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有谁知道我的快乐和悲伤,爸爸妈妈给我一把小伞,让我在温暖的阳光下快乐成长”
——我喜欢这首歌。
离开了那个美丽的五月季节,经过泥土滋养、露水浇溉,我身体变得轻盈、美丽,风卷着我在空中飘荡。
听说有一个地方;野花盛开,水草茂盛,鸟叫虫鸣——据说,人也喜欢这种地方——能和人类为邻是我的伟大理想。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错,那个理想的地方始终没有出现,所到之处都被冰冷坚硬的水泥覆盖着,到处拆迁,兴建;车辆拥堵,人流湍急,瓦砾垃圾,轰鸣的搅拌机,叮咚的锤击,刺耳的电钻,昼夜不停地响,这哪像是传说中人类住的地方嘛!可我已经很累,这样飘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只求能有一个地方住下来,不要让我为物业管理费停车费小区建设费绿地占有费维修建设费供暖费等等一切费用焦虑不安,我是一颗蒲公英的种子,一棵渴望自由并且有理想种子,我只需要泥土把种子撒下,日后,绿叶伸向天空吸足阳光和雨水,撑起白色的小伞,安详幸福地和人类共同生活在一起。
回家——不具体指哪里,家就是区别于流浪的一个词——总之,回家了!
回望时,那个地方——艺术乌托邦之域——变得遥远,模糊,不真实,像一团雾,在踏上现实土地那一刻就散开去,浅淡的像不存在一般,很可能就是一个魔地,只在你相信它的时候出现。
跟着黑压压的人群出站,周围一圈人里有举着牌子的,有晃着手臂的,有翘首以盼的——不是等待和迎接我。
——总是那么乱,那么拥堵,人流、车流、热流、汗流、叫卖、拉客、广告、报纸、民工、商店超市、红绿灯,艳俗、杂乱、忙碌的城市......像沸腾着一锅滚烫得粥;我突然觉得人们的生活和艺术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们追究的艺术,追求的意义,那些光头和长发,那些焦虑悲苦的脸孔,那些灵魂和天才,越发看不清,不明白了。
文明和进步带给我们什么?是化学武器,是焦虑的生活,是有害的食物,是贪婪和自私。人类究竟想干什么,为何极速狂奔而没有目的?人工降雨、降雪,太空垃圾,湿地减少,物种减少、绝灭,自然远去,我们能确定这样做是清醒的吗?确定这样做对人类是有益的?
可能我遇上了——可能所有人都遇上了——一个荒谬的生活。
艺术家就在做着这些思考,他们不疯狂,他们以一种激越、悲情的生活承受着被人世俗耻笑的压力和痛苦,努力表达着内心的焦虑和美好愿望,没有人认为艺术有必要这么动情和焦虑,一群疯子在那里自说自话,自作多情。
社会可以奢侈糜烂,纸醉金迷,却没有人替艺术埋单——这群自由主义者;一群以精神和“感觉”维持生命的“有色人种”没有放弃艺术。
这些人里有最聪慧敏锐的头脑,做任何事情都会成功,却偏偏选择了艺术;籍着油色勾魂摄魄的感性痕迹,凭着笔触、线条或缠绵细腻或贲张有力的在画布上划过与上帝交流。
——这就是做艺术的本意。这个本意就是艺术的真实性、感觉的可靠性、语言的独有性;如同割破手指让油色像血一样直接流在画布上,表达真,其实很难,画家有太多的顾虑、焦虑,那种自然、原生的冲动像未开垦的荒地,总是令人惶恐,不敢踏进去,担心身上的脂粉和妖气玷污它。
北京宋庄这里画家较多,带着各种各样的动机和梦想聚集到这里,有人成功了,有人赚钱了,有人在街头摆地摊,人多了,水就深了:生吞活咽的观念艺术将思想的每一个骨隙,都用投机牙签仔细地剔过,那思想那观念,都是从血淋淋地潜意识里捞出来的啊!当代艺术提及的观念拓宽了画家的疯狂思路,癖性、怪异、淫邪代言了艺术。
“消解”难咽的食物令所有人痛苦。随便什么画展,主题都深奥莫测,真为作品感到无辜!移花接木、东拼西凑、胡乱嫁接、精神淫乱。“当代艺术”指发生在当下,并不代表真理;艺术不讲理,不战斗,不血腥、不杀戮,它——呈现灵魂。
在当代,谁都可能成为画家,你画得可以很糟糕,但只要别和其他人画的一样糟糕就行,说真的,在这场盛宴上,吃得越多越绝望。
艺术家表情暧昧地、姿态扭捏地满足了市场供求,社会挺着肚子,打着艺术饱嗝,过后竟然糊涂:“什么是艺术?”
