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天来了,又到了吃茼蒿的季节。茼蒿扑鼻有股药味,让人却步。我从小就不吃这玩意。第一次斗胆吃茼蒿,是十七八年前还在城陵矶港务局工作时。那时刚大学毕业,住在靠近港口的平房里,现在想来条件其实是很一般,不过当时完全没这个概念。我每天还可以回岳阳城里的家,同住的汤光华老家在乡下,自然是自己烧火做饭。某一天,寒风凛冽,依稀记得可能是汤兄生日,留我们几个同年进单位的大学生吃晚饭。就是电炉子上一口开水,下点肉做火锅,唯一的配菜是茼蒿。
吃就吃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以前避之不及的茼蒿那晚特别好吃,药味变成了山珍海味。我们好像还喝了点啤酒,说着些学生气的话。庸常的工作,未来的希望,还有隔壁老工友家那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肯定在我们谈话的重

饭桌上意外遇到袁涛。华谊音乐老总。唱片界大拿。15年前我做《幸运3721》导演时,他大概也入行才不久,常给节目介绍北京嘉宾。因为对欧美音乐的共同爱好,我俩还结伴去过长沙朝阳电器城买打口碟,专挑摇滚。经年不见,他没怎么变,多了些随身佛珠,多了块漂亮文身。总之,更文艺范儿了。而我?边吃边插科打诨,调侃与龙虾齐飞、海聊共啤酒一色。三巡,他幽幽地说:“……当年的你可不是这样啊。”
这话耳熟。
夏夜消夜。旅行者乐队的著名鼓手文烽。也是10多年前陡然偶遇饭局热聊过音乐后来各自天涯亡命历经彼此不同故事春梦了了个无痕……如今,陡然又偶遇。地点都没变,依然坡子街。而我?边吃边插科打诨,调侃与龙虾齐飞、海聊共啤酒一色。三巡,他幽幽地说:“……当年的你可不是这样啊。”
我赫然惊觉:那时的坡子

【 以下内容是《新风行》杂志的五四专案,名为《裸裎青春
本色致敬》。被裸裎的人物共9位,除我之外皆俊男靓女且闻达之士。其实我早已事先声明自己既不青春,更害怕裸裎。那日到达拍摄点已是晚上。据说之前的男男女女都毅然决然地脱了。但我仍坚持态度。却也见工作人员十几号人马忙碌了一天,心有不忍。他们看我也确实皮肉已老,把握不定对杂志水准的影响。于是双方让步,以略为脱衣状完事。
谈及采访事宜,我又生害怕。因为自己采访过人,也被人采过。因为被采过,才知道即使记者做了功课,也无非就是顺手从网上四处找点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的所谓资料,根本谈不上了解真正的那个被采访者。于是导致自己已对一切采访都有了看法。交流之后,我提议干脆由好友来写自己,而不是
(2011-04-20 21:11)
我友最近带了个人气颇高的歌手D,唱片签给了黄韵玲。我闻之甚惊讶,……这凶多吉少啊。当下激辩良久不表。数月后再碰到,她说:主打歌曲来了,果然……很一般。说一般那是客气,歌我听了,根本就是一首流水线上如垃圾食品一样的垃圾歌曲而已。结果无非:貌似天南地北、铺天盖地宣传了,然后从此石沉大海——就像当初把制作费打入黄的帐号一样——半点水花都再也看不见。
写这篇文章是因为前几天,纯属偶然我发了条微博,内容是评价王野的EP很烂……后来接到一朋友电话,在其建议下,主要考虑到可能为她带来的工作不便,我友情删掉了此微博。但因为当时已有不少人发了评论,其中包括几位好友。断然删掉又不解释原因肯定冒昧。所以我又另发了条,略作说明,也顺便——不是对具体哪个歌手,

买了本最近的《1626》杂志,披头的编辑名字叫陈鸭,看那张应该PS过的照片里是个美女。这个名字搁女人身上挺别致,搁男人身上那就恐怖了。我最喜欢陈鸭这种用常用字但搭配非常不常规的取名方式,又如张小c、张离别之类。台湾曾有个作家叫张我军,就不错。相对的,不太接受诸如李春波、李宇春这种硌得慌的,不过慢慢看着,也习惯了。反而品出另有的味道。
大约是1989年在齐秦的专辑《狼》(I、II)里,就看到过一个硌得慌的词曲作者:黄大军。这三字跟齐秦这个飘逸的名号搁一块十分反差,好象吴彦祖和吴孟达比翼、许飞和张飞双飞。当时的大陆资讯极其不发达,街上少有的几个劣质喇叭里还遍地“手里呀捧着窝窝头”地囚歌着呢。诞生于台湾万恶资本主义文化背景下的《狼》当然令人

