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灵堂就设在心里
这样我会看到你
所有的人都会看到你
如果没有能够看到你
我们也会想象到你
我们都坐在心里的灵堂里
守候着你
我把灵堂就设在心里
这样我们就可以把日月推回去
把倒下的墙壁推回去
把你的头你的手你的脚推回去
如果推不回去
我们至少也能够把你推到操场去
拥围着你
我把灵堂就设在心里
这样我就可以输出我的血液
如果血液已经成为多余
那我的情感也是O型
我觉得它就是一种万能
这样我就可以搭好天梯
搀扶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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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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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治疗原来还是很有效果的,从麦斯麦,到催眠术,到精神分析,风行西方国家,势头在20世纪的后半叶才下滑。想当年,人家法国,有能力的就当分析师,没有能力就积极争当病人;人家美国,开头是有毛病的才去接受分析,很快人们发现,没有接受分析的人才是真的有毛病。
还是谈收费问题。在人们心甘情愿的时候,收费没有成为很大的问题。尤其在二战以后稳定的日子里,如果钱可以买到心安幸福宽慰,人生的事情是多么的美妙啊。心理治疗师是最好的专业,钱比其他专业的医生多的去了。
到了八十年代,人们对治疗效果的幻觉完全破灭了。
在纽约的一个停车场内,一个年轻人手持尖刀向一个人模狗样的人要钱。
那个人说,你要打劫的话我就报警。
年轻人问他,你是干吗的?
我是医生,精神科的。
年轻人说,切,你是精神科医生,还敢说老子是打劫?
精神病学必然走向生物学化,科学化,那么那些单纯靠“托客撕了皮(Talk Therapy)”吃饭的人们就会被剥夺了“饭碗”。
“打劫”是不行的。“忽悠”值得努力。现代心理治疗推陈出新,从内部深层次的无意识的冲突,发展到外部人际关系的失调,结果有很多好处:
1)扩大关注范围,打整体战役,你说东边有枪声,他说是西边打炮,“忽悠”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大范围和整体观,你说整体无效,他说局部不错。你说局部无效,他说整体不错。
2)更多的人都可以被“忽悠”进来成为治疗对象。健康的,亚健康的和真有病的,一根藤上的三个苦瓜。
3)既然涉及面广,任务重,“忽悠”的时间往往很长,有些人的治疗居然是终生的。
有了这个基础,收费就是技术问题。
1)不收费是不可能的。饿死治疗师事小,产生不了疗效事大。如果免费,那么有人就有可能有事没事跑来躺倒在治疗床上,说是来治疗,其实是来睡觉;
2)收费有标准:不可太少,要让一般人觉得,这个病要是不好的话,是在对不起付出的钱。太高也不行,要照顾跑外卖的人也有机会躺下。
3)很有钱的人的收费问题:收费标准统一是健康人人平等的体现。钱太多的人可以参考吃炖鹿肉的标准做法,吃一碗倒一碗。听说过一些全包治疗师的企图,在一个合同时间内,治疗师只看一个有钱人,但是好像还没有任何一个治疗师就这样为了钱而放弃职业的发展。
所有的汗水
都出给了太阳
最后的血液
都流向一段
同时凝固的光阴
我剩下的肌肉
紧紧地抱着你
但是我拒绝承认
我的内心
也许本来应该是
对你最热切的爱慕
可是我只能够看到
在盛夏的夜晚
一对张开的乳房
一条更新的生命
我甚至都不记得你的眼神
唯一缠绕着我
到今天的
就是你我
当时的呼吸
的相同的铁腥
一个季节
被下一个季节
不断地更替
想不出还有谁
想要去启动
当时那个来不及
启动的爱情一季春夏
就等待秋天
当年的万物都收获了
我有理由相信生命
当年我十八
今年他十八
今年我三十七
宋祖英的歌我一般都很喜欢,有些和谐的歌曲在宋这里也不是太招人反感。最喜欢的当然是她唱的情歌,可是有一首情歌,我听了很多次,对旋律非常熟悉,却一直没有听清楚歌词。
这首歌就是《十八湾水路到我家》。前天在车里面,领导说这个好听,然后给我讲了歌词的意思,我后来又去找到全部的歌词:
哥你把船儿向西划,十八湾的水路到我的家呦,
哥你在船头唱渔歌呀,把那小船藏在那石桥下。
听你的歌我跳窗外,咱到那桥洞里去说话,
听你的歌我跳窗外,咱到那桥洞里去说话。
呦呦喂,呦呦喂,你别惹我的黄狗叫,
呦呦喂,呦呦喂,更别碰上我的妈。
呦呦喂,呦呦喂,你别惹我的黄狗叫,
呦呦喂,呦呦喂,更别碰上我的那个妈,我的妈呀。
***
哥你用船儿接我出嫁,十八湾的水路到你的家呦,
花船上坐着你心上的人呦,从今往后陪伴你度春夏.
