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朋友们：

    此地网速缓慢，交通拥堵，手续繁琐。我已骑着马丁的马，搬家到黑老鹰酒馆。欢迎大家光临！

                                                 马  丁

马钧先生：

    大札拜读，所附报样亦妥收。您不吝华辞，褒奖再三，我不胜惶恐。作为一名中学教员，我远未达到“学高为师，德高为范”的境界。大约是为遮掩自己清浅的缘故，我是躲着学生们的，与刘晓威的交道也只有文章中所述的那些。只是这个孩子在困厄乃至死亡面前表现的从容自若让我惊诧。要知道，无论生活得多么卑微，我们仍是迷恋着红尘的！早在1988年，我就认识到死亡带来的是经常性的震惊，它应该成为生活下去的动力之一。我说：

死亡，尤其是少女的死亡

在拥挤的人群中打开一道门

使我们突然地停止

然后不由自主地转过身来

    这就是说，诗歌曾经预示过或者遇到过死亡。诗歌遇到的都应是重要的、长久的美的主题。

    在先锋诗人“乘一艘慢船到巴黎去”或购买机票到瑞典去的鼓噪声中，我的主题显得过分陈旧并为他们所不齿了。这算是对自己经常潜伏起来的一个消极的解释。

    事实上，诗歌的进步不仅体现在形式的翻新和变换，主题显示的场景亦在转换，湖畔派的大自然，浪漫主义伟大的诗歌人物，艾略特的荒原，萨克斯的逃亡，申博尔斯卡锲而不舍追问中包含的怀疑。的确，一位大师与另一位大师之间，既可以找到他们在诗艺方面的迥乎不同，也可以看到他们在主题方面的侧重和差异。即使如此，我们仍在“醉心于死亡”的诗人那里找到了共同的东西，那就是对生命的珍爱。艾略特的荒原中表现为关怀和同情；萨克斯的逃亡中表

GL：

    10月9日的信收阅。人的进步大约是螺旋式的。所以你在哲学和文学之间跳舞，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你感到自己的温度在上升，只有一点火星，就会轰然燃烧。但我劝你不要为《心灵史》这样的书。数年前我在D城那样使人极端的环境里读过这本书，在它的里边，有许多蛊惑人心的因素。真正的宗教情绪其实来自极端的理智。读一读出了名的经书就能知道的。迷信才依靠狂热，青年才喜欢狂热，说实话，狂热看起来汹涌，实际上不能真正改变什么。大约是1994年，我就见到了《清洁的精神》那篇文章，那也是热血冲昏大脑的一个例证。但这是我的建议，你可以采纳，也可以置之不理。在我劝过后，你仍然可以为一个自以为是的理由燃烧自己。你对我的建议置之不理，我也不会因此失落或者恼羞成怒。

    间接听到你在交际、学习等方面都有事可做，我很为你高兴。希望你毕业后能到一个更广阔的地方工作和生活。我一切均好。愿望是能够平静自在地读书消磨日子，仅此而已，仅此而已矣！此致

进步

                                    马   丁

                               1997年10月25日雁儿湾

杜先生：

    门先生希望我们明晚能够共进晚餐（那肯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有趣的人们聚在一起，吃茶喝酒，妙趣横生）。遗憾的是，明日下午我在一只船要给足足一个班的教师讲3个小时的美育史（那是吃力不讨好的课程。美育比美更难把握。更何况面对的是较小的容器，能装水，但装了少许就漫溢了，满教室的污泥烂草，散发出阵阵腥味）。最终不是美改变他们，而是他们改变美！可以肯定，在3个小时的对抗之后，我将显示出同样麻木和恐惧的形容。这样一个疲惫且紧张的人与画家们在游手好闲中养成的玩世不恭、灵感迸发必然不相协调，与晚餐的氛围不相协调。因此我明晚就先不参加活动，特向你致歉。专此布达，此致

