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突然发觉,每次旅行之前做功课,首先在本子上写下来的,一定是跟吃有关的——特色食品,推荐餐馆,如何到达……于是,德国的烤猪蹄,意大利的百年冰淇淋店,维也纳的Sacher蛋糕,都占据了我那宝贝本子的黄金地段。再看看一贯潜水的我偶尔浮出水面在穷游网论坛上发的几个帖子:“请问维也纳的著名咖啡店怎么坐车到达?”“请问萨尔斯堡发糕的当地名字是什么?”……再反思一下,德国的科隆市以雄伟壮观的科隆大教堂举世闻名,已经瞻仰过此教堂的我为何仍然无法释怀?因为在这个美好的城市,有一座美好的巧克力博物馆,我还没有去过……
旅欧3个多月,本人对化妆品、首饰、香水、鞋帽、包包视而不见,在靴子、裙子、时尚T恤的包围中旁若无人地坚持着已有几年寿命的毛衣、牛仔裤和旅游鞋,唯独路过点心铺、食品摊,才会驻足屏息,望眼欲穿,掏出相机,安慰自己说“下次买,下次一定买。”——没办法,俺没钱哪
走了若干个城市,却迟迟没有动笔写下正式的游记,其实确是无可奈何——譬如巴黎,无数人写过,无数人爱着,让我何从下笔呢?
某日突然灵光一闪,不写游记,只写吃,还不行
交通工具:大巴
方向:巴黎——鹿特丹
话说两个星期以前,我和小雪结束了5天的巴黎畅游,疲惫不堪地瘫倒在长途大巴上;途径布鲁塞尔,一群黑人下了车,换上了一批皮肤颜色较为赏心悦目的乘客,其中,两个亚洲女人先后坐在了我们前排的座位上。一秒钟后,这两个女人开始攀谈;两秒钟后,我判断出其中之一是日本人(其生硬的舌头和蹩脚的发音排除了其他任何可能),在被巴黎人民的英语折磨麻木以后,这位日本妇女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汗毛直竖。至于另外一个,发音跟中国人很像,虽然说得磕磕碰碰,但是起码能让人听懂。我和小雪在后面饶有兴趣地旁听,不时低声交流一下心得体会。不久,我们得知,这是日韩人民的友好对话,韩国MM问起日本妇女的年龄,答曰37,善良的韩国MM惊异道:真的吗?你看起来明明是28嘛!日本女人毫不掩饰地笑了,可怜了后面的俩听众,拼了小命才没笑出声来。
旅荷两个月,我一直兴致勃勃地探索Dutch的生活方式,从咖啡馆到博物馆,从露天市场到火车站;不知不觉,我也在Dutch的带动之下,逐渐推迟着一日三餐的时间,添加着新的早餐品种——奶酪、花生酱、火腿……连我自己都很惊讶,如今我有时竟能分辨出荷兰人和非荷兰人——Dutch皮肤极白,身材细长,态度友好,英语不错,当然,如果碰到他们在挥舞舌头讲火星文,那就基本可以判别种类了。之前听小Q讲过,某中国女子把荷兰老公带到上海定居,某日此男惊异地抱怨“你们中国人怎么可以当街吐痰,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吐痰!”彪悍的老婆马上回敬:“Kao,你每句话都在吐痰好不好!”
凭着对Dutch的一点点感官认识,我决定开辟专文写写他们,即使错了,他们也无从知晓。
荷兰人节俭。我至今无法分辨穷人和富人的区别,一样的三明治,一样的自行车,在衣食住行上砸下大笔银子绝对不是Dutch所为。我们熟知的风靡世界(尤其在穷书生之中)的AA制,其本名就是go Dutch。但同时,我对快乐友好的荷兰人们略表同情,因为他们的物质生活实在有些贫瘠。直到前几天,我才顿悟,想到了一句精炼的话来形容他们的日常饮食:午餐与早餐雷同。确实如此啊,面包(或白或黑,或圆或方)
如果赶路和逛街不算旅行,那么,昨天就很可能是我的第一次独自旅行;而这一天超乎想象的成功和喜悦,也无疑预示着今后更多的旅行,包括独自旅行。
我走访了两个附近的城市——Delft和Den Haag,后者的国际名字是the Hague,在中国,被称为海牙。
清晨骑着小车上路,行人寥寥,城市还没有醒来。我把小车仔细地锁在火车站附近的某根路灯上,踏上了开往Delft的火车。一个小时以后,这个极具欧洲风情的小镇只用了半秒钟,就深深吸引了我。身边的荷兰女孩指着不远处的教堂尖顶告诉我,只要一直向它靠拢就行了。
看到这座小桥,我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是有御用摄像师给我拍张照该多好……
坦白地说,本人是我们套间十个人里做饭最粗糙的,菜肴以简单、快捷、便宜为特色,基本上每道菜耗时不超过十分钟。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另外9个人之中,有那么几个碍眼的,厨艺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尤其是那对罗马尼亚小情侣(女的超级漂亮,男的中等偏上),大把的时间耗在厨房里,推出的菜色是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口水泛滥,所以,如果不幸与这对选手同场竞技,最佳战术就是专注本分,速战速决,然后端着盘子和饭碗冲进自己的小窝边吃边看电影,酒足饭饱之后再回到厨房,边洗碗边偷瞄他们的精致菜肴。
