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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公告
老四,原名吴永强。偶尔署名吴越、南庄。1985年4月出生。山东蒙阴人。08年毕业于山师中文。现居济南。报社记者。
 
诗歌300余首散见《诗刊》《诗选刊》《山东文学》《飞天》《青海湖》《诗潮》等,入选《山东三十年诗选》,自印小书两本。另有散文、小说发表。
 
人生三无:无钱、无聊、无可奈何;人生三有:有酒喝、有烟抽、有牛逼吹。
时常发呆到天明,看晨光微露。三人成虎,老四在旁边。
 

邮箱:wolfking0408@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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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诗四首(2009-12-02 20:47)

《周末》

于是,我登上3路公交车

从火车站到泉城广场,转128

到英雄山,再转165

到省胸科医院,再转BRT2

于是,我围着济南转来转去

消磨时间,消磨心情

看看风景,看看人生

于是,楼宇起伏,树变低

发直的视线穿透这个冬天

冰冷的护城河水,以及人心

 

遇见一个多少年前的朋友

在经十路。所有的车辆向我们寒暄

话到嘴边,无语凝噎

拉长的时间,仅有的一分钟

终于完成了这一天的惯性叙事

 

《多久了》

多久了,没有出去走走

哪怕出城,到野地里

晒一下眼睛,和视觉

 

多久了,没有那个乡下女人

哪怕一声叮咛,也忘记在

遥远的茶棚村,她的怀抱里

 

多久了,一个人、一间屋

一台电脑,就是一天的油盐酱醋

一件羽绒服,就是一周的赤橙黄绿

 

哪里来的风雪夜归人

哪里来的心事和坏女孩

在这个发白的城市里

在这个暗黑的旅途中

 

《数字》

1462K52K101K161……

在没有尽头的华北平原

这些数字,以平行的姿势

匍匐行进在僵硬的铁轨上

数字们亲吻着身边古老的村庄

以及城镇,还有每一条绿色的小河

没有人知道这些代号的含义

它们不是火车,不是班次

甚至不是铁和距离

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又一次离开的人

我就要记住这些数字

一同记住的还有另外一些别的

还有电话号码、QQMSN

有些数字贴紧地面

有些数字在空中飞翔

爱不是空的——

她驾着这些符号,在平原上飞驰

然后是另一个人,辽远的心事

 

《图书馆》

我迷恋着这里

多少年了,时间只是一个概念

书桌是最好的见证

那些诗人藏在《诗刊》、《星星》

《诗选刊》、《诗林》、《诗潮》

藏在东面第二排书架的

角落里。

没有意义,冬天,周围人在读书

我写下这些汉字

就像放屁

就像什么也没说

生活矫饰录(2009-11-25 20:23)

拼拼凑凑、写写停停,得散文一篇。可看作生活录、诗歌录。

生活矫饰录

 

1

差不多一年前,我在一篇文章里写了这样一句话:“生活需要矫饰,连矫饰的机会都忘记了,就经常站在租住的房间里临窗北望。”转眼一年过去了,那时候刚刚毕业,感叹“2008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日子真的如流水,恍恍惚惚就过去了,都已经想不起来去年的夏天是如何将行李拖出宿舍,搬到历山路的出租房里,然后日复一日的。

转眼已经毕业一年多了,刚开始每逢周末便坐了公交车回学校,走走逛逛,偷着跑到图书馆翻书,在餐厅装扮学生,回到以前宿舍外面的阳台往里看看。然后,坐最后一班车回住处。可是后来,却很少回去了,有时候想想,无事可干,去了又有什么意思?有时候去了,走到校门口,看看身侧穿行的人,他们脸上依然洋溢着一年前我的痛苦和欢乐,转身去坐公交车回住处。想想还真有晋人王徽之“乘兴而行,兴尽而返”的风范。

扭头看校园里的毛主席雕像,夜色朦胧,周围全是乱糟糟的声音,你早就不是学生了,老是来这里干什么?于是自问自答:只是感到累了,想休息一下。

于是日子照旧。在历山路住了13个月之后,终于下定决心搬家了,接下来就不再每天盯着对面的胸科医院发呆,不再爬六楼钻进冬冷夏热的小屋裹着被子涂鸦文字。倒是每每怀念楼下的米线,忍不住骑自行车回来吃上一回,吃完了按照惯性又回到原来的住处。

 

2

刚刚写完的一篇小说里有这样几段描述,其实写的就是我当初在历山路住的的时候的感受,当然,这是小说语言,势必会来得夸张一些:

