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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关于小茫原
真实姓名:钟XX
绰号:大炮
学校:四川广元中学   首都师范大学
特征:性压抑、人生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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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梦中的婚礼(2008-06-17 08:07)

   房子很空荡。木地板,一张破床垫放在地板上面,没有床。被子的质量不怎么好,但白底紫色小花面料,看上去很美。或者因为是我和她挑选的缘故。

   夜,已经很深了。这是一套租来的房子。下班回来,例行公事般地做饭。而所谓的做饭,也只不过是把西红柿、青椒、生菜和方便面放在锅里一起乱炖罢了。味道虽一般,但对我来说,这也许就是最大的乐趣了。

   没有人愿意和我说话。看报纸吧,两遍,包括广告和征婚启事。再把看过的《生活周刊》翻一遍。终于找不到事情做的时候,那就睡觉。等待雷同的新的一天到来。

   我有一年多写不出东西了,可是,我还竟然人模狗样地给学生讲该怎样去写作。至于原因,我想是江郎才尽了。再或许是因为有了女人。这个女人很不错,很白、丰满、有个性,能转移我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很多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被她打败了,因为我爱上了她,且大于她对我的爱。

   也许,我甘愿做一个爱的俘虏。可是,很久没人愿意跟我玩了。这套房子快有一个月没有第二个人来过。唯一陪伴我的只有我亲爱的闺女钟晓晓(复姓钟晓,名晓)——一只小仓鼠,是我的她买回来的。夜深人静的时候,晓晓总是喜欢在客厅里疯狂地跑圈,这样就使我更加难以入睡。大哥大里响着的音乐很使人生厌,搞得心情十分低落。此时,我已经被这个世界所遗忘。得不到的,已失去的。爱过的,恨过的。

   大象可能正挂在网上,在QQ群“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里挥霍着青春的愤懑。而小朵、想想这些女人们,正在梦里编织着五彩的童话,等待骑着白马的王子来亲吻她们那如花般的脸蛋。

   我痛恨这死一般的麻木。曾经,你我坐在夕阳下,翘望天边。曾经,我们一路从山脚飞奔到山顶,然后山呼海啸地歌唱。曾经,在荷塘边,我们青涩的笑脸诠释着两个字:未来。可是,当前几天的这个时候,凌晨一点,大象给我电话、痛哭流涕的时候,我连一句像样的安慰的话也没说出来。唯有眼泪,惟有感慨。

   亲爱的孩子,我给不了你安慰。因为我连自己都安慰不了。我们都越来越孤独,就像被抛弃的孩子,躲在墙角,低声抽泣。此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这该死的笨重得像他妈的逼一样的大哥大摔得粉碎!粉碎!因为它在我最孤独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放出的音乐是在无情地讽刺着我的未来与幻想。它的名字叫做——梦中的婚礼。

 

我们都走得太远,以至于忘记为什么要出发。

(茫原,2008年4月18日夜,于京北密云)

 

2008-05-06 钟国贤列传

 

今天不用工作了,闲着的时候总是离愁又别绪。于是我想更正 “离离草”的含义。离的通俗解释是离别、分开的意思,“离离”二字是叠字,比喻程度之深、之忧郁,所以“离离草”就是那个常常处在别离\分开境地的忧郁着的小草。我之所以解释这个,是因为有一个人似乎已经忘记我的真名,而总叫我“离离草”,他就是钟国贤。

钟国贤者,字茫原。四川广元人氏。据现有资料已,经无法考证他的出生、童年、少年乃至青春期时的真实背景;但据现在能掌握的资料和我本人与他的相识,也就是从现在推知他的前世,大致状况是这样:茫原生在广元一个贫瘠的土地上,那里应该有山,但那里的山势没有剑阁那样崔巍,也没有黄山那样俊秀。人是人他妈养的,也是那片土地养的,所以茫原就像那家乡的山一样,虽说不上崔巍俊秀,但也是一座山。