朝迎荷花一春香,晚看明月天上挂.
朝迎荷花一春香,晚看明月天上挂.
呦喂,呦喂……一辈子跟定你打渔的哥
呦喂,呦喂……火里水里咱不怕
呦喂,呦喂……一辈子跟定你打渔的哥
呦喂,呦喂……火里水里咱不怕.咱不怕呀!
***
哥你把船儿向西划,十八湾的水路到我家,
一辈子跟定你打渔的哥呀,火里水里咱不怕。
哥你把船儿向西划,十八湾的水路到我家,
一辈子跟定你打渔的哥呀,火里水里咱不怕
对照歌词,我发现我没有听懂的几个关键部分是:
1)向西划;
2)石桥下;
3)跳窗外;
4)桥洞里;
5)黄狗叫;
6)跟定你;
这些大胆泼辣热情聪明的内容都没有被理解,实在是太对不住唱歌的人了。如果你以前听过,是不是也有过和我一样的疑惑呢?
为了弥补耽误的时光,我坐在车里反复地听这首歌。最动人的,我觉得就是第一句话,哥你把船儿向西划,十八湾的水路到我家。为此,我把我的导航器设置为汉语提示,每次发动汽车,都很乐观地等待,看看那个“会说中国话的机器(LEO这样称呼它)”是不是也会叫我一声哥,告诉我到哪里去找她。
我的妹妹冷静,安徽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大三学生,1月13日离开学校,辗转8天,在寒冷的1月21日回到家里。
她放了假,她想念父母,她想家。
她想回家过年。
她想这次回家还要买一点衣服鞋子,家乡的东西总是便宜一些的。
妹妹在回家的路上随身带了一个小旅行箱。三年前去上大学的时候,我爸给这个箱子设了一个密码。妹妹的箱子,是爸爸打开的,妹妹也从来没有重新设置新号码。那个时候已经是1月20号了,我和老爸来接妹妹回家的。
妹妹的箱子里就只有几件很旧的衣服和两本很新的书。我问了一下老爸,老爸说密码是三个一,老脸上早已没有了泪痕,说一就是想图一路平安的。
一路平安的。
一路平安的。
看着旋即陷入沉默的老爸,我感到老爸的心是完完全全的碎的。三个相同的,简单的,朴素的,通常很有效果的,流传了千百年的愿望,都没有保护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一个悲伤的年过完了。十五也过完了。
又过了这些天了。
我厮守着我的亲人。就这么守着。
每一天都当作年过。
也许我从此再也不会理会什么节气不节气了,过年不过年了。
在这些日子里,我知道老爸的心再也不可能复原了。如果我看到他的眼里一些愤怒,我可能会好受一点。如果,哪怕,老爸有一丝丝仇恨,我会立刻匕首投枪走在老爸的前面。
老爸经历过巨大变革的年代,他不说什么大道理,但是我了解老爸,我觉得我可以很勉强地理解他为什么在这时候仅仅表现出沉默。尽管我,还是年轻。
有几年没有坐火车了,但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当年回家的艰辛。应该让哥哥带着你,妹妹,即使是拥挤,误点,缩在候车室,饥寒交迫,有一个无能为力的哥哥在身边,总是比一个人在路上要强一些。
如果,假设,应该,是哥哥自己盲目啊。
这一个多月来我的眼前总是回现着热闹的车站的情景。有时候喃喃自语,我知道我说的就是三个关键词:火车,回家,过年。如果你把这三个词告诉那个叫做谷歌的人,你也会听到这个伤心的故事。在某种程度上我和老爸的心情一样,觉得也不能怪罪那些同样急于回家的人,一年到头,不就是个团团圆圆么,和我们不都是一样的么。在哥哥的脑袋里,多少次了,那列5082次,缓缓地开过来,我们都看到车厢本来就很满了,又不尽快停下来,滑行,滑行,挑逗牵扯着人们的担心。也许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动作,这个时候却撞开了一道拦截汹涌澎湃回家人的大堤,焦急的心情瞬间汇聚成了洪流狂飙。哥哥绝对不是一根砥柱,但是我觉得至少在崩溃的时候,可以护住你的身体。
哥哥带你坐下一班,晚一点无所谓,好么。
还有这个5082,能不能就一直开出去,加速,绕地球,像不堪人世的常娥一样飞向太空,从此不回来呢。
这个周末的时候,领导的几个朋友来玩。你有钱(Leo Chen)坐在妈妈怀里,听着大人说话。
过了一会,你有说要喝水。
我打开冰箱门。你有挑选了雪碧。