我现在说的是济南,我生活了将近五年的城市,如今它正和中国所有的城市一道,发足狂奔在高楼大厦的无限蔓延里面,仅有的那点儿历史和文化早已经被无始无尽的水泥和沥青取代,甚至你会很少感觉得到它原本所具有的济南特色。这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北京,完全就是所有二类城市的一个标准式集合。

你完全可以叫它南京、广州,或者武汉;它宽宏大量,聚拢了几百万人口而又显得依旧青春活力;它一方面正在老态龙钟,另一方面由于有那么多年轻人涌入,又显得年轻而富有朝气。在这座城市的很多地方,诸如柳行小区、甸柳庄、王官庄、黄台,聚集着众多的出租房,每天早晨从每个出租房里走出来众多的打工者、白领、窃贼、无所事事者,如果说是济南土著创造了这座城市的雏形,不如说是这些最底层的摸爬滚打者把城市变成了集贸市场,叫卖人生、叫卖青春的集散地。

每天上班下班,我会骑一辆破自行车穿行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有时候也会和无数像我一样的年轻人一样挤公交车。那些年轻的女白领,高跟鞋极富节奏地敲击地面,浑身劣质香水味,站在我的周围等公交车,她们脸上有着和我一样的表情,和我一样缺少睡眠导致的肌肉松弛、眼袋过大,她们还在为昨天晚上的韩剧哀伤,期待着哪个既富且帅的公子将她们揽入怀中,却也要为日常的生存而辛苦奔波。

我会留出洗刷之外的十分钟时间,到楼下的公厕大便,蹲在四面透风的公厕里,点上一颗烟,享受着冬日寒风轻吻屁股的快感,将前一天积蓄的所有污秽全部排泄干净,然后将烟头叼在嘴里,双手快速提上裤子,一只手接过烟头,一边深吸一口,一边走出公厕,长出一口气,朝小区外的公交站牌走去。

我一直纳闷的一点是,已经半年了,每次等公交车遇见的人几乎都是陌生的,无论我将一个美女牢不可破地记在脑海里,无论我记住了她的体型、腰围、胸围,甚至隐约可见的文胸罩杯,这些都是枉然的,每天早晨我遇见的人都是陌生的。我和一群陌生人挤在一起,胸贴背背贴胸,谁也不让谁,直到在公交车上有了一个立锥之地,随着司机一声狂吼:“剩下的人等下一班吧!”公交车呼啸而去。

 

3

离开历山路的省纺织设计院宿舍,住到了大明湖畔的老城区。顺着巷子找寻了几圈,但见颓墙陋屋,一派破败,偶尔能见一户高大门楼,透过被粉尘和岁月斑驳了的黑漆大门,能发觉门上细密的镂花和考究的饰物,当年的繁盛早已灰飞烟灭,忽见一耄耋老妪倚门而立,身下钻出一小儿,在阳光里奔跑。刘禹锡的诗映入脑际:“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每到周末,没有哥们来,没有事要出去,总还是发上一小时呆,想半天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到书店看看书,顺着泉城广场、护城河走上一遭,然后到超市买了排骨,回家炖了,一边喝酒一边打开电脑看电视。一整天除了和营业员说句话,嘴巴只剩下了吃饭和抽烟。

习惯了乱走,住的是老城区,巷子多、乱,从这里穿到那里,像一个考古学家一样考察这座城市的历史。一方面因为工作关系,一方面因为自己的乱走,再有人让我陪着去曲水亭街,去珍珠泉,去大明湖,我也能唠叨上几段李清照和蒲松龄、王渔阳们的轶事。有时候以蒲松龄自比,当年老蒲也和我一样,于大明湖畔赁屋而居,今日不知明日事。老蒲来赶考,失败了,下次你又会在湖边看到他,矢志不渝。不同的是,我没有他的福分,能“大明湖上就烟霞,茆屋三椽赁作家。”我只能在邻居老太太的聒噪声中,在门外呼啸的寒风中淘米做饭,吃着炒糊的菜,作者明天的梦。

有时候从老城区窜出去,走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这一年多里经常去的也就是书店,除了泉城路的新华书店,有两个去处,一个是山师路口的致远书店,一个是泺文路的毓秀书坊。那都是小书店,却来得宁静,任你看上一天,没人会来赶你。有时候看着林林总总的书却不知道该买哪本,上学时嗜书却没钱,现在终于可以挤出几个买书钱了,却又少了阅读兴趣。

 

4

闲下来的日子毕竟宝贵,哪怕发呆,也是独自欣慰着。习惯了写稿子到半夜,横着身子睡几个小时后爬起来去上班,然后交稿、改稿、定稿、下版,然后疲倦着回家。这一年里,写的稿子也该有五十万字了吧,却没有任何感觉,这些只有一个星期生命的文字垃圾,随着报摊上报纸的轮替而进入印刷厂的粉碎机,然后我继续在制造垃圾的大道上阔步前行。

