诚的,具有荣格主义特征的人,至少在这部影 片中是如此。  
   影片中的警示“一个性格内向的女孩可以打破她自己的生活”对艾米丽来说是尤为及时的,因为她已经步履蹒跚地走到艾里克.艾里克森②称为年轻人进入成年生活 的转折点——避免自我孤立而达到亲密交往的斗争。除了同事她没有朋友,除了在感情上冷漠的父亲没有人与她共渡周末,而父亲总是热衷于自己的事务而很少在艾 米丽来访时听她说的话。很明显,她需要帮助,如果不是一个临床医生的话至少也要一个生活的导师来与她谈谈这一个由孤立到亲善的人生转折点。(有趣的是,在 法语中,艾米丽.布林这个名字对于一个努力寻找帮助来适应生活的女孩是非常适当的,布林的字面意思是小马,也可以表示多亏导师指引而踏上人生正途的年轻 人。)  
   这一个导师正是住在艾米利公寓庭院对面的一个老人。他本人是一个非常内向的隐居者,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公寓,靠着使用完全相同的比例一笔一划地临摹 Renior的关于外向者的社交庆典的名画《划船聚会的午餐》。这个老隐者几乎就要完成他的画,但是他被最后一部分阻挡了——在Renior的画中最显著 位置的一个脸转向观众的女孩的面部表情。他想在艾米丽进入她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来玩成这最后一笔,这个艾米现的化身,可以说她也需要“最后一笔”。
   临摹Renior画的快乐的外向者的画对这个内向的老隐者来说不仅仅是一种补偿,这幅画也向过度内向的艾米利传递了一个信息,因为画面上欢乐旋转的夫妇 与艾米利孤单的公寓的鲜明的对比是对她的召唤。事实上,说艾米丽的公寓孤独是不公正的,因为看起来艾米丽满足于自己动手做饭,偶尔和楼下的邻居聊天,发现 了性但并不认为那值得去费力气去追求并进一步去建立一种关系。在电影的开始,看起来她独自生活得很好,但是,她是否真正地有自己的生活呢?这是一个问题。  
    似乎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影片逐渐地让艾米丽更多地向外部世界展示她的魅力。直到这时候她还是一个他人生活和弱点的愉快的观察者,比起自己的生活她更愿意 观察和想像别人的生活,在影片开始她就在幻想,站在Montmartre的山顶俯瞰巴黎的时候她在想此时城中有多少对情侣达到性高潮?(“十五”,她笑着 推断,接下来的十五秒钟里我们看到了她想像中的十五对高潮中的情侣)。但是现在她开始积极地介入别人的生活,首先是以一些奇怪的有距离的方法。比如说,在 她的公寓发现了一个小男孩珍藏个人纪念品和宝贝的罐头盒以后,她经过精心地搜寻找到了那个在孩提时代把生活的轨迹留在曾经住的公寓的男人。她找到他以后, 悄悄地把盒子还给了他,在远处注视着那个男人看到童年丢失的东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出现在面前而几乎落泪。在另一次更主动地介入周围人生活的尝试 中,艾米丽故意把把咖啡泼在同事的身上,迫使她的朋友去咖啡馆的洗手间去清洗,而她所渴望的男人刚好进去不久。但是很快,艾米丽开始卷入自己的追寻性伴侣 游戏,她隐藏了自己的身份,跟踪一个害羞的年轻人(由Mathieu Kassovitz饰演,他也是1995年出色的电影《Hate》的导演),他,尽管在一家性商店工作,也是一个向艾米丽一样内向的人而与外向的约会保持 着距离。 
   与艾米丽正好般配,n'est-ce pas?但问题是艾米丽能否走出长久的内向生活去解决她“埃里克森的年轻人的转折点”,幸运的是,需要的只是一个神秘的警告(“一个内向的女孩可以打破她 的生活”,还记得吗?),楼下隐居的画家为了让她认识这是她采取行为的最后时刻而告诉了她。当然她会的:这是一部法国式的好电影!所以,艾米丽.布林跑出 去了,当影片最后艾米丽证明了在情况需要的时候她也能表现得像一个外向的人一样时,观众都会为她欢呼。看这部电影吧,看看她是怎么做到的!