然而意外的事件发生了,被若干人宣判为“毫无烹饪天赋”的我,在经过一个半月的绝不刻苦的修炼以后,厨艺竟然也有了肉眼可以分辨的进步。我有一个“好”习惯:为每道菜拍照,从到达这里的第一天起。不知不觉地,老妈对我的私房菜玉照开始表示赞赏,声称“看了有食欲”,但主厨本人并未在意;直到前几天,无意中瞥见一个月以前的炒鸡蛋的照片——娘啊,这真的是我的作品么?焦得距一塌糊涂仅一步之遥,原料要靠仔细琢磨外加合理想象才能分辨,而我当时竟然相当自豪!时过境迁,本着为读者着想的原则,我决定把那类照片雪藏,展示几张虽然十分
据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21天。我在这里已经度过了28天有余,这个国度(或者这个大洲)的一些东西,也潜移默化地渗入了我的生活。
民以食为天,仍然从博主亘古不变的话题说起。到这里20天以后,我在左邻右舍的熏陶之下开始摆弄厨房的热面包机。其实这东西的构造及操作方法都极为简单,把夹子似的机器扒开,放入一片或者两片面包,合上夹子,插电,静候,拔电,开动。这夹子的内部有条形的凸起,所以有时热出来的面包也带着条形的烙印,绝对有刺激味蕾之奇效。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活计暂且不谈,我最近实现的较大跨越是自制三明治。我被迫自带干粮的原因有二:一来有时上课地点较远(几乎每次上课地点都不一样),我不得不提前很久骑着小车出门;二来,嗯,在外面买东西吃太贵(归根到底还是咱没钱啊)……
其实自制三明治非常简单——只要你学会了煎荷包蛋。老实说,我人生第一次煮大米饭以及第一次煎蛋,都是在荷兰。煎蛋之前,刚好在QQ上巧遇老妈,得到了宝贵的现场指导——间接促成了成功的第一个荷包蛋!
2月14日,我跟着小Q踏上了前往阿姆斯特丹的列车。在乌特列支的central station,我第一次见到了火车票的自动售票机,目瞪口呆地看着小Q在触摸屏上从左点到右,输入打折卡的密码,两张淡黄色的卡片就掉了出来。在这里,上下车是没有人查票的,极其偶尔地会出现途中查票的现象,所以据说逃票的人也大行其道,更有精明的中国人,总结出一套逃票秘笈,细数哪段哪站最易得手。
所以,当我俩安然无恙地从回程车上下来时,小Q怅然道:我俩白买票了。我很有自知之明地说:如果我俩没买票,就该有人查票了……
说实话,没有料到阿姆斯特丹是这个样子的。水边的城市,水里的城市,怀抱着数不清的运河。
今天最高兴的事莫过于本人成功地退掉了一门课——operation and supply management。这就意味着,即日起(其实从星期一开始,我就已经自觉地不再去上课了)到4月中旬,我都只有一门课,每周上两次。我给负责选课事务的老师的退课理由是:这门课对我来说太难了,需要很多计算机技巧和大量运算,而我对这两样都不在行,所以,我真的真的很想退课!我给自己的理由是:眼下恶补英语才是正道,另外,我需要时间熟悉这边的环境呀!而真实的理由是:我就是不想上这门课了!学分不在多,够用就行!我好不容易才摆脱数学,让我再咬着笔杆算什么存货周转率之类的,我才不干呢!
时隔三日,我把同一封邮件发了三次,今天上午终于收到了老师的回复,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我已经给你退课了。
Oh yeah!如释重负,乌云瞬间消散~~~
想起来,在我对自己的生活方式产生怀疑的时候,有机会跑出国门,也是一件幸事。像上个学期那样每天从早忙到晚(用我们的话来说,叫“脚打后脑勺”),到头来也没见什么进步,实在不值得提倡。有这么一句似乎来自印度的谚语:“走慢点,让灵魂跟上来”;我倒不是嫌自己的灵魂跑得慢,但是确实希望,也需要让自己慢下来,慢慢地体会生活
昨天,我参加了一个为交流生组织的类似本市半日游的活动。我所在的第五组的两个学生导游非常友好热情,而且女的(Linda)大方漂亮。
临近中午,我们逛了几个店、穿了几条巷以后,Linda带我们去了露天市场的一个当地人非常喜爱的披萨摊。
我也不知道我对披萨的热爱从何而来,几年前发下的宏愿(把必胜客的披萨吃完一遍再吃一遍,吃完一遍再吃一遍)还如雷贯耳,只是披萨来源可以不仅限于必胜客了。这个小铺出售多种披萨,一大块(真的很大)标价3欧元,可我面对送到嘴边的诱惑硬是使出了“乘以汇率”的绝招,只拍了几张照片,并安慰自己说,反正不远,以后有机会再买。
用我室友的话来说,今天是一个great day.
今天下午,跟厦大的同学小Q约好在我家附近的剧院门口碰头(别误会,只是碰头而已,虽然剧院在大力宣传的印度歌舞之夜我很向往)。见到她,我激动万分,一路小跑而去。所谓四大喜事之一,今天算是遇见了。
她带我在市中心逛街(离我家很近,于是我愈发佩服自己的眼光,当初怎么误打误撞租了这么好的房子呢,哈哈),陪我买了手机卡——10欧元的卡,里面有15欧花费,充值的话,充10欧顶20欧。我回去之后迫不及待地用手机拨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打给爸妈的,第二个是打给丁哥哥的(顺序还合理吧),折合成人民币是每分钟4毛钱。在荷兰,移动电话运营商很多,各个公司都在设法生存,不断下调资费。在此不得不再次谴责中国移动,那简直不是一般的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