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什么最可耻
文/甘中利
几个同事在一起闲聊,话题不知不觉就扯到了偷窃之事上。这是电视和报纸经常报道的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大家也都遭遇过。一时间,就哪种偷窃行为最为可耻,大家争相痛说、作比较。
有人认为是偷钱。但凡干这种勾当的,大多是一些好吃懒做、不务正业之人,而且还都掌握有一定的技能,并以此为营生。他们像蚊蝇一样,专往拥挤、混乱的人堆儿里钻,挑疏于防范的人下手——“顺”走其手机、钱包之类的财物。之后,便将没价值的随手扔掉,有价值的变卖成现钱,逍遥、快活去了。他们贪图的是一己一时之乐,从不曾为失窃者的生活或性命因而遭受多么严重的影响考虑过、愧疚过,哪怕是一次也好。
有人认为是偷情。这一档子事,不是谁人都能办得来,它需要有丰厚的财力做后盾,姣好的容貌做底子;时间安排上要有策略,比如周末、清晨或上班时间;地点选择上也要有所讲究,比如公园、酒店或自己家里。或为尝鲜,或为排解寂寞,或为某样隐秘的欲望……损害的也只是配偶的利益——果真如此吗?远不止吧。这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偷出来的秋天
文/甘中利
秋来了,秋来了。
到处都是极致的火红、金黄,馥郁的果香,和累累的子实。仅只望一眼,或深吸一口气,这秋,便已入心入肺。尤其是生长在乡下的孩子——他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甚至还千方百计找机会去尝个鲜。
我从没见过谁家的小孩在此时依然能把持得住。橘黄滚圆的柿子,清脆甘甜的红枣,鲜嫩饱满的花生,红艳硕大的番薯……想一想都让人垂涎欲滴,欲罢不能,更何况这还是他们日日所盼望和念叨的,而今又在咫尺之间,触手可及!
于是,趁着午后人少或夜黑无人之时,鼓起胆子,溜到事先踩好的点,像幽灵一样实施自己神秘而刺激的冒险。当然,这个“点”在选择上颇有讲究,既要僻静,不易被发现,又要兼顾后路,便于得手后迅速撤离。
缀在枝头上的果子最是惹人,也最先向它们下手。这时节,秋已行至深深处,借以遮身的屏障——树叶——早已泛黄、凋落,仅存的也都在奋力做最后的挣扎,所以上树是万万不能的。既如此,那就站在树下:拖一根绑好的长竹竿,瞅准个头最大、色泽最亮、距离最近的
土地,土地
文/甘中利
能够拥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土地,春可以耕,夏可以耘,秋可以收,冬可以藏,这是每一个热衷于稼穑的农民都为之向往和奋斗的梦想。当然,我的父亲也不例外。
但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即便是这么一个简单、微薄的愿望,也遥遥不可及。那时,农村实行“大集体”的劳动制度,一家老小的口粮、布票、煤油券和油盐钱等,都只能靠在生产队挣工分才可得到。
父亲又刚刚娶了亲、分了家单过,他虽不放弃任何一个挣工分的机会,就连罱河泥、修堤坝这样的苦活,也都情愿去干,但到头来,仍免不了挨饿,有时还得靠捡烂菜叶过活。至于“啥时候能种上自己的地就好了”,父亲只能在私下里向母亲抱怨和叹气,对外却不敢走漏半点风声。
包干到户以后,父亲整个人陡地精神了许多——我家人口少,分到手的土地自然也寥寥,但终归是属于自己的土地了,且十五年不变。那一天,父亲捧着大红的土地承包证,激动得无以复加,而后背着手、哼着小曲去了地里。他沿着地边走了一圈又一圈,像审视自己的孩子一般,良久,良久,眼中尽是爱怜
(2009-09-04 12:45)
本报“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征文评选揭晓
首次参考博客电子版信息采集
2009-09-04
本报讯(新文)由本报举办的“纪念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征文评选,经过初评、复评、终评以及博客、网络电子版访问人气、评论统计等全部工作,于近日正式揭晓。
甘中利等全国各地作者的七十余篇佳作,分别获得特别奖和一、二、三等奖。
本次活动自2008年10月开始征集作品,得到各界人士的热情支持与积极响应;至当年12月截稿后,仍不断收到各地作者踊跃来稿及询问函电。由于稿件数量较多,本报在每天刊出征文专栏的同时,又先后将原有《百姓故事·讲述》、《城市笔记·回眸》、《运河灵音·文学》、《亲子家园·育儿》等副刊专版,调整为征文专版,满足广大作者和读者的热切需求。本次征文得到了济宁市青年作家协会的鼎力支持,该协会组织青年作家参赛的同时,在协会博客发布征
把握自己方能成功
文/甘中利
他出生在香港大埔湾的一个大族人家,生活优裕,家人疼爱。从小他就不是一个乖乖孩,贪玩,好动,还爱搞恶作剧,读书时成绩也是不上不下,保持在中游,但他做起事来却有一股认真劲。父亲时常教育他,别管人家怎么说,尽力做好本分就是。
7岁那年,他们举家搬迁到九龙的钻石山下,利用自家房子开了一间杂货店。他负责把每天卖的货物名称手写到水牌上,由于书写认真,字越写越漂亮,家里的生意也跟着好起来。
读中学时,有一年暑假,他找了一份暑期工,给一家皮具厂送货。他负责的几个送货点,其中最远的一个在湾仔。每次,他都要扛着两大箱一百多斤重的货品,顶着炎炎烈日,从工厂走到轮渡码头,下了轮渡之后,再走一里多路才送到货主的公司。即便如此,他也从没气馁过,而是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来回地扛。
