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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与翠鸟(2008-01-03 21:57)
     冰出生的那年并没有大雪,南方的冬季很少下雪,如果气温低些再低些,清晨的屋顶和地面上会有一层灰白色的霜,那里也很少有风,冬雨却总是周而复始。
    31岁的父亲这时候已经脱下军装,离开大学讲台,他热恋的妻子温柔秀美,这是一个完美的家庭。父亲在日记中写道:取名冰意为纯洁之意;妻子名清,冰清玉洁!
    42年后,
这四个字静静地镌刻在冰的墓碑上。
    是的,从来没有时光倒流的事情,从来没有。
   
2007年的冬天,我捋捋依然还有些卷曲的长发,拍拍常常半途而废的大脑,一半是激情,一半是羞愧,拣起了被我丢失许久的博客,我知道,这时候,大多数人已经不玩儿这个了,他们或者在“开啦”,或者在“YouTube”,最不济的也是在写朦胧诗。
如同我生命中的许多大事一样,我的觉醒总是晚于同龄人,开始是一两年,后来是五六年,再后来我需要十年或者二十年的时间。
这种总是格格不入的处境真的令我痛不欲生,落寞至极。
因为早已经过了高谈阔论的年代,所以我很难启齿任何一个关于生命价值的话题。活着对于我来说就是生命最高的价值,自从我失去父亲和姐姐以后。因为没有人爱听关于死亡的话题,所以我从来不再跟人提起,更多的时候默默凝望窗外,或者面壁枯坐,体会那种痛彻心底的思念与哀愤。这成了一个永远的幻想,一个再也实现不了的梦。这让我明白了,没有什么伤害是可以弥补的,除非从来就没有伤害,而我偏偏是一个完美主义者,这让我更加地痛不欲生,因为这时候对我来说,惟有死亡才是完美和永恒的。
常常非常想念在加拿大的朋友Daniel。我相信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勇敢,我不再以泪洗面,我要温良恭俭让,尊敬老人相夫教子友
    因为工作需要,最近突然不得不天天看国际新闻。除了感叹有诸多技术弊病的“发现号”居然斗胆再次发射并且平安返回,以及加拿大政府还能想起为一百年前曾经向华人移民征收过“人头税”而道歉之外,我再次发现,做一个美国人确实很幸福并且很自豪,同样身在水深火热的黎巴嫩,当其他人痛失家园流离失所,还在弥漫的硝烟中一筹莫展之时,一批批的美国人坐着自己国家派遣的豪华邮轮离开了这片前途未卜的土地。
    我的大学同学有一半人现在生活在这个令人自豪的国家。君和坚是其中跟我关系最好的两个。君很早就是亲美派,我从来不吃惊她上完研究生后就义无反顾地和丈夫双双到了那边,并且完全放弃了原来的专业,重新攻下了一个生存度极高的博士学位,从此在旧金山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坚在大学毕业若干年后才去的美国。他的离开曾经令我极度伤感,像我这么孤独自闭的人很难有这么好的朋友,当年我们几乎无话不谈。作为一个逻辑清晰的高科技人才、一个朴素的爱国主义者、一个充满人文关怀和超强理智的学者,坚曾经多次跟我在越洋电话中讨论各种各样跟这两个国家有关的问题,我自然是一个极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2006-07-17 21:23)
    有个老“闺蜜”前两天突然通知我说她要远嫁某国了,我顿时大跌眼镜。追问再三,才坦白说这场跨国恋已持续N年了,我惊奇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不过既然是闺蜜,无论怎么瞒我我都不会怪她了。况且这了却我一桩心事,此前我一直在担心她嫁不出去,因为适龄的男青年们胆子大点的包了二奶,胆子小点的可能玩玩一夜情,剩下极少数“事业型”的基本上都不问女色,还有可数的几个王老五却被李湘们霸占了。
    虽然她跟我说,在全球化时代的今天,跨国婚姻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我还是觉得很伤感,因为她说要嫁的地方是某大国的某小镇,连互联网都没有,我半信半疑,但如果她决计要因为过去的某种伤害或者什么的断绝与这个国家的关系,我也无话可说。
    既然是大国,相信发生战争的可能性会非常小,所以我知道今后不必因为以色列又跟哪个阿拉伯国家开战了之类的事情而担心。但是既然是大国,恐怖主义活动就不可能避免,所以她今天郑重向我宣布说不打算告诉我她所居住的小镇的名字了。
   
像动物一样快乐(2006-07-05 20:53)
   F是个生活态度极端正的人,跟他比,我觉得我和黄健翔一样是个失足青年;但要论起世界杯,跟我比起来,F是个地道的男球盲。
   因为生活态度极端正,所以他可能对我一宿一宿不睡觉看世界杯颇为不解。昨天穷聊起来,他问我看世界杯有什么教育意义,我还真回答不上来:没有!就是快乐呗,我说,英文里的enjoy it!我当然不会说足球体现了积极进取催人奋进的体育精神之类的话,那种话留着菊萍姐姐说。
   F总结说,那不就跟郭德纲的相声一样嘛!我从没听过郭某人的相声,不过有好几个美女说那是一混混儿!
