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早晨睁开眼，看外面阳光正好。赖在被子里不肯起，大喊，妈妈，几点了。
却是父亲带着家乡腔调的回答，闺女，快起来，看你的花。
跑到客厅一看，前几日一周圈有些发黄的滴水莲叶子竟然奇迹地绿了回来。左右看了半天，很是纳闷。

父亲一脸得意，看，我帮你弄的，厉害吧。我低头一看，叶子小了一大圈。
老爸，你怎么不顺便剪成米老鼠的形状，不是更漂亮？
不行，还是这样自然。老爸认真回答。

贰

天越发冷。冬天来了。
某天黄昏，约了受访者吃饭。在阜成门附近的饭店吃过晚饭，聊得很好。看表，近11点。
赶上了最后一班地铁。最后一班回燕郊的公交车却是没了。
在大望路打了车。一上车，就往家打电话，母亲接的。
我坐上车了，一小时到家。
好，小心点。

午夜两点，推开车门。冷风嗖地灌进脖子。真冷。
一路小跑上了楼梯，小声敲门，母亲开的门。
没见你爸？
我愣了，他不是在家吗？
你不是说让他去公交车站接你吗？挂了电话我就叫他骑自行车去等你了。
什么呀，我直接坐车到家，让他接干嘛？
你爸现在还在公

我请求熄灭
生铁的光、爱人的光和阳光
我请求下雨
我请求
在夜里死去

我请求在早上
你碰见
埋我的人

岁月的尘埃无边
秋天
我请求：
下一场雨
清洗我的骨头

我的眼睛合上
我请求：
雨
雨是一生的过错
雨是悲欢离合

清晨的第一眼。是平原上的日出。像云的华丽聚会。植物们或许是醒着的。小块清澈池塘上，不时有小片睡莲的叶与花。花瓣凛冽。

记不起一生中多少次坐火车。时光在站台的穿梭中大把大把丢失。有时候拖着箱子悠闲走出站台时，看着身边或冷漠或卑微，或美貌或狰狞的乘客，总会禁不住想，这些人中，有多少是像我这样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花在行走上的人呢？

或许很多。或许很少。

在杭州，呆了半月有余。每次行走在湖滨、延安路、庆春路这些人群众多的地方，会想起你说过的话，每个城市，没有什么不同。

是的。我走在这里，像走在王府井各种肤色的人群中。司门口的长江之畔。泉城广场的大理

终于学会吞咽疼痛。大口大口。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一天天平静走过。

穿浅灰外套的男子，专注地倚在旧木门上，翻看不知名的书。面容憔悴得让人心疼。只几秒。足以泪流满面。

那两个完满的字眼。总那么执拗。一个人的时候，钻进心底深处。是吞咽。还是挂在幸福的嘴角。噬得太痛的时候，我把它们放出来。于是。空气里。到处都是甜美娇嗔的音节。每一声，都披着潮湿的外衣。

法院旧友添了漂亮宝贝。唤作坚果宝宝。聪明乖巧模样。看着那些照片和触得到温度的字，突然很感动。上次见他们夫妻，是在西三环边上的巴山居。那天风很大。穿着厚羽绒服在外面等。那一年小朵还在。那时候我还寄居在朋友家。

坚果妈

    再次听到陈晓东那首《我愿意》中温柔声音。时光刷地后退。到那个充满霓虹灯火的夜晚。骑摩托车的男子最后拥吻了心爱的女孩。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犹如时光。犹如那些年少时的邂逅。犹如一场盛大歌舞的闭幕。没有声音。没有颜色。

    惟余苍凉。

    清晨。昨晚的雨洗刷掉这座城市的嚣喧。穿过一条狭窄的水泥路。有你熟悉的气息。声调低沉喧嚷。陈旧的铸铁楼梯，像极梦境。女孩飘落的去处。花朵坠落的方向。

    如此安静。不知名的树上，开满未知的白色小花。若你能看到，又该拿它的味道和南方的栀子北方的百合相比了。栀子浓郁温绵。百合洁净甜美。该用什么容易形容它呢。它张望的模样，它清淡的芳

    已经太久。失去说话的欲望。有时候走在热浪汹涌的街上，也宁愿面前堵着一道墙。隔开世事。

    又是一场从未历经的时光。艰难过任何一场棘手的采访。你心急如焚。却无法去争取那个最好的结果。只能一天天等待下去。禁不住会想。每个人的命运，毕竟掌握在谁手里。真的只要努力，就可能改变命运么？前朝往代，在无法预料的灾难面前，人们用尽所有努力却最终无法改变。大约在绝望之下，才会选择朝佛。那是个安宁清静的世界。

    年少时，总喜欢激烈与美好。经历太多事情后，才明白，心灵的安宁才是真正的幸福。这世界充满无可计数的表象，随时会有无可预料的灾难。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