冬安

                                               马  丁

                                             1997年冬天

ZW兄：

    从熟人那里知道，你的新家已经初具规模，从前的希望，现在有部分变成了现实，而且这不是靠着侥幸或者运气或者权势，你和我一样，也是一个没有运气和权势的人。这是靠着你的努力和劳动，他们一直对我们说：劳动是光荣的。我们权且相信一回谎言：那你现在就是光荣的！光荣的你，只要愿意，就有地方平静地喝茶、微笑和与孩子说话了，你还可以与你贤惠的夫人去看电影，去做绕城一周的散步，那座城里的许多人认识你，并且必然有求于一个医生，他们会向你和你的家人表示谦恭与尊敬。在这种谦恭中，你恍惚像一个事业有成的人，感叹与感慨使你舒坦。

    这些对于我来说，大约还是一个幻影。城市吸纳又拒绝你。城市也会把每个身在其中的人弄得又脏又麻木。如果再像过去一年这样，日月的砖墙将越垒越高，最后使我们完全隔绝，所以，我决意要推倒这尚不坚固的障碍，让我们能够面对面地交流。此致

冬安

                                     马  丁

                                   1997年冬天

                    栽什么秧苗结什么果

    我要求你先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你认为高考成绩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这里的偶然，指十几年来，在内心并不喜欢学习，在行动上也相当懈怠。但到了高考，却一反常态，一鸣惊人，考出了不俗的成绩；这里的必然，指一贯刻苦学习，一贯成绩优秀，高考成绩也不例外。

    如果你认为考试成绩是偶然的，那就是说，你是相信运气和迷信的人。既然相信这些，你就不需要在学校学习12年了，你有必要时不时做另外一些功课，比如练气功，看风水，念佛经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什么时候想了，就去参加高考。只要命好、运气好，积修好，就可以鱼跃龙门，一步登天，美梦成真。如果你认为高考成绩是必然的，那也就简单了：你老老实实，刻苦钻研，十几年如一日。总之，栽了什么秧苗，就会结出什么果子。

    在问你之前，我先思量了一番这个问题。我的习惯是找证据。我搜肠刮肚、挖空心思想找出平时吊儿郎当，好逸恶劳，厌恶学习，高考时却临场发挥，考出了空前高分的人。我希望核桃树上结出柿子来，使得单调的真理世界变得丰富些，但我没找到这样的人。所以我只能相信高考成绩是必然的：12年来你刻苦学习，成绩必然要好一些；12年来你一贯懒惰，成绩必然就差一些。我只有相信：核桃树上结的只能是核桃。这是一个规律，或许，还能上升为一个真理。

    当然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高考作为独一无二的人造景观，影响成绩的因素多多，其中就有临场发挥的好坏。但一般情况下，临场的发挥不可能是决定性的。决定性的要么是命运、神佛和补药，要么就是十几年如一日的热爱和刻苦。你不要过于担心考试的技巧和临场的发挥，自然，你不要看重那些“一线的”或者“把关”的家伙们炮制的“制胜法宝”“实

   上界的神灵再三斟酌，才选中了凡间的一个灵魂

          ——谨以此文悼念兰州教育学院王志明教授

    在我已经领教过的权势者里，我见过较多的坏人，而见过较少的好人；我见过较多的让人卑视的人，而见过较少的让人尊重的人；我见过较多低俗的人，而见过较少的高尚的人。兰州教育学院的王志明先生曾经掌握着系里的人事权，甚至能影响整个学校的局势。他也算是一位小有权势的人。在我的心目中，他始终站在这较少的人中间，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好人，一位高尚的人。

    作为一个卑微的人，我说他是一个好人，肯定不是从天下的兴衰，而是从个人的恩怨开始。他主持中文系时，把我从地县调到了省城。那已经是上世纪90年代中期，社会风气开始堕落，索贿、行贿、受贿的风气日渐盛行。有一个还算老实的内中人告诉我，从地州县调往省城，最少也得有1万以上的钱来打点。我在一个中学里做教员，没有那么多的闲钱，只好望城兴叹。后来去一个“人才交流会”撞大运，获悉兰州教育学院需要一名教员，张姓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此时要找王主任。我问王主任的家，那人带着劝诫的口吻对我说：“最好去办公室去找他，他是一个好人。”于是，第二天冒昧去办公室找王先生。他坐在简陋的办公桌后，吸着红塔山牌香烟，操着无锡口音的普通话，一派的得意洋洋。素昧平生，5分钟的谈话，我得到了渴望得到的全部信息，甚至更多：这里确实需要一位讲外国文学的教员，条件是要有真本事，要经过试讲，要为人正派。当即敲定了试讲的日期和内容之后，他对我说：“在中文系调人这件事上，我的权力是很大的，是我说了算的，你回去准备试讲好了。”

