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汉明:秦相李斯:不在仓就在厕
李斯这个人物,亮相在中国文学史上,只靠了一篇《谏逐客书》。有秦一代,也就这篇不足千字的奏章值得一提。不过,李斯算不得文人,他多半也瞧不上那一帮酸溜溜的无聊文人。李斯一生搦管,无非表表奏章,献献忠心,如此而已吧。李斯在文学史上扬名,实在是偶然。他的《谏逐客书》,清人金圣叹有一条批语,说得极有意思:
自首自尾,落落只写大意。初并无意为文。看他起便一直径起,往便一直径往,转便径转,接便径接。后来文人无数笔法,对此一毫俱用不着:然正是后来无数笔法之祖也。
也就是说,李斯的文章风格,无意中开了散文一脉的先河。以文学史而论,这个评价够高。
李斯是谋略家和政治家。他的远大理想,是要做王者师——辅助秦王,鲸吞六国,天下一统。因此,在李斯身上,难免掺和着“狮子之心”和“狐狸之术”。当然,他不可能读到远在意大利又晚他若干世纪的马基雅维利的雄文,不会懂得“狮子”、“狐狸”这些专门属于以赛亚·柏林的政治术语。但是,权术一道,古今同理,中外皆通。
李斯的最高职务是秦国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职位不可谓不高。而带书名号的《秦相李斯》是钱宁的一部历史小说。作者凭借着点点滴滴的史料,悉心揣摩这个历史人物的性格。他用小说的笔法,活生生把两千年前的大秦丞相勾勒在读者眼前。时间相隔了这么长,二十一世纪的我们望去,难免醉眼蒙眬,但一遍读讫,竟然觉得这个李斯依旧活在我们中间,并不因为现在的我们有了电脑而生疏了手捧竹简的这长衫人物。至于,作者从容不迫的叙述才能,以及叙事中洞察人性的智慧,换言之,小说中随处生发的幽默,读着读着,时不时让人发出会心的微笑。
小说中的李斯有一句名言:“人生如鼠,不在仓就在厕。”在仓与在厕,一字之谬,不啻天上地下。在厕的老鼠削尖了脑袋拼命往仓库里钻,正印证了达尔文的名言:“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但是,钻进了仓廪的老鼠结果又怎么样呢?只要看看李斯最后的下场就可以明白。
李斯算得上那个黑铁时代读书人的标本。他出身贫寒。二十七岁那年,好不容易混了一个看守粮仓的小文书,忽一日如厕,见到一窝抢食的老鼠,竟悟了道。于是,辞官去兰陵求见一代大儒荀况,谋求帝王之术。李斯学习期满,游说秦国,结识赵高,并在赵高的引荐下,得秦王嬴政的信任与重用,最终位极人臣。在李斯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过程中,难免昧着良心干下见不得人的勾当,譬如,嫉妒朋友韩非之才而致其于死地;始皇驾崩,听凭赵高邪说,矫杀太子扶苏,拥立胡亥继位……钱宁并不因“着迷”这个历史人物而避开不写,相反,他浓墨重彩,酣畅淋漓地写他的种种恶劣。人性的复杂,于此可见一斑。但位极人臣的李斯最终仍躲不开斧钺之诛。行刑的时刻,这位大秦的丞相拉着二儿子的手,长叹了一声:
“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一代权相,临死的时候终于想到平头百姓家长里短的种种妙处来,反向地衬托出官道的险恶,实在如履薄冰。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史载,李斯腰斩于市,夷三族。
钱宁写李斯这个人物,用的是当代人的口语,甚至大量地用了“文革”式的术语,却没有让人觉出别扭。反之,倒有一种蓦地照亮心性的所谓陌生化效果。不可否认,这是一部写人的欲望的书。李斯的欲望,也就是我们中间任何一个人的欲望。人性并不因为中间相隔了两个千年而起多少大的变化。人性终究是相通的,无论古今与中外。因此,作者写李斯,实际可能正是写我们中间的某一个人。想到这里,我的心里突然吃了一惊。
中国数字电视:卑鄙的垄断霸权手段,科技退步典型例子
史蒂夫·乔布斯生前最希望完成的目标之一,就是打入电视市场,就像ipod改变音乐行业和iphone革新移动电话。《史蒂夫·乔布斯传》引述了他的原话:“我想要创造出一款融合其它元素的电视机,这款电视机绝对操作方便。它将实现与你所有的电视设备和iCloud的无缝同步……它将拥有你能想像出来的最简单的用户操作界面。我最终还是攻克了难关。”有分析人士指出,“很久以来就相信苹果公司在计划于2012年底或者2013年推出一体化电视”。
尽管对预期推出iphone5的期盼结果让人沮丧,乔布斯的病逝让人悲伤,但是对于乔布斯能创造出他想要的电视机,我这个远在中国一个脏乱差的城市里生活的草民,对此是深信不疑。尤其,最近几个月以来,当中国数字电视的麻烦,不可思议的麻烦,让人如此沮丧,因对乔布斯病逝,发自内心的一份人之常情的悲伤,不觉转而对中国的科学技术,无限悲哀起来。
从模拟电视到数字电视,中国人把这项“科技技术革命”搞复杂了,而且是把原来的简单搞到复杂。这个“革命”,同样是导致退步的表现,一是体现了垄断霸权手段的卑鄙无耻,单是以强制安装机顶盒,收取高额费用,就是借机压榨。还有,原来有线模拟电视每年收费168元,现在是收费188元,这是小钱,但是现在,一个家庭有几台电视,中广有线就给你配几个机顶盒,每个盒的费用多收几个频道的为880元,收不到几个频道的(其实能收到的频道和模拟电视时差不多,就是操作上搞得复杂)为440元,还不含所谓维护费。二是体现了制造科技退步的愚昧的典型例子。只要在中广有线的花样宣传下,受骗安装了机顶盒的用户都明白这项操作是如何“从简单搞到复杂”,如原来用遥控器按一下电视开关就可以看到画面的电视机,现在要站起来按机顶盒开关、电视机开关、再用遥控器开关按机顶盒开关和电视机开关,进入等待,要选出要看的电视,起码要再按5次以上按键;如果是要点播自选节目,那就更麻烦了,要想点播你想看的,按100下键都有可能。不夸张,不信你可以试试。
再次想起史蒂夫·乔布斯的苹果公司“计划推出的一体化电视。”斯人已逝,他已无能知晓有多少中国人对他的信任与猜测。假如,乔布斯投生中国,看到中广有线的“科学技术革命”导致如此退步,是不是宁愿一头撞死,也不与愚昧的人为伍呢?
创新永生,愚昧必死!
