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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大锤
大锤本名叫张德刚,但是一村老小都叫他大锤。据说他的阳具特别大,于是就有人给他起了这么个绰号。张德刚也是个喜欢打诨骂科之人,对此不但不恼,反而洋洋自得:男人嘛,那东西越大越是爷们。
大锤的爷爷是个土郎中,可惜五个儿子没一个愿意继承他的衣钵的。眼看着自己的医术后继无人,他越老越郁闷,没成想最小的孙子竟然对这方面颇感兴趣,高兴得他一下子又焕发了精气神,把德刚当成了宝贝疙瘩。
大锤出道很早,十六岁就开始行医,没几年就盖过了爷爷的名气。大锤非常善于学习、钻研,爷爷传给他的几本医学古书,他都能倒背如流。后来省里举行了一次中医学考试,大锤居然成绩优异,被选拔参加了省里的培训。培训结束,大锤被分配到了市里的一家大医院当起了正正规规的大夫,简直光了宗耀了祖。
文化大革命闹起来后,大锤一下子被打翻在地,没白没黑地挨起了批斗,差点丢了小命。后来被单位开除,戴罪返乡。好在大锤天生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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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蛋志斌
志斌是个屠夫,壮得像头牛,性格暴躁,从小就一身痞子气。
据说上小学时他就常搞恶作剧,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把女同学撞倒在地,压在人家身上胡抓乱挠,没少挨老师的耳光。
上了初中,有一次班主任想狠狠地教训志斌一顿,杀杀他的歪风邪气,结果刚抬起腿还没踢出去,就被志斌一下子抱住,往上往后使劲一掼,一下子摔了个四仰八叉,好一会儿才爬起来。闯此大祸,志斌知道要吃不了兜着走,干脆辍了学。
志斌对杀猪似乎颇有天赋,只看别人杀过几回便开了张。他杀猪不用别人帮忙,一人就能搞定,轻松麻利得像小孩子玩游戏。志斌刚开始杀猪时,天天赶集卖肉,后来就在村头盖了两间屋,开起了肉店。村里原本是有一家肉店的,因为同行是冤家,常遭志斌的黑手,只好惹不起躲得起,重新赶起了集。
仗着手里挣了几个钱,志斌几乎天天晚上聚众赌博,常常闹得狗撕猫咬,咬了撕了还是臭味相凑,因为输了的老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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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秀芝
秀芝是村里长的最标致的女人,可惜生就的寡妇命。
秀芝曾有过三个男人:第一个男人是个木匠,结婚不久就被滚落的木材砸成了死尸,连个孩子也没留下;第二个男人是个赶集卖山货的,跟秀芝一起过了五年,秀芝给他生下了一男一女,后来上山采药时被毒蛇咬了,一命呜呼;第三个男人是个老实巴交的庄户汉,新婚之夜突发心脏病,从秀芝身上一骨碌滚下来就不省了人事。
人们都说秀芝是只克夫的白虎,就连秀芝自己也这么认为。死过三任男人的秀芝,对男女之事已然心如死灰,一个人拉巴着两个孩子过活。
秀芝不仅人长的好,做起活来也是心灵手巧的。为了把日子过好,不让两个孩子受磕打,她拿出全部积蓄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餐馆,自己当大厨,雇了一个初中毕业的小女孩当服务员。
因为长相漂亮,待人热情,饭菜质量虽然不高却也便宜,秀芝的生意也算兴隆,过上了比一般人庄户人要好的日子。据说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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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款二鼻
没有人会想到,歪头的二鼻会成为大老板。
二鼻是京涛的外号,因小时侯整天鼻涕淌过黄河(嘴巴),跟他哥哥如出一辙而得名。
二鼻小学没毕业就坚决不上了,对于学习他简直是一窍不通,课堂上光知道睡大觉。老师一开始恨铁不成钢,拧着耳朵把他叫醒,但是不一会儿他就又趴在了桌子上。老师再叫时,他就哀求:老师,你讲什么我都听不懂,别为难我了。老师看他实在是朽木不可雕也,自此给了他足够的自由。
别看二鼻学习不中用,却是心比天高,下学后任凭父母怎么责打,就是不往地里去。逼急了仗,干脆离家出走,到社会上去混。
没想到十几年后,二鼻竟然开着轿车回了家。他大伯闯荡过苏联,偷跑回来后一直经营链轨车耕地,自以为见过不少世面,看到侄子开回了轿车,也觉得稀罕,用脚踢踢车轱辘,问道;这车值多少钱?侄子拍拍他的肩膀:大伯,你的一辆链轨车都换不来这一个车轱辘,气得他大伯“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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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情少波
少波是个大学生,大学毕业后当了一名高中教师,把他爹娘恣得走路都平添了很多神气。
少波长的也好,白白净净,高高瘦瘦,一表人才。村人都猜测:这么好的条件,刘家到底要娶一个多好的媳妇呢。
在众人期盼中,少波终于领回了一个媳妇,却是气得他娘饭都不伺候了。也难怪他娘生那么大的气,这么好的一个小青年,谈的对象却是个身材矮小、腰粗如桶的丑八怪,搁谁身上都享受不了。
少波背后跟爹娘说情况:这女孩的爸妈都是手握实权的干部,光楼房就有三套,并且给他许诺,婚事一成就给他们一套住房,还能通过关系提拔他。这样要少奋斗一二十年呢。
少波娘闻听此言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戳着儿子的额头大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志气的窝囊废,男人是靠女人过日子的?