  
  译者注:
  ①卡尔.荣格——1875年出生于瑞士的一个小镇,后来成为弗洛伊德的亲密同事,后来由于学术上分歧而分开。创立了自己的学说——影响深远的分析心理学。提出了集体无意识、原型等概念。
  ②埃里克.埃里克森——德国心理学家,在弗洛伊德的女儿安娜.弗洛伊德那里接受精神分析培训,后来创立了自己的理论,著名的新弗洛伊德主义心理学家。
  引言
   边河之路曾对我说过:写作应该建立在广泛阅读的基础上。我认为:不仅写作如此,阅读本身也应该是建立在阅读的基础上,因为文本的意义不但蕴含在文本之中, 同样它也包含在文本背后的其它文本之中。不存在孤立的文本,所有的文本都在它的语境中建立,对文本的理解取决于对语境的理解,所以读者的理解深度和广度就 体现了他的文本语境建构能力。甚至有时候对文本的解读会超越文本自身,在文本相互指涉的微妙处境下架空作者而建构起更为庞大的体系。
  同样的原则也体现在对其它形式艺术的解读中,如电影……
  
  可复制的和不可复制的
    最近在读欧阳江河的评论集的时候读到关于钢琴家A.B.Michlangeli的一段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曾经看过的电影《海上钢琴师》。欧阳江河在《我听米 凯兰杰利》中写了这么一段:“米凯兰杰利生前就以不顾听众的感受,喜欢即兴取消演奏而闻名于世。我在一篇文章中读到过,有一次米凯兰杰利因试奏时感到琴声 有些潮湿就独断地取消了当晚的音乐会,弄得身边的人不知所措,过了很长时间才有人想起三天前本地曾下过一场雨。是米凯兰杰利过于怪癖,过于我行我素,以使 自己神秘化吗?对于我们这些被消费时尚宠坏了的听众来说,米凯兰杰利的存在显得像是一个冒犯。在他身上,同时活着一个艺术至上的完美主义者、一个拉丁贵族 和一个现代隐士。他拒绝成为那种花上几十美元买张门票或是买几张CD就能一次性消费掉的表演者。”这让我想到《海上钢琴师》里面一九零零录音的那一段,一 九零零坐在钢琴前面,看到了窗边经过的女子,琴声便和思绪一起从指间汩汩流淌而出,此时的一九零零不是一个面对唱片商出卖自己音乐的匠人,而是一个将自己 的情感通过钢琴(这也是不善言辞的一九零零唯一的表达方式)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的音乐家。对于他来说,那些古怪的录音机械从来都不存在,他只是为自己弹 奏。音乐出除了音乐本身之外并无更多的意义,尽管在录音师的眼中这一段完美的音乐不仅仅是美妙的艺术品,更是可以看得见的大把钞票。当一九零零还沉浸在自 己的音乐和思绪之中的时候,录音师把母盘放进了唱机,一模一样的音乐再次响起,可是这还是他的音乐吗?而此时的一九零零有的只是惊愕和惶恐,他意识的他的 音乐已经成了一个可以任意复制的拷贝,而他本人已经消失在了那张小小的圆盘后面。也许对他来说,更为可怕的是被复制的音乐已经不再是他的音乐,他却还要为 它署名,甚至在死后仍将背负着这个沉重的负担。所以,一九零零抢走了这个母盘,也许他认为这只能属于那个在窗外走过的女子。刚看完影片的时候,我一直在思 考为什么一九零零不容许他的音乐和他分离?当时并没有得出很能让我自己信服的答案。于是我简单地归因于一九零零对泛技术的异化的反抗。
  
  重构