谨以此文悼念伟大的美国人史蒂夫·乔布斯。
中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10月13日,在中国广东佛山南海黄岐广佛五金城,两岁女童小悦悦走在巷子里被一辆面包车两次碾轧,一分钟内又被一小型货柜车碾过。在将近7分钟内,18名路人经过,竟然一一视若无睹不闻不问。最后,一位捡垃圾的阿姨把小悦悦抱到路边并找到她的妈妈。
这不是某“目击者”的描述,或者受害方的“悲愤”,有现代科技产品监控视频为证。再把惨剧慢镜头回放一下。当天下午5时25分,小悦悦在五金城内一条小巷玩耍,一个人走在路上。这时,前方一辆白色面包车缓缓驶来,像没有看到女童,开始加速,并将小悦悦卷到了右侧车轮下,从小悦悦的胯部碾过。面包车停了一下,又加大油门,后轮再次碾过小悦悦的身体。十几秒后,3名路人经过此地,其中一男子从女童身边绕过,看也没看;另外两人看了女童一眼并绕过,没有放慢脚步。紧跟着,一辆小型货柜车开了过来,像没有看到一般,右侧前后轮先后碾过小悦悦的双腿。此后几分钟内,又有几辆电动车、三轮车和几名路人经过,其中一女士领着一名五六岁的女孩,但也只是看了一下,没有伸出援手,也没有打电话求助。而路边的店铺也没有人走出来看一眼。最后,一位捡垃圾的阿姨经过,试图扶起小悦悦,但小悦悦一下子就瘫倒在地。阿姨把小悦悦抱到了路边,似乎在向旁边的店铺喊话询问,但没有人出来。之后这位阿姨向巷子里走去,几秒钟后,一位年轻的女士出现,抱起了小悦悦,匆忙离去。这位女士是小悦悦的妈妈。
监控视频记录下来的整个惨剧过程,仅仅7分钟,却不能不让人在异常惊讶和愤慨之余,陷入一连串疑问——这是不是就是中国现状的一个缩影?中国人的道德底线在哪里?中国已经进入一个普遍见死不救的时代了吗?传统文明被权钱主义彻底打败了吗?
在这个总是以有着5000年文明为傲的古老国度,曾经传颂着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等等等等美好故事,现代传说神话“活雷锋”也有“助人为乐”故事被传送一时,可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冷血?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国旗太鲜红了,国人的热血早在革命先辈以革命的名义流尽,现代的人,身上流着的,是冤魂的血,是冤魂野鬼的冷血?我们身边,这些看上去时尚、光鲜的人,是冤魂野鬼投胎的,身上的血才如此之冷?
这使我想起,似乎早在三十年前就有此“预见”的诗人顾城。“午夜的鬼/进城时很小心/害怕/摔倒了/变成了人。”
我们现在虽然以人的名义活着,但是我们可能真的冤魂野鬼投胎的。有良知的鬼,的确害怕变成了人。触目惊心的例子太多太多,用古老的词语形容是“罄竹难书”,用现代说法,那就是“每人一台电脑,也难以记录下来”。除了这个让人异常惊讶和愤慨的小悦悦惨剧,最近发生的怪事,也是数不胜数。下面略录数例——
例一:10月12日,山东东营利津县,怀胎6个月的孕妇被街道计生办宋树峰李新民等10多人强行摘下氧气罩被强行按手印、做引产手术,下午4点进手术室,晚10点当家属终于进入手术室后,内无任何医护者,只有马继红冰冷地躺在手术台上没有了呼吸,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例二:“红歌之乡”重庆,44岁农民金有树,路见满载乘客的中巴掉进池塘,顿时跳入塘中,打掉车窗玻璃,将被淹的19名乘客抢救上岸,自己因浸泡冷水时间过长,呛水引发肺病,向政府求助无人搭理,借债就医数月,后因无钱医治不幸去世。他下葬时,19名被救者无一人到场!
例三:河南南阳一家汽车销售公司老板杨金德,因其公司8万多存款被南阳市卧龙区法院划走,带着员工进京上访,被当地领导劝回后,南阳市警方将其抓捕。一场噩梦由此上演了。这噩梦,不仅仅指的是他成为一起涉黑案主犯,一审被以6项罪名判入狱20年,而是他在南阳警犬基地遭受的一系列刑讯逼供手段。其遭受的刑讯逼供包括:殴打、罚跪、灌辣椒水、针扎、坐火箭(把啤酒瓶塞进肛门双脚需腾空)等,惨不忍睹。更有“特色”的是,一是把人关到特制的笼子里,露出头部,让警犬来舔脸,命名为“鬼洗脸”;另一种,是给人戴上脚镣手铐后,和狗关在一起,这被称为“与狼共舞”!
(10月11日《济南时报》)
有记者感叹,谍战片中那些不幸被捕的地下共产党员被国民党特务刑讯逼供、百般折磨的镜头,令人愤慨。而杨金德等人在南阳警犬基地的非人遭遇,真是令人猛然有时空错乱的感慨。“杨金德讲述刑讯逼供”,不是一部惊悚的电影,而是一个公民在这个国度噩梦般的真实遭遇!
例四:7月23日,动车追尾,在未超过24小时、未得到确认是否还是生命特征的情况下,车厢被推下铁轨,车头被掩埋地下。最终,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出现,而铁道部竟然称:“这是个奇迹。”
例子是不胜枚举,多余的话,也无须多说。我只能这样感叹一声——
中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未完待续)
我们救温州,还是温州救中国?
(全国第十二届担保年会的讲演整理稿)
中国股权投资基金协会秘书长
王巍
2011-10-13·温州
夏斌所长刚刚讲的是宏观大形势,他是国务院参事,总掺合国家的大事。我是市场上出来的,只能谈小事。温州本来是小地方的小事,但总理多来几次就成了国家大事了。我上午听到主持人的一句话很是惊讶,她欢迎全国的专家学者来温州出谋划策,要大家“救温州”。温州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需要全国救温州?我就从这个题目展开,谈谈我的个人几点看法。
第一,温州模式错了吗?
温州模式突然再次被关注,一如以前,是从负面的角度来关注。首先要理解什么是温州模式。我个人认为,温州模式有这样几个特点。首先,温州商人始终立足老百姓的需求做生意,坚持市场的立场,不是跟着政府的指导,被计划引路,这才是真正的商人安身立命的根基。其次,温州商人始终在与政府的政策博弈,选择自己的生意和投资。过去几十年,“投机倒把”是一个坏词,今天大家也理解了,在没有任何政策资源的条件下,商人的“投机倒把”恰恰是捕捉市场变化的经营行为,无可厚非。其实不仅商人在投机,我们的改革历史也是一部采用机会主义政策的历史。这是求生存的本能。最后,温州商人是从实业起步,逐步聚焦到金融。当年温州是从针头线脑、皮鞋、编织袋等蝇头小利的生意起家的,现在提到温州,大家更多想到是地下钱庄和民间融资。这就是温州的变化。昨天参观了温州博物馆,看到永嘉学派的重商思想对温州商人的影响,实用而不是信念决定选择。
这个温州模式是非常成功的,温州产生了巨大的中小企业群体,创造了无数优秀商品的品牌,温州商人和生意走向了全世界,而且温州商人的抗风险能力极强。这么多年来,宏观经济一有风吹草动,各级政府和传媒都喜欢到温州抓典型,找问题。在座的很多北京专家都来了多次了,我也来过五六次,但是,每次调整一过,温州又迅速发展起来,抗风险能力也是温州重要的竞争力。
一个论坛可能无法解决任何一个具体问题,但可以提出许多发人深省的问题。我的问题是,为什么温州在全球各地可以获得成功却在中国经常是负面的典型??温州模式給全国中小企业最丰富的创业和成长经验,为什么总是在低潮时期被批评被打击,甚至被号称全国要救温州?温州在政府眼里到底是好模式还是坏模式??
