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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春天(2009-04-22 14:55)

    从东北到北京已经九个多月了.春天明显比北方来得早.四月初就看到地上有绿色的小草从枯黄的杂草中,从坚硬的土盖下勇敢地发出来,最早带来春的信息.接着树枝挺直的身条渐渐变得柔软了,枝端发出嫩嫩的新芽.密密排列的月季,发出的绿叶每天要生长差不多1公分;白玉兰干巴巴的花苞最先开始绽放,洁白硕大的花朵把整个树装扮成纯洁的少女;樱花.碧桃.海棠.迎春.或白,或粉,或红,或黄,各自拿出最美的春装展示.除了熟悉的杨柳,落叶松,油松,银杏,香椿,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各种树木,也用浅绿,深绿,紫红,橘黄装扮自己。清晨行进在树丛花间,闻着淡淡花香,感受着周围万物的勃勃生机,不由自己也充满了活力。

 

白玉兰

 

    我们连队有一位大功臣——炊事班饲养的一头老母猪。它前前后后下了好几窝小猪娃,每窝都有六七只到七八只。它养育了那么多子子孙孙,为连队改善伙食立下了汗马功劳,不愧为连队的功臣。可是最近它病了,趴在地上不爱动,不吃东西,一连好几天,眼看着它越来越虚弱,喊它,用棍儿扒拉它,它都懒得动。
    连长发话,班长你去拿点青霉素给老母猪打上,再不治怕要不行了。那时我仅有一点医学常识,还是在科里当护理员时,听老同志讲的。当年青霉素是严格控制的药,连长已经为功臣到院里特批来了。剩下的就是想办法给它打上了。给功臣打针,我不敢马虎,到科里认真准备了一大堆东西。什么酒精、碘酒、消毒棉球、20ml注射器(玻璃的,没有兽用带金属包壳的)、消毒镊子、一大瓶注射用水,反正给人用的我都带齐了。
    我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人打青霉素是要试敏的,功臣要不要试敏,万一出了问题我可担当不起。“不用”,连长肯定地回答。剩下的就是怎么打了。说实在的,我有点怕功臣,那时的我还是长得最壮的时候,但是比起功臣还是显得有些瘦弱。它没病的时候,我可不敢近前,就这病了好几天,
    山下有个会做饭的孟师傅,人称‘孟油’,人聪明,是无师自通的厨师,在山下小队小有名气。但为人圆滑,好动心眼,刚跟他接触很难一下子把他琢磨透。
    人们称他‘孟油’,是他炸得一手好油条,金灿灿的颜色,鼓鼓溜溜的涨起来,粘在一起的两根油条足有小碗口大,两端只有一丁点连着,用手轻轻一碰就分成两根。即便是内侧也没有一点软面。咬一口又香又脆。人说他炸的油条是又省油,又省面,还出数。
    跟他学炸油条可费了我们不少心思。
    第一次我们请教孟师傅,他说,炸油条那好办,对好矾一炸就好。可是我们问他要对多少矾,他却说,面多多放,面少少放,就是不说究竟该放多少。于是只好由他亲自和好面对好矾,秤矾的时候,他提着秤杆摇来晃去,让人怎么也看不出到底是多少。第二天一早他带来一块长一米多,宽一拃的木板。先在上面抹上油,再切下一块醒好的抹上油的面,放在木板一端,一只手压住面的一端,一只手不断向远抻拉直到变长变薄达到另一端。然后手起刀落,切成一横指宽的面剂子,两两摞一起,用食指顺着条形面剂的方向轻轻一压,再用仨手指提起面
     60年代部队的供应主食粗细粮各占近一半,副食又不是很丰富。伙食费有限,管理起来既简单,又挺不简单。月初把供应的米面买回来,剩下的伙食费要计划着购买副食。到月底伙食费要基本花完,最好略有节余。以备特殊需要。病号,来队家属,年节庆典就是我们那时的特殊情况。
    谈到改善伙食,一是主食的改善,再就是副食改善。
