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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些荒唐颠覆的赌注中,一种逐渐软化的情绪慢慢铺陈弥漫开来:他们敢去做任何一个游戏,唯独闪躲害怕承认的却是十年来积攒下的感情,以及彼此爱慕的事实。我猜爱情该是这个世界上不可玩弄轻视的情绪之一,苏菲也在怀疑他们的拥抱和亲吻是否只是于连心中又一个“敢不敢”的游戏,那个画着缤纷图案、旋转木马、童年时无边美丽幻想的糖果罐,居然成了他们彼此关系破裂的契机。
让一个骄傲的人去表白什么或乞求什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苏菲还是做到了,当她穿着艳丽的花裙子在图书馆找到于连,于连的表现却冷淡而且讥诮。我一直觉得于连是个很笨的人,他迟疑的看着苏菲上了一辆远去的公车,要等到迟钝犹豫间汽车启动,才会像所有俗套爱情片中的场景一样,徒劳的追在后面,然而苏菲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失落的侧面轮廓投影在玻璃上,窗外的于连像演哑剧一样的喊:“苏菲,下来,我爱你。”但车还是开走了,于连停下了脚步。这一次的约定,是4年不见。
我一直不太喜欢艺术作品中皆大欢喜的结局,人们也总说:“悲剧是把有意义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是把无意义的东西撕裂给人看”,这样“敢不敢”的赌注到底有没有意义?或者曾经的两小无猜到底被谁毁灭,因何撕裂?第二次回顾这部电影时,我居然莫名其妙的一路悲情,从开头难过到结尾,觉得这两人这么多年的靠近、闪躲、悲欢离合,都是命运、爱情、人的个性与时间联手炮制的一出恶作剧,它们之间不断作怪,互不领情。就像男女主人公不肯开诚布公的内心感受,不能明确就无法拥有,哪怕躺在陌生人的床上,哪怕怀里拥抱的分明就不是熟悉的气息。
4年后某个日光温和的下午,于连出现在苏菲工作的咖啡馆,用他并不怎么高明,但苏菲却很受用的小情调邀请她共进晚餐,4年前的绝决和盛怒似乎都已随时间的流逝淹没遗忘在虚空中。推杯交盏间,于连突然捧出一个小盒,两枚钻戒熠熠发光:“你愿意吗?”苏菲的眼睛异常明亮,她努力平复着激动的呼吸:“是的,我愿意。”于连起身微笑,在众人的掌声和注视下,说出一句石破惊天的话:
“她说她愿意,她愿意!谢谢你苏菲,答应做我的证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