我认为,之所以有温州模式,恰恰是因为过去几十年来,温州始终是彻底市场化的区域,成为一个参照系。特别是过去十年来,国有经济高歌猛进,把民营经济排挤到墙角了,温州模式更有市场的意义了。温州模式是成功的,在一无所有的环境中创造出这么大的企业家群体和产业,温州模式值得骄傲。全国都在关注温州,我希望温州模式能坚持下去,渡过难关,把温州模式发扬光大。
第二,民间金融怎么了?
提到温州,就要谈民间金融。民间金融长期被忽视被打压,但我们需要从更高的层面来讨论民间金融。我创建了一个中国金融博物馆,一直关注中国金融历史的演化。民间金融在全世界始终是合法的,现在的全球金融巨头都是私有的民间金融发展起来的。直到百年前的辛亥革命,中国的民间金融也是合法的。民间的钱庄和票号甚至拥有铸币权,可以发行地区货币。
金融不过是一门生意,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但我们的政府始终与民争利,要把金融垄断在自己手里,不容许老百姓搞金融,对已经几百年上千年的民间金融进行封杀,把一门正经生意变成非法,给贴上特殊产业和国家经济安全之类的标签。
有趣的是,八十年代清理民间融资时数量在二十多亿,政府打击了二十年,结果现在到了几千亿,也有上万亿之说。这就出现了逻辑问题。我曾与浙江省政府领导讲,你恐怕必须給民间金融一个正面的理由,如果它是坏的,打击这么多年却越打越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那么一定是政府无能,官员就应当下台。逻辑上你必须证明它是好东西,政治上才正确。另外,浙江当年没有多少国有资产,也没有多少国有银行的贷款,中小企业却发展成为全球的奇迹,温州民间金融功德最大。
我们老是讲民间金融扰乱金融秩序和放高利贷等。首先,什么是高利贷不应该是政府说了算,应当是当事人来判断。具体案例不能笼统讨论,但我可以告诉一个我的判断。当一个金融机构口口声声为客户服务却始终旱涝保收的时候,这可能才是高利贷。当中国中小企业大发展时,中国的银行业大赚钱,这是好事。可是过去几年,中国的中小企业都亏损时,中国的银行业却更赚钱,不能与企业和消费者共存亡,这还不是高利贷吗?
另外,以我二十多年的金融从业经验来看,真正扰乱中国金融秩序的是中国的国有金融机构,他们才是祸首。行长都是政府任命的,利率是根据政策不是市场规定的,从老百姓收集的社会资金本来都是公共资源,却都投向了政府项目,造成了十几万亿不良资产,四大银行本来已经技术上破产了,但可以通过剥离不良资产,注入外汇储备和包装上市来华丽转身变成优秀银行。
我四年前曾与中央银行一起专门考察过温州地下钱庄,也写了四万字报告。我认为温州才是真正金融家的土壤,市场定价市场选择行长市场淘汰机构。可惜,我为们没有给他们环境让他们合法公开经营,从而发展成为真正的银行。大家在谈温州可能得到六百亿的注资,不知真假。我相信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只要允许按国有银行一样剥离不良资产,同业互注资金,給上市的机会,这些民间金融机构将是非常健康的。
不久前,省里有关机构准备建立一个民间金融的监管中心,我提出意见,如果从来没有干过民间金融,也不了解市场需求,泛谈监管意义不大,不如叫民间金融的服务与促进中心。所谓规范管理的核心应该是服务,不是封杀和摧残民间金融。
我们应当客观评价民间金融,今天的全国担保大会是在特殊的环境下召开的,是民间金融界互相激励帮助的一个平台。我特别为这个大会邀请了长期推动体制改革的邵秉仁主任,魏迎宁主席和夏斌所长,就是希望支持民间金融的规范发展和坚持,共渡目前的困难,也预祝这个大会成功。
第三,金融创新与监管服务
我注意到当地报纸对总理来温州欢欣鼓舞,对成为国家的金融试点抱有很大期待。我不以为然。三十年前的改革需要一批有视野能担当的精英们高层设计,依靠改革政策推动基层的变化。现在,市场经济已经发展起来了,中南海里底牌出尽,不能依靠自上而下的推动,还是要自下而上的发动,市场智慧远比政府智慧更重要。温州问题只能依靠市场智慧,不是政府救济,有很多办法。刚才夏斌也提出了十条措施,更是从放松监管角度提出的。市场上有更多的变通。例如担保、租赁、抵押、保理等中间业务应当凝聚力量,实现集团化和跨域化经营。民间金融不能始终停留在做生意的阶段,要学习做公司,有长期经营战略,公司治理和财务透明度。
今天上午中国股权投资基金协会邵秉仁会长指出,股权投资是一个重要转型机会,可以帮助民间金融从地下走到地上,通过公司运作的方式进行投资。不是简单的集合资本炒楼盘炒棉花炒大蒜等,或者炒股权,而是从赌上市机会到赌公司的经营。我作为协会秘书长也愿意积极推动温州地区股权投资基金的发展。昨天,我们为温州股权投资基金协会发起而挂牌,下个月在苏州召开中国股权投资基金年会,也希望你们能到会交流。
第四,呼吁监管的改善
温州的目前需要一个良好的舆论和政策环境,希望学者,传媒和主流金融业不要妖魔化温州,下来看看,给予支持。希望中央不要忽悠大家,提出空洞口号和政策,这只能是透支政府的权威和老百姓的信任。例如当年提出的支持中小企业的36条,过了五年又提出新的36条,我仍然看不出来有什么机会实现,也许过几年又要出新的36条了。
应该提出具体措施,例如昨天宣布的给中小企业减税政策。另外,建立重组基金来支持重组公司。中央可以给四大银行注资帮助重组,民间企业没有这个条件,但可以在地方政府层面上建立一些重组基金。公司有了问题,只要不是破产就应该给机会重组,不是逼迫它破产清算通过强制执法来清算这些有问题的公司,实际上是再次剥夺。特别是公检法系统应该保持距离,别越位执法或非法介入清算。从报纸上得知许多跑掉躲债的商人这几天又回来了,这是好的现象。至少比起当年清算德隆集团的时候要大有进步。另外,能不能允许建立中小企业银行,例如給温州一个实验的机会,让它建立十个小银行与大银行竞争试试。
看到主持人来了,知道时间到了。我想回到开头的题目,温州不需要被救,温州可以自己渡过困难。而且,如果温州能有机会依靠市场的力量来战胜危机,给全国中小企业一个模式,那就不是全国救温州,而是温州救中国了。谢谢大家!