终于,不出去乱走,不写稿子,不上网看电影浏览垃圾网页,就写诗吧,就写小说吧。

可是,更多的时候还是坐在电脑前发呆,不敢写,也写不了,以前的田园牧歌没有了,甚至,感觉茶棚村和汶河也是那么遥远。难道仅仅是一年的生活所迫,就让我改变了以前灌注给自己的定位?很多朋友发现了我的变化,说我从田园牧歌升华到了对人生的批判,其实谈不上升华,不能说现在好,也不能说以前不好,在技术上没有什么提升,仅仅只是关注点不同而已。

开始后悔,开始烦躁,一段时间之后,觉得也未尝不可了。为什么我不用我的诗歌记录我的生活呢?这不仅仅是记录我自己,同时也是在记录“我们”,我想这个定位是准确的,首先想到的,我不是诗歌爱好者,一切只能以诗人的标准要求自己。

官话,不要吧;套话,不要吧;别人说过的,少说;统治阶级话语权,这是个危险的东西,以文为追求的人,谁摊上这个东西,注定了消亡。

小我,这是一条主线,越小越好,有一定代表性,起码不是纯粹的民间,是介于知识分子和民间的第三者,只是偏向于民间罢了。

又觉得自己是在定位了,是在立言了,这也同样是很危险的,没有扎实的基础,只有一丁点儿对自己的模糊的认识,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在叶公好龙。

 

5

我的小屋里有三张床,两张几乎一样的木头床,一张铁床。由于家具稀少,我把一张床用来睡觉,一张用来放书和杂物,那张铁床用来放锅碗瓢盆和另外的杂物。然后扯上网线,买来电锅、电壶,一个人的日子就开始了。

然后,到了冬天,实在冻得不行的时候,在鹅毛大雪来临之前,终于狠下心来跑到苏宁抱回来一个电暖气。那天晚上,在电暖气呼呼冒出的热气里,一个人炖了排骨,烫了龙江家园,一边想心事一边喝酒,沉醉不知何处。

要说的是那张放杂物的床,除了杂物,还放人,而且不止一个。

由于我是独居,比不得小两口同居一室或者几个人合租的楼房,有亲朋来不投奔他们,却反倒一个一个来我这里落脚。夏天还好,蚊虫叮咬就算了,点上蚊香还能凑合,只是到了冬天,我又不肯将自己的被子给他们盖,他们只好盖着毕业时同学留在我这的四年多没洗过的被子,一晚上不敢脱衣服,生怕有任何一点肌肤碰触了被角。

第一个来住的是小刀,那时候他刚刚漂到北京,血脉喷张地奔向新闻理想,偶尔回济南采访,拖着行李到我的小屋,晚上就睡在他自己的被子里。后来小刀远走成都,至今未回济南,前段时间联系,说和几个湖南、河北女同事合住,我还没来得及羡慕,他立即解释:仅仅是合租。关于小刀最近的消息是,他跑到杭州采访,怎奈赶上天气不好,滞留杭州机场一个星期,只好跑到网吧上网。

突然想起汤姆·汉克斯主演的电影《幸福终点站》,一个人滞留机场,汤姆·汉克斯来了段没有等待的艳遇,小刀会在那座以天堂著称的城市里来点儿什么呢?

小刀之后,存琛、杨文、蒙子、孙磊等等各色哥们都曾在那张床上睡过。隔一段时间,周末,蒙子打电话来或者我打电话去,他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约几个哥们来我这,买了菜喝酒。最近的一次,蒙子把单位的单反偷出来,扛着摄影架,人模人样地来我这相约一起去拍大明湖。

先是做了排骨,两个人干了一瓶龙江家园,然后晃晃荡荡跑到大明湖乱拍,累了,回到住处,他照例睡在那张床上。蒙子一边嚷嚷着床板太硬、被子太脏,一边躺到我的床上非要换着睡,我说你不睡拉倒。最后他还是乖乖过去把我的杂物推到地上,整好被子和衣而睡。

大部分人觉得那张床还可以,除了表弟。几个月前,表弟来济南参加高中生物理竞赛,我带着他泉城广场、护城河走了一遭,然后把他安顿在那张床上。可是到了半夜,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晚上吃米线不习惯,表弟跑到外面上吐下泻,回来后躺在被子里喊冷,继而喊饿。那时候我正犯困,示意他赶紧睡觉,要不我做点儿饭给他吃,鉴于我的做饭水平,他硬是挺了过去。

