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发现,我的衣柜里那么多小碎花衣服,它们或者高档到花掉我半个月工资、或者低档到我从路边摊扒搜回来,或者是件雪纺的褂子、或者是件巴掌大小的吊带,它们矜持而静默地挂在衣柜里,随着气候与心情的变迁,款款地亮出身型。
在凤凰时,我坐在一条小舟上顺沱江而下,远远望见江心一个小亭上,一个着白衫腰系红绸的男子在击一面立起的大鼓。击鼓,不是简单地双臂执鼓棒的重复性动作,而是配以身体的姿态,迅猛、阳刚、又杂以阴柔的旋律,鼓点或缓如雨滴或急如奔流,或稀若疏风或骤若流星,总之,他在舞蹈。总之,那是艺术,不是表演、不是敷衍。只有你真正看到了,才晓得“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含义。
次日,什么都没有准备,白裙往身上一套,头发挽起,挎着包就出门了。哦,原来就那么简单,我就去苏州了。赶上堵车时间,破车连摇带晃,火车站人声喧哗,到了苏州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看多了上海的繁华,小小的苏州在正午密实的云层下安静地立着。树影婆娑,红砖墙在树缝间掩映,
他说他女朋友心脏病死掉了。
你不是在编韩剧吧?!我想。又隐约觉得这是真事情了。我说,你真可怜。
又是一个迟睡的凌晨,与静斐竟然唧唧呱呱聊到一点,想到明天还要上课,只得忍痛挥别。这是一场彻底松懈的谈话,不用找话题,不用顾及对方感受,脏话满天飞、猥琐的小笑话娓娓道来、针砭时弊臧否人物更加不在话下、即使短暂沉默也心中安然。
回忆,不停地回忆。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