我们会成为与狼狗同笼的公民吗
当法律成了一些人手中的“棉花糖”,公民的权利也迟早会成为那些人手中的“玩偶”——媒体人吴杭民
最近几天,一段题为“杨金德讲述刑讯逼供”的视频在网上流传。这位已瘫痪不起近1年的罪犯躺在看守所,讲述自己被警方刑讯逼供致残的经过。杨是河南南阳一家汽车销售公司老板,因带着员工进京上访,成为一起涉黑案主犯,一审被以6项罪名判入狱20年。其接受的刑讯逼供手段之离奇,更是让众多法律界人士感慨“大开眼界”:他被捕后被送进了南阳警犬基地。其遭受的刑讯逼供包括:殴打、罚跪、灌辣椒水、针扎、坐火箭(把啤酒瓶塞进肛门双脚需腾空)等,惨不忍睹。更有“特色”的是,给人戴上脚镣手铐后,和狗关在一起,这被称为“与狼共舞”。(
10月11日《济南时报》)
近段时间,谍战片很是红火,那些不幸被捕的地下共产党员被国民党特务刑讯逼供、百般折磨的镜头,令人愤慨。而杨金德等人在南阳警犬基地的非人遭遇,真是令人猛然有时空错乱的感慨!
“杨金德讲述刑讯逼供”,不是一部惊悚的电影,而是一个公民在这个国度噩梦般的真实遭遇!仅仅因为其公司8万多存款被南阳市卧龙区法院划走,杨带着员工连夜进京上访。在被当地领导劝回后,南阳市警方将杨金德等抓捕。于是,一场噩梦由此上演。我说的噩梦,不仅仅指的是他成为一起涉黑案主犯,一审被以6项罪名判入狱20年,而是他在南阳警犬基地遭受的一系列刑讯逼供手段。一是把人关到特制的笼子里,露出头部,让警犬来舔脸,命名为“鬼洗脸”;另一种,是给人戴上脚镣手铐后,和狗关在一起,这被称为“与狼共舞”!
上访被打成“精神病”,早就不是新闻了,但因为上访被抓,被“鬼洗脸”、“与狼共舞”,这样令人发指的非人性手段,我们恐怕还是头次听说。谁没事要跑去上访?今年1月下旬,温总理在与来京上访群众进行面对面交流时强调:要拓宽人民群众向政府提出意见和建议的渠道,创造条件让人民群众批评和监督政府,负责任地解决人民群众的困难和问题。只有善于倾听群众的呼声,勇于面对群众的批评,政府工作才能更加符合人民的意愿。可在不少基层,上访公民就是洪水猛兽,上访反映就是破坏稳定,破坏稳定就要好好“修理”你,灌辣椒水、针扎、坐火箭、“与狼共舞”,看你还去不去上访闹事!
我国《宪法》赋予了人们合法的公民权利,而《刑事诉讼法》等赋予了公民免于被刑讯逼供、免于被非人折磨的权利,可当法律成了一些人手中的“棉花糖”,公民的权利也迟早会成为那些人手中的“玩偶”——打你算轻的,给你们试试我们这“特色”的手段,看你还招不招、服不服?而即使是这样的惨不忍睹,也不见有人来担责、被问罪啊!
“我怕被狗吃了,还没人来给我收尸!”杨金德说,这样的折磨和摧残,让他们大小便失禁,生不如死。在警犬基地被折磨够了,逼出了警方想要的口供,他们才被送到看守所——杨金德梦魇般的非人遭遇,突然令人们有了一种深切的担忧和焦虑——我们会成为如杨金德那样、与狼狗同笼的公民吗?而如果一旦噩梦成真,又有谁能拯救、维护我们那可怜的公民权利?
新闻背景:10月4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到温州考察调研,深入企业,向企业负责人详细询问中小企业生产经营、小额贷款公司和民间信贷的情况,了解企业发展中遇到的困难和问题,与有关部门共同商讨对策,为中小企业健康发展倾心指导。温家宝总理强调,当前我国经济的基本面是好的,经济运行平稳,就业形势较好,金融体系保持稳定。中央密切关注国内外形势的发展变化,对经济发展趋势和应对之策认识是清醒的。我们既要看到来之不易的好形势,坚定信心,又要认真对待、及时研究解决面临的问题,坚持不懈地努力,把经济发展的良好势头保持下去。
温家宝总理带来了鼓舞人心的一句话——
“我对温州发展充满信心”
御寒:“衣”为先
近段时间,因用工难、成本上涨、融资困难等问题,温州出现一些企业老板“跑路”现象。通过网络的迅速传播,一时间风声鹤唳,海内外沸沸扬扬,更有甚者预言,中国经济危机将从温州爆发,导致中国经济危机全面蔓延、崩盘;个别所谓资深智库专家危言耸听,放话10年后中国将成为全世界最穷的国家。如此等等,令这个信息爆炸而大多数人失去判断能力或者懒得作出自我判断的时代,不寒而栗。
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但是,寒冬的确在这时候又一次降临了。优胜劣汰,物竟天择,这是自然法则。不过,冬天终将过去,将带走什么,又将为春天留下什么,我们又将以怎样的姿势迎接新的春天?这取决于我们的态度和作为。
随着这个特别的冬天来临,中国的民营企业无疑也将面临新的洗牌。扩而大之,这个曾经文明辉煌而又古老亲切的国家,经济发展将面临新的考验。
8月中旬至9月底,全国政协副主席李金华、国家统计局副局长谢鸿光以及各大银行负责人以及省、市政银领导等,纷纷深入温州企业展开调研,与企业经营者和管理者面对面交流、探讨。在取得相关调查结果后,温家宝总理利用国庆假期休息时间,在
10月4日来到了温州。在温州考察期间,温家宝总理说:“我对温州发展充满信心!”
温家宝总理带来的“信心”,在冬天即将来临时使温州格外温暖。这是一个及时的鼓舞与激励。温州有60000多家企业,基本上以中、小、微企业为主,出现问题的只是极少比例,大多数企业保持着良性稳健发展态势,自身依然信心十足。在温州服装行业,这信心尤见坚定。目前,温州服装企业保持稳健发展态势,并没有任何一家服装企业受到冲击,李金华、谢鸿光等领导在温州服装发展大厦调研时,对温州服装产业的稳健发展表示肯定,并鼓励企业发扬“温州精神”,大胆创新发展,在为社会解决劳动力就业的同时,适时进行转型升级,提升企业品牌形象;中国建设银行率省、市分行负责人来温州服装发展大厦调研座谈时,还强烈表达了与温州服装发展大厦进行合作的意愿,表示对温州服装发展大厦的商业模式与发展充满兴趣与信心。这些似乎都在印证:衣食住行,在严冬来临之时,要御寒,还是以“衣为先”。
御寒“衣为先”,这不是对行业的偏好或者夸张的盲目自信。服装从来就是“朝阳产业”,在现代社会文明进程中,“衣”在日常生活、工作、社交中的确占据着首要位置,在发达国家时尚之都,“衣”乃时尚的“首席代表”;即使在欠发达或者经济危机发生时刻,温饱问题仍须解决,也以“温饱”的“温”——即“衣”为先。
御寒“衣为先”,在即将到来的冬天,一是要做好充分准备,根据实际需要,量身定做一套适合企业御寒的“衣服”,从严寒中率先突围;二是要让这套“衣服”发挥“保暖作用”,在渡过难关迎接新的春天后,静心思考从冬天到春天的经历,又带来了什么?政府、银行、企业,今后又要建立怎么样的机制关系?三是要继续保持“朝阳产业”势头,在御寒得到保证的同时,抓住华丽转身的机遇,让“衣服”更实用,更时尚,最重要的是,要有做行业领袖的担当。
也许,对冬天里的御寒以“衣”为先的比喻有些牵强,寓意却值得玩味。笔者愿以这样的牵强,寄托对温州服装产业、民营企业以及这个依然文明辉煌而又年轻亲切的国家,充满着深情、希望与信心!