    事隔多日,读到米凯兰杰利的故事,顿有所悟。在焦元溥的《神隽灵秀的纯净雅音》里面也有关于米凯兰杰利取消演出的说明:“虽然他有专属的调律师,为他的钢 琴时时调校至最佳状态,但是他取消的音乐会次数依然与日俱增,甚至连「昨晚做了恶梦」、「今早心跳不顺」等「莫须有」的古怪藉口,皆可成为率性取消预定的 音乐会的原因。”对于演奏者来说,他与作品的关系是不确定的,作品并非被重复,而是一次又一次地被演奏者重新创作。对于米凯兰杰利来说在不合适的条件下演 奏是不能接受的,然而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皇帝》协奏曲终乐章结尾自加和弦。由此,我们看到一九零零可怜的处境,是的,在技术上美妙的琴声可以无数次的 再现,可是,对于一九零零这位用心来奏响大海乐章的建构者来说,音乐是不可复制的。琴声剥离演奏者,剥离环境,剥离灵魂,它就再也不是演奏者传达的声音。 仿佛一九零零站在舷梯上无声的诘问:踏上陆地,那还是我的音乐吗?作品离开语境势必会经历无法预料的异质过程,这种异质必定不是演奏者的本意,值得讨论的 问题是:这样的异质是否是消极的?在八九十年代的诗歌中,诗人并不回避异质,甚至是创造异质的可能性。于是,文本在一次又一次地被重构,我们有理由质疑: 诗人是否真的向我们传达了什么?或者只是一个任由我们建构的脚本?但是我们无法否定它们的价值,诗人也并不反对重构!那么一九零零害怕的是什么呢?我猜 想:可以说,他是那种不会取悦听众而只为自己演奏的演奏者。这是他与那位黑人钢琴家最大的区别,所以他也不看重技术,技术只是为表达服务。
  
  煞尾
   写到这里,我觉得分析还远没有结束。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在重构电影的语境呢?对它的理解在别人那里也许就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可能性。After all,Mr 1900 is just the legend of 1900.
   2004-9-22
   最近在号称全球最强大的互联网搜索引掣Google上查找资料时突然发现在搜索结果上方出现的一行文字:“建议: 可直接输入拼音, Google会自动提示最符合的中文关键词”。在感叹Google在人性化服务之周到的同时我不禁生出一种更深的忧虑:我们的汉语在将来会不会由象形会意 的文字退化成字母的排列组合?而且,这种忧虑并非杞人忧天,几十年前,钱玄同先生就提出来要废除汉字而代之以拉丁字母,但那时,“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和 鲁讯先生的“拿来主义”占据了东西文化论战的上风。几十年后,我们已经摆脱了西方的殖民并逐步走向独立富强,但是文化的殖民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侵蚀着我们 五千年的历史积淀。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借用老莱布尼茨的话“凡存在皆合理”,任何社会现象的出现都必定有其合理性。计算机作为西方的发明,是以西方文化为基础 的,有了键盘上的二十几个键,他们就足以输入本国的所有语言。然而,到了中国,要用这二十几个键来完成几千个汉字的输入就不得不用到各种编码,于是,拼音 输入法产生了。这样一来,一个使用计算机的中国人,就不得不依靠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来输入汉字。一个长期使用计算机的人,其思维方式也将深受其影响,我记得 我的一位老师在课堂上曾不无感慨的说:电脑用得久了,字都不会写了,一个字明明认识,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应该怎么写!反观Google为中国用户所提 供的这种用拼音来代替汉字的服务,不能不说是关怀备至。从中也不难看出中国人思维方式向西方靠拢的事实。