算了吧!
能够拯救的——不用拯救,
不能够拯救的——不用拯救。
艺术几乎走到绝路,实在因为钱闹肚子,都是爱艺术之人,吃了不好的东西排泄掉就没事了。
一步步走到今天,想想真后怕,艺术家这个称谓实在太高,果真要成为一个艺术家吗?这意味着在那片原生的荒野里、在人迹罕至的边缘地带孤独行走,精神凄美而高远地与天地相守、相望。
越是成长越是对命运充满敬畏,原以为,命运这种东西可以撕碎、咬烂,然后唾在地上、不理睬它,径自走过去。现实是,不管你怎么回避、想要绕开它走,都徒劳;它就是你的,无论你富有还是贫穷,到死跟着你。
画了这么久画,够顽固的,几乎天天画,并不是艺术家,就好比,爱一个人是一回事,与这个人结婚厮守则是另一回事,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眼下我仍然爱着艺术,想到将可能成为一个纯粹的艺术家,就莫名地愁苦。
回到西安,自己的家,竟不知是被放逐还是回归,中间那个通道,往返两头,我在其间恍惚——久画成疾啊!
艺术是艺术家在和自己的内心交流,这样久了,就会偏离普通人的常情、常态、常规、常识。我是不是也这样?思维总是超越生活的意图,大老远的去够那个够不到的东西,好像圆规,一只脚在原地,另一只脚却在生活边缘画弧线,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有了那条弧线人生才能圆满,长期画画,几乎没有一天停顿,我想啊,人都是有癖性的,画画久了,就越长越像画了,怎样画画就怎样做人。
绘画语言是画家自身的生命信息,如影随身。它是符咒,是命运,是肉身和血液,是本能,长在体内,从出生就携带着它一直到死。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种群在思想观念上发生的变化,内心矛盾重重,生活的困扰种种,坚持什么?为什么坚持,艺术是一种生活意愿,梗着脖子坚持会很苦。这个时代,拜金、贪婪、疯狂敛财,弥盖了人性、天性、自然性的年代,艺术更显得艰难。
——艺术家是创造的疯子,艺术的傻子,边缘的流浪者,你愿意是艺术家吗?
我前面说过:做艺术意味着在人迹罕至的边缘地带孤独行走,精神凄美、高远地与天地相守、相望!艺!精神凄美高原的术家意味着在人迹罕至的边缘地带孤独行走,精神凄美、高远地天地相守、相望。uopin 》我在我自己的身体里,我看不到自己。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的生活很荒诞,但又想不出什么样的生活才是正确的。回到现实生活当中,离开那些长发和光头,那些粗棉T恤、牛仔裤和着装个性的画家们,离开那些敏感、多情的艺术家竟不知生活本来应是什么样子。
城市生活和这些艺术家人几乎没有关系,一说到绘画,就像人的脑部天然缺损了一块,任凭吃什么营养品都补不齐。画家就成了怪胎,语言和行为总不在正常人的状态里,是一个特殊的种群——有“色”人种。
画家只有在艺术的氛围里才能生活,为了自由和信仰他们背井离乡,为了艺术精神经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撕裂痛苦,不是这里就是那里,这群人像有着同一种配型的血液一样相互吸引。
有人不明白,为什么要到遥远的地方寻找自由和信仰,是的,艺术总是在找——一个人是孤独的。当精神诉求无法满足,生活便漆黑一片。
那日,正在画画,听到路过窗外一个画家对另一位画家说:“有两件事你没有权利做:一是,你没有资格结束自己的生命,二是,你没有资格不画画。”另一个说:“我一直在想,中国这三十年的艺术是怎么走过来的。”艺术折磨着每一个画家,人人谈着使命,也许很天真,确实是真的,独特的话语环境让人敢说这些痴话。
艺术做到深处、痛处便沉默了、无语了、疯了傻了,只有说给上帝听。
艺术说不了假话,思想上的变化,血液的流速,心脏的跃动次数,手上的力量,体温的升高降低,情绪的控制,都能在画面上表现出来。是堕落还是升华,这个过程中每一个细微的改变都会影响到画面的格调;绘画表现的宇宙精神和宇宙观.