茫原出生后就是个男人,发育比别人早,别人小鸡鸡刚开始冒烟,他的胡子就已经有一寸来长了。童年时期他的相貌丑陋,几乎没有什么女孩跟她交玩,茫原曾为这懊恼过。他把自己相貌丑陋的现实深深的压抑了,而拼命用功读书,在别的孩子穿花戴绿的年代,茫原除了学习就是上山打猪草,砍柴,他的身体很强壮,能背起比自身大两三倍的柴火和猪草。他背着庄稼地里的劳动成果,像牛马一样活着,在别的孩子嘲弄的笑声中,茫原脑子里想的不是要怎样报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他想的是,他要走出大山,一定要,虽然他不知道大山的那边是什么。

茫原,当家乡别的孩子还做着娶媳待嫁的梦的时候,以优异的成绩考出了家乡,来到了县城一所重点中学读书。在那里,他的成绩异常的出色,要不是因为青春期的问题没处理好,他一定能考上清华。那时候,他认识了一个绰号叫作大象迷的人。初识,他俩总是觉得对方是自己的敌人,经过一场打拼后,他俩在鼻血淋漓中建立了友谊,惺惺相吸的感觉让他俩总是情不自禁在一起,一时间别人都以为他俩是同志,但这种流言蜚语或者冷眼旁观的现象被他俩放荡不羁满不在乎的态度给消灭了。他俩住在一间屋子里,大象迷总是领着小妞来屋里鬼混,茫原只好独自去自习。过段时间就要高考了,茫原想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可是在他关门走出的一刹那,屋里传来的呻吟声让他不禁好奇的扭转头,在门口偷听。茫原在偷听和幻想中完成了其春期的性体验。从此茫原的欲望如决堤的洪流一发不可收,他找到了他的初恋,学着大象迷的手段来往于住所之间。大象迷失恋了,每天只有伴着眼泪和茫原那原始的呻吟声渡过。大象迷逐渐消瘦了,瘦到一天回屋里,差点连茫原也认不出来他,这时茫原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因为快高考了,于是决定请他吃个饭。在酒桌上,大象迷喝醉了,哭了,象一匹受伤的狼,茫原安慰他,咱们永远是兄弟,我理解你。(关于这段经历,我一直没有搞明白其中的剧情,我猜想大象迷的女友后来成了茫原的初恋,但这只是给读者一个猜想性的交代,我无法证实。)

如期所致,他俩都没考上大学。都重读了一年。后来,茫原由于青春期元气大伤,没有考上清华,来到了首师大。大象迷则去了公安大学。

我刚认识茫原的时候,总觉得这人流里流气,不象什么正经好人,后来的实践证明我的感性认识大部分正确了,但也许和很多人一样,我们的认识只是偏于一隅。早些时候,在我眼中茫原他们宿舍的人都很相似:不怎么学习,吊儿郎当,打球,泡美眉,说粗话等等。但后来逐渐清楚每个人后,才发现他们各不相同。对茫原的小有才华的意识,是我看到他经常写书法开始建立的。文院写个什么照牌、出海报、搞宣传经常油茫原来题字。大家可能都想,这人还挺臭屁,但亲眼看他泼墨挥洒,还有两把刷子,这才服气。

一年夏天,流行写博客了。茫原的博客经常出现在我们宿舍的电脑上,有时候我上去随便看看,看到感兴趣的还给他留言之类。一次,看到有关于钱钟书和《围城》的评论,那时候我正研究钱钟书,其实早就研究了,《围城》从中学开始看,大概三四遍了。而且钱热早都过去了,没想到茫原博客上还讨论得如此热烈,我就上去写了自己的看法。我的意思是说《围城》是不错,但绝非多么经典之类云云。其实在中国说是经典也未尝不可,因为现当代文学经典本就不多,质量也不高,所以凸显出来也就不足为奇。我那时候还不认识大象迷,他是茫原的文章的fans,可能也是钱钟书的,听我下如此论断,就争论起来,最后交恶,大骂不止。后来夏天的暑假里,总能看到茫原和一个瘦高个子在一起出出进进宿舍。一天晚上,那个瘦高个子闯进我的宿舍,介绍了自己,我才知道他就是大象迷。大象迷是文学青年,也是个愤青,喜抽烟,骂脏话,风流不羁,但有时很能深入地参透一些问题,从对他俩的认识上我取得一致性,外表的粗劣和内在的丰富,肉体的颓废和内心的空虚构成了他们丰富的痛苦。后来仔细看当代文学史,发现他们老家四川出现过“莽汉诗人”群,真是对他们的写真啊。