少波想想娘说的有道理,回去后就和女孩提出散伙。女孩的爸妈觉得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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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棍有福
有福是赵庄自建国至今唯一的一个光棍。
一开始是个小光棍,最后熬成了老光棍。
有福是六十年代的高中生。那时村里就出了两个高中生,另一个后来当过多年的村支部书记。
虽然供备出了一个高中生,其实有福家里极穷,穷得连哥哥的媳妇都是姐姐换来的。眼瞅着有福老大不小了还是光棍一个,他娘就后悔当初没再多生一个女儿。
有福虽然肚里有学,却是榆木疙瘩一个,从不与人交往。按照现在的说法,应该是有点自闭症。哥哥成家后,有福就和常年有痨病的老娘相依为命。他种地从来不用肥料,天旱也不浇水,下了种后只知道除草。因此他的地里几乎没有杂草,庄稼却是面黄肌瘦,收成自然稀松了了。左邻右舍实在看不下去,多次给他指导,他皆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日子过得恓惶恓惶,娘俩好歹有口饭吃罢了。
有福四十来岁上,有热心人给他介绍对象,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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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子桂明
桂明曾是我最崇拜的一个人。
崇拜他,是因为他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在二十多年前的小山村,他是最有才气的了。
但是在旧时的庄户日子里,他的这些才气毫无用武之地。侍弄庄稼需要的是勤苦能干,不需要艺术细胞。
为了把他引上过日子的正道,他没少挨父亲的呵斥,甚至棍棒的伺候,可他就是对种地一窍不通。气的父亲直骂他是蠢驴,败家子。
村里的小学曾经让他当做民办老师,干了没几天他就撂了挑子。那些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让他感到厌烦。
但他到底是聪明的,凭着画得一手好画,干起了卖玻璃的生意。一块光亮单调的玻璃,经他挥毫泼墨一番,就色彩斑斓起来。这样的玻璃按在橱上,那叫个活色生香。他的生意,因此很是兴隆。并因此娶上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媳妇。
一个先前在村人眼里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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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老人
一位长寿老人去世了。享年108岁。
对于这位百岁老人,我并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第一次听说是在四年前,一个做记者的朋友跟我讲起的。其时他刚刚做了一个关于县内百岁老人的统计,全县八十万人口,百岁老人只有八个,十万分之一的比例,惹得我们对这些老人们惊羡不已,觉得上帝真是太宠爱他(她)们了。
第二次有关这位百位老人的消息,就是她的死讯了。死讯是从她的一个外甥闺女嘴里听到的。对于老人的死,我并不遗憾,这么长的寿限,真算得上是生命的奇迹了。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第一反映是:活到这么大年纪,真是有福气了。谁知她的外甥女马上反驳我:什么福气?受罪的命!我大为惊愕:怎么能这么说呢?
老人的外甥女见我疑惑不解,详细地跟我说了老人的情况。老人三十七岁守寡,一个人把六个孩子拉扯大,受尽了千辛万苦。当然,这是应该的,是人哪有不吃苦受累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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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潍坊市文艺作品集·散文卷》日前出版。
作者名单:
陈显荣 李万信 阎海峰 郭子宣 陈炳熙 于维国 尚可 陈正宽 王存玉 李淑苓 张国钟 冯恩昌 陈作诗 郇剑评 耿春元 孙贵颂 徐友昌 风荷 张国柱 王庆德 王永新 韩瑞华 马汝建 李凤琪 穆陶 孙承 蔡盛 蒋玉君 傅彩霞 史岳峰 徐培学 侯秀红 瑞娴 张克奇 北晨 高文 官旭峰 梅逸 刘学刚 韩钟亮 王耀东 洪波 陈雪梅 祝红蕾 刘文波 孟庆龙 陈树庆 铃兰 姜佃友 付燕 卜晓燕 徐卫东 潘勇 张鹏 李加刚 刘军 伟民
作者每人赠送一本,如果再要的话,享受半价优惠。作者请与孙贵颂先生联系(电话:15866193653;邮箱:sun3233729@sina.com;地址:潍坊市北海花园B区9号楼1单元201室),在顺便或方便的时候取书。一些关于出书的情况,孙贵颂先生的博客会有所反映,各位方便时请去一览,转发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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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命的哑巴
哑巴死了。
不是生病,不是喝药上吊,不是车祸,而是被自己养的两头大黄牛杀害了。
那天哑巴到坡里放牛,为图省劲,把两头牛的缰绳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不知怎的,牛突然受了惊吓,撒开腿狂奔起来,把毫无准备的哑巴一下子拽倒在地,拖拉着满山满岭地跑。
等在地里干活的乡亲们把牛拦截下来时,哑巴的脸已经被磨没了,露着瘆人的白骨。好不容易活到七十多岁的哑巴,到死也没能留个全尸。
人人都说,哑巴真是一个苦瓜。
年轻时的哑巴,为生活所迫,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甚至跟着人闯过东北,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成年后的哑巴,因为残疾,婚姻破费周折,四十岁上做了人家的倒插门女婿。一年后老婆给他生下了儿子,日子总算有了盼头。没想到的是,儿子五岁时,跟伙伴们做捉迷藏的游戏,钻进了路边的一个小麦秸垛里,被一辆拖拉机给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