幸好已经是考完试了,要不然第二天他准考不好。最后成绩出来,150分的题,表弟得了12分。已经不错了,我们县和他同来的孩子他考得最高。

前几日诗友麦岸回济南,晚上十一点和我联系,说刚从一个婚礼上出来,问我那能住不,我斜眼看了一眼那张被我堆满了书、衣服、臭袜子、内裤的床,忍不住嘿嘿笑几声,你要是觉得能住你就住吧,我心说。

依稀记得第一次见面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麦岸还在济南,住在离我这不远的制锦市,不过当时我还在山师读书,很兴奋地打车跑过来和他见面。

两个人先是到趵突泉北路一家上岛咖啡闲扯了近两个小时,咖啡馆对面,隔着护城河就是制锦市。到咖啡馆关门,我们回到我的住处。要休息了,觉得实在不好意思让他睡那张床,一边聊天一边抱过另一床被子,在我的床上铺开两个被筒,再盖上一床被子。还不睡觉,继续聊诗歌聊女人。

昨天打开麦岸博客,看到他写的描述那天晚上的文字:“两个诗人千里相见,这一晚能消停吗?果然,当老四拿过手机,惊呼‘快五点了’。”简练、简约,一看就是文章圣手。可是我还是要澄清一下,“消停”这个词用的也太恰当了,别人猛一看,还以为我俩有啥事呢,岂不贻误大方了?!

前些天堂哥堂嫂到济南给侄子看病,没过几天,心急火燎的三大爷和三大娘跑到济南来看他们的宝贝孙子。抽空,二老在我的带领下游览大明湖,并到我的小屋一坐。他们当时没说啥,回家后却跑到我家说我过得如何如何凄惨,弄得我妈忍不住在电话里给我哭鼻子。

我还纳闷呢,我一个人优哉悠哉,过得何其快活,小酒喝着,小诗写着,小呆发着,他们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我过得凄惨了呢?

 

6

我注定了要在许多个过去,开始一段喧嚣的未来。没有谁能看清,一池湖水,就是远古的木乃伊。冬天,还没有远去;而春天,已经开始……

 

随感(2009-11-24 16:23)

    读刘春《读库》(0903)上的《走过的人说树低了,走过的人说树枝在长》,写顾城,文章末尾引用顾城的诗:

不要问我的过去……

我回来了

这就是全部故事

 

    刘春写到一个叫阿椿的东北诗人,搜索了一下,关于阿橹的消息,在顾城之死前后,阿橹杀人而后被枪毙,关于灵魂的肮脏与诗歌的圣洁,孰是孰非,本身就与顾城相似,都是杀人,一个杀妻然后自杀,一个杀别人然后被杀。应该诅咒诗歌,毋宁死,也不要变态。变态者,何其为诗人?

    顾城安息,爱你的诗,人活着,找点儿乐子吧。

    我注定了要在这个过去,开始一段喧嚣的未来。没有谁能看清,一池湖水,就是远古的木乃伊。冬天,还没有远去……

 

附:

阿橹,祖籍河北乐亭,在黑龙江的一座小城宾县出生并成长,后在中国人民银行松花江分行工作。80年代起,以诗歌闪亮了名声,以诗歌获得了艺术名誉。

 

 

《阿橹之死》

作者:阿橹

 

1

一万次地走过自己

在自己的废墟中伫立

万物静穆

我在聆听一种声音

虔诚的 如一匹老马

在黄昏的林际打着瞌睡

心境旷远 更旷远

而后流水般回顾一生

 

离我的墓地很近很近了

才发觉 自己是这样一种草

这样的一种理由

在铺展一万种假设的季节里

生命由青变黄再变青

脚步有急变缓

最后失去重心

 

2

莫大的悲哀   使雨水善良起来

我在远方

瞩望自己

瞩望深水彼岸荒凉的水域

瞩望山峦

我是叠嶂中的一轮浑月

山坳中大醉的一盏孤灯

 

我真的要走了

穿越母亲的草原和旷野

找到归宿

不知哪一朵小花

陌生地为我歌唱

不知为何把我的来世

称作不幸

可怜的人之源呵我怎么能够!