(2010-09-04 10:01)
我的博客今天4岁156天啦!
2006年04月02日,在新浪博客安家。
2006年04月02日,写下了第一篇博文:《清明将至,博客迎接》。
这些年来,新浪博客,陪伴着我一点一点谱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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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刘德吾文(续)
·二·诗歌在,刘德吾在
现在是刘德吾车祸罹难的第六日了。我与杨学棒、王孝稽、金辉、吴合众等等苍南文艺界一些朋友多次联系,有的已经去看过了,有的说还是保留原来的样子好,即使去了,也看不了,当地殡仪馆不让看了……最终,未能前往福安见上最后那一面。我的心里歉疚着,但只能够在心里,默默缅怀着。
这几日来,我在为生计奔波之余,总是不断翻滚着与刘德吾有关的记忆。
今年春节以来,由于工作上的忙碌,经常去外地,我还没有和刘德吾见过面,吃过酒。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见面的?在什么地方?是去年在温州奥林匹克大酒店的市文代会?还是那次“莒溪文学”笔会?我记忆模糊。就像第一次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面,一样模糊。但是去年夏天至秋天有一段时间,我还是每每回到苍南,都与刘德吾见面。其中,还因为我的一位堂弟,他工作单位的领导有意与文联联合举办一个活动,刘德吾让我参与前期策划。堂弟与刘德吾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幢楼同一层,而且是门对着门,平时见到,是你不认得我,但我认得你。那一次,我与堂弟一起到已经搬迁至老县府办公的文联找刘德吾。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德吾抢着买单,他说,你从温州回苍南,是客人,应该请你吃饭才对。其实,自我2005年到离开苍南在温州工作,这几年来,他还真经常把我当客人了。记得有一次,我带着未婚妻到当时还在华侨新村办公的文联,在他的办公室里,他不但送我书,还拿他的妻子童话作家鹤矾的书送我的未婚妻。——这使我想起以前每到他的办公室,我要找发表有我的习作的《南窗》,他就到仓库到处给找我;我要是看上某一本书或杂志,他尽管自己很爱这本书或杂志,很舍不得,最后还是割爱相让,让给我。《江南》杂志第100期,杂志社刚寄到文联,很值得纪念,他刚翻了一遍,我就接了过来,他看我爱不舍手的样子,就说:“这本杂志你这么喜欢,那你就拿去吧。”他说:“在我的办公室,只要你看上什么东西,你都可以拿走。”当然,我并不敢贪婪。——但是这一次,主题很快从书籍过度到吃饭。他说他要祝贺我终于找到一位结婚的女人,一定要请我吃饭。后来,还叫来了其他几个都认识的朋友。我的妻子对此记忆深刻,当她得知刘德吾车祸遇难,她嘴里不断重复着的是“不会吧?不会吧?”后来她问我:“这么好的人这么会没了呢?”她和我一样,总不能相信这是个事实。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刘德吾出事次日,也就是7月26日一早,金辉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原来是一边看着报纸,一边在等妻子上车——我是要带妻子去医院做产后体检的,那是早就预约的时间。
写到这里,我越发觉我的记忆有时清晰,有时模糊而混乱。也许,这是一种“淡如水式”的交往记忆使然?也许,我内心里潜意识里压根就没有想过现在要去梳理这样的记忆。我想,再过三十年五十年,当刘德吾和我,我们都头发胡子花白的时候,再一起品酒一起慢慢回想当年,那是不应该提早做出准备的啊!太过懊悔和遗憾的是,并没有来得及!
接下来,我只能在我的脑海里随机抽取若干记忆片段,抽取我与刘德吾之间,记忆不一定最深刻,但是一时一刻突然就回忆起来的片段,以此悼念我永远的良友益友刘德吾。
14或13年前,我在多年之前就“认识”刘德吾这个名字,多次读到刘德吾诗歌的同时,也开始了真正接近刘德吾这个诗人。他是一个诗人,但他不神经质,也不张狂,他同时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世俗常人。这使我觉得亲切,能够接近⑧。我读他的诗,我的小说里的人物也在读他的诗。那是欣喜、愉悦地阅读。
他的诗歌已经密布我的周遭。生活也许不需要诗歌,但是在我的人生,诗歌就这样占据着一个重要位置,成为灵魂的一部分。
现在,刘德吾的诗歌,有很多的我还没读过,有很多的需要我重新去翻读。
——我是这样想的:尽管刘德吾走了,但是只要刘德吾的诗歌在,刘德吾就永远在。他永远活这个世界。是的,至少可以这样肯定,刘德吾和他的诗歌,将永远活在我的内心。
12年前,在台风早已过后的一个初冬——不知道到底是初冬,还是初春,反正那几日比较暖和。刘德吾组织的文学笔会,环着海岸线,走过大渔、霞关、赤溪、渔寮,途中还租用一条渔船,在海浪上颠簸着,到达一个叫作老鹰岛(又名老君岛)的地方。这个小小的海岛上,遍岛都是七彩石。据说,七彩石是在台风季节被台风吹打出来的。我想,刘德吾喜欢上石头,然后收藏石头,应该是从老鹰岛开始的,从那一个不知道到底是初冬还是初春开始的。我在上面提到的那张与刘德吾的合影,仔细一看,刘德吾的手上是抓着石头的。——写到这里,我又想起来了,那张合影不应该是在渔寮沙滩上,应该是在赤溪龙沙卵石滩上。现在已不能确认,刘德吾当时手上抓着的是老鹰岛上采来的七彩石,还是卵石滩上的鹅卵石?
不管是什么石,都将和刘德吾的诗歌一样,永远存在。我之所以找出了这张照片,并且不理至亲好友有关忌讳之劝,我就是相信刘德吾和石头一样,除非海枯石烂,海真的枯了,石真的烂了,不然,他将永远在,在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地方,静静地存在着。
——我是这样想的:即使阴阳相隔,并不能隔断一个诗人和另一个一直也在学习写诗的人,在一个关于诗歌与石头的时空里,那么接近,接近!这是多么难得,这是怎样的机缘啊!
