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一座城市的记忆毒药
对于一座城市的记忆,其实不是以时间的短长去度量的。
就像两个朋友之间的交往,心底自有一种淡然的醇厚,便不再关乎时地。正如王子猷雪夜造访戴安道,不见而归,兴味足矣,见或不见倒是其次的事情。
第一次踏上香港的地界,陌生的语言、嘈杂的环境、匆忙的脚步、往来的车水马龙,那种混杂的眩晕感,让我顿生几秒钟的恐慌和迷离。而当那些高悬林立的招牌映入眼帘,或霓虹或木牌或简约到不能再简约用毛笔书于包装箱盒,那些硕大而炫目的红色繁体字,却将一种熟稔的温暖,将我的神经脉络打通,一切都变得那么的亲切起来。
帕慕克在《伊斯坦布尔,一个城市的记忆》中写道——很小的时候,便相信世界上存在一些自己看不见的东西:在伊斯坦布尔街头的某个地方,在一栋跟自己家相似的房子里,住这另一个奥尔罕,住着一个自己的分身。
这样的感受,对于每个人心中的那些久违之城,应该也是适用的吧。很久以前,应该也有一个我的分身,曾经游走在王家卫电影中那些晦暗的街景里,在陈果《香港有个活里荷》里展现出来的那种市井气氛中,赏玩过九龙皇帝的书法涂鸦,奔忙于林夕笔下纷乱无章的皇后大道东,裹挟着义气和恐惧,晃悠在蛊惑仔横行的尖沙嘴、旺角……
这就是我幻象中的香港,而接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