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王一个人站在楼上来回的踱步，自从早上被叫起来以后，他感觉一切都乱套了，乱的一塌糊涂。

一直以来，都是他一个人在指挥，他发布每一个命令，也只有他的命令，人们才可以执行或者行动。现在，他是在命令，一刻不停的在指挥，可是，他明显感到他的命令被有抵触的接受着，甚至，他没有命令或者准备命令时候，人们早就已经在做了。这种感觉很好笑，他看见一个人跑过来，他急着猜测这个人要干什么，然后，一定抢在那个人干之前，把命令发布出去。而实际上，这个命令发不发布根本无关那件事情是否该做。放佛忙碌的人们在按照程序秩序的忙碌着，而他却在这个秩序忙碌之上，漂浮一层命令，于是，忙碌在一楼，命令在三楼，中间的二楼是透明的。

这种隔离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适应，非常的不痛快，非常的手足无措，甚至，他觉得……，他还吃不准自己的感觉，所以，他只能焦躁的像笼子里的老虎一样的在楼上中庭的楼梯栏杆处走来走去，一刻不停的嘬着手中的香烟，让烟雾一次又一次的掩饰住内心的慌张和犹

十

重新跃入水中的梁，要寻找新的涉水点，他想到了另一条穿越县城的河流，那里有一条高高的通往村子的河堤，他想，那里应该不会淹没。水的流量在加大，水深在增加，刚才还是没膝的路面，现在上涨到了腰部，扛着箱子走在淹没腰部的水中前行的时候，身体摇晃不止，街路两旁是已经进水的楼房一层，透过敞开的门窗能看见里面有人在紧张的搬运着，上面楼层的窗口，有很多观望的人，注视着水中淌水前行的人们。

这让梁很不舒服，他觉得中国人看热闹的习惯不咋好，都这个时候了，该干嘛干嘛呗。

没事干了？

非趴在窗口看热闹？

有热闹看嘛？

十一

梁的个头在一米八零左右，粗手大脚的，童年乡村的生活给了他的身体，也打上了十足的农家烙印，

九

此时的梁，正在返回村子的路上。

当王让他将车转移出村的时候，他有些不以为然，心中极大不愿意的执行了王的命令，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小题大做，根本就是不让他去后院帮忙的借口，强行将他调开了。他不理解，不就是邻里关系嘛，为什么要弄的这么紧张？平时也就算了，现在这个时候，家中只有女人、孩子和老人的房东，有什么不可以帮助的呢？

他郁闷，想不明白。

不过，郁闷想不明白是一回事，执行命令是另外一回事，不管怎么说，执行命令是无法折扣的，他将车子开出村子，绕过外环路送到了县城最高处——县政府大院，那里的停车场足够大，足够的安全。

回来的时候，他想到应该买点吃的，至少应该买点方便面，于是，他在超市买了一箱方便面扛着向村子走来。

梁他们居住的村子是县城的东郊，严格意义讲就是东城

七

当梁舀水的时候，凤并没有阻止他，虽然，她知道那样做毫无用处，因为，梁不知道，水不会涨这么少就停下来，不会仅仅停留在没膝的深度，这些仅仅是开始，如果发水仅仅是这么深的话，那就不叫发水了。但是她喜欢，喜欢身边有男人忙碌的感觉，那感觉让她觉得舒坦。一个习惯了自己支撑一个家庭的女人，忽然，在危急的时候，有一个男人在身边为自己忙碌，让自己忽然有了一种想靠在一边歇一会儿的想法。所以，即便梁做的事情一点用处没有，她也不会劝阻，甚至，她不会管这个男人谁，在做什么，她只要这个男人在她身边为她忙碌。

对，为她忙碌！她最在乎的是这个。

唉，男人又何尝不是呢？一个为男人忙碌的女人，就是男人的骄傲。

这个时候，凤老公的电话来了，她跟老公说家快搬完了，多亏梁他们帮忙，水很大房间内都淹掉了，看看能否将老爷子接到大哥那里去？不知道她老公在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她马上变得不耐烦的说：”算了算