10年前,特别是在1998年至2000年间的很多个夜晚,我们经常会汇集在一起,在一个叫作政法桥的地方喝酒。我到温州工作生活后,政法桥时光随之结束。我很怀念,戏称那是“政法桥时代”,并且试图在居住的市区下吕浦打造一个“下吕浦时代”,但是,未能打造成功,最终以一篇《下吕浦很小吃》,聊以自慰。
当时,政法桥下的横阳支江,夜晚江上游船一片,尽是海鲜美酒。刘德吾那时候总是喝不醉,喝了多少也不醉。有一次,我和黄崇森,带着一位文字写得细腻感性的女子⑨,从中午,从他的办公室开始喝,喝到夜晚的政法桥,喝到次日凌晨,从黄酒、白酒、啤酒到葡萄酒,几乎所有的酒都喝了,但是他没有喝醉。那时候,他在我心目中不仅是诗神,还是酒神。但是刘德吾喝了再多的酒,还是非常清醒着。黄崇森当年头顶大海,年少气盛,喝多了有时候会和人吵架,甚至打架,但是刘德吾从来不会,他即使酒喝多了,话也不多,冷静,平静,安静,即使你对着他嚷嚷叫叫,他最多也只是眼睛笑起来,轻轻地冒出一声:“这小子!”是酒量好,还是修养到家?我并不知道。
有一点,我想以我的理解提及一下。关于有不止一二位文学朋友谈及刘德吾在会议上常常一讲话一二个小时,平时却是寡言,那是因为早父亲早逝的原因。我不这么认为。刘德吾为人温和,但是对于世俗喧嚣,对有些人的妄加猜测或无理取闹或“欲加以罪”,他从不反驳什么,他那么善良,他只是沉默着,那是在作为诗人的同时,入世也深?也许,他外表朴素,骨子里与生俱来却有着大气度和大智慧。
2003年,有一天一大早,我还没去上班,接到了刘德吾的电话。他说他胃出血了,昨天晚上住进了医院。我挂了电话就马上赶过去了。到了医院,他的妻子鹤矾在陪着他。他说第一个通知的朋友就是我。那一天,我后来没有去上班,就陪着刘德吾,虽然已不用在医院内外帮忙什么,但是我依然在陪着他。
后来,刘德吾还有过不止一次的“胃出血”复发,也去医院医治了,但是没有什么大碍。原来海量的他,后来在各种场合的饭桌上,常常见他只“意思一下”;偶尔举杯豪饮,那一定又是难得的“酒逢知己”。
2007年或是2008年,刘德吾和妻子鹤矾,还有陈革新、朱建德等来参加市作协关于推选参加省作代会的会议。我在市区五马街的五马美食林请他们吃饭。刘德吾以前来温州办事,偶尔会联系我,通个气,这一次也是。但是这一次吃饭,似乎成为了我来温州工作后,最盛大的一次请刘德吾吃饭,尽管当时请到的并不是刘德吾一个人,还是很多师长前辈。
后来听说,他罹难一周前就在温州市区五马美食林和我家之间的东海渔村吃饭。这一次来温州,他没有联系我。我想他怎么就不联系我呢?今年,我们都还没见过面啊!
也许,我在企业工作特别忙,少于主动联系,也是一个原因吧。这都是我的不对啊。
2010年7月25日至2010年8月6日。
2010年7月25日傍晚。我的记忆完全空白。我不现场,我无法陷入记忆……
2010年7月26日,我的记忆曾经短路。我想不明白。夜里多次醒来,想起……
2010年7月27日以后多少天,我一直数着以前的日子,白天时而不由自主忆起,夜里梦醒第一时间想起刘德吾的样子……
有一日,和同事饭后,我在有一定隔音效果的洗手间里大喊着“刘德吾”这个名字,大喊着“刘德吾啊,你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啊?!”大喊了数声。我不知道有没有掉下眼泪来,但是我知道,我的心很疼痛很疼痛……
2010年8月3日,刘德吾遗体在福安殡仪馆火化后回归老家过港村。我和刘妙居、金辉等人,穿过横阳支江上改建的新通家桥,穿过茂密的水竹林,到达过港村。刘德吾灵堂就设在老家老房子一楼前屋。灵堂上,在刘德吾的遗像前,我默默注目行礼;我看到了他的母亲,和他的妻子鹤矾,在守着他,分明都已哭干了眼泪。鹤矾瘦得尤为明显。我没有说出安慰的话,我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鹤矾后来起身握手,我只向她轻轻地说了声“保重”。其实,我是几乎哽咽着说出来……
2010年8月6日。这一日,我5点未到就醒来了。窗外,大雨倾盆了大半夜。但是,我毫不犹豫。我迅速出门,穿过黎明之前异常的黑暗,穿过强劲的暴雨,我拐过几个红灯,载上早已约好也一同前去送别的《温州都市报》代表秋水,从温州市区出发,再次穿过横阳支江上改建的新通家桥,穿过茂密的水竹林,到达过港村,到达刘德吾的故乡……
这一天,从北京等全国各地赶来的朋友们,和故乡的亲友一起,在暴雨中送别了刘德吾。送别的人很多,有人说,要比送别一位重要官员多许多。可见,作为诗人,刘德吾并不孤独,并不寂寞……
这一天,暴雨也有来头,使我不得不相信,老天是为刘德吾在痛哭。老天总是在该哭的时候大哭,该安静下来的时候,出奇地安静。老天不哭的时候,远山云雾缭绕,恍如仙景,送别的队伍就往山中行进……
最后,刘德吾被安放在观美镇茂竹村旧庵山的一个公墓⑩。暴雨倾盆和云雾缭绕下的墓山,风好水好,不逊“月亮上的村庄”……
刘德吾,安息!
2010年7月30至 8月22日
注:
①请注意:第一位告知我消息的是摄影家金辉。
②在“政法桥时代”,有一次和刘德吾喝酒,我把表弟陈赞坤也叫了出来。那时表弟刚警校毕业,是个实习警察,现在已经到某镇派出所当所长了,所以工作之便,他在关注“7·25苍南大客车特大交通事故”的同时,查看刘德吾的身份信息。但他查不到刘德吾这个名字。我告诉他,刘德吾原名叫刘英。其实,这也是我刚刚从网络上得知。
关于这个名字,我想应该是户籍登记时出错。因为,我以前在刘德吾家,曾听到过刘德吾母亲管刘德吾叫“老吴”,闽南话常常把刘姓的“刘”说成闽南话的“老”,与“楼”音同;刘姓的人也不喜欢别人用当地闽南话介绍的时候说某某“姓刘”(与“生瘤”音同)。因此,我怀疑“刘英”应为“刘吴”之误。“吴”繁体字为“吳”,在当时文化不够普及的乡村,连乡村教师手写体的“吳”字看起来也有“英”的样子,“吳”“英”,常常被误读。另,我认识好几位刘德吾的同姓同辈人,名字均为刘德×,他们也亲切的称刘德吾为“老吴”,即“刘吴”的闽南音。
③后来想起来了,那是诗人伊夫用黑体字,把这个消息贴到了温州文学QQ群。
④关于刘德吾罹难后样子及其情况,黄崇森、杨守铬等人都有文字记录。我原来用到了惨烈这个词,鹤矾看到了跟我说,她看到的刘德吾很安详,甚至连她和小女儿小晴天都放得下。我不知道,我的措辞是否伤害了鹤矾,让她本来伤透的心更加伤痛?我为此歉疚。
⑤还有《永难结痂的伤口》等,可能在我搬迁的过程中,放置在老家,未及时找齐。
⑥后来证实,那个“老头子”,是苍南县第二任文联主席黄一举先生。第一任为萧耘春先生。
⑦送别刘德吾的时候看到了这两本书,都是诗集。
⑧该条有千多字的另文解说明。此处略去。
⑨这位文字写得细腻感性的女子,此后近十年不曾相见,不料却在送别刘德吾的队伍中遇见。十年未见,依然年轻。只是这样的遇见,徒加伤心。
记得当时,不但刘德吾没有喝醉酒,我同样是喝了很多酒,也出奇地不醉。我那时候骑摩托车,喝了酒了,还稳稳地骑着车,穿过当时满是淤泥的河堤,一路而去。
⑩具体是什么地点,黄崇森向当地看守墓人询问过,也有详细记录。
(2010-07-30 21:03)
悼刘德吾文
·○·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依然不能相信!
