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我宣称我是一个社会观和历史观上的唯心主义者,现在我要宣称自己是一个这方面的唯物主义者。
无论怎么说,我坚决不相信人是上帝特别创造出来的——就连上帝的存在,我也没有理由承认。因此,我不打算声称人类的独有的那些品性,如道德感和语言能力,是上帝赋予的。对宗教的断言,我一概存而不论。我没有根据相信作恶多端的人一定要下地狱,一辈子为人民服务的人会进天堂。我认为作恶害人,本身就是惩罚。行善助人本身就是幸福。
我之所以宣称我是一个社会观和历史观上的唯物主义者,是因为我相信人的独特品质即人性,是有生理学基础的,精确地说,是跟人的这个比较大的大脑之间存在着必然的关系。我们之所以有这样的一个人脑,是我们的基因决定的。
那些从社会
如果我没记错,马克思好像是这么批评费尔巴哈的:在自然观上,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在社会观上,他是个唯心主义者。
我觉得,我就是这么一种东西。在社会观上,我是个唯心主义者。
而且,我觉得我不可能不正确。道理很简单,人和其他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有思想或称“心”(mind)。人组成了社会,完全是因为他有思想。
当然,人做事情的动机,大多数是物质的,与动物几乎没有什么不同。人有性欲,因此去寻找异性。人有食欲,因此去找吃的。狗不也是这样吗?
人还有其他欲,是狗所没有的,如权力欲和名声欲。但这类欲望,实在跟性欲和食欲属于相
早年学英语,对定冠词的用法,难以理解——至今有时也不理解。我记得有一次老师对我们说,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那种东西,需要定冠词,比方说 the sun。我现在意识到这个解释完全是不靠谱的,因为基督教认为神是唯一的,但绝对不可以说the God;提到神,在英语里是一个孤零零的 God,不用定冠词,也就是说,没有特指的必要性。这就好像在一个家庭里,由于一个家庭通常只有一个爹,因此在孩子们中间就用一个字“爹”来指他们的男家长,英语也只用 dad 这一个词。如果美国小孩提到自己的爸爸说 the dad,那意思就不妙了。但是,你提到谁家的爸爸,可以说 the dad,翻译成汉语,就是“这个当爹的”。
为什么太阳是 the sun?应该这么解释:sun 是恒星的意思,而宇宙里恒星数目太多了;而我们常常说的那颗恒星,是特指的,就是我们常常晒着的那个太阳,因此得用定冠词。
至于神或上帝为什么不
学文科的学生,尤其是学哲学的,比方说学美学或称艺术哲学的,在听了老师解释即便一个基本概念也有那么多不同的理解的时候,就产生了某种虚无主义的消极情绪,认为文科这玩意儿,是没有什么正经事儿的,都是自说自话,都是话语权力。
在我们这个国家,人文学科至今也不曾摆脱与意识形态的那种可恶的暧昧关系,因此学生这么想,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世界是清楚的,只有人的思想可能是混乱的。比方说,艺术,我们是很清楚的,但是,等到我们问“什么是艺术”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得到的答案就五花八门,混乱到使人沮丧的地步。
但是,世界是清楚的——当然,在我们看来,世界常常是混乱的;但是,那仅仅是“在我们看来”是那样。
在我们看来世界是混乱的时候,我们也有义务把这个混乱解释清楚,即理解这个混乱
马克思本人,即那个满嘴大胡子的思想家和哲学家,在其后期著作中,明显是反唯心主义的。他这么反,是经过了他艰苦的思考,得出的一个结论(千万不要拍马屁地声称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科学的”结论)。他的那些思考过程,今天仍然值得我们重温。但是,在我的学生作业里,我常常读到类似于这样的句子:“这个理论陷入了唯心主义的泥沼,是错误的。”这时候,我就很悲哀——什么人有理由说唯心主义是“泥沼”?什么人有理由说唯心主义一定是错误的?