   “混混儿”是我们几个球迷姐姐对鲁尼的一致评价,但由于长期以来对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盲目崇拜,大家依然对英格兰队“挥挥手作别西天的云彩”很惋惜地掉下两滴眼泪,特别是网上广为流传的老贝(建议媒体以后都应该这样称呼他)左手抱着他的小儿子右手牵着维多利亚走出机场的照片,真的很打动人。有个姐姐跟我说世界杯改变了他对贝克汉姆的看法,以前还以为他是一花花公子。天!我从未想过他是不是一个花花公子,虽然他绯闻不断,我说。我一直只看球场上的贝,特别是当他的眼
    “豪门盛宴”照例在晚间黄金时段请来一两个歌手,唱唱自己的拿手,并生生地一定要扯上跟世界杯的关系。今晚来的是水木年华,我的那个校友张斌,傻大傻大地站在台上,一脸假谦虚的样子,说自己真的不懂音乐,不过歌名倒也没报错--“爱上你我很快乐”。
    没错那肯定是张斌自己对足球的感觉。
    看世界杯是中国人2006年的第二件大事,第一件是看《达芬奇密码》,第三件是超女,也快开场了。
    我也这么地在过着,除了我恐怕不会看超女,因为我以前就错过看了。但我心里还是偷着乐--感谢世界杯,让我名正言顺地给自己放一个月的假,除了魂不守舍地上班,什么也不做,也不写博客,还可以断断续续地看些电视连续剧,比如《七剑下天山》《幸福像花儿一样》,不必硬着头皮去看那些难懂的原版电影。
    于是有了很多这样无聊的夜晚--三点那场球还没开始,似乎也不可能睡着了,开始听一首首无聊的通俗歌曲,唱歌的人似乎都曾经得到过爱情而又失去了,都说自己以前不懂得珍惜,都说自己心里某个地方总有个回忆总也挥散不去,都说自己越想
春风沉醉的晚上(2006-06-02 23:29)
    已经六月了,依然是春天的感觉,总有微微的凉意拂面而来。
    从一个极正式的宴会出来,使劲做了一个深呼吸,空气有些潮湿,原来正在下雨。
    这种时候我总是想起很多往事,比如年少时的某个雨夜,在昏黄的灯光下读林语堂《人生的盛宴》,看他点评张潮“楼上看山城头看雪灯前看月舟中看霞月下看美人”“春雨宜读书夏雨宜弈棋秋雨宜检藏冬雨宜饮酒”等等之类。
    白天有个美女看了我的博客问我年轻时是否有过浪漫放任的事情,我问她指的什么,她说“譬如在街角与人拥吻......”我差点晕倒,惊奇自己现在的形象是不是真的很像个女八路,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有过”,她又接着问“是不是和初恋情人”,我怕她接着再追问下去我可能会心动过速,就回答说“是的”。美女接着批评我自闭、孤独等等之类,我知道她说得对,但我无言以对。
    东拉西扯之后,我最后还是回答说我生命中那个春风沉醉的晚上已经过去了。
    回家翻出张潮来看,发现他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2006-05-31 23:30)
    午夜时分驱车穿行于鼓楼大街旁边曲曲弯弯的胡同,高高的泡桐树遮住了没有星星的夜空,路灯没精打采地向地面投下一些惨淡的光亮,使我依稀可以看见几扇被爬墙树密密麻麻包裹的窗。在转了三五个回合之后,我发现自己对空间和时间的感觉已经完全被颠覆了,一切都变得歪歪扭扭。