大象迷极其崇拜茫原,那时候我不太了解茫原。大象迷说我读不懂茫原,也说茫原读不懂我,而他既能读懂他也能读懂我。他在我们宿舍的时候,是我创造力十分丰富的时期,每写出一篇短篇,大象迷都要发表看法,有时候他读我的东西没了感觉,我就解释我创作的意图,他听后情绪十分昂扬。他说他也在创作长篇,根据他自身的经历,目标是拿茅盾文学奖,所以我们的创作在某一些点上是会交叉的,有默契。后来我读过他小说的一些段落,现实主义笔法很老到,和茫原的风格不同,大象迷能将感情融入到客观描写中,莽原喻情于景的手法了得。但大致说来,茫原比较浪漫派一些,大象迷则是现实主义。

茫原这个名字,是一次在去图书馆的路上被叫起来的,发起者是毕然,而后一叫不可收拾。由于这个名字总是出现在我们宿舍的电脑荧屏上,所以我宿舍很多人都知晓。茫原撅着屁股准备爬楼梯上图书馆的时候,被叫蒙住了,有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感觉,而后他也反唇相叫,于是“离离草”就像被侮辱般的被叫出来了。

考研的首师大军最后只剩下首师文院四君子了,茫原就是其中之一,他以优异的成绩险些考上清华,最终落榜的声讯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象大象迷一样发出狼一样悲伤的嚎叫,清华两次从他手边滑走,清华对于他,就像面对赤裸而妖娆的女子面前心有余而力不足一样。

毕业了,茫原为了工作跑遍大江南北。后来在村官和支教两者选择。他选择了支教,在北京遥远的密云县,过着“面对大海春暖花开”那般看似幸福实则抑郁的日子。还好,有传说是他媳妇的川妹子经常陪他,以致还坚韧的活着。但我总觉得他坚韧的象牲口一样活着的背后,是一个生命被逐渐剥夺活力的过程,我同情他,每想到在夕阳西下时,那个矗立山头向城里张望的饥渴面孔。他的文字曲曲折折,记述着他的遥远而荒芜的家乡,家乡的老父老母,家乡的荒山和古老陈旧的成都小巷,以及他所经历过的若干女人,她们的温柔和负心,还有每个他怀念的男人,借此他能觉得自己的存在,因为这可以展现他非理性的一面,也是抒怀倾泻的好方式;而至于他理性的那些东西,总是隐藏在花花草草的描写背后,曲折的表达他的情感,又是那么庄重而情意绵绵,让人怀疑这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茫原吗?他是如此的分裂,见到他真人的时候,恐怕没有人不曾怀疑他多么像个流氓,而当你读着他的文字的时候,你则会读出那个流氓表层下真实的内心,就像唐伯虎无奈的苦笑背后的辛酸一样,让人恨不得将他爆揍一顿后再好好安慰他。我就是大象迷所谓我不懂他的原因吧!