 

你的生命之泉如烈烈浓焰

点燃我的焚水之岸

母亲的眠歌催我入梦

这又是哪一年

为何连自己也变的如此陌生

而又相当遥远

 

3

永无宁静的宁静片刻

无需以任何方式昭示我的灵魂

我的饥饿孤闷我的犹豫伤感的诗笺

如此而已

走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

先我而去的人

又狰狞着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鲜花很美

我却望尘莫及

孤伶伶地回头

远离死神之夜多么宁静

飘逸的雪花

在我心内外

不可改变

 

4

为何以我的存在包容所有存在

在我生命的起点 总是你

给我血液和精髓

我的忏悔如晚归的秋鸿

梦歌般给万物以提示

 

这样的时刻

让我殇于父亲之前 让母亲

以挽歌的绝唱

为我 也为大地上的四季

守眠

回故乡(2009-11-19 14:10)

终于写诗了,不容易,发上来,瞧瞧。

《回故乡》
想问问每个人,关于那个村庄
那些在野草里疯长的好时光
那些冰冻三尺,仍肆虐在寒冬
屋檐下的旧往事。想问问耿林强
杨长平,还有付小芳
山楂林的细枝条,汶河里的软冰块
是否还,潜伏在遥远的童年
想手捏千里远的时空
一个电话,渗入泥土的缝隙
想骑快马,驾长车
抛锚在入村的十字路口
然后村巷明朝、月色如银
少年们簇拥着他们的心情
问我要新婚的喜糖
想那些死去的精灵,坟墓里钻出
我的祖先;青蛙出洞
鸟出巢。一个村子聚在我身侧
问我何时生贵子
何时打马,回故乡

 

《毛病》
烟越抽越多,毛病
酒越喝越多,毛病
网越上越多,毛病
爱越做越多,毛病
班越上越多,毛病
屁越放越多,毛病
寂寞越来越多,毛病
神经病越来越多,毛病
越来越多了,毛病
朋友在减少,时间在减少
心情在减少,天气在减少
身体里的化石,在泉城路上奔跑
然后嵌入写字楼,和大理石。毛病

(2009-11-17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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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写诗了,当真是惭愧。没得可写,也就很少提笔。这不是无奈,而是积蓄,积蓄生活,以及其他。发几首旧作,刚发在《潮》第一辑上,不是最好的,也算是有一定代表的吧。

 

《公交车》

从大明湖南门到花园路西口

经过第一人民医院、老东门、东关大街

经过三个路口、一座桥,经过几十辆公交车

经过一个白天和一个夜晚,一个春天和一个季节

大明湖工地上那些始建于2009年的

元代阁楼、明朝拱桥、清代民居

还有正在修建的,一座人工水池

 

这个下午,一池湖水倒映在

公交站牌底下,倒映在我的眼里

公交车迟迟不来

那么多站点、路口失去意义

正在翻修的城市,我的心情

迟迟找不到幽静的方式

 

《李清照》

昨夜雨疏风骤

浓睡不消残酒

想起一千年前的你,在珍珠泉

你曾经划船的地方。这是你的故乡

那么多像你一样的济南女子走来走去

从旁边的泉城路、芙蓉街、贡院墙根街

从杰弗雷、美斯特邦威,从一家家衣服店

首饰店、麻辣烫摊、米线馆

来到你面前。如今没有人写诗

没有人像你一样吹气如兰

如今你的故乡越来越发达

如今你的后代越来越风流

一群又一群人过来看水、看鱼,也看你

隔壁的芙蓉街,几个南方小女孩在耍杂技

扭曲的身体伤害了这个旧日的春天

你的后代从你身边离开

站在小女孩旁边冷眼观看

城市越来越风流倜傥。你留在深深的古代

 

《元旦临近,突然……》

丫头,我开始想你

用我的破棉被、硬枕头

用整条历山路,路上的树和行人

想你。用比我年长的任何一种天气

那么晴朗,冬天肆虐的眼睛

没有尽头的想象,漂泊的颜色

我用一座城市的冷漠和蔑视

一斤理想,半斤未来,七两我的身体

这些都不算什么

楼下的米线馆关门了,我在想你

那么多人在想你,用掉了我的落魄和寂寞

我的无所适从,长长的发呆

 

《漂流时代》

我该怎样告诉你,这个伟大的
时代,漂流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西伯利亚的空气漂流在济南上空
冬天让每一个人欣喜若狂
只剩下残枝的柳树,漂流在路旁
冬天,漂流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我漂流在别人的生活里
别人漂流在我的视线里
没有谁停下脚步,享受寂寞就像
享受静止一样奢侈

 

没有人记住我
就像我忽视了所有的表情
总有人经过我
到城市更深的地方去了
我总要经过一些人
从离开起点开始
就要为寻找一个中途停靠的码头
用掉一辈子的孤独和寂寞

 

《胸科医院》

拉开窗帘就能看见,对面

一扇扇窗子里面,一张张病床

一个个病人,一个个医生

一个个亲属

 