人的眼睛实在是太娇贵了,认为艺术是唯美至上,给艺术套上了一件艳俗的美丽衣裳;有可能是对自己的灵魂不太熟悉;精神诉求不仅仅是唯美的,从现实的角度讲,宏观巨大的、细腻微小的、复杂繁琐的、光明艳丽的、忧郁哀伤的、痛苦绝望的甚至是死亡都能刺激画家表达的欲望,看待艺术就像看待自己,艺术是心灵的痕迹,是思想的过程,是情感宣泄的出口,是挣脱束缚的力量,是认识宇宙、升华自我的途径,艺术不是代替人做甜蜜的美梦,它有可能是让你从昏睡中醒来、从愚昧中觉悟。
绘画艺术做不了文学的事,做不了哲学家、思想家的事,图解、卡通、电脑制作和摄影都代替不了绘画艺术,绘画艺术的语言痕迹,讲述着画家无限愁苦和烦恼以及幸福和欢乐,越是在当代,绘画语言越显重要,从古到今,绘画艺术都在超越自己,超越时代。
绘画语言因为独特所以独特,绘画语言要靠修炼和思想磨砺。一幅有灵魂的作品是直接映照人内心的魔镜,在当代,艺术表达的是事物本质的东西。一幅能透彻生命意义的作品不可以是唯美的。
“唯美”是个空的概念。
画笔沾着油彩在画布上挥舞既是心脏的一种搏动之状,划过画布,新鲜有生命力的血液便回流到身体里,这个过程很幸福。
——绘画很像是一种宗教,承担着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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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脸上都有种沉默的神情,活着,但已经从社会人的视线里消失;老,是人生戏剧的尾声,幕布虽没有完全合上,但人已经站在幕后等待谢幕,我们暂时体会不到老人内心的苦楚和暗自缀泣的声音。就算你没有任何理由怜悯他们,也要准备一份悲情面对自己的未来。
人生或许是一场苦戏,一场喜剧,一场悲剧,一场闹剧,躬身谢幕的意义就是完结。戏剧尚可重演,人生不能。
老人的一生不都是光荣的,可敬的,也有卑贱丑恶甚至是罪恶的,但本质上都是老人,人老了就没人再和他计较什么了。
老和死亡相近,所有物种无一可以抗衡这种命运,套用当代艺术的一个名词就叫“符号”,也是“结构主义”体征最明显最具说服力的诠释.
在画这些老人的时候,窗外就聚集七八个老人在聊天,谈论的话题没有社会内容,更接近生命实质——死亡。他们公然的谈论死亡,不知道此时心里是否是坦然的、无畏的。几乎所有宗教都有天堂地域之说,不知道老人是否总结过自己的一生?
今天是重阳节,祝福一生勤恳、善良、慈爱的老人健康!
下面是我的两幅入选作品,主题是:有关鸟的系列之《追逐》本月31号北京宋庄原创中心开拍,现正在预展中。
对于拍卖,我的心态很平静,画完我的画,我的工作便已结束,其它的听天由命吧。
170X170CM 布面油画 09年创作
作为自然人,我们回不了自己的家园,最多是串个门,串门是要掏门票的,而且门票年年看涨,乐山乐土乐水要付代价的。
亿万年来都是如此——自然是属于自然的,在我们这个疯狂年代,归了他妈的什么旅游局了!养那么多的废物来祸害自然!焦虑使我写再也不出什么有诗意的东西,我说过,只要自然存在,我们就不会失去什么、不怕失去什么;利欲熏心是这个年代的重要标志。是谁祸害了大自然,是谁毁了人类心灵的开启地,这样的罪,谁来仲裁?
——和谐焉存?