    从表面上来看,这是由汉语与西方语言的差异性所产生的。但究其深层原因,却是东西方发展的不平衡所导致的必然结果。近代以来,西方科技的讯猛发展为其确立 了霸主地位。后进的中国则大量引进西方的先进技术,对此,塞缪尔.享廷顿指出:“非西方社会在没有放弃它们自己的文化和全盘采用西方价值、体制和实践的前 提下,能够实现并已经实现了现代化。”①实际上,不伴随文化输入的技术输入是不可能的,文化的输入只是一个程度问题,在发展技术的过程中,中国不可避免的 已经并且正在经受西方文化的冲击。后殖民时代早已悄悄地开始。
   在各种各样的文化输入中,近年来英语在不发达地区的扩张首当其冲。在中国,一个本科生要获得学士学位就必须通过官方的英语水平考试——CET4,这样的政 策却也是不可或缺的。英语已经在科学领域取代了拉丁语成为了新的霸权,一个从事科学研究的学者不会英语会将会严重影响他的学习和交流。作为一个计算机专业 的学生笔者对此深有体会,所有国际性的学术会议都使用英语,最新的学术成果、最前沿的研究课题无不是用英语论文来发表,设想一个不懂英语的人如何来从事所 在专业的研究和交流?在和一些印度、菲律宾等以英语为官方语言的国家学生的交流中,他们也坦承英语对他们的巨大帮助。众所周知的印度软件业的兴盛就是语言 优势使然。在菲律宾的华人社会里,大多数人已经只能使用拼音而不认识汉字,由此可见,本文开始的担忧并非毫无根据。 
    面对汹涌的后殖民浪潮,人民的反应将决定文化的走向。是屈膝投降,还是挺身反抗,面对这一哈姆莱特式的提问,普罗大众似乎毫不在意。对此,王岳川先生认为 现在的中国进入了“新闻时代”,除却少数精英的普罗阶层“新闻的阅读已经逸出了思想,丧失了精神内在性 ”,“使得整个民族在思辨伦理和思想层次上慢慢后退 ”②。这不禁让我想到了赫尔曼.黑塞在几十年前提到的“副刊文字时代”:“对精神思想考虑甚少,或者毋宁说它还不懂得如何恰当地在生活与国家结构之间安排 精神思想的地位,并使其发挥作用。”③总而言之,我们时代以人文精神的式微而对文化的殖民采取了不作为的姿态,正是这种消极的态度放任了汉语的异化。 
    作为文化殖民浪潮下的文化他者如何对待强势文化的入侵,这是一个深刻而影响深远的问题。笔者手头正好有两则材料可资参考:其一,法国为了维护法语的纯洁性 而痛下决心把英语词汇从法语中清理出去;其二,韩国欲废除汉字以推进“去中国化”进程。面对强势文化,法、韩两国采取了同样的态度来捍卫本国文化,既使本 国文化原本是外国文化影响下的产物,也要千方百计来树立本国文化。韩国的例子尤其发人深思,中国凭借悠久的历史曾经形成了世界上最为灿烂的文化,深深地影 响了整个远东地区,然后到今天,我们却不得不面对强势文化的挑战。现在问题已经摆在了我们面前,笔者认为,大学生作为将来社会的中坚力量,必须要有清醒的 认识。对于西方的先进文化和科学技术,我们要善于吸引和利用;而对于本国的优良文化传统,则需要坚决捍卫并发扬光大。惟有如此,民族才能自立自强,反之, 如果放任本国文化的异化,一切都将成为无本之木、无缘之水。 
   以上仅为笔者的一得之见,难免有纰漏之处,还请批评指正。
 
  ①塞缪尔.享廷顿《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 
  ②王岳川《发现东方与文化输出》 
  ③赫尔曼.黑塞《玻璃球游戏》
    2004-5-14初稿
早晨(2004-04-21 05:15)
   早晨,安静而新鲜的早晨  
  阳光已经静静默地铺开画布  
  没有风  
  只好缓缓地将老旧的牛仔裤  
  再次穿上  
  光线一再使阳台倾斜  
  奔跑的男孩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尽管他还面带笑容生命光鲜  
  而我  
  这个孤独的叙事者 
  站在列队的啤酒瓶后 
  突然被一些圆周形的眩晕包围 
  仿佛回到
  被观察者的角色
  
   2004-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