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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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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

布匹

《清明将至》

 

散步回来

经过我们店

门关着

我说,这个礼拜上坟的人多

妻说明后天要下雨

老天总是这样

将雨留到周末的时段下

我这一生,有遗憾

就是不能站在大街上

看看我在店里

营业的样子

汽车北站出站口

几个昔日同事

在一家小酒馆喝酒

从他们坐着的方位看

再小的单位

都有着尊卑之分

 

 

 

《日全食》

 

村里人都说

我的父亲是有福的。他死在夏天

死在夏天里一个最冰凉的日子

那一天,人们奔走相告

一场日全食

百年不遇

将出现在我们的头顶

那一天,晴空朗朗

列车穿过隧道

大地经历了短暂黑暗

又归于明亮

 

 

 

《坟》

 

我再一次

在这片沙砾上

跪下身子

无论如何

一个挖开的坑

已不能填平

它的隆起

有父亲一生的苦衷

在山岗附近

我也会有一个这样的坑

它现在

还保留着

没有挖开的样子

 

 

 

《洞穴》

 

总有片刻时光

我会在林子里面转一转

我希望

自己的墓穴

是一个山洞

那些当年流水一样

被带出去的日子

现在以布匹的苍白

正一点点地

缩回来

这是一个人

毕生所做的事

 

 

 

《墓志铭》

 

这是我唯一

一件刻成了石碑的作品

和所有生前潦倒

死后殊荣的人一样

我没能

亲眼看到它

 

 

 

《清明,没有雨水》

 

我给父亲斟酒。小杯斟上三杯

替母亲放好碗筷

坟头的野草已经返青

阳光温暖,从茂盛树隙间披挂而下

我又一次看见

那些硕大斑澜的彩蝶

在墓地边的權木上飞舞

一阵鞭炮声

惊醒沉寂山岗

我的父亲母亲又一次坐起身。四周万物生长

蓬勃之声

取代了他们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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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

枫叶

《美人灯》

 

那年母亲生大病

我跟巫婆后面

摸黑去寨子村外面的池塘放荷灯

一路上到处是鬼魂

阿婆说,那些长相标致年纪轻轻就死了的女鬼

还贪恋着人世

不想去投胎

她们常在没有月亮的晚上出来游荡

我的母亲阴虚

火焰矮。一定是撞上了邪气

那晚,我们做了许多荷灯

阿婆说要走水路

将那些冤魂送往阴曹地府的扬州

大大小小荷灯烛火通明

在水面一遛排开

阿婆念念有词

并指给我看,那些如花似玉的女鬼们

在画舫里梳妆打扮

在舷窗边嬉戏

将阳间的水弄得哗哗地响

母亲也是个好热闹的人

我告诉她

她一定很开心

 

 

 

《挖个坑,埋点土》

 

那一年寨子村

流行脑膜炎

我和伙伴们将葱头串成佛珠状

挂在胸口

但还是阻止不了

我那些小伙伴在一夜之间

相继死去。前一天傍晚

我们还坐在水库大坝的石阶上

战事刚刚结束

我们戴着柴条编织的草帽

看落日红大

系于青烟之杪

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

从烟囱冒出来的烟叫炊烟

那时,我们才刚刚知晓一些男女之事

死亡是多么简单而平常

挖个坑,埋点土

那些小雀雀还来不及长大的伙伴

就此葬送了一生

 

 

 

《琵琶骨》

 

某日盛夏

有媳妇裸卧于帐,公公见之

惊为天人

随口吟曰

绫罗账里一琵琶

心想弹来不敢弹

媳妇翻身对曰

借与公公弹一曲

声音不落外人家

这个有艳史情趣的民间版《长恨歌》

是寨子村师塾幺老爹告诉我的

幺老爹满腹诗书

但鳏居多年

至死也没有做到公公的份上

每每想到幺老爹

吟起以上诗句

摇头晃脑的样子

我时至今日还琵琶骨发酥

还暗生感慨

俺要是做了公公

恐怕也不是个好公公

 

 

 

《东篱可采菊》

 

某日逛街

遇一古装女子,围观者众

女子能歌善舞

自称李师师

从大宋穿越而来

手捧白菊一盆

乞售万金

以作返回汴梁的盘资

昔日一代名妓

如今流落街头

怎奈小生囊中羞涩

只能生怜香惜玉之心

与之合影一张

怏怏然

独自回到街头。大街上人来轿往

有马车穿行其中

果然一派民丰物阜之象

丝竹之音

不绝于耳

不知今夕何夕

亦不知是杭州

还是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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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那一年好大的雪》

 