   看自习,判卷。

   等学生们都离开,就我一个人,不,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我们共处一室。如果离离草看到这儿的话,他肯定会问我,和这个女人搞过没有。很遗憾,她不漂亮,更要命的是,她的大腿很粗,并且是我的上司。事实也证明,自从做了老师之后,我的性欲大减,对这个学校任何一个女老师都没有性幻想过。

    在这个季节,北京已经很热了。而在这里,穿着半袖,似乎还有凉意,两丝。不知今天怎么抽了风,很罕见地打开了音乐,很不凑巧,随机了一首很能勾引种种情绪的曲子,好像是Sarah McLachlan的Angel。于是很不爽,于是想起很多人,想起你,以及你们。虽然有个女人,可是她还只是个孩子,喜欢钻在我嘎吱窝里睡觉。或许她还不能给我一个怀抱。在此刻,就算她愿意像母亲那样抚摸我的头发。我更愿意,喝两三个二锅头,然后趴在大象或者离离草、汪洋这些爷们儿们的肩上放声吼叫,竭斯底理。

    或者是每一个人,从我生活中走过的每一个人,在他们的怀里放声大哭: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不管他们是否愿意。爸爸,妈妈,姐姐,失明的侄女儿,初恋的那个女孩(也许她早已成女人),班上我最宠爱的学生,甘甘,何欣,大崔..........可是,我明白,还有很多人需要我的安慰。

   儿时最好的伙伴,上周在工地上接到消息:养母病逝。来得太突然,以致我接到爸爸电话的时候,竟然面无表情。这个女人不是我定义里的好人,我和新民从在地上爬开始,就在一起玩耍,上学也一直在同一个班,直到初中毕业。初中毕业后,我靠近重点高中,新民没有继续读书,因为这个女人不愿意再送他上学,因为他是抱养的,而她的亲女儿却读了三个初三,但终于还是没有考上中师。

    从那以后,当我回家的时候,新民就再不愿意见我,也许他不愿见到我们之间的这种差距。前年,他接了婚,女人算不上漂亮,是承德木兰围场为皇帝守猎场的满族人后代。客气地说,给我我都不要的,何况她的腿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今年早些时候,爸爸专门给我打了一电话,说新民都生儿子了。小东西还不满月,新民的妈妈就死了。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在那一头,他痛哭流涕,只是不停地说,自己对不起妈妈。在喃喃中,我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穿着上面绣有只可爱小猫的毛线马甲的那个童年伙伴,在我撕碎他妈妈给买的纸风筝后,那样伤心欲绝,连气都揣不过来。我讨厌自己的笨拙,终于我没有说出一句像样的、深刻地安慰的话,节哀,节哀,多么苍白。我恨我自己。

    大象也已不再是那个坚强不摧的铁汉了,其实,他一直都不坚强,只是莫不着声地忍受、掩饰。当半夜他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给我打电话时,我同样没有说出一句深刻的话,只是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我们都走得太远,也许已经忘了为什么要出发。而清醒的人,却总是那么痛苦。是的,清醒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惨重。

    也许,我们都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虽然已经胡子拉碴、大腹便便。希望,每个夜晚都能再编织出一处童话般五彩的梦,儿时的伙伴,现在的朋友,未来的伴侣,以及那些离开了我们的亲人们,他们在梦里像你挥手告别。亲爱的,好梦。我想你们,每一个人。

 

(莽原,08、5、5凌晨于北京密云水库)

归来的歌(2008-04-28 21:58)

   前些日子,去北京。路过怀柔的一个地方,突然眼前一亮。高速公路两边铺满了一种紫色的小花,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虽不知道她们的名字,但我喜欢这种奢侈。

   我想,也许,这就是归来者的歌。

曾经鲜花满地
曾经硕果累累
(童年呵,盆地、水和土地,那个
骑在牛背上的少年,早已走出盆地)
可这只是历史
 
我想骑上木马,或扬帆起航
却发现自己所有心爱的玩具都已丢失:王冠 太阳 利剑
一个可怕的声音笑断门板
这是嘲笑、蔑视和侮辱
摇尾乞食的狗阿
你听,我在嘲笑自己
 
在黑暗的草丛中
我只是一个跪地求饶的孩子
在荆棘中寻找
寻找丢失的玩具和灵魂
(唯一的浪子,他已还家,怀揣馒头和王冠。你还好么?)
 