2010年7月26日上午8点,报纸刚刚送到,我在《温州日报》《温州都市报》《温州商报》上看到了同一则消息:“苍南一客车在福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7人死亡20多人受伤。事故发生后,省长市委书记市长作出重要批示”云云,我心里就想,肯定是重要人物出事了,会不会有我认识的什么人啊?我还在这么想,苍南县摄影家协会副会长兼秘书长金辉的电话就急促促地打了进来①,劈口就问:“德吾出了一个事情你知道了吗?”德吾出了一个事情?问得这样“含糊”,我的脑子不灵,还没转过来,金辉又补充着说,大客车在宁德出事故了啊!我“啊”了一声,觉得事情严重,竟然脱口反问:不会是在那7个人之内吧?我潜意识里是要得到一个否定。但是,得到的却是金辉不再含糊的回答。我的脑子突然坍塌下来,“嗡”了一声,一片空白!但是,我还是追问:应该没事吧?现在是不是在医院抢救?金辉说,昨天晚上陈亦武和王孝稽等已经到福安殡仪馆确认过了……
接下来,我的胸口开始闷痛……
这一日,我的胸口后来就一直郁闷着,感觉呼吸都被障碍了,喘不过气来,喘出来的,也不顺畅。这一日,我似乎也没什么事情非做不可,但是我竟然浑浑噩噩,记得拿了报纸当时已经发动了车子,却不知往哪里去?怎么就没有想到赶去福安见一见,在前一个雨夜里突然不辞而别的刘德吾先生最后一面?
这一日,后来接到的朋友电话都是关于车祸和刘德吾的,有依然带着哀伤的口吻小心告知的,有带着疑惑要确认一下消息真假的……表弟赞坤在当警察之前早年在刘德吾主编的《南窗》发过一篇小小说,有一面之缘,他一边上公安内部网查看刘德吾身份信息,打来电话,一边问刘德吾是不是笔名?原名叫什么②?一边直说刘老师还这么年轻。一位多年前剽窃过我的诗歌作品的瑞安公安系统网友,从未谋面,却从网络搜罗了所有关于刘德吾的信息,一一贴给我看。我看到了很多很多,大都是关于车祸、刘德吾的简介以及作品,包括刘德吾在2002年为我写的一篇简要的诗歌评论《生命之光》……
更多的网上消息,温州文学QQ群,温都博客,然后是新浪网,网易……很多很多,到处都是了,网络上的信息汇聚起来,让我不信这消息是真的,但又不得不信。我不断搜索、翻阅着关于车祸、刘德吾的信息,神情恍惚,恍恍惚惚,多么希望有一则消息是用来澄清谣言的,是更正假消息的,但是,当我一遍又一遍看着诗人伊夫在博客和QQ空间③用黑体字写下:经多方确认,诗人刘德吾于车祸中遇难!我的心,整个都陷下去了……
夜里,数次醒来,脑子里都是刘德吾的样子。
第二日,我因事往柳市去。车上了高速后,我发觉自己神志不对——驾驶着车子,精神却没有集中起来。提醒着自己要集中精神,不能出事,但就是心里却总是想着事似的。还是恍恍惚惚。办了事情,我发短信息给不知在柳市还是乐成的诗人陈鱼观,打电话给在柳市的诗人张艺宝,打电话给在乐成上班的苍南诗人黄崇森。然后,我载着约了大家一起吃饭的诗人张艺宝,从柳市到乐成,用了一个小时,在乐成和郑亚洪、何乜、简人、鲍道元以及上述各位一起吃饭。其实,我只想再听一听关于刘德吾,甚至还抱着侥幸心理,希望得到不一样的消息。我甚至想,即使刘德吾伤得厉害,伤得不成样子,只要他活着,那就好了!
我和他们说,我难受!刘德吾与死亡,怎么就联系在一起了呢?在我想来,刘德吾至少能活到100岁。我甚至想到了刘德吾100岁的样子,他的头发雪白,还留着胡子,慈祥的笑容,含笑的眼神,还是那样对着我微笑说话;他的著作,叠起来已经超过他的身高。
黄崇森说,活到100岁这是不好说的,但是不应该死得这样惨的④!我说,那天晚上,怎么没通知我一起去看他呢?黄崇森说当时已是夜里十多点了。黄崇森在当晚也与陈革新、王孝稽等师友一同前往福安,他说起刘德吾车祸后的样子,我不忍用文字复述!
我想我还是保留刘德吾以往的样子吧。他是多么健康,青春,沉稳,内敛,宽厚,真诚……他车祸后的样子,我只接受自己的想像。是的,我只能接受自己的想像。
乐成的这顿饭,大家吃到互相安慰,互相安慰着说,不要被刘德吾的意外感染太深,但是大家都相当沉闷。
第三日。我把刘德吾为我写的《生命之光》读了起码20遍。也许不止。我只是一边读着,一边想着以前的一些情景。然后,我找出硬盘,漫无目的的样子,其实是为了查找与刘德吾有关的照片和文字。我找到了一张1998年在渔寮大沙滩与刘德吾的合影。这张合影,刘德吾一直挺满意,还和我说起了他的满意,并且在《温州文学》2007年第一期诗歌专辑作品的作者简介上,从这张合影上裁用了他的头像。这当然不是我与刘德吾唯一的合影,此时却显得很特别。是特别具有了意义,还是什么,我想不出来。
我继续查找,还查找到了一篇读来同样令人疼痛的文字:《死亡不会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这篇文字记录的是我的末公遭遇车祸,我最直接的一次面对亲人的死亡。我把这篇旧文字,贴到了博客上。我知道,我还无法写一篇完整的悼念刘德吾的文字,我只能让本来悲伤的心,更加悲伤一些。
我没有控制悲伤的办法。此时此刻,我依然不能相信刘德吾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他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的诗歌没有写出来,他怎么可能就离开了呢?