    主食改善靠的是粗细搭配,粗粮细做。人人都爱吃细粮,如果单独做细粮,要比单独做粗粮多吃一倍的饭量。照此做法,后半个月就只好都吃粗粮,难免战士们有意见。我们就做二米饭,多下大米,少下高粱米,就算吃“细粮”。这样操作,一个月能多吃几次“细粮”,大家还是挺满意的。
    粗粮细做其实是挺难的。粗粮主要是高粱米。我们曾经琢磨了好长时间。大家决定要蒸发糕。怎么做,谁也不会,想得比较简单,就按着做白面的方法作。第一次做了整整两笼屉,当我们满心欢喜的揭开锅盖时,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外面的颜色还算正常,用手轻压压似乎有点硬,咬一口,坏了,除了表面看着像熟了,夹在中间的大部分面都还是生的。拉拉渣渣一嘴的
     夏天蒸馒头的面容易发过头,面稀稀的,酸酸的,涨满满一缸,有时候都要冒出来.而且一边兑碱,一边走碱,常常在蒸第二屉时还要临时再加些碱,不然馒头就不爱起,吃起来粘粘的,口感发酸.
    冬天气温低,一大缸面十多个小时都发不起来,我们只好轮着多揉几遍,用人的体温促使馒头面再发一发,碱面少放.一直揉到再不蒸就赶不上开饭。实在是作什么都来不及了,迫不得已而为之.很多时候,这一招勉强可以通过.偶而,馒头还没出锅,就闻到碱味,一揭锅,满眼的金黄.我们那时称其为'军用馒头'!
    连队女炊事班历来是先进集体,样样工作走在先,吃苦耐劳是连队的典型,思想活跃,自尊心极强.看着战友们吃着碱大的'军用馒头',心理很是歉疚.饭后立即开会讨论,决定出一期板报,向全连同志公开检讨.我记得那期板报的标题是<馒头为什么黄了>,赶在午餐前就摆出来了.引起了全连官兵的注意.文章诚恳道歉,认真分析原因,深挖思想根源,表达了改进的决心.此后,我们适当提前和面时间,加厚盖缸的小棉被,早上适当早起多揉馒头.军用馒头的出现率明显降低.
    这一期小小的板报道出了炊事班的愧疚,促
开车上班第一天(2008-03-07 20:20)
   记得十一前几天我终于找到机会让自己独立开车上班了.那天,老公到外地值班,要两天才能回来.他头脚要走,我已经盘算好第二天自己开车上班.车库进门卡.车钥匙都早早踅摸好,心里按耐不住激动,兴奋,暗暗高兴.就连女儿也没告诉.一大早我收拾定当就出发.
  穿过长长的地下车库楼梯,直奔我的小POLO.开门,坐稳,系好安全带,打火,挂好行车挡,松手闸,车子好象理解我的心情,轻松驶出了.然而,真正独自行驶到路面还是很紧张的.
    我一路前行,连着拐了两个左转弯都挺顺利,到了江东街该右转弯了,前后一大排车跟的紧紧的,我鬼使神差的把雨刷器打开了,它在眼前摆来摆去,喀哒喀哒这么一响,弄得我更加紧张,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听着后边一片嘀嘀哒哒的喇叭声,好不容易关掉雨刷,打开右转向,我发现自己的车几乎还在原地,一脚踩上油门,车子轰的一声响,抖着身子冲了出去.吓得我赶忙踩刹车,车子更剧烈的抖动着站住,一身冷汗不由自主逼了出来.我来不及判断后面的车子喇叭声提高了多少分贝,就赶忙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轻轻地给上油门,慢慢地滑行出去.我有意放慢速度,让那些被我憋了半天的司机得到超车的快感,我也有意不去旁
    连队早餐多半是馒头稀饭,就着自己腌制的小咸菜.虽然简单,但比起当时普通市民尤其是朝阳人来,还是相当好的伙食了.记得山下的老乡主食是棒子面和高粱米,有一阵高粱都是晋杂5,就是矮棵高产,米粒小.壳子多的一种品种.嚼在嘴里牙碜,很难下咽.
    蒸馒头是我们炊事班的基本功.头一天下班前要把一缸40来斤面和好,发上.这和面的活可是个力气活.我们一般是两三个人轮班上阵.袖子一直撸到腋窝,屈身九十度,不仅用上胳膊,而且要用上腰背和全身力气.按照老班长的要求,和面要做到面光,盆光,手光.先泻好面肥(一小块发好的老面,那时没有酵母粉),倒上面粉,用手指把面粉搓成大小不等的面疙瘩,再把面疙瘩揉成面团,面团越揉越大,包含了所有的面粉.水要放合适决不能多,你觉得面好揉了,那肯定是水放多了,必须是揉起来十分费力,第二天,面发的才合适.水多了,面软,蒸出的馒头站不住,象一张发面饼趴在笼屉上.揉好的面用一大块湿屉布盖好,再用小棉被盖严实,天冷还要把面缸放到暖和地方.