    我回去了，我准备了20天。梦里都在念叨着巴尔扎克。在试讲说到巴尔扎克为了成名，整日吃着冷肉写作的清苦生活时，我的声音简直就要打颤。试讲之后，我与王先生又有前后不过5分

           确立大学办学理念  促进我校特色建设

    第一个问题是“大学理念”与“大学办学理念”为什么成为热点？据学者考证，1990年版的《教育大辞典》、2001年版的《中国百科大辞典》上，不仅没有“大学理念”，就连“教育理念”词条也未收录。“大学理念”“大学办学理念”成为热门话题，是近几年的事情。邬大光先生认为西方研究大学理念的多是大学校长，我国研究大学理念的主要是青年学者。其实近年来，在我国，研究“大学理念”与“办学理念”大学领导也不少，比如眭依凡，李延保、朱崇实、朱清时、黄达人、纪宝成等，他们经常在媒体发表这方面的见解。

    高教界兴起谈论大学理念、办学理念的热潮，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国际高等教育发展的大势所趋；二是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形势所迫。欧洲人认为他们的大学停滞不前，甚至萧条了，德国、法国、荷兰和希腊纷纷掀起了新一轮的大学改革浪潮。希望达到美国大学的水平。美国呢？美国大学也有危机，著名旅美学者薛涌说：“从外面看，美国简直就是高等教育的天堂。但从内部看，美国的大学充满了危机。”国际国内大学的危机，既有一般层面的质量危机、经费危机、道德危机、大师危机等，也有深层次的“大学理念”的危机，比如大学理想的黯淡、大学使命的弱化、大学目标的混乱、大学形象的扭曲等。在这个背景下，人们认识到“大学理念”、“办学理念”是解决大学诸多危机的关键。从中外大学的发展历史来看，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大学，若干年后，有的成为名校，有的成为末流。探究其中的缘由，关键在于有没有大学理念，有没有办学理念。

             我们为什么突然说起了大学理念

    20世纪90年代以前，我们很少说“大学理念”。据学者（周光迅，2006）考证，1985年版的《中国大百科全书"教育卷》、1989年版的《教育管理词典》、1990年版的《教育大辞典》、2001年版的《中国百科大辞典》上，不仅没有收录“大学理念”，就连“教育理念”词条也未见到。

    而在进入新世纪后，在中国高等教育理论界，“大学理念”和与之相关的“大学办学理念”成为热点话题。它讨论的广度和深度，不仅是过去三十年所少见的，而且是过去一百年里所没有的。究其原因，一是国际高等教育发展的大势所趋。一是我国高等教育的发展形势所迫。

    面对21世纪对教育的严峻挑战和大学职能的不断扩展，世界各国都在谈论“大学的危机”。廓清大学理念，已成为世界各国大学教育理论和实践中的一个重要课题；大学的危机，不仅中国有，欧洲也有，我前几天看了一篇文章，题目是《欧洲大学改革势在必行》，欧洲人觉得自己的大学赶不上美国，有危机，要改革。美国大学也有危机，著名旅美学者薛涌的文章里说：“从外面看，美国简直就是高等教育的天堂。但从内部看，美国的大学充满了危机。”现在大学遇到的这些危机，既有浅层次的质量危机、经费危机、道德危机、自治危机、大师危机等，也有深层次的“大学理念”的危机，包括大学理想的黯淡、大学信念的迷茫、大学观念的落后、大学精神的缺失，大学使命的弱化、大学目标的混乱、大学形象的扭曲等。

    中国高等教育在经过了几年的超常规大规模扩张之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在新的阶段，新的问题层出不穷，用诺丁汉大学中国研究所教授郑永年的话说，是“中国教育面临深层危机”（联合早报，2007）：教育改革了多少年，却培养不出人才，以至于政府总理也感到焦虑；但没有想到的是，中国教育改革却被经济利益和权力主导，教育成了暴利行业，学术腐败不绝如缕；社会公众对教育体制怨声载道。政府、公众、大学本身都要求从哲学的高度为这些问题找到出路。

    就是在这两个直接背景之下，大学理念、大学办学理念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