我总会拉开窗帘,看一看对面

那些与疾病对抗的人们

那些与病人对抗的人们

他们凝固的表情,我看不见

他们苍茫的声音,我听不见

他们死一般静寂的身体

在我的身体里面,起伏飘荡

 

附:《潮》第一辑目录
◆潮观点◇栏目主持:柳亚刀
3 / 李元胜 读余笑忠的诗
6 / 苏若兮 读林莉的诗
8 / 巫小茶 读程剑平的诗
10 / 杨克 读郑小琼的诗
16 / 一地雪 读羽微微的诗
19 / 张几 读亨利克·诺德布兰德
22 / 张永伟 读简单的诗

 

◆冲浪者◇栏目主持:芦花
25 / 贝迦的诗
31 / 嘉千的诗
38 / 莫米的诗
46 / 邢东的诗

 

◆潮涌◇栏目主持:世中人
52 / 八零的诗
59 / 张守刚的诗
65 / 小海的诗
71 / 麦岸的诗
77 / 田勇的诗
80 / 边寻的诗
85 / 周瑟瑟的诗
94 / 黄芳的诗
103 / 羌人六的诗
108 / 谭夏阳的诗
116 / 唐不遇的诗
125 / 冰马的诗
130 / 采耳的诗
136 / 乐思蜀的诗
142 / 钟硕的诗
147 / 翔之的诗
153 / 子衣的诗
◆潮论坛◇栏目主持:红布条儿
158 / 作二的诗
162 / 张侗的诗
166 / 成都锦瑟的诗
171 / 张建新的诗
176 / 木木木易的诗
184 / 杨志广的诗

 

◆第二届井秋峰短诗奖作品小辑
192 / 第二届井秋峰短诗奖综述
196 / 谈雅丽的诗
201 / 古筝的诗
205 / 张作梗的诗
209 / 花语的诗
212 / 沙马的诗
215 / 老四的诗
219 / 夭夭的诗
223 / 格式的诗
226 / 东篱的诗
229 / 李成恩的诗

《潮》第一辑
出版:中国文化出版社
主办:井秋峰短诗奖组委会
主编:井秋峰
执行主编:世中人
一组照片(2009-11-08 11:43)

摄影均为薛青蒙

 

我的陋室

我的陋室

大明湖

大明湖

陋室。

大明湖

2009年11月04日(2009-11-04 16:14)

1、《极光》2009年卷出来了,能一年一度办到第九期,向史质、严纪照等老兄致敬。

2、《蒙阴散文诗歌卷》收录我的散文《故乡三题》。除了蒙山、孟良崮,我们还有别的什么?或者来自于人文的,自觉的,突出文学性灵的?正在崛起,或者看到很多人并不输于别的地方的所谓大家。为家乡高兴,也为自己鼓劲。

3、小说写完了。初稿。

    11月1日晚,八点之后,本来打算吃完饭去大明湖走走,或者去泉城路书店看看,但是狂风大作,外面寒气逼人。这个四十年不遇的寒潮让济南变成了冰窖,上午还看到北京的朋友拍的雪景,北京进入了冬天,而济南的冬天,除了冻雨和狂风,没有雪。

    站在屋门口看天,隔壁省政府的树伸过枝条来癫狂摇曳,邻居老太太叫着小儿不要乱跑,院子里晒的衣服早被不知谁收走了。出去的心只好打消,索性坐在电脑前将这几天萦绕心头的那个小说结尾。

    于是就结尾了,没有任何征兆,戛然而止,吴越在一场与阴谋有关的强奸之后,倒在了暴力之下。敲完最后一个字,电脑上的时间显示11月2日00:21,外面狂风肆虐着窗户。没有任何愉悦,心沉沉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脱衣服睡觉。毕业一年,始于2008年6月26日,终于2009年6月27日。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但不是终止符,而是人生里无数次的中场休息。

    而我的毕业一年,平常得像白开水,和几个哥们在学校对面的外事餐馆吃饭。似乎是和面面、颤颤在我的小屋里长谈。是否?记不起来了。吴越的女人们都走了,而我还有一个远在北京的人。苏月的北京无处不在,我的北京变成了济南。

    在写之前,在写的刚开始阶段,我从来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把它写完。这个拖拖沓沓的小说,让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什么叫欲罢不能。很多时候,周末没有时间出去,而是趴在电脑前,有时候思考一晚上,却敲不下一个字,有时候觉得自己都不忍心看,就关了电脑去大明湖逛一圈,看湖上的彩灯游船,亭子里唱歌的老人,看一对对恋人从我身边走过,我从他们身边走过,然后回去制造我的恋人。