临窗而望,灯红酒绿但四野一片寂然的长沙。雪纷纷。天地被谁按了静音键般笙箫俱默,也无肉弹美女在侧旁掏出红巾。我回想起10年前的夏天在南门口的夜宵摊上,对挚友江山言:“……我准备去讲相声。”他因意外吓得停住嘴边口味虾:“你现在就是在讲相声吧。”那日天气炎热,我盯住垃圾桶旁的一棵树,感觉不到一丝风。……大概在差不多的时期,我跟王硕提起,他奇怪地一笑:“你这个决定也太传奇了。”不过后来他还是被迫和杨芹帮我找起了搭档。是在文艺路口一个后来倒闭了的台湾餐厅。几个搭档人选分别听了我的豪言壮语后从此杳无消息。
准确地说其实不是相声。……在此之前的99年春节香港街头,我好奇地发现永远有一拨人围观着不同音像店的电视屏幕,不时傻笑。听

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因为最常看的电视节目居然已是《风华国乐》。甚至也开始喜欢交响乐了。甚至对肯德基的汉堡也不再排斥了。甚至……觉得小月月也还是有那么点女人味了。是的,因为老了,所以包容。不但见过了巫山的云,甚至见过了巫山的云雨。谁说除却巫山不是云?岳麓山的也不赖啊。当然了,如果能在岳麓山上巫山云雨就更不赖。
二十出头的时候对钱不敏感。对于喜欢钱的人没法接受;但是对人特别敏感,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没法接受。——老了。对钱敏感了,对人反而不敏感了。对人事不形于色。该交往的就交往,该喝酒的就喝酒。表面上嘻嘻哈哈,心底里骗自己:“算了,大家都不容易。”(此心态形成阿Q亦有贡献!)
的确每个人都不容易。我悲哀地发现,中国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多。老外很潇洒

是的。没有人坐在我对面。没有人跟我闲聊说天好高路好远黑夜好黑白天好白。那天,我在人民西路的一个小店里等自己点的菜,也等人。看人和菜哪个先到。如果等待的时间太长。菜冷了,我的心也冷了。阳光倒像是一把胡椒粉,洒得到处都是。所有往事匍匐在地,安静得活如一只乖猫。服务生的态度不咸不淡,跟菜的口味成反比。
当你们都喜欢阳光的时候,我喜欢了阴天。为了这个原因,我把整个房子装修成阴天的样子。刷水泥的师傅完工后冷静地告诉我这一辈子会断然拒绝再接我的电话。
从此我就住在阴天里了。有时候下雨。我找遍全屋子都没有一把伞,只好拿一本《三联生活周刊》顶在头上穿过街道。封面上的章子怡被淋得泪流满面。人群很乱,走向四面八方,目的地却出奇地一致,家。乌云压顶的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关于《幸运3721》的记忆,对我而言都笼罩着一片夏天的味道。夏天是我认识朋友最多的时候。他们大多年轻而文质彬彬,有爽朗的笑,不像坏人。15年后的今天,当我此刻提笔要写下对于《幸运3721》的回忆时,脑袋里只有一个画面,那是15年前某个夏天的午后,我正坐在东风路湘广二楼办公室的沙发上,心里说:也许很多年以后,我将为此刻所经历的这一切提笔写下回忆。……当时,炙热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墙上的一排A4白纸,那是我们每个人把手掌放在复印机上后的成像。指纹模糊,生命线倔强。
这些手掌的主人们,如今已天各一方。我们,仿佛已经实现了曾经的笑谈:有一天,也许只能通过报纸才能知道彼此的消息。是的,全中国的报纸头条都在说龙丹妮要去盛大年薪3000万,汪涵夫妻感情生活依然甜蜜,王硕刚导完一

(书桌。吉他将芜。手机比东风还破。充电器奄奄一息。)
终于,房子装修告一段落了。因为自己实在没时间盯,所以陆陆续续用了将近9个月。特别是最近,基本上我的生活在三种语言中频繁切换。上午下午用普通话和记者编辑们研究该选哪篇稿子;中午晚上用华容话和帮我打理的季老师李表哥研究该选哪个便器;在普通话前往华容话的途中,用长沙话和的士司机研究该选哪条马路。
在长沙终于拥有还算比较靠谱的窝了。窗明几净,清风徐来。只是没有感慨。一想到余生将要在此度完我就掠过一丝绝望。摊开我不同时期买进的书,这种绝望也就杂然赋之有型了。每本书上都有我当时签写的购买日期,把它们摆放整齐后,发现……光阴如梭这句,不是玩笑。
记得刚到长沙的时候,对这个城市还是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