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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见到张漾,是在拉面馆。

  我最喜欢去立天高中附近的拉面馆,那里的面条很合我的胃口。我刚进去就看到了他,他坐在靠近街边窗口的那个双人位置上。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白色的棉T恤,上面印着一排小娃娃。他们的样子一看就是情侣,但他们却费劲儿地装出一副彼此毫无关系的样子来,我忽然有些想笑,于是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烟盒,用店里

(12)
我听到一个非常好听的男声在问我:“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转头,看到张漾。

  “嘿!”我跳起来,“原来你在这里!”

  “你是黎吧啦。”他说,“我认得你。”

  “呼!”我得意地抓抓我的卷发说,“是不是因为我很漂亮,所以你记忆深刻?”

  他看了我一眼,也许是在考查我是不是真的漂亮,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表态,而是说,“这条路上有很多碎玻璃,你把鞋子脱了走路会很危险!”

  我真怀疑他脑袋后面是不是长了眼睛。他真的,真的是太帅了,太不一般了,这简直让我身不由已。

  我把一根食指含到嘴里,轻轻地咬了一下,以确定这不是梦境。

  “回家吧,不早了。”他说完,笑了一下,转身大步地走掉了。


(11)
我是一个坏女生,我想,从生下来的那天起,就是这样的。

  他们说我一出生起可恶极了,一直哭了三天三夜,从早到晚,从晚到早,无休无止,好像是以此来表达对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大的抗议。

  我当然不记得刚刚出生的时候的那些事,事实上是,我有很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总

是擅长忘记。我刚进职校的那一天,学校要我们填一个表,上面有一项就是:特长。我在上面填上两个大大龙飞凤舞的字:忘记。

  那个老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然后她咬着牙说:难道你不知道“特长”是什么意思吗?我咬着笔杆装出一副白痴的样子来看着她,她摇摇头走开了。

  我把笔从嘴里拿出来,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男生猛地跳到我面前来,他真的很高,挡住了我面前所有的阳光,这让我非常的不爽。他盯着我的脸问我:你就是传说中那个黎吧啦?

  我坐到桌上去,摇着双腿捏着嗓子说:“俺并不知道俺这么有名

(10)
这一年的春天,阳光好像特别的明媚。柔和的金色从绿色的树叶上流淌下来,花开无声。周一是我最不喜欢的一天,还没有休整好,所有的忙碌又要起头,特没劲。那天,我做完课间操,我独自穿过操场想到小卖部去买速溶咖啡,一个陌生的男生挡住了我的去路。他有些慌张地问我:“你是不是李珥?”

  “是。”我说。

  “请你接一个电话。”他把手从裤袋里掏出来,手里捏着的是一个小灵通。

  “谁的电话?”我说。

  “你接吧。”男生把电话一下子塞到我手里,“打通了,你快接!”

  我有些迟疑地把电话拿到耳边,然后,我就听到了吧啦的喘息声,只是喘息声,但我敢肯定,就是她。

  我失声叫出来:“吧啦!”

  “小耳朵,是你吗?”

  “是我,吧啦。”我的心感到一种强大的莫名的不安,我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真好。找到你了。”吧啦哑着嗓子说,“我一定

黄昏的时候,许弋的妈妈,我的姨妈,还有我的妈妈,都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妈妈出来以后,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李珥,你让我失望。

  她揪住我的衣服说:“你说说看,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还跟那些小太妹混在一起,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你不要骂她。”尤他过来给我解围。

  姨妈调转了枪口:“我还要骂你呢,你也是,好好的跟人家打什么架,就要高考了,要是挨了处分,我看你怎么办!”

  我一抬头,就看到了吧啦,吧啦今天一点儿也没有化妆,她穿了一件很简单的衣服。站在前面,用一种说不清的眼光看着我。

  我们一行人经过她的身旁,我不敢跟她打招呼,就在我恨死我自己的懦弱的时候,吧啦却喊我了,她没有喊我小耳朵,而是说:“李珥,你等一下。”

  所有的人都站住了,警觉地看着她。

  “事情我都知道了。”吧啦说,“我是来替你做证的,证明那些事情都跟你无关

忙!!!!!!!!!!!!(2006-05-20 17:03)
各位朋友,非常非常抱歉,这段时间因为时间安排太满,稍微有一点时间闲下来就是想睡觉,根本没有时间来更新博客,在这里向关注我的博客的朋友们道歉了。
(9)                                                                 寒假里,我没有再出过门。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我在校门口遇到了许戈。他伸出长长的手臂拦住了我的去路。

