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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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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
《桃花》
 

河对岸,有几株桃树
开花了
粉粉地
静静地
一直站在窗口
的视线里
我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
长时间远望一种树木
饱含热泪
我总是低着头在屋里
想着屋子里发生的事
而现在
微风轻拂过
水面
我竟有些担心
我担心我会忍不住
露出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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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暴雨(2009-07-10 23:35)

《这时候》

 

鸟带着心事在飞。我的手刚离开一本书籍

一首诗就冷了。你也冷了。南风往北面吹

青草在割草机的劝慰里

有优柔的心。不是记忆我怎么会又站在窗前?

流水无始无终的流淌,多疑,反复。

仙人掌不失时机,又伸出了刺。

 

 

《暴雨》

 

暴雨在该来的时候来了,闪电鞕打着翅膀

飞鸟的翅膀,草的翅膀

我安排石头等候青苔,在时间中改写背影

我释放雨水,为山川命名

我爱你,第十三个月的你

远远还未出生

却用敌人的身份,在我的世界里壮大。

是什么把年华吞没(2009-07-08 23:15)

                图/巫小茶

 

《是什么把年华吞没》

 

而墙壁落魄。阶梯通往别处。

幽暗的光,延着昨天的音符

有了金属的质地。

我不该在夜晚想起,一只怪兽,一抹年华

没有出现的天使,通过童话

使你抬起手臂。你要质问什么呢

你在我身后,像另一个我,那么小

永远只高过膝盖一点点

又像我低头就会发作的旧病,看见背后跃起的

一双剪子,扑闪着夜晚----

时光和时光的追逐。

月亮山(2009-06-30 21:35)

《月亮山》

 

他对我施加法术,让岩石通过山雾

释放出音乐,泉水的阶梯。

他让月亮羞涩,山体起伏,虫鸣彻夜的回响

让小兽保持了最初的雌性,他让我轻唤出

月亮山,月亮山

让我想起,我在人间已死去多年。

 

《大悲山》

 

路上走过携带海水的人,藏着火焰的人
在大悲山,草木尚绿,向上的台阶通往寺庙
我不认识诵经者,我认识
从山上滚落的松果。

 

 《蝶彩山》

  

蝶彩山,一座安静的小山

人间的草木四溅

我不知道这里曾出现多少个梁山伯

又有多少个祝英台

一只蝴蝶也没有的蝶彩山

它不想再长高了

是我们站上去,增加了它的高度。

 

《鸡鸣山》

 

在大孤山呆久了,不认识其它的山。鸡鸣山又

是你说的哪一座山。阳光带来训诫:

“不要相信你看见的春天。”我跟随和风来到堤坝

给水库投下白云,树影,以及用一对

在草场(2009-06-28 21:31)

               图/巫小茶

 

 

《在草场》

 

光亮是存在的,它来自乌云的间隙

像上天派来的光的使者,要让她看见火,看见

焚烧,看见三月的草场,卷起金黄的胳膊。

 

要让她在火焰中,去实现一个女人和女孩

的分身术。让她融入火,主妇的镜子,背蒌中孩子

声音的主人,要让她看见风

吹来一朵茶花,未曾改写的昨日,那是自己

 

让她通体发亮,也低头吟唱

在草场,在雨水即将到来的路上。

打鸟的父亲(2009-06-23 22:49)

《打鸟的父亲》

 

后来我成了别人的女儿,黑夜里我叫着你父亲

父亲。雪落下来,不像二十多年前覆盖了整片山林

覆盖你那支从不离身的

走火的枪支,你倒下来的血泊,甚至也覆盖不了

我对童年的回忆

你躺下后鸟不飞了,它们在鸟窝里长大的长大

守候的守候,更多时候

它们望着被雪擦亮的世界,充满一种无言的恐惧

你在地下,你不知道我们其实也变成了

另一个鸟类的家族

妈妈彻底把自己当成了一只灰色的斑鸠,连嚎叫的欲望

也没有了

弟弟则是无所事事,黑白颠倒,像一只猫头鹰

在黑夜里消耗他的青春

我叫着你父亲父亲,在两棵树之间,父亲啊

我也变成了一只啄木鸟,不断

敲打着年轮,日子的回声。

黄山日出(2009-06-23 12:46)

 

 

 

 

大榕树(2009-06-11 09:05)

《大榕树》

 

我惊讶它有一棵清凉之心,还有茂盛的叶子

鸟的爱情。我惊讶一棵存活了几百年的大榕树

面容安祥,淡定——

在它上方,永远有着洁白的云彩

我惊讶一棵夏天的大榕树,它裸露的根

从巨大的岩石内部

伸出人世的问候——

当我离开,我惊讶它垂下褐色根须

仿佛时间,抚摸了我荒凉的背。

(2009-06-07 20:11)

《等》

 

只有骰子在等待投掷的人,黎明等待夜晚。

只有雨后,新鲜的植物,植物上

干净的昨日

等待寂静的破碎。只有我深陷在

一首泥泞的诗里,杂乱,浑浊

洗心革面,仍等不来——

那个时光背后,与我相认的人。

 

《她》

 

老屋装满了她的咳嗽,她的咒骂

她的老年,她的回忆

以及她那最后一点,对时光

的耐心。她不再爱谁,也不牵挂什么

有时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站着黄昏的门口,看见和她一样灰着脸的麻雀

天空变得忧郁。她在咆哮声中

赶走她的儿女

又摔破一个男人的遗像

镜框落地,哐当的声音——

愣了愣,她笑了

她是我的姥姥,一个八十多岁的小人儿。

因此(2009-06-04 22:04)

《那时候》

 

他们仿佛并不存在。弧形的山风

吹着我们,木栅栏。铁丝网。以及那黑暗中

山峦的

腰身。我听见你朝远方喊:灯灯,灯灯——

黑暗里我们多么安全

有一刻,我相信了,我几乎要

相信了月亮

它所有的疑问,那些低矮的植物,高出尘世

又深埋在时间内部的根。

 

 

《因此》

 

因此外套哭泣,手臂悲伤

因此大海永远不知去向,一些鸟的离开

让天空更加空旷,在遗落的鸟鸣声中

有我温热的呼吸。

因此你是虚拟的,逝去的

你是复制的,迷幻的

乌云在变大

我认识它是我胸前,一粒羞愧的黑扣子。
夹竹桃(2009-06-02 22:26)

《夹竹桃》

 

而夹竹桃热烈,粉白的脸上竟然也有红晕

也有茂盛的心,又用香气盅惑了

初夏的大街,街道边的柳树,当流水重新从远方

以赎罪的心

涌向窗口,它见证了这一幕——
有人掩鼻,有人叹息,有人踮起脚尖

跃跃欲试

是啊,我已经看见了,一个妇人过街

那么老,驼着背

她弯曲的脊梁正指向我的明天。

 

《最后一棵桃树》

 

那么,这首插满桃花的诗给你

以荣耀和耻辱,以光的名义

以你呼吸里另一条

幽深的小径,黑暗之门。润滑的树干

颤栗的词藻

以风的起义,往事的喧哗,以集体主义

惊慌失措的人群

最后,献给你整整一个冬天

伐木者的体温,月亮般

斧子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