    第二天一大早5点多钟,炊事班就该起床上班了.夏天还好说,冬天我们起床的时候,天还是漆黑漆黑,只有星星月亮陪伴着我们来到食堂.按照
    春季乍暖,张连长指示炊事班开荒种菜。我们女炊事班立刻响应,在战士食堂后山上挑选了几小块土多石头少的荒地,热火朝天干起来。干起来才发现,我们挑选的都是雨水冲刷的沟地,薄薄一层土下面又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周围还有不少灌木,杂草,除去它们也挺费力。护理班的女兵,勤务班的男兵都来帮忙。镐头、铁锨全用上,不少人徒手薅草,拔灌木,搬石头。利用一周左右时间,全连用业余时间开出大大小小四五块地。
    张连长建议种上土豆、茄子、南瓜、尖辣椒和少量的西红柿。我们炊事班的女兵干部子弟居多,全是学生兵,没有种地的经验。农民出身的连长没少费心,一件件的教。栽秧要遮好阳,西红柿要掐尖.打水叉,南瓜要搭架。就这样,一不留神咱就给他闯祸。      
    有一次,张连长让我带战士们去“描茄子”,我问什么是“描”,连长忍不住笑:就是上化肥。我又问,怎么“描”?就是在茄秧旁边挖个坑,撒上化肥,别太远了!明白了。带上几个兵直奔茄地。
    我现学现卖,传达连长精神,贴着茄子杆挖个小坑,撒一小把化肥埋了,千万别太远
连队炊事班是连队的主要后勤工作,关系到每个战士的切身利益。当年我接管上士兼事务长工作时,士兵每天的伙食费定量是四角二分七厘六。战士外出执行任务要按天按顿携带伙食费。一般都是事先用算盘精确算出1-30天以及零一顿或两顿的具体数字,列表压在玻璃板下,以备随时发放伙食费,避免忙中出错。省内出差带地方粮票,出省必须带全国粮票,也要提前做好准备。提前归队的要回收剩余钱粮票,外来人员按伙食介绍信查收各种票据。
为节省开支,一年四季都是大路菜,夏季我们连队开荒种些菜补充蔬菜不足。连队还自己养猪,过年过节可以为大家改善伙食,补充油水。主食高粱米、玉米面和少部分大米白面。为调剂主食,我们粗粮细作,蒸高粱面发糕,楂玉米面糊糊,做二米饭,面食多换花样,馒头,花卷,包子,面条,偶尔改善炸油条,包饺子,烙油饼......
那时的炊事班能源是燃煤,为节省有限的伙食费,我们大力开展节煤,燃过的煤核要捡回来,做每顿饭前要称煤的重量,全天下来计算当天用煤数量。记得在全分部节煤评比中,我们炊事班得到了嘉奖。烧火的战士,为节约每块
连队里的女猪倌(2007-08-06 17:35)
我们医院里的勤务连少则50-60,多则70-80人,而且是女兵多,男兵少。成立独立的战士灶。十多个男兵是院里的宝,站岗、出勤务,活排得满满的。炊事班责无旁贷落在女兵头上。我是医院里的第二任炊事班长。我们的活可不少,上街买菜,做饭,清扫卫生,开荒种菜,养猪。
记得我们的小猪倌年龄是第二小的,不到一米六的个儿,稍显瘦弱。她的任务是每天到营养部挑两遍泔水,熬三遍猪食。从猪圈到院前广场再到营养部,是一个先凹下去又陡陡的爬上去的山坡。这段路,平时空手行走都气喘吁吁,更何况要挑上一百多斤的泔水!猪圈旁支一口大锅,是专门熬煮食的。麸子,豆饼什么的那年月挺金贵,都是参上些烂菜和踩点野菜一起熬。
小猪倌刚上任满脸的不乐意,歌声没了,笑声没了,连说话的劲头都没了。成天低着头生闷气。原来她恨自己不争气,挑不动猪食。她说别人挑一担,自己才挑半担,还累得够呛,肩膀压得生疼,一路走一路歇,活老也干不完。后来我们大家就轮着帮她挑。看起来容易,干起来难。刚一挑起担子,肩一受压,腰撑不住就弯下来,脚下就是一趔趄,摇摇晃晃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