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07年春天第一次去婺源,已经有两年多了。那年秋天因跟随江西教育期刊社去鄱阳湖看鸟,错过了去看秋天的婺源。陶回来说,哈哈你没去哎呀太遗憾,美得啊,庐山的红叶根本没法比!她还声情并茂地特别形容了一下戴向阳家的土猪肉,说得我垂涎欲滴,直接后果就是引诱了我整整两年。
上周她说想念那美味的梅菜扣肉了,邀我去尝。我在犹豫了一天后终于经不住诱惑,于是有了这趟“辛苦”的旅程。
从长沙坐车去南昌,陶她们开车来车站接我,直接奔赴婺源。到清华吃了晚饭,到石城住下。睡了四个小时,凌晨四点起来爬山,占领有利地势拍半梦半醒的清晨的石城。偏僻山村的凌晨又黑又静,但有一路人马拿着手电筒(没手电筒的就用手机)、背着旅行包上山,颇为壮观。只有狗吠,和身后山头一弯刚出生的新月。
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星星。我严重怀疑我看见了银河!还有可爱的牛郎织女星。我太羡慕我的眼睛了,居然享受这样的至美!不过脚下有好几双鞋的重量,都是那万恶的泥巴惹的祸。在尖石上刮下来,就是一双厚重的泥巴草鞋。可那种湿冷直窜脚心,升腾至全身,清冷的山风让我在层层衣服下瑟瑟发抖,冻得连声音都是颤哑的。
下山后,从石城徒步去长溪。13公里的十八弯的山路,山民们挑着担子走两个小时,我们走了整整六个小时。抵达长溪后没有直接近村,还在山腰逗留了两个小时,等着拍“斜阳照墟落,穷巷牛羊归”。此时天气转阴,渐西的阳光稍稍显露我们便如获至宝,欢呼吆喝。
(刘革军/摄)
(邓志刚/摄)
(邓志刚/摄)
(刘革军/摄)
(邓志刚/摄)
(刘革军/摄)
鸣谢:陶和队友的邀请,一路提供的友情及器材赞助。特别鸣谢师父邓志刚的后期制作。
布谷鸟在城市的上空孤独地叫着
第一次看到李志的名字,是在刚来长沙的时候去飞鸟和鱼唱片行,那张《梵高先生》。封面上穿红衣服的人,蹲在金色的草地上,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他后脑勺的表情,对面是黑漆漆的树林……
真正仔细地聆听李志的歌,是他这张《我爱南京》。直接点开了第二首,因为对这个名字好奇——《苍井空》,而之前我并不知道苍井空是一个日本女优。他用了最直接的青春语言,那些精神的,肉体的,最后却在手风琴拉出的明亮味道里,变成灰色的青春挽歌。
一首一首听过去,感觉在嚼一颗忧伤的豆子,口腔里冲撞着分裂的、绝望的回味。李志是这样一个人,痛恨装逼却在变着法子装逼,还给自己的主页取名为“李志的装逼天空”,他自己说:我只是一个装逼的文艺青年。其实,对于他的旋律和歌词,你懂他多少,他的音乐里就有多少电石火光。他的夕阳、落叶和晚霞,绝对不是许巍的爱如少年,比起许巍的向上和辽阔,李志是那个独自蹲在黑漆漆的树林后面的人,是那个把孤独拧巴成一场盛大狂欢的人,只是,他的狂欢只在他的小宇宙里,而我们是那群想要寻求和把玩这种青春情绪的人。
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精神追求,比如我们这代人更愿意寻求的,是那种个人化的、笨拙的小清新,或者深入到逼仄的灰暗调子,以及绝望的调侃,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自我的依恋和绝对忠诚。李志就是那只盘旋在自己的旋律里的布谷鸟,在城市上空孤独地叫着,就像他唱的:“所有来来往往的一切,就像一条孤独的鲫鱼。”还有《梵高先生》里不断重复的那句:我们生来就是孤独,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与其他独立音乐人相比,吟游诗人李志更加“愤”,更加直接和犀利,也明显多了几分灰色调子,还有自我揶揄和调侃的意味。但这是一种绝望的调侃。当孤独变成一种习惯,成为朝夕相处的朋友,这样绝望灰色的调侃,就有了鲜花铺就的温床。
专辑里我最喜欢那首《结婚》。他请了另外两个人和他一起唱:老狼和万晓利。三个人的风格明显不同,我甚至能体会出三人演唱顺序的“设计感”:老狼依然未能摆脱校园民谣的温暖的忧伤,万晓利则触到了更为尖锐的疼痛,跌入现实泥沼的困境,最后,李志突然风格一转,变向更加颓废的冷色调,仿佛那是无望之后的最后一场华丽。从老狼到万晓利到李志,从“生活”到“命运”到“游戏”,这个递进和转折,不仅仅标志着这三个人的风格,更是对生命认知的三层递进和转折。他在玩着一个个被禁忌的游戏,就像他说的:“永恒的奔跑依旧要面对空泛的明天。”
就像他唱着:“我的青春是一朵花,开在没有日照的坟墓上。”这里面,有我们每一个人曾经被撕裂的、光斑闪闪的青春。
李雷和韩梅梅之歌
一切从那本英语书开始的
那书中的男孩Li Lei
身边的女孩名叫Han Meimei
还有Jim Lily 和 Lucy
Kite Lin Tao和 Uncle Wang
一只会说话的鹦鹉叫Polly他到处飞
好多年没有再一次翻开它
但那一段说的谁和谁
偶尔还能细细回味
书中他们的喜与悲
书外身后的是与非
还有隐隐约约和我
一起长大的小暧昧
后来听说Li Lei和Han Meimei
谁也未能牵着谁的手
Lucy回国 Lily去了上海
身边还有了那么多男朋友
Jim做了汽车公司经理
娶了中国太太衣食无忧
Lin Tao当了警察
Uncle Wang他去年退了休
有点遗憾Li Lei和Han Meimei
谁也未能牵着谁的手
一样的是我们都有了个
当初不曾遥想的以后
还好Polly它还活着
就像我们当年的小美好
他永远都不会老
在心底不会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