    从3月到11月,从春天到秋天,终于在第一场寒潮来临的时候,在距离立冬还有5天的时候,完成了。而它的命运,或许会像夭折的孩子,死在我的怀抱里,但是不去管它了,死了拉倒。

    这是第一次,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失去兴趣。

《生活如梦令》(2009-10-29 22:32)

《生活如梦令》

加班到凌晨,然后

在深夜里吃饭。这个日子

如刚才饥饿的肠胃

如旁边大明湖的波澜清清

约我喝酒的电话

响在几小时前,漫长的夜晚

我们分别和自己度过

公交站牌底下的流浪艺人

又到了丰收的时刻。

四个月没发工资,思考之后

得出结论,一夜暴富的可能

除了买彩票,就剩抢银行

躲在文化东路上大醉

跟踪美女,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还没年轻,就已经老了。

遥远的女友像一口井

你看见倒影

城市的月亮挂在楼顶

一个暗恋过的女生走进

别人的婚礼。秋天来了

柴米油盐,一滴水里

一个世界。一个女人就是

一生一世的好时光

灯影幢幢里的如梦令

小说。诗歌。(2009-10-25 00:04)

打开博客,想写点儿什么,想了半小时,终于还是没有想出来。准备继续涂鸦小说,这个历经8个月依旧处于拖泥带水状态的小说,让人总想弃之如草荜,却又弃不得扔不得。这其中的彷徨郁闷是难以想象的,这其中的欣喜愉悦也是很绵长的。正所谓得也此失也此,人总是在自己为自己设置的陷阱里面不断获得快感。看看字数,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一个月之内必须结束,已经看到最后的岸了,也就自我感觉还算可以。只是写诗的时间和精力大打折扣了,算来已经一个多月没写了,其实也无所谓,诗歌是需要沉淀的,老是写未必是好事,所谓精华,都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忍不住把最新的一段发到这里,看看,依然还是情绪超越了文学。几乎绝望了,情绪必须有,但是太过了的话,依然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的角色,没有什么大的感觉。所幸者,在不断进取,只是一个尝试,以后的路还很长。勉之。

没有迎春花、杏花

没有无家可归、昏暗的旧天气

没有金融危机、大街上的失业白领

没有踏青的小姐,返青的心情

没有被冬天收紧的欲望,被冬天

挡在身后的,腐败和猥亵

假如没有这些,春天还是肆无忌惮地来了

——锅头《春天来了》

万物始于春天。

肆无忌惮的春天来了。

没有来由的,天气一下子热起来。春天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了。过完年之后,一直到春天的末梢,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努力工作计划:多快好省地赚钱,一切以赚钱为目标,可以少喝酒少抽烟,但不能忽视一切赚钱的机会。

偶尔会想起爷爷,忍不住找个僻静的角落哭一场,然后找块镜子对着自己笑。林染和我联系了几次,都被我推掉了,我要让自己好好想想,该怎样生活。在我想好之前,我不想和她联系。

跟锅头、徐达他们联系也少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很少能找到共同的心情坐下来喝酒聊天,即使喝酒聊天,话题也少得可怜,无非是哪个同学如何如何,谁混成了什么样,谁没混出个样,谁嫁给了哪个公子哥。

过年回来,徐达搬出了我们的小屋,说是单位有宿舍,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省点儿房租,上班还方便。他让我到网上发布消息,找一个人来合租。我说:“算了吧,就让那间房子空着吧,你们随时可以回来。”只是象征性的说了“你们”,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刘雅倩。

我说:“说真的,你有点儿不地道。”

徐达说:“我也不知道,但是生活教育了我。”

真正的漂流时代才刚刚开始。我把女朋友丢了,又把爷爷丢了,把故乡丢了,之后轻装上阵,开始无所顾忌的漂流时代,一个人的漂流时代。

好似坐着一条独木舟,漂流在湍急的洪流里面,没有岸可以靠,甚至没有一杆浆可以让我把握方向,一切顺其自然。在城市漂流,我完全失去了后顾之忧,失去了后盾。

我不想伤害谁,却总是伤害别人。

这个春天,济南似乎一下子多出了那么多年轻人,他们从任何有人居住的角落里窜出来,冲进我的视线。他们和我一样,占领那么多公交车、出租房、写字楼、脚手架……他们来自于以这座城市为中心,向四周无限扩散的很多城市、乡村,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为了证明自己,或者不证明自己,在这座城市里,追赶着随时在飙升的房价,看似没有方向,方向就在不远的远方。我知道,在这个越来越复杂的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和我一样的人,我并不感到孤独。

有一天,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一个语言羞涩的女孩问:“老师您好,请问你们招聘吗?我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

不知不觉,毕业已经快一年了。一批新人即将步入社会,重复我刚刚重复的生活。不知道他们最终的归宿,该是在这座城市的哪间出租屋、哪座写字楼,或者哪一个人的床上?