那一年好大的雪

还没有化掉,又盖上新的

漫山遍野

很少看得见黑的东西

那些被积雪层层包裏的毛竹,相互交错

弯下了身子

形成军营一样浩大屏障

那一年,我埋葬了我的母亲

 

 

 

《小镇上的吉它手》

 

酱紫色

红棉牌

县城百货公司买的

我能弹一手好吉它

小镇上的女孩子都知道

那时候我瘦

头发很长

那时候我有坏脾气

有好胃口

有性欲

那时,我确实有远大理想

凌驾于生活之上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

一个人当年全力以赴所做的事

到头来

毫无结果

 

 

 

《章子怡》

 

这个已经走出霉运的女人

挂在我家

通往阳台的门框边

穿的很露,但还算得体

透过书房门,我在堂心的一切活动

都被她尽收眼底

我打哈欠,我提裤带

我将脚抬到茶几上

她都能看到

我在卫生间小便,如果不关门

她也直勾勾地看着

我到阳台去凉衣

给盆景浇水,拿拖把

都要从她身边经过

有时想起来

我会摸一下她的脸

 

 

 

《晨曲》

 

拉开窗帘,晨光如洗

鸟儿在树叶的浓荫里鸣叫

我刷牙,洗脸

烧开水

帮镜子里那个人剃胡须

我在刷牙时还在想,怎样让我的文字

留住生活的美好

我仰起头

面朝天花板

让漱口的水在喉舌之间

发出抑制不住的欢叫

我亲爱的妻子已坐在床头

托双乳,系文胸

举起两手穿衣裳

 

 

 

《一辆卡车从店前开过》

 

一辆卡车

从店前开过

三个人紧抓前沿并立于后厢

目视前方,神情庄重

这让我想到那些年的囚车

警笛一路长鸣

我挤在街头送行的人群中

看见那个五花大绑的女囚犯

面带笑容

听说现在行刑改成了注射

我们是一群爱看热闹的人

这让死刑大打折扣

让那些死有余辜

本打算给这个世界弄出点动静的人

死得默默无闻

 

 

 

《四月。水影》

 

我是不小心来到这里的

我看见我溺水的童年

看到了那个已经年老的水鬼

它当年的失手

救了我一命

我象梦境里所见的一样

看见我幼小的童年,没有影子

水鬼也没有影子

湖水把自己的影子

藏在了水底

它貌似平静

让我看到了一个颠倒的世界

让我看见

一对孪生的春天

 

 

 

《树叶的掌声》

 

我忍不住,我抬头

看那些叶子

看见它们长出嫩黄的小耳朵

有的带点浅紫色

它们高高地坐在

老叶子的头上

不停地拍着小手掌

我看见那些泛黄的老叶子

转着身子往下掉

有的被新叶子

挡了一下

但还是掉了下来

 

 

 

《镜像》

 

我不喜欢

一个人这样看着我

我不愿这个世上

还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我龇牙咧嘴

冲他做出

一些瞋目结舌的表情

我用额头抵住冰凉镜面

死死地抵住

他抵过来的额头

很快,那张脸

恢复了变形之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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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

蝴蝶

《父亲的忌日》

 

风在家俱厂对面

揪着香樟树的头发。将树叶的里面翻过来

一遍一遍给我看

黄沙迷眼。落叶沿街滚走

聚集于有水的洼地

一红一黑两只塑料袋已吹得老远

又被车轮子带回

立在公路中间

象两只硕大的蝴蝶

这场起于天亮的大风,一直吹到现在

没有片刻消停

它摇动着一切能够动摇的物体

来证明它的存在

它从老家的方向往过吹。抓狂一样

掀起我的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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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宇

渡船

《母校》

 

几排平房

木窗。灰瓦。裸露红砖的檐柱

那排朝向不同的是食堂

有大烟囱

母校,在山坡上

是一片已被覆盖的废墟

它在一个人心中

是一座庙宇

我还能看见

那些充满朝气的脸

穿过油菜花盛开的田野

当年的山涧还在

涧水汩汩有声

卵石是100,1000,10000个0

养在清水中

 

 

 

《护城墙》

 

护城墙不高

墙头宽平

适合卧坐

下面河滩。有人在发白的石条上钓鱼

那年我刚进城

常常一个人

在墙头坐到很晚

落日将一个不说话的人

镀上黄金

更多的时间

我在看那艘渡船

它运来菜农

和湿淋淋蔬菜

有时,我会渡到对岸

去那片杂树林里撒泡尿

又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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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05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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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丰镇》

 

路过布匹店

妻抱着平儿,拐了个弯

我先回来

后来下雨了

我去送伞。半路上

发现路途不对

越走越不对

我不断向那些过路的人打听

我还依稀记得

那家布匹店名子

在小镇的丁字路口

她们说,那是另一个镇子

并指给我看

要翻一座山

山上没什么树

也没有路

到处是一堆堆,忽明忽灭的火

一整晚上

我都在爬那座山

直到天亮,我才记起

那些给我指路的人

已经死去许多年

 