(茫原,昌平沙河。8月22日。)
主要说的是你 (2007-08-10 14:13)
   转自:大象
  他远没有莱昂那样孤独,要养一盆植物来每天对它讲一些颠三倒四的话.两个人在一起,如果对方还要养植物、动物,那么他们的感情肯定出了问题.当然分开了情况就有所改变.这个时候或许分开是最好的选择.两个男人在一起久了是会腻的.
  他走了这么久,只来过一次电话,也就是走的第二天,他说他忘了那盆植物,让我给他浇水.因为他只来了一次电话,所以我也只浇了一次.有些东西会无缘无故的闯进你的生活,但是不久他们又会消失,如果你对他们的关注不够的话.就象那盆植物.每天坐在电脑前,都会瞥它两眼,但是现在,它真的不见了.它会上那里去呢?会不会从窗口掉下去了?又或者被我哪天收拾房子给丢了也说不准?谁知道呢.
  到厨房烧了壶水,最近很喜欢白开水,我知道是为什么.回头的时候发现那盆植物就在阳台的护拦上,顺手拿过壶,给它浇了一口:开水.
    那天坐在河坝上看路过的火车,周围浩浩荡荡、乱七八糟的群山把我们裹的严严实实,多想那坐在火车上看我们的人是我.因为一定没有人愿意 坐 看风景.
  我们这个年龄,坐看云起,是没有那种心境的.要知道,我们远远没有被伤透.于是脱下袜子,在水里荡涤干净,晒在石头上.我们说好,袜子干的时候就是我们走的时候,太阳正好!
  我们一边往江里扔石头一边跟他通电话,我们选最大的石头拼劲全力往最远处扔,但溅起的水花弄的我们全身都湿了.我们告诉他:对面的桃花正艳.那是四月份的事情.我们还告诉他:回来教书吧,外面的世界不适合我们,因为我们太怀旧了.他深深的相信了!所以在我去了不久他就走了,回去了.
  我们等不及,袜子还是湿露露的时候,我们就穿上了它,走了.
  现在看来,其实他走的并不匆忙,拖拖沓沓的准备了一周有余.时常问我:'你看我还忘了什么东西没有?'他认为该被他带走的都收拾好了,甚至一些不是他的东西.但是终于他忘了那盆拳头大的植物.
我没有蓝色的眼睛(2007-06-07 23:27)
 我怕有一天,自己会寂寞的死去。
离歌(2007-05-22 01:09)
 我把爱情的种子在春风里撒下
 浇水  施肥  呵护成长
 秋天到了  收获的只是苦涩的果实
 和亘古的悲伤
 
 我们彼此相爱
 却又为何分离?
 
(茫原,6月22日晨,于京西紫竹苑)
南行记 1(2007-05-21 00:48)

 

    母系氏族人类居住在洞穴,父系氏族人类居住在高楼,这就是生殖器崇拜。我常自诩为达尔文社会进化论者,将自然界中万物生灵都与libido(性本能)这个词挂上钩。就比如说火车,体型很长,并且它的运动轨迹是从一个山洞穿进另一个山洞,每当火车钻山洞时,我就会把黑漆漆的隧洞壁想象成阴道内壁,把我们这些坐在火车里面的人看作是成千山万的精虫。也就是说在我眼里,火车跟石塔、高楼一样也是男性生殖器的典型象征,只不过它是横着的。从这点看,我是很喜欢火车这个东西了。但是事实上,在这个世界上我除了讨厌蛇这类畜牲外,第二讨厌就得属火车了。

 

   4月19日下午4点   北京西站    T9次列车

   下午四点的火车,裹着被子在床上一直挣扎到三点,大汗淋漓的盯着手表跳动的时针,就有如在梦中一个人拿着鲜血淋漓的匕首试图割掉我的睾丸。在汪洋的催促下,我才草草地收拾了几件衣服扔进行李包,打一车到西客站。