学生在我们的那种“哲学”课堂上学了一些教条,在遇到某个说法或者观点的时候,那德性就好像是个坐办公室的官僚那样,“这个不符合有关规定”,利利索索地就肯定什么或者否定什么,全然没有紧蹙眉头努力思考的习惯。哲学,本来是爱智慧,如今把学生培养成了爱愚蠢的一些人。马克思本人,可绝对不是这么一种人。我们应该想办法让学生像马克思那样思考,而不是命令学生相信马克思的这个或那个结论。
但是,马克思在意识形态上的孙子们,苏联孙子和中国孙子们——这些孙子——他们把活的马克思主义
几天前与同侪朋友聚餐,我的同门同学告诉我,我在他们学校出了名——这把我吓坏了。我以为他们一定发现了我的一两桩劣迹了。一问才知道,我给他们的研究生论文写的评阅书,措辞太损了,比方说,“严格来说,这不算是一篇论文,而是某种想象性的文学作品。”与此类似的话头,我发现,我常常用。
但是,话是难听的,我拍着自己的良心知道我说的是心里话。可是,事后我心里未必安稳,常常觉得自己语气太重,让学生难堪。但是,既然找我评阅,我觉得不顾自己的真实感觉,胡乱写一堆好话,我或许会更难受。总而言之,在看论文、批卷子的时候,我的心情是非常糟糕的。
这个夏天,我也有三个硕士研究生毕业。同单位的尤老师对我的一个学生的批评,那语气不比我的温柔。但是,我的确是非常感谢他,一点不怨恨。为什么呢?当老师的,就得那样,得照着良心办事。如果大家都这样,那就建立了学术制度本身的尊严,老师个人就不必背负如此沉重的人情债。
本校哲学系的一位刘老师,性格特别好,人还长得
1:爱国主义是无赖最后的避难所。——塞缪尔•约翰逊(Samuel Johnson1
)
2:爱国主义就是积极地为了微不足道的原因杀人并被杀。——勃特兰•罗素
3:爱国主义是超越于原则之上的对于不动产的一种专横的崇拜。——-乔治•简•纳森
4:除非你把爱国主义从人类中驱逐出去,否则你将永远不会拥有一个宁静的世界。爱国主义是一种有害的、精神错乱的白痴形式。爱国主义就是让你确信这个国家比所有其他的国家都要出色,只因为你生在这里。——乔治•肖伯纳
5:爱国主义:一堆随时可以被任何野心家所点燃,去照亮他的名字的易燃垃圾。——安卜罗斯•皮尔斯
6:当爱国主义涉入认知领域时,是一个应该被扔出门外的混小子。——阿瑟•叔本华
7:那些没有自尊的人仍然可以是爱国的,他们可以为少数牺牲多数。他们热爱他们坟墓的泥土,但他们对那种可以使他们的肉体生机勃勃的精神却毫无同情心。爱国主义是他们脑袋里的蛆。——亨利•大卫•梭罗
逯军,郑州市规划局副局长,小伙子浓眉大眼的,脑子却不够使,忘记了祸从口出这句古训,在质问记者的时候,说了本世纪最不该说的一句话:“你是准备替党说话,还是准备替老百姓说话?”结果呢,目前停止工作,接受审查,乌纱摇晃了。
身为城市规划的官员,不为人民服务,却为权贵和富人服务,这还则罢了,他却以为自己是在为党服务,而且似乎是觉得自己是党的代表,话里话外暗示党是为权贵和富人服务的,这种闹法,连我党也高兴不起来。
撇开用公地盖别墅这种具体背景,逯军同志的话,还端的耐人寻味。
人人都知道,按照某种政策,据说新闻是“党和政府的喉舌”,就是说,记者是替党和政府说话的。看官要是问我是否同意这种“提法”,我的回答是:同意,但有一个条件,即党和
这就是那个29岁的湖北宜城市长——周森峰。
我不喜欢这幅照片里的这个人。一个如此年轻的市长,也应该有如此年轻的思想与行为方式;然而,这小伙子仍然在遵循老套路:试问周市长,需要别人给打伞吗?如果他是个女孩,有人给他献殷勤打阳伞,我还多少可以理解。一个老爷们,是怕晒黑了,还是怕晒白了?周森峰眼睛看着镜头,看着我们,摆这个pose干什么呢?他为什么就不可以做一点和腐朽的老一辈有所不同的事情呢?中国的官员,到哪年哪月才不需要别人打阳伞以及其他的伞呢?
既然周森峰在行为做派上跟一个老头子一样,那为什么一定要他当市长,而不要我呢?
我说这话,可能是出于嫉妒——是的,我确实嫉妒;我年将半百还没当“楼长”,我能够不嫉妒吗?因此,诸位看官就把我
新闻标题“范冰冰现场发脾气冷战记者”,一时刺激了我无聊的好奇心,就想看看明星是怎么耍大腕脾气的。
看完了那段录像,我很欣赏范冰冰的优雅风度。
那个记者招待会非常混乱,范冰冰说话几乎听不清。看得出来,范冰冰是有些不高兴,但是她一点不过分,仅仅是停止说话,然后稍微露出一丝微笑——当然不是高兴的微笑: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轻蔑;但是,与现场的混乱相比,她的确不过分。
那么,是哪个孙子记者写了“范冰冰现场发脾气冷战记者”?这个孙子写这么个东西又是出于什么心理?依我看,这孙子记者是这么想的:范冰冰,你是个大腕,是吧?但是,你楞是不敢对我们记者稍露不满之色,即便我们记者就跟一群苍蝇似的嗡嗡嗡嗡嗡嗡,吵得你没办法讲话。如果你敢于表示不满,哪怕表示一丝的不满,我们记者就可以臭你。
于是,有网“友”的跟帖是这样的:
“这个范冰冰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