 

《梦境》

 

楼下木料厂起火

火光冲天

噼里啪啦响

越过围墙

有漫延过来的火势

居民纷纷下楼

越聚越多,远远围着火场观望

我们说好不下去

我们新婚

有新床

新被,新房子

我们坐在床沿

相拥的影子

在贴着喜字的家俱上面抖动

后来,噪声愈来愈小

火舌一点点矮下去

所有的红

黯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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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02 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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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

《小花》

 

每次放牛

我都带着小花

小花嘴唇肥厚

脊背光滑

有肥硕的屁股

小花敞开白花花的奶子大而柔软

撩拨得我浑身躁热

小花的身上

有虫豸的土腥

散发着草汁清香

风吹草动,树晃山摇

我在山涧里洗澡

等不及湿漉漉头发

被风吹干

我赤条条骑到小花身上

小花低着头

小花一点也不反抗

小花摇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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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31 17:53)

《我的城池》

 

我的城池要是圆形的

按八卦的方位

开八处城门

我要将城堞做成松果的形状

让满城的民居

都有一个树叶的屋顶

我要将那些曾经游历过的

有大气象大丘壑的山川

缩成盆景搬进我的城

我骑高马,跨短刀

我不建后宫

我要从我登基之日起

每年开凿一条护城河

直到我的子民

越来越多

直到我的封疆越来越广

直到我站起身,拍掉满手沙尘

将这座精心构筑还无人入住的城池

一脚踩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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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

广告

《我在和平年代,想起一位共和国将领》

 

这是新生开学的第一天

学生,家长,浩浩荡荡起义一样

涌进崭新的校园

一位母亲挑着的皮箱和被絮

用红底黄字的广告条幅层层包裹

我见到过,这种开业大吉过后就流落民间的鲜艳布匹

被派上了各种各样的用场

我之所以写到这位母亲

并非我也是这股护送大军当中的一员

也不是那种夸张的喜庆

在众多编织袋和各类花色的床单之间格外显眼

而是那豁然暴露于广众之下的两个黄灿灿的大字

一边是贺,一边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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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8 1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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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

飞机

《蚂蚁》

 

这只小蚂蚁

在一片船形的树叶上

爬来爬去

从船头

沿着船舷,爬到船梢

再从船底下爬出来

相当长一段时间

它就这样盲目循环地爬行

没有片刻的逗留

来做点别的事

最终我失去了耐心

再与它耗下去

我用树枝

画了一个圈

那边有许多涌动的蚂蚁

这边

只有一只

 

 

《抬头。看见飞机》

 

抬头看见飞机

飞过头顶

留下一条粗壮白线

那么大蓝天

空着实在可惜

我晃动着头

用眼光,在下面添了几笔

写成一个王字

 

 

《数羊》

 

有时睡不着

我也会数羊

床头有个闹钟

伴着嘀哒声

我从1数到100

然后返回头

重新数

数着数着

秒针走动的声音

越来越大

象生命

进入了倒计时

 

 

《夫妻本是同床鸟》

 

我们睡觉

喜欢光着身子

一般情况下

我夜里醒来

她都睡的很香

有时为了验证这个判断

我会摸她一下

她身体微曲

一只手枕头

一只手放在私密处

象在梦里

还保护着什么

 

 

《隐患》

 

这是一台老冰箱

冷不丁

它会在半夜里启动一下

嗞嗞地响

象点燃了导火索

你看,我这人就喜欢打比喻

但有时候

比喻很危险

它让事物戴上面具

让我看见

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让一个普通冰箱

埋藏在黑夜的角落

象一个炸药包

 

 

《水龙头滴水》

 

这只水龙头

有看不出的漏洞

它白天

应该也滴

晚上听得更清一些

其实,水龙头里

有许多水

它要憋很长时间

才滴下那么一点

滴在盆里的水面上

我能想象

它在黑暗中

涨红了脸

 

 

《窗帘》

 

有时醒来

天好象亮了

一片光线

从开着的窗户透进来

风也跟着进来

鼓起宽厚的窗帘

象一个孕妇

站在我床边

我这么想的时候

窗帘就一直鼓着

好象我说中了

 

 

《夜半钟声》

 

我楼底下

有两家老式挂钟

夜里打更一样地响

一个清脆

一个宏厚

我数了一下

那个清脆的挂钟敲了三声

说明我刚才看到的光线

不是天亮

是窗外大好月光

为了证明这一点

那个宏厚的钟声

跟着

响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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