来人有个学音乐的文科。说,喝这个长不高的。因为喝了这种饮料,往往睡不好,睡不好就吃不好,吃不好就长不高。
由于我们的老大身高不如我,领导对这个问题一直都很敏感担心。因为个子小,往往发育慢,发育慢找女朋友就晚,晚了就找不到好的,最后就可能找一个也是矮的,下一代更加矮,子子孙孙,小数循环,直到消亡。说到这个话题,我都用权威的口吻坚持用孟德尔的单性状单基因的遗传学来解释这个问题,使得领导每每深感内疚。
可是今天,这个理论却被一个文科补充和丰富了。在八卦的面前,你没有办法讨论实验对照。作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家,我们的领导的理智此刻也向情感投降。
“就是他,专门买这些鬼东西给小孩子喝。”这个,奶奶的,可是基因以外的因素,遗传见鬼去吧。
我说这是开Party用的,给大人喝的。不过既然危害我的儿子的健康,我就把它倒掉。Leo也很无奈,看着我把他没有喝完的雪碧也倒掉了。 洗碗池冒出一股雪碧的清香味。
你有说,“那我要吃桃子。”
就是Dole的桃子丁,有糖水泡着,他就是要喝那个糖水。
刚一打开,喝了一口。又一位阿姨说,这个有很多防腐剂,小孩不能吃。我当然一视同仁,也倒掉。
你有钱非常悲愤,以沉默抗议。
我说,阿姨们最喜欢你有,是爸爸没有坚持原则,是爸爸不好。 我要及时牺牲一点父亲的形象,来换取你有钱对女性的美感保持不变。
你有沉默了很久。阿姨们都感觉到了异常,觉得不该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
我把你有抱上楼去睡觉。
没有像平时那样挣扎着要妈妈。我相信这个时候的你有钱,是一个深刻的哲学家,眼睛明亮而不说话。
我只能附和一下。我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吃的东西都是一个阴谋。如果你饿得实在不行,就让爸爸去和阴谋妥协。
大概是1982年的初夏。
我们一拨人从外面闲逛回到学校。走到了同济医院的门口。
在医院正门的边上,有一堆人在围观吆呼。
这个热闹必须的凑,要不那个青春的日子没法过。
挤进去,看到一个中年男子赤裸上身,下穿白色灯笼裤,上窜下跳,舞动一根三节棒,不久又换成了一把大刀。这个叫做打场子,他绕一圈打,并不会打着人,但人们都知道不要再突破他画的圈子。我们挤到了第一线,就都坐下来,专心看表演。
终于打完了。男人喘着气,色厉内荏地绕场一周。我们看到他的肩膀通红,可能是洋铁皮大刀打出来的。裤子上有陈年的污迹。他的身材不高,肌肉也不突出,脸部轮廓清楚,皮肤黑但是很健康的样子。
场地的中央,有一个包袱。现在他打开了这个包袱,我们看到一个深红色的锦盒。
卖药的。
这个见得多了,但是到同济的门口,还是第一次。八十年代初,同济主编了13本教材。我们倒要看看这个摊子要如何往下摆。教材的事不知道,难道不知道我们有个裘法祖裘教授么?
开始了。
本人姓甚名谁祖籍湖北现年四十八。他是这样断句的:
本人姓甚名谁祖籍湖北现,年四十八。
其实也没有断开,就是把现字拖了很长,听起来湖北是个县。姓甚名谁是个网络ID了,按照今天的说法是蒙着脸跟你干。
然后走东湖穿西湖上天入地交待了一下家传。可惜记不得原话了,就记得没有一句话是可信的。最后托起锦盒。灵丹妙药,只卖给行将就木的人。
我们很儒雅地请问药物的配方。他说,王母娘娘的洗脚水,玉皇大帝的卵子毛。
二十五年后,他的一个观众,在看到周老虎以后,想起了他。如果当初没有虚报,那么姓甚名谁今年七十三岁。
我向您老致敬!祝您身体健康,而且生活安逸,不必辗转江湖。
我钦佩您当年对荒谬的态度和勇气。
作为南方人,每天不吃到大米饭,就觉得进食没有完成。有时候到北方人家里做客,往往都忍不住要问有没有饭?开头主人遥指餐桌上的馒头,最后都知道了我要的是大米饭,事后还打电话来抱歉,其实我才觉得内疚呢,尤其是在控制碳水化合物减肥的年代。
稻谷的历史,至少大约有了一万年了。最可靠的证据也说明中国和印度在公元前5000年就开始了稻谷的种植。人类的一半以上的人都是以稻米为基本食物。比其他的基本食物,稻谷的种植和栽培要困难很多,在绿色革命以前,在中国的杂交水稻以前,产量也不如其他的作物。