   火车里人很多,也很热。本对火车这玩意儿就很不爽,于是一上火车脾气就异常暴躁。看见我暴风雨即将来临的脸,过道里的人都很自觉地给我让开了道。这样很顺利地找到自己的座位,是一靠窗户的坐。可是却被一中年妇女坐着,我很友好地示意她让开,她却不肯起来而让我坐旁边她的那个位置。我知道,因为靠窗的座位前面有一张小桌,晚上的时候可以爬在上面休息,这一点对长途旅行来说是个很大的诱惑。或许我能让给他,因为我坐火车晚上根本就睡不着觉。但是看着她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仅有的同情心伴随着怒气一下就被甩到垃圾桶里去了。只说了一句“不行”后,我站在那里没动,只是看着她。这样僵持了好几分钟,中年妇女心理素质看上去很好,从她的长相里就透出了一股一些农村泼妇无赖的气势,我想这种气势在两个村妇搭个板凳站上去对骂的时候,能给敌人精神以毁灭性的打击。不过,我想她这回错了,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很绅士。也算她运气背,谁叫她遇到我这么一个流氓呢。

    火车马上就要开了。我用最后通谍似的语气对她说“请您让开”,也许我的声音又雷霆万钧的张力,或者是她以听到我的心在战栗,就在火车启动的那一刹那,她妥协了。

 

    这样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我唯一的活动就是打量每一个人的表情、动作,从我眼里看出去的这些人他们已不是人,统统是鬼,这火车车厢就是地狱,只不过这里没有牛头马面和判官,有的只是推着餐车的乘务员和乘警,他们从躺在过道里的人的头上踩过。这里没有刀山,也没有油锅火海,有的只是横陈于地的尸体,横躺竖卧的人摆满了过道,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把他的头很舒服地放在我的脚上,留着口水,打着呼噜。

    我不忍再看这画面,我的头即将在遥远地下传来的哈哈大笑声中炸裂。就在我打开窗户想奋不顾身地跳出去了的时候,对面的一对中年夫妇给我了安慰。

    男人和女人长得都不太好看,脸上都刻满了岁月的沧桑,从穿着上看像是建筑工地上的民工,干净朴实,但头上看上去却是灰蒙蒙的。已是深夜四点多钟了,男人用自己宽阔的肩膀给女人做枕头用,这样一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女人睡得很美,丝毫没有觉察到男人肩膀已经算得承受不起,也许在梦里她正在偷男人呢,因为不时她脸上还会漏出个幸福的笑容。男人想要去上厕所,踯躅了很久,可能是终于忍不住了,他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兄弟,能不能和我换一下,坐到我这里帮我扶着我媳妇儿一会儿,我马上回来”。我犹豫了一下,毕竟我还是个没有结婚的小伙子,但是看着男人憨厚的笑容我答应了。男人轻轻托起女人的头,我坐过去又轻轻地把女人的头放到我的肩膀上。女人没有醒,睡得很香,我都能听见她轻微的鼾声。

 

    我一无所有,你为何着我安慰。这是诗人大象迷的诗句。看着熟睡的这对夫妻,我想也许是该给自己找一安慰的时候了,或者更多的是我应该去安慰别人。也许很多年以后,在家乡的小河边,我牵着牛耕田回来,已经老得很难看的妻子在河边洗衣服,我牵着牛一声不响地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洗完之后,我会伸出满是泥土的手去抢着帮她端起那很沉的盆,我们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夕阳把我们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小酒馆、远方(2007-05-04 22:55)
 
   昨晚去成都一叫“小酒馆”的地方,喝了2盎司伏特加,抽了很多烟。旁边的一对一直玩得很high。我和大象只是不停地喝酒、抽烟。心里一直都堵得慌,后来我们谈了一些事,想到很多,未来或者远方。我感到魅惑,两腿之间充满了一种孤独的冷和想要射的惊恐。亲爱的,I nend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