记事(2009-10-21 09:56)
第二届井秋峰短诗奖揭晓七人入围  《中国诗人》将推小辑
    诗生活通讯社(本社记者子石)2009年9月15日午间综合报道  2009年度第二届井秋峰短诗奖评选结束,花落三家。2009年度井秋峰短诗奖年度奖获得者:李成恩,奖金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度井秋峰短诗奖银奖获得者东篱、格式,奖金人民币各一千元。
    2009年度“井秋峰短诗奖”自2009年4月20日起征稿,至2009年7月20日截止,历时三个月。征文共收到包括香港、台湾作者在内的487位作者参赛作品,其中有效稿件(符合征稿要求的30首20行内短诗)284位作者计8520首作品。
    本着公开、公正、独立的评选原则,采取隐名编号评选程序。井秋峰短诗奖组委会对有效稿件进行初评,评选出10名入围作者进入终评,最终评选出2009年度井秋峰短诗奖年度奖一名,年度银奖二名。

    2009年度井秋峰短诗奖年度奖获得者:李成恩。奖金人民币三千元。
    2009年度井秋峰短诗奖银奖获得者东篱、格式。奖金人民币各一千元。

    入围奖作者       
    作品151号谈雅丽
    作品163号夭夭
    作品184号古筝
    作品216号张作梗
    作品247号沙马
    作品265号老四
    作品270号花语

    入围作者奖励2010年度井秋峰短诗奖指定评选刊物《潮》诗刊一年(六期)。
    《中国诗人》季刊2009年第四期将推出2009年度井秋峰短诗奖获奖作品小辑。

    井秋峰短诗奖由河北诗人井秋峰先生独资设立,井秋峰先生委托北京汉语诗歌资料馆承办,以奖励近年来创作出优秀短诗作品的诗人,推动短诗创作为宗旨。

    井秋峰短诗奖评委会:
    井秋峰(短诗奖发起人,青年诗人)
    蓝  野(《诗刊》下半月刊编辑,青年诗人)
    殷龙龙(青年诗人)
    安  琪(中间代代表诗人)
    余  怒(青年诗人)
    李  寒(《诗选刊》杂志编辑,青年诗人,诗歌翻译家)
    张德明(诗歌评论家,教授)
    世中人(诗歌收藏家,青年诗人)


    2009年度井秋峰短诗奖授奖辞

    李成恩:
    李成恩是近年来迅速升起的一颗80后诗歌之星,她的诗以叙述的冷静客观,影像的积聚展演,语言的纾缓自如为特长,显示出超过年龄的诗歌领悟力和创造力。以“汴河”为主体的系列诗章,采用铺排的语势和镜头剪辑的笔法,在历史的追味与现实的采写之中,将诗人的童年记忆和少年感知艺术地呈现出来。诗人视野开阔,意象取用自然平实又颇具诗味,诗歌语言纯熟老道,不蔓不枝。某种程度上,“汴河”已经成为80后诗人群中一个不可多得的审美符号和代际标识,其显著的诗学意义是值得肯定的。

    东篱:

    东篱的诗富于质感和力度,能将现代性生命体验和个体对存在的深刻领悟艺术地彰显出来,隐约可见里尔克、艾略特、叶芝等西方现代主义大师的背景。诗歌常常思出异道,剑走偏锋,在新奇的意象组合和惊人的语言构造中展示诗人对人生的深度开掘与生活的独异发现。东篱的诗歌在形式上显示着开合自如,句式参差的特征,暗示着诗人思绪的纷披驳杂与情感的跌宕起伏,并以极具机趣与巧智的话语漫画出在现代社会的催迫之下人类不堪重压又不得不隐忍前行的心灵图景。

    格式
    格式是60后里既擅诗歌又擅诗评的两栖能手。他的诗看似平淡,但深蕴着对人生、对世界的彻悟与领会。不少诗歌从对日常生活的平实记录出发,升华到对现实的不寻常思考与感怀。在亲人离世后,格式写下了不少悼亡诗,这些诗作从不同向度来追忆和悼念逝者,将在世时夫妻的两情相悦,离别后的无限伤感和不尽怅惘,淋漓而深隽地书写出来。在生活与艺术之间,在现实与想象之间,格式找到了一条顺利联通与转换的理想通道。

    井秋峰短诗奖组委会
    2009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