这个大米有几千年的魅力,我的胃固执得有理。何况,对大米的魅力的欣赏,我觉得应该还有某种遗传的特征。
父亲出生湖北农村,没有种过田,但是对大米确实是极端地忠诚。一定要把饭吃饱,父亲说。我从小就培养了一只专门消化大米饭的大胃。在持续多年的减肥的痛苦中,我常常反思,这是当年贫穷,没有肉,没有油所造成的恶果。是后天才培养起来的对大米的感情,是一种没有选择的无奈的爱。
我远离家乡很多年,但常常想念起同年时代吃的结炒米。结在这里是紧缩,焦脆的意思。在我们当地,结炒米的制作是家传的,由于是妇女的活,所以这个法宝传媳妇而不传女儿。据说,工序很复杂,对此我深信不疑。我相信我的能干的母亲一定尝试过而没有成功,她说,程序大概是首先选恰当的米,做成饭,打散,吹干*,用预先加热的淘洗干净的黑沙,放一定量的菜油,用一定的火候,翻炒一定的时间,然后把黑沙分离出来,即可食用。但是,这每一步都被涂上神秘的色彩,每一步之间,可能还有被人为隐瞒的手续。
我相信这个当中还有大米崇拜的仪式,不敢示人而已。有人喜欢爆米花,机器打出来的,简单快捷,一声激动人心的炮响,免除一切繁琐的步骤,可惜我恰恰不喜欢的就是它的膨胀。
大概是一位现代的媳妇,勇敢地站出来,把结炒米商业化了。不久前母亲从中国带来了一大袋子结炒米,过海关的时候,说是中国的Cereal,名正言顺。这种在商场买的和在私人家里的不同,一块一块的,像个圆饼干,但仔细看,是一颗颗的结炒米粘和在一起。长途搬运破碎很多,正好泡牛奶。
依然那么香,有点油,有点咸。
价钱应该不贵,我想,退休回去,每天就吃这个。
Leo手上拿的,就是最后一块结炒米。
你有钱(Leo Chen),就是那个老二,平常不太吃米饭,热衷于美国垃圾食品。有一天闻到我口里的香味,试了一块。从此我就断了粮路。前天你有吃完最后一块,昨天我在中国超市为他找到替代,台湾的锅巴。膨胀度和香味都很接近结炒米。
看着你有投入地吃结炒米,固然有香味因素,我还觉得,他这么喜欢这个食品,说明遗传多多少少在小人身上有所体现。
也要说出生在中国长大在美国的老大。老大是很理性的孩子,比如不吃肥肉,不吃鱼皮等等。我认为他是很科学的吃饭的人,碳水化合物也很控制。
奶奶作了一种南方的菜,叫做酢糊椒**。糯米粉,加水,加红剁椒,搅和,装坛,封罐。存放室温发酵2周以上。用油在锅里反复翻炒,先成块,慢慢成团,最后散成效颗粒状,红色,透明,当然有辣味,也有一点酸。我的父亲很早就严肃地指出,这个菜不是菜,因为90%的成分是大米。他说,只有穷人才有这样的智慧,把饭拿来作菜吃,还让人口服心服。老大对此非常喜欢,去学校看他,还要带一些去。中国人的胃,就这样很容易就测试出来了。
我认为这是大米自己的魅力,穿透时空,刻划基因。
你有钱在开始吃大人的饭的时候,就喜欢这个大米做的菜。
注解:
*有朋友指出了这个程序的错误。我的错误在于,以为先要把生米做成熟饭,其实熟饭是不得已为之。如南方兄弟所言,剩饭,乃至有点坏的剩饭,晒干,炒,口味自然差一点。我也询问了母亲。正确的做法是生米用水泡发,可以加明矾少许。
结炒米是散的,每一颗都香脆,体积也不大,没有膨胀,结就是结实的意思。你有这次吃的商品化的是块状,但是不是用糖稀粘黏到一块儿的,靠的是泡发的大米之间的微弱连接,所以容易破碎。
**酢:南方人的读音是zha3,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字的写法。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想起来在平时打字“酢”在Z里面跳出来好多次。我就误以为这个就是我想要的字。于是用zha,za,但没有出来。最后是用z,在所有显示里面找到它。当时有疑问,但没有深究。想当然地觉得它和发酵有关。查了字典,这个字,用错了。它的读音是cu or zuo. 都不发酵。
比较接近的是,鲊,米粉面粉拌制的菜,可是没有说发酵的过程。
日本人用酢(读醋)可能取其醋意,所以是调料。而我们说的是过程。
酢,zuo,客人回敬主人的酒,酬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