有很多的女生在旁边看着我。

我的脸变得通红又通红。

许弋说:“谢谢。”

“不用。”我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你为什么要帮我,那天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你?”许弋说。

我慌乱地抬起头来。

“你是不是喜欢我?”许戈又问。

我大力地喘着气,绕过他,飞快地跑进了教室。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要死了,我那一颗做过手术的小小的心脏,已经不负重荷。我糊里糊涂了上了一周的课,周六的时候,许弋来了。开始我没有发现他,因为太困,我在教室里喝一杯速溶咖啡,举起来的时
(8)



那些天,我有个奇怪的念头。

我忽然很想变坏。

我闷得非常的慌,我固执地认为,只有变坏了,我才可以得到自由。

于是我约会吧啦。尤它把手机拿回去了,我只有给吧啦写电子邮件,我写了一封好长好长的电子邮件,我在信的最后说,我是多么希望我可以成为一个坏孩子,我想,这样,我就会快乐了。

那天,我抱了一本书,坐在河边的木椅子上装模作样地看。吧啦终于来了,她穿了有长长流苏的裙子,背了玫瑰红的小包,拖着夸张的步子走近,用明亮的眼睛瞪着我问:木子耳,你真的,真的想变成个坏姑娘?

我重重的傻不拉叽地点头。

吧啦的手啪啦打在我头上。

“要死啦,”吧啦说,“成天乱想!”

我把头抬起来,给她看我郁闷的表情。吧啦却不看我,她把一只腿放到木椅子上,一只手叉到腰间,像个女英雄一样说:“小耳朵,我有个决定!”

“什么?”

吧啦拍拍肚子说:“我以后要带着我儿子去西藏,我最近看了一些关于西藏的记录片,不要太有意思哦。”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吧啦却又笑了,她说:“小耳朵,你答应我一件事。”

“恩?”

“等我儿子生出
(7)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吧啦的家里。

我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上有一股奇怪的香水味,这跟吧啦身上的一模一样,挠得人心里痒痒的。我试着喊“吧啦”,没有人答应。

然后我光着脚从床上下来,又把门拉开往外看,吧啦奶奶平时打牌的那张小八仙桌上也空空如也。等我再度回到床边时,头突然有一点晕,于是我禁不住蹲下身来。这时我看到床底下那张薄薄的纸片,不象是故意放进去的,因为还有一角静静地露在外面。我把它捻起来。

我把它举起来,在晕黄的灯光下,好不容易看清那个短短的句子: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是用铅笔轻轻写上去的,字写的有些凌乱,不过很漂亮。我就最怕用铅笔写字,我的字总是写的一笔一划常常用很大的力气,要是用铅笔写,粗粗细细的笔划,肯定把洁白的纸弄的又脏又皱。

哎,吧啦肯定是个孤单的女生。

就在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纸已经被一只手灵巧地抽了过去。我抬头,看见吧啦。那阵让人心痒的香味又飘过来。我站起身,有点局促地冲着她笑笑。

这才注意到吧啦的臂膀上居然抱着一只猫。好胖的一只猫,拖着长长的一条白色尾巴,安安静静躺在吧啦的怀里。绿色的
(6)



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我居然打了一个男生的电话。

他问我:“谁?”

我靠在公用电话亭上,声音抖抖地说:“你能来‘算了’酒吧吗?”

“你到底是谁?”

“我给你写过一封信。”我说,“我在‘算了’等你,等你一个小时。”

我说完,啪地一下扔了电话。我相信,他会来的,有好奇心的人肯定都会来的。

我走出电话亭,回到“算了”,听到吧啦站在那个窄窄的木头台子上唱王菲的歌,她唱的是《香奈儿》,

我是你的香奈儿你是我的模特儿

这一句唱的惟妙惟肖。包括王菲那个烟熏般的眼影下流转的慵懒目光,她都模仿得像极了。 唱完了一首歌她意犹未尽,仍然不下来,而是模仿张学友的颤音,压低嗓子学许巍:

等待等待再等待

心儿已等碎

我和你是河两岸

永隔一江水

这首歌还没有唱完的时候,我就看到了许弋,他好像是跑来的,额头上有汗。他盯着台上的吧啦,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他是如此的憔悴,我是如此的心疼。

“嗨嗨嗨!”吧啦断了歌声,从台上跳下来,一直跳到我面前,尖着嗓子喊道:“小耳朵,你的帅哥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