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很久,终于将那个熟悉的号码彻底删除。邮箱里,发件人的列表上,那一行熟悉的字符串,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了。一个活生生的同事,就这样,突然地,消失了。
昨日会时的音容笑貌,那逗得大家捧腹大笑的一字一句,都还在耳。一夜之间,仅仅几个小时,一切,便都永久地,成为过去。日日一起工作,为集体的利益同喜同悲的同事,就这样没有了?这让人怎么能够相信?可是,难道我们都在做梦,做着同一个凄绝惨绝的梦?
这些天,在忙碌的间隙里,总忍不住泪落如珠。快速攀升的数据,让心底的弦张到极限。除了无限伤悲,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茫然无措。而悲痛中同胞们的举动,却是一种永不熄灭的圣火,点亮生命的圣灯,抚慰着阴阳两界的灵魂。生命的脆弱与伟大,命运的变数与慷慨,一切都在这短暂又漫长的几天里,突兀地汇集于似梦似醒的我。真切地感受着种种说不出的感受,像氤氲在空气中的情绪,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法否认它的存在。
一个突然的电话,意外地见到了久不相逢的大学同学。照面的刹那,心底不由一惊:她变了。变的不是样貌,而是神态,是眉宇间那种看不见的东西。
一阵惊喜的寒暄之后,我们聊到了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那些曾经裹缠在一起的往事,忆起来仿佛就在昨日。当时的她,当时的我,那般真切,却已经遥不可及。我们共同的谓叹:“老了”。是啊,大学里的日子,曾经现实的不现实的设想,曾经狂妄的誓言,甚至那曾经不知疲倦的狂欢会,都透着一种掩饰不了的少年意气。那个时候,天为我大,地为我尊。天地之间,有什么能让我们感到恐惧?
湛蓝湛蓝的天空一望无云,干净得如同无尽的大海。柔和的阳光洒向大地,就着和煦的风儿抚慰人间万物。空气里,已经嗅到了春的气息。
独自漫步在这园中小径,前前后后都有三三两两闲适的人,然而毕竟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与沼泽,就连隐约的低语都变得悦耳。放眼,错落满园的杨柳,都在风中调皮地摇头晃脑,那清新娇嫩的一抹绿色可爱的让人心疼。随手揽来一枝垂柳,想要触摸那一缕春色。然而,细看却是还未从冬天的酣睡中完全清醒的枝丫。只是,那一层银灰色的皮肤有了光泽,惹人怜爱的绿色,就是那羞羞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