    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街角打电话,似乎是在追问自己老婆怎么还不回家。另外几个穿着花绸裤子的男人将T恤撸到胸口,露出自己肥白的肚皮,肆无忌惮地傻笑着。几家大拍档的生意都不错,店门口食客吃完肉串扔下的竹签横七竖八地插在一个纸箱里,这情景让我想起草原上那些人气很旺的石堆。
    花香裹挟着烧烤的气味扑面而来,餐馆麻将馆和洗脚店都在挑灯夜战。拐过一个街角,看见两只棕黄色半人高的狗愉快地在屋檐底下嬉戏着,不远处墙角的阴影里,一个男孩瘦削的身形几乎完全融汇在周围的光影中,他拥吻的姿势完美得有些不真实,但一定会让那些即使已经枯萎的心感觉自己正在拥抱爱情。
    夏天是恋人的季节,特别是那些潮热多雨的日子。即使没有青石板路,碧绿碧绿的溪水永远也不会
    早年一起在胡同里混的一对情侣,如今一个囊中羞涩,甚至差点锒铛入狱,一个锦衣玉食,千娇百媚,生个小孩都能让各大媒体守着产房挤破脑袋发头条。
    前者如窦唯,后者如王菲。
    窦唯曾经是我们几个老在一起混甚至生发出了一些爱恨情仇的弟弟妹妹们崇拜的偶像,什么艳阳天、窗外、上帝保佑、喔乖什么的,那会儿常挂在嘴边或听别人挂在嘴边。既然动力火车零点甚至许巍都在沦为通俗,崔健凭着“给你一点颜色”也从教父变成了普通人,人们都说:只剩窦唯了!
    拿窦唯和王菲分手的理由来解释高原为什么离开窦唯显然不合情理,前一次大家都在事业的上升期,而现在的窦唯和高原也违反了中国人的爱情观--不是说贫贱夫妻患难与共吗?
    李亚鹏显然不是靠自己的才气吸引了王菲。但是,他在电影电视剧中那些白痴一样的造型和他呆滞的目光与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的沉闷的台词念白,倒是可以提示那些电影节大奖的评委们:这小子可能真的是一个地道的演技派--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他其实是一玩主!
    幸运的是,王菲
    老P从明尼苏达回到北京,这是他五年前离开中国去美国读博后第一次回国。
    当年老在一块儿混的几个朋友当晚就为他接风,在“俏江南”。摆得满满一桌玲珑剔透的川菜之后,坐在金碧辉煌灯火璀璨的餐厅,杯觥交错之间,老P发话:好多年没吃过这么好的菜啦!
    那是自然,在美国,除了那几个大城市,大多数地方都是穷乡僻壤,没什么像样的餐馆,特别是中餐馆就更寒酸了。要是有老美邀请你吃饭,千万别激动,肯定是一人抱一盘子,各吃各的不说,吃完还各付各的账,吃的内容也不出几片菜叶子和两坨煮得半生不熟的肉。
    所以要说吃,当然还得回到咱北京,什么俏江南茶马古道腾格里塔拉还有顺风阿静鲍鱼麻辣诱惑小王府你就挨着个吃吧,此外还有向阳屯的二人转,这是我极力跟老P推荐的--老P说话多国骂,一下飞机就跟我们倾诉说在美国实在憋得慌,骂人找不着对手,英语说得再好,说起浑话来也没有切肤的快感。
    我是有切身体会的,北美的大多数地方基本上都跟农村差不多,特别没什么玩的。所以第二天晚上,我们几个人又凑一块儿坐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