我找到了一张1998年在渔寮大沙滩与刘德吾(右)的合影。这张合影,刘德吾一直挺满意,还和我说起了他的满意,并且在《温州文学》2007年第一期诗歌专辑作品的作者简介上,从这张合影上裁用了他的头像。(纠正一下:这张照片,不是在渔寮,应该是在龙沙卵石滩上。)
·一·他是良师益友,他是“生命之光”
回忆往往令人疼痛,特别是与死亡关联在一起的回忆,总是令人痛彻心扉!近几日来,关于刘德吾车祸罹难的消息,使我在疼痛与恍恍惚惚中,总是不由自主地陷入回忆。
今天是刘德吾车祸罹难的第四日,夜里。在写下以上两行文字后,我的头疼得非常厉害,是那种脑汁被掏空的感觉。在此之前几日,我的脑子曾经空空白白,曾经在驾驶的高速上突然走神;曾经在夜里醒来,脑子里都是刘德吾鲜活的往昔与只属于我的想像的样子;曾经把刘德吾出版的诗集,从《时代与脚印》,从《月亮上的村庄》,从《鸟声里的通家桥》,到《旷野》⑤,一一找出来,读了某一首,翻了某一页,读着,翻着……
现在是刘德吾车祸罹难的第五日的夜里了,我继续着,想起那些时光……
知道刘德吾这个名字,至少有20年了。当时在苍南县文化馆的《苍海》和后来文联的《南窗》上,读到了刘德吾的诗歌。记得有一期,配了很多人的照片,但是照片没有说明,我看了再看,把一个60多岁样子头发花白的老头子⑥,与刘德吾这三个字对号入座。大概1996年或1997年,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我如约到县文联办公室,见到刘德吾?是不是穿过那座老旧的通家桥和一片茂密的水竹林,到达他的老家过港?具体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第一次见到刘德吾的情景,我甚至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当我见到那么年轻的刘德吾,我吓了一跳。我告诉他,我曾经以为他是一个老头子了,他听了哈哈大笑,说,很多人看了我的名字都以为我是年纪很大的人。
从那时候起,他理所当然成为我的良师益友。十几年来,他一直是我心目中的良师益友。出于之前对他年龄的“高估”以及他的诗歌成就,开始时我就称呼他为“刘德吾老师”,但是他总是用闽南话笑着对说:都是兄弟子,都是兄弟子。闽南话的“兄弟子”就是“兄弟”的意思,是“好朋友”的意思。后来,这称呼有时会成为“德吾老师”、“刘主席”,但是无论怎么样称呼,刘德吾的亲切和沉稳依然不变,真诚和宽厚依然不变。我曾在投稿给《南窗》时给他附了一封信,大意是请刘德吾老师多多指教,他在工作繁忙的情况下,很认真的给我回了一封信。他用了很平常的一个比喻,关于鸡与老鹰的比喻。他说写诗歌贵在坚持,如果只做一只懒惰的鸡,那是不可能在天空中飞翔的。而要做一个志向高大的老鹰,有翱翔天空的愿望,境界自然就高了,就开阔了。这封信至今还保存在我老家的保险柜里。从此我便深深领悟,刘德吾对诗歌的投入,已经深入骨髓,诗歌已经成为刘德吾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他说要“把骨头写枯”,应该是诗魂就在他的骨子里。令人悲痛无比的是,他的骨子里还有多少的诗没有写出来,却就这样离去了……
我现在能够用文字把这些感受写出来,我的良心告诉我,这首先要感谢刘德吾。是刘德吾的不断鼓励和肯定,使我有信心学习写作诗歌和散文,积极参加文学笔会。有一次,刘德吾说可以加入苍南县文学工作者协会。我像多次拒绝企业党书记亲自动员我入党一样,脱口就说出:文学协会有什么好加的?刘德吾也不生气,还是那样温和,他笑着轻声对我说:“那你自己看。”他是看着和我说这句话的,我从他的眼神和声音里看到也听到了一种期盼。我心里突然一阵不安又一阵感动,感到这样也太让刘德吾失望了,于是我欣然加入了县文协,后来还成为县文协的理事,使我有机会近距离认识了萧耘春老先生等乡贤大家。他推荐我到浙江文学院学习,让我认识了黄亚洲、余华、谢晋等一大批当代活跃于文坛的名家名师。再后来,同样是刘德吾,推荐我加入了温州市作家协会。
由于有那样的氛围,我在写诗歌的同时,还写起了小说,有个中篇还在《当代》发表。我刘德吾说祝贺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他的欣慰。对于我的小说,最初也来自刘德吾的肯定。他看了我写的小说初稿后,说:你的小说写得比诗歌好。我说,请你多多指导。他就说了他的一些看法,指出了不足。后来,《南窗》就发表了我的小说习作,《温州文学》也用了习作,因为刘德吾我才得以参加的笔会上认识的《当代》编辑吴玄,后来从我给他“指正指正”的几篇小说中,就选了我的这篇小说习作。
这种鼓励和指导完全出自内心,没有任何杂质成分,这使我能够很坦然接受。要知道,鼓励和指导要是出自不同的人,那可能变质,只能给我带来不安和不快。因此,我非常讨厌在我面前自称老师的诗人或作家,那些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宁愿相信自己与生俱来就有无师自通的优点。
2009年,我出版了诗集《第一首诗》,但没有收入刘德吾在2002年为我诗歌作的评论《生命之光》。刘德吾说,接下来他自己再出书,就要收入这篇评论。他最近刚刚出版的两本书《你的胸脯就是我的家》、《返回之梦》我都还没有看到,不知道是诗集还是文集,是否收入了这篇评论?如果不是文集,没有收入,他就不能亲自把这篇评论收入他的作品集了⑦。他最后签名送我的一本书,是诗集《旷野》,扉页上,他在我的名字后面,从以前习惯性的“小弟”、“诗友”,已改为“兄”,我授受不起,但是只能接受他的亲切和谦逊;他的签名“刘德吾”三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特别是“吾”,被龙飞凤舞地写成一串简约的挂件状。这成为了给留给我最后的墨宝,也是绝笔。
由于刘德吾的鼓励和肯定,我不断练笔,这使我在企业能够游刃有余地做好某一方面工作,成为我的长处,对老板愿意长期再三利用还算可利用的我和同事的信任,是起到了帮助作用的。我的月工资从最初的不足千元到现在已是当初的多少倍,这尽管与我个人的努力和机遇不无关系,但是我内心里总是感受到并感激着来自刘德吾鼓励和肯定的力量。是的,是刘德吾使我从爱好写作成就一技之长,直至磨练成为我生存的一把利剑。我的进步不能单单说是与刘德吾密不可分,而是完全有着最直接的关系!
从文学的感动,到生命的感动,我突然明白,我是怀着感恩之心的,心里面一直有着对刘德吾的无限感激。这种感激,在日常或平淡或忙碌的日子里,因时间和空间的隔阻,疏于归纳欠于表达而不显见;当特定的时刻来临,就全部自然显现。
为什么得到刘德吾车祸罹难的消息后,我的心如此疼痛?我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消息是真的?现在,我似乎明白一些了,那就是——刘德吾对于我,是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
刘德吾给予我的“生命之光”,在将来的日子里,必将依然闪耀,照亮我的未来路途,直到最后;我想,我们在另一个世界相遇时,我还是要告诉他这个他来不及领受发自我内心的秘密的感恩。
刘德吾,他是我真正的良师益友!一道“生命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