三

刚才房东小儿砸门的时候，羽冲下去开门，出门的时候回望了一眼何，见到他正飞快的脱去T恤，抓起浴巾盖在身上，跳到床上躺下假寐。他那个样子让羽恶心，他的心中暗暗的骂到：“王八蛋

“嘘——，来了来了，小声些。”

“在哪？”

“那边。”

奥运走了，在中国玩了十六天，像顽皮的小男孩一样，又跑向另一个新鲜的地方，或者，地方不新鲜，却期待能够重温新鲜的地方。

也许，冰雪、大水、藏独、地震血淋淋的洗礼，只是为了最后加冕的壮观，也许所有的灾难，只是为了大国崛起奠基的庄严，于是，奥运才如此的璀璨，如此的令人心魂荡漾幽思迷离。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回味，才能够匹配这十六天，当圣火缓缓熄灭的时候，忽然发现，那样的平和，那样的坦然，那样的眯眯的望着世界，万家灯火——此时，它们都在脚下了。

对，在脚下，它们（音乐：米和油）。

强国梦了好多年，忽然，变大国了，让人诧异。

大国是什么？

人们说：“强国，只能说明你很强，但是你不强大，比如日本。大国，很强大，强大到你在自己家里感冒了，全世界的头头脑脑都会跟你一起打喷嚏，比如美国。”

噢，明白了，做大国

叶一公一声低吼：“胡闹”，让所有人都震动了一下，唰的一下子眼睛都瞅着塬夫，塬夫却有些茫然，，莫名的嘀咕了一句“没胡闹”,“还犟嘴？我问你，你的报告中种草面积是多少？一百五十亩吧？现在怎么变成全部了？全部是多少？五百亩，知道不？”叶一公有些忿忿的讲述着，眼睛里流露出非常复杂的情感，这种情感让塬夫有些迷离，他今天确实有些读不懂叶一公的态度。显然，种草计划不是一天拟就的，没有叶一公的支持也绝对不可能让塬夫一直研究到今天，叶一公也不是三大脑袋，他当然清楚种草的价值，所以，塬夫非常的迷惑，叶一公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不过，塬夫没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他必须立刻回答叶一公指出的漏洞，他发现三大脑袋已经将笨重的身体挪离了椅子靠背，又兴致盎然的用双肘支撑起上身，笑眯眯的看着塬夫，那眼神分明是头饥饿的熊，看见一只受伤的鹿:“平时追不上，现在嘛……”

董二明白的眼神也从弥漫在脸上的烟雾中投射过来，并且，挂满了不屑的神情，他轻轻的掸了一下烟灰，放佛掸掉什么一样……；

塬夫稍微停顿了一下后，继续汇报。

“第二个构成农业主要成本的要素是以石油产成品为主的农药、化肥和柴油。农药和柴油的弹性小，没有多少降低成本的空间，只有化肥，降低成本的空间大。大量的降低化肥的使用，不仅仅降低了经营成本，还能增加农产品的品质，增加卖相品质，改良土壤结构，减少农业污染，所以，大力发展养殖业，将使得我们能够大量的获得农家肥资源，经过菌肥加工，将会获得大量的优质生物有机肥，从而达到上述目的。”他喘了口气，见还是没有反应，准备向下面继续汇报，老渔子却插了一句话道：“你准备养殖什么品种？”

“鹅。”

“理由？”

“在当今农村可养殖的大宗养殖品种中，特种养殖由于技术原因，暂时不适合我公司初始运营时养殖，那就只能从牛、猪、羊、鱼、鸡、鸭、鹅方面入手考虑。牛、猪、羊等需要畜舍投资，出栏周期长，价格受市场左右明显暂不考虑；鸡鸭受国际饲料涨价挤压，利润空间非常小，不予考虑。唯独鹅、鱼，是我们当前条件具备的养殖品种。”塬夫小心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