中学毕业后,他考入香港无线艺员训练班。由于学校安排的实习任务是扮演观众甲、士兵乙之类的配角,很多学员都不怎么努力,只有他乐意去演,还尽可能做到最好。他还利用课余时间,去尖沙祖参加一些演艺组织,练翻
不俏也争春
文/甘中利
这个故事,是他讲给我的。而他,是我一朋友,一个最不能让人小瞧的朋友。
那年,那夜,他出生了。一家人跟过节似的,欢喜得不得了,争着抢着要抱他。哪知道,原本安静的他,至灯下,竟哇哇地哭开了,像个泪人,怎么哄也哄不住。在一旁的长辈,许是这样的情形,见得多了,不以为然地说,孩子小,没见过大场面,是吓着了,过几天,等他习惯了就好了。
这一等,就是数月。而他,依然不见有任何好转。不管屋里屋外,只要一有光亮,就算熟睡了,他也会猛然醒来,哭闹个不休。急得父母团团转。问四邻,问远近的赤脚医生,谁也没见过。人家的孩子,哪个不是追着光看?唯独他,见光就哭,哭得人直揪心。最后,终于在镇上的医院确诊了,是先天性青光眼,得做手术。但那时,家里穷得叮当响,上万块的手术费,负担不起啊!做父母的,很无奈,只能望着粉扑扑的小人儿,落花似地叹。
他还小,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即便知道了,也只是徒增一些烦恼,有什么用呢?做父母的索性
(2009-08-18 12:56) 《社区》杂志主管单位是民政部,主办单位是《乡镇论坛》杂志社。
2009年6月中《社区》杂志转载一篇《阅读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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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妨帮一把
文/甘中利
马路对面有一家联通店,是一对小夫妻代理的,既能办理联通业务,也能代缴移动话费。且离我家才几步路。所以,我常去他们那里充值,或咨询业务。
某个午后,我去查月租,正巧碰上他们小两口吵架——仅是为五岁小儿盛饭时掉了一些饭粒。平时盛饭,都是母亲帮儿子,这一次,母亲实在腾不开身,才让他自己动手的。孩子尚小,心又不够细,掉饭是情理之中的事。
偏偏男人是个爱干净的人,眼里容不下一丁点的瑕疵。看到那一地的饭粒,他立即叫来女人,大着气儿嚷:“你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女人一脸的不以为然:“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捡起来不就完了。”那语气,那神情,像一盆滚烫的油,正好浇在男人的气头上。男人怒不可遏,脸红脖子粗地吵吵着,并把矛盾转而上升到女人对孩子的教育问题上。
幸好,旁有一聪明的女店员,见势头不对,赶紧提了扫把和垃圾斗过去,三下五除二,扫了个干净。夫妻俩,你瞪我,我瞪你,谁也没再吼出一句来。
还有一次,在菜市场门口,一莽撞的男子,踩着单车径直冲进了人群里,
谢谢你,磨难
文/甘中利
他出生在台中东势镇一个不幸的家庭,父亲眼盲,母亲是个弱智。一家十四口人,只能住乱坟岗的墓穴,吃乞讨来的百家饭,穿死人的老衣,或好心人赠送的旧衣服。小伙伴不但不愿同他玩,还指着他的鼻子,笑他是个小乞丐。
才一岁多,他就被家人领出去讨饭。9岁那年,有人劝说他父亲:“你应该让儿子去读书,要不他长大了还是当乞丐,做乞丐将来是没有出息的。”父亲才把他送进学堂。上学的第一天,老师看他耳朵、脖子上全是污垢,手脚也是黑乎乎的,就给他洗了个澡。而此前,他从没洗过一次澡,头上长满虱子,身上还常有跳蚤。为了供他读书,13岁的姐姐瞒了他,去青楼卖身挣钱。为了有个固定的读书环境,家人还特地找了一间猪舍“定居”下来。
面对这一个又一个的身心之痛,他没有心生怨恨,而是在课本中写下这样一句话:当我去向一百户人家乞讨,只有五户人家给我饭吃时,我应该特别感谢那五户人家给我温暖,而不是去抱怨其他的九十五户人家。
进入省立高职后,他发现仅仅靠乞讨已无法养活一家十几口人,于是尝试着作一些改
生活的原生态
文/甘中利
很多时候,为着心底那份久违的感动,我们像疯了一样,四处问询,四处翻找,哪怕是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也绝不轻易放过。到头来,还是所获寥寥。而有时,蓦然一回首,我们会惊奇地发现,日日打从我们眼前过的一些人和事,仅仅是一眼,便再也忘不掉。
其实,他们与我们一样,都是生活在底层的人,一无名气,二没干过惊天动地的事;欲求也不多,愿意守着家人,守着锅碗瓢盆、柴米油盐,过着凡俗的小日子。于他们而言,生活就是如此——琐碎,平淡,且原生态。然而,这种原生态的生活,竟在某个瞬间,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我们脆弱的神经,让我们有了似曾相识之感,从而一眼成永恒。
我老家的那个小山村,偏僻不说,交通还闭塞得很,村人外出,没有别的交通工具,只能靠自己的双脚,走,走,走。他们到过的最远的地方,仅是二十里外的小镇,偶尔才去一次,赶集,或走亲戚。余下的大部分时间,他们不再远行,而是选择了与村庄相守,与田地为伴。男的耕地、犁田、施肥、育苗、插秧、薅草……总之,一门心思都在那庄稼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