这天,天上有厚厚的云,湿湿的样子像要有雨落下来。我喜欢在这样的天气里走动。
今天是艺术节的第一天,很多展览,宋庄美术馆是四川群落展,四川作品有绘画本质,是用绘画语言弹奏形色灵魂的交响乐。
我永远搞不清方位,在空间很大、维度很乱的展览上,最好的办法就是乱走,有的地方反复看过几次,有的作品一次没看到。
乱走有乱走的好处,迎面撞上我非常喜欢的艺术家——周春芽,我很惊喜。
周春芽为人谦逊,和善,形象俊朗、气质不凡。怎么说呢,我知道很多有关它的事情,已经认识他了,今天撞上了是缘分:“伟人总会相遇的”嘛——不开玩笑!
他被誉为“超越潮流的艺术家,他的作品独特于来自中国传统绘画的表现主义和当代欧洲新表现主义的结合,令他在当代艺术史上有着绝对的不可取代性。他同时是位具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艺术家。”
周春芽的大手于我相握的一瞬间,我确定,传递的无疑是最美好和高尚的人类情感,一种温暖和激励在身体里流动。
周春芽的作品《绿狗》

一日,很晚,我和一位女画家从她的一位东北老乡的画室出来,夜很静,我俩一路说着,大概谈了艺术吧?
后边有人拍着巴掌叫住我们——他就是高炀——叩响中国后现代之门的艺术家。
他从意大利归来,是“使无名山增高一寸”的行为艺术作品作者之一。那件作品的照片被上海正大美术馆收藏。当时作品引起了骚动,于是他逃到了意大利——被他演绎一番的说法。
我们成了朋友,不是因为“使无名山增高一寸”的作品,而是他的另一种与上帝接近的艺术感动了我。
走进他的画室——那股浓郁刺鼻、眼睛流泪的强烈味道使我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满屋的作品呈堆积状。
高炀何其人也?网上搜索就知道,但我相信我自己的体验,亲眼看到的东西就像是被温暖的手捂热了,带着真实的温度。
在夜晚黑色的冷静中,高炀和我认真交谈了一次,并且证实了之前我的种种猜测——他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尚的艺术家。
苍鹰总是孤独盘旋在悬崖之颠,麻雀喜欢扎堆,整日叽叽喳喳不休,热闹非常;生命价值观不一样,自然在生活方式上不同:高炀是孤独的,高炀也是贫穷的,贫穷地只剩下自己的艺术和激情,同时他富有,因为他的作品能够成为他生命的延续与见证,这些作品就像高炀自己在言说一样,它们注视着我们,让我们清醒于迷惑的真相、让我们知道无论何时都会存在的人类思维的力量,这是远胜物质的财富。
——在宋庄我只看到艺术家在资本上的折腾和热望。
当代,以艺术盛名欺世盗誉的艺术家很多,像高炀这样以真实的艺术获得真实身份的艺术家很少,他说,艺术创造是一种幸福。
个别大画家很像“点子公司”的老板,雇枪手把创意画在画布上,那种没有画家自身生命体征和热度的绘画是僵尸。
绘画是通过绘画语言表达内心真实想法,是每个画家独有的心灵诉求痕迹,不能模仿和抄袭,甚至自己也无法抄袭自己,只有超越或堕落。语言使得绘画不仅在深度上而且在情感上传达了画家或高尚或卑微的人生观、价值观;绘画语言就是如此神秘,只有在自身修养和人格到达境界才能通过绘画诠释高尚的精神。绘画在独特的语言中呈现的痕迹,就是思想——包括技法——三者不能独立存在。
说着高炀怎么又传了话题,其实都一样:艺术和高炀分不开!

小时候听过一首歌谣:'拉锯扯锯,城隍庙里唱大戏,小孙女也要去,没有皮鞋不能去!'城隍庙留给我的是市井印象。
今日去城隍庙买一包染布用的染料——放羊牌——听说只有这里有这种老掉牙的东西。
这么多年不去,街面上的牌楼修新如旧,我没有再来过,其实,我从来不记得城隍庙门什么样,有没有现在的牌楼,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不经意走到深处——在最里面,竟然保留着这么完整,没有经过翻修及重新描画的古旧面貌的城隍庙,它的确是庙,有香火缭绕,木鱼声声,西安城隍庙,以这般不屑的傲慢姿态保持着自己的原貌,任其朽蚀、剥落、褪色,仍我自潇洒,素面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