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pmluofeng[订阅]
博文
    我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那是1957年巴黎一个春雨的日子,他和妻子玛丽·威尔许经过圣米榭勒大道。他在对街往卢森堡公园的方向走,穿着破旧的牛仔裤、格子衬衫,戴一顶棒球帽。惟一看起来跟他不搭调的是一副小圆金属框眼镜,仿佛很年轻就当上祖父似的。他已经59岁了,体格壮硕,想不看见都不行,他无疑想表现出粗犷的味道,可惜没有给人这种感觉,他的臀部很窄,粗糙的伐木靴上方是一双略显瘦削的腿。在旧书摊和索邦大学出来的大批学子当中,他显得生气蓬勃,想不到四年后他就去世了。
    
  好像总是这样,在一刹那间,我发现自己被分成了两个角色,而且在相互竞争。我不知道该上前去请他接受访问,还是过街去向他表达我对他无限的景仰。但不管怎么做对我来说都很不容易。当时我和现在一样,说得一口幼稚园英语,也不清楚他的斗牛士西班牙语说得怎么样。为了不要破坏这一刻,我两样都没做,只像人猿泰山那样用双手圈在嘴巴外面,向对街的人行道大喊:“大——大——大师!”海明威明白在众多学生中不会有第二个大师,就转过头来,举起手用卡斯蒂亚语像小
大金鹿(2007-07-16 20:50)
 

 

喇嘛村没有喇嘛,却有很多回回。就像回回们住的马家楼根本没有楼,只是喇嘛村北头的两排土石房,因为这里的人家大多姓马,人们也就顺嘴那么叫了。

我们家也住在马家楼,但不姓马,姓白。另外还有小生家姓刘,国庆家姓杨,二东家姓常,我们几家是从县城来的下放户,尽管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是还能看出我们和当地人不太一样。比如,我们比他们头脸更干净,穿戴更整齐,说话也没那么土里土气的,一股干牛粪味儿。可话又说回来,都是门前贴都哇的回回,差异再大,也没有和汉人的差异大。还在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经常在跑出家门之前被大人们揪住反复叮嘱:不要随便到南营子的人家串门,别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在路上看见猪要躲着走等等。

在马家楼和南营子之间是生产队的菜园子,四周被秫秸和山枣树枝扎成的障子围着,上面爬满豆角秧南瓜秧和喇叭花,好像一道绿色的屏障将喇嘛村分成南北两部分。因为生产队部和村小学都在南营子那边,马家楼的回回们无论上工还是上学,都要绕道村东的公路上才能过去。只有到了入冬以后,田里的作物都被采摘收割完毕,留下来的一大片空地不但可以往来通行,还是全村孩子们

大雪拥门(2007-03-13 11:41)
 

“门打不开了!”朦胧中听见离原在喊。爬起来一看,大雪已经漫过窗台,贴着窗玻璃堆出银白的尖儿来。用力将门推开一道缝,伸出手臂扒出一条出路,勉强挤出去又差点儿被扑面的大风吹倒。

雪还在下,细碎而密集的雪花一路翻滚着,弥漫成一层层的雪雾。所有屋顶都戴上了高高的雪帽,帽檐长长地探出来,只需用木杆轻轻一捅,就会整块整块地坍落。院子里也早已是满坑满谷,每脚踩下去都噗的一声,留下半米深的一个洞。我们穿过院子到儿子房间,十几步的距离变得异常艰辛,拖鞋里和毛裤上沾满了雪粉,有些已经沁入肌肤,凉凉的,却很受用。离原拉开窗帘,我拍醒还在蒙头大睡的儿

一、小说采用的是三明治式的结构方式,开头与结尾是相互连贯和呼应的当前场景,中间所裹夹的是与之有关联的背景情况和过去诸事。这种结构方式用好了会使读者产生时空上的亲近感,用不好会在读者心中产生总体层次上的分裂感和剥离感。从这篇小说的实际运用效果来看,还是相当不错的,但如果再强化一下过渡和连接处的韧带强度也许不是多余的。

二、这篇小说的语言感觉很好,在细腻和沉潜中务求精准,在客观和简约中力争到位,这是你小说语言的一个特色。

 

最后一口酒(2006-10-31 19:32)


    你下来。
    你上来。
    你下来。
    不,你上来……
    你下来吧,咱俩说说话。
    这样挺好,我能听见。
    还有一点儿酒,咱们来把它喝完。
    你自己喝吧,我还等着看月亮出来呢……

宝玉坐在三楼的楼顶和我说话,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依稀看见那双44码的大脚从楼板的边缘垂下来,前后踢跶着,鞋跟不时地敲打墙壁,让年久疏松的马赛克发出饼干碎裂时的声响。我不禁伸手护住了头顶,快步走回雨檐下的水泥台阶,那是我们开始喝酒的地方。

千里面(2006-10-25 19:50)

 

看着我急匆匆穿衣换鞋,离原说,你们疯了吧?

天阴得厉害,晚班的空调大巴旅客稀疏,我们选择了倒数第二排的座位,靠近仅有的两扇能打开的窗子,图个空气新鲜抽烟方便。不过,很快就发现我们错了。车子还没发动,雨就下起来了。我弹去指间的烟头,关紧窗子,和李不学谈起了即将见面的朋友,感觉心血来潮的热度依然在体内起伏,恰似两个孟浪的少年。想想也是,不说博客里

群聊(2006-10-24 19:08)

 

(时间:2006-10-21 14:36:28——2006-10-21 15:07:49

少年、足球与飞刀(2006-08-11 17:55)

 

暑假。午睡时间。小区里没有蝉嘶鸟鸣鸡犬之声,只有头顶的大太阳,还有一个少年在独自踢球。

他歪着脑袋瞄准,柔顺的长发垂向一侧的肩膀。他慢慢地助跑、起脚,让皮球从两个花坛之间穿过,打在对面的墙上,“嘭”的一声,沿着原路弹回来。他纵身跃起,接住,放回脚下,茸毛初生的唇上挂着微笑。更多的时候,皮球像长了翅膀,变线飞往另一个方向,在远处调皮地跳几下,停下不动了。他耸耸肩,慢慢走过去,捡起来,双

小艾(2006-07-25 18:58)

我只知道她的姓氏,但没能记住她的名字。十几年过去了,我还在为此深深的自责。因为我觉得,如果不能提供真名实姓,别人就会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当然,我也可以虚拟一个名字,一个好听好记引人遐思的名字,也许还能吸引更多的眼球。可我不想这么做,原因有二:第一,我不愿意虚构关于她的任何事情,那会使我良心不安。第二,假如发现我有歪曲事实的不良企图,我的朋友兼同事郭三和大个儿肯定会站出来反对,特别是郭三这小子,没准还会找上门来和我打一架。

 

像鼹鼠一样生活(2006-07-19 07:46)
 

 

今天又和朋友谈起所谓的“诗意的栖居”,我说,我们就是。

    二○○三年,我和离原用全部积蓄和十年期的按揭,在本市的商业街上买了一栋门市楼。在拿到钥匙的第三天,就有熟人找上门来租房,开网吧。我告诉他只能租一层和二层,地下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