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老师的祈祷和祝福
作者:达瓦玉树
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2009年2月12日星期四 14:45得于坐室毛笔涂鸦途中
2009年2月12日星期四 21:12写于云顶民族中学
天凉下来了。两周来,坚持开展仪式化的个人晨练和夜练:
每天早晚2次。
每次首先绕塑胶跑道9圈、2.7公里不紧不慢的行走(下雨时,撑着雨伞行走);
然后,站在操场中线的地标基点(下雨时,就退后20米,让到体育馆的大门下),在大大的E和W字母中间,踩在正好锁住自己双脚的方框白线内,坐北朝南,面向国旗和教学大楼,开始自己的九九拍打操;
最后再面向天空,用英式军姿站立若干分钟,默想数字形状的同时,提肛119次,深呼吸一次,收功,结束一次行走和操练,从容回到自己的坐室复归宅男的生活。
这里就是我自己命中注定的798,这些就是我自己设计的行为艺术课,同时,更重要的是,这些也是我自己的化功大法,我自己的疗伤仪式,如同入殓仪式一样,是我自己在个人成长空间中最好的成长仪式。
是啊,菁菁校园啊菁菁校园,成长的岁月总是那么令人难忘总是那么令人惆怅......,
何况在这园中还有我的学生,我的同事,我的领导,我的家人?
不可避免的,我的个人生活已经和我的职业生活融为一体,无力分离,无法分解。
从学生转变为心理格拉(心理老师),我不能用一天去做到,只能用一生一世去做到,只能用生生世世去做到。
为了曾经的学生的我,也为了现在周遭的学生,更为了还是小学生的儿子BOB CHIN,我只能用居里夫人的名言去推动自己——
要相信我们生来是要成就某件事的,要有自信心和恒心。
我的路,它本来就没有终点,它本来就是一个圆,一个circle,一个round,从心出发,三个人,一起出发,从心中的校园走向墙外的云顶寺,再从云顶寺走向达瓦(月亮),又从达瓦走向尼玛(太阳),永远向西而行。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
这就是成长的密码。
你不是保密局的特工,你就无法翻译我风中的语言,也无法描绘我风中的颜色。
呵呵,这就是我在剧组的故事。
其实,我更希望随着时光的流逝,这样的情节不再是一部电影,不再是一种心灵的展示,不再是一种行为的表演,而能如同拉萨八廓街那些转经老阿妈们那样,就是一种本能的生活常态,一种自然的生活情景。
2009.9.22 陈诺(尼玛罗布)涂于渝西云顶寺坐室
“《推拿》是一颗种子,它埋藏在我心底有20年了。”毕飞宇对南方周末记者说。毕飞宇本来因《推拿》获得第七届华语传媒大奖的“年度小说家”,但毕飞宇不接受,结果这个奖项空缺。七卷本《毕飞宇作品集》刚由上海锦绣文章出版社出版。
在接受南方周末记者采访前一天下午,毕飞宇应邀去南京一家盲人网站,通过网络与全国的盲人朋友们聊《推拿》。
为欢迎毕飞宇,网站的盲人编辑打开了电脑的显示屏。聊天结束,毕飞宇起身告别的时候发现,他们电脑的屏幕其实是倒着的——在盲人的日常工作中,电脑的屏幕对于他们是无用的,他们完全靠特制的键盘和声音来打字。
1987年,从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毕业后,毕飞宇被分配到南京特殊教育师范学校工作。“那时候觉得我的职业和残疾人的事情捆在一块,前途黯淡,没什么大前景。”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毕飞宇,看到自己工作的环境,精神受到巨大的打击。
5年后,毕飞宇离开了这所学校,应聘到《南京日报》当记者。毕飞宇决定写一部关于残疾人的长篇小说是 2007年。“当时刚刚过完年,我的一个盲人朋友突然问我,‘你写小说为什么不写我们盲人?’我吓了一跳,问他,‘你们希望我写么?’朋友回答我说,当然,他们一直没有读到描写他们生活的小说。”
从此,毕飞宇开始有意识接触社会上的盲人群体。
一个封闭的世界由此打开。“就像徐志摩第一天戴上眼镜吓了一跳,因为他看到了漫天的星斗,他没想到天是那样的。当我决定写《推拿》的时候,我觉得我戴上了徐志摩的那副眼镜。”
南方周末:还记得你刚到学校当老师的状态吗?
毕飞宇:虽然我们的学校是特殊教育师范学校,但我带的学生都是健全人。他们毕业以后都要去当老师,教那些残疾学生。我当时教的是公共课,不是专业教师——他们都是从欧美培训回来的。我在学校的日常生活中没有和盲人交流,寒暑假培训班倒会有,学习定向行走的时候,整个学校的人都把眼睛蒙起来学走,师生都在模拟盲人,才能以后教他们。
我当时带的是盲班和聋班,公共课包括文艺美学、大学语文。1982年,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对这个学校提供资助,学校的教学设施条件是一流的,那时候就有微机房了,建筑也很漂亮,不像想象中的落差那么大了,但我感到去那所学校的时候,人生的前景很黯淡。
南方周末:《推拿》和你的这段经历有关系吗?
毕飞宇:《推拿》与我当教师的经历没有太直接的关系。这个作品的种子不是我埋下去的,而是盲人帮我埋下去的。是他们一直在触动我,你为什么老不写这个。等我决定写这个题材的时候,觉得我的生活里有很多东西一直藏在那,我始终没有打开而已。
2000年以后,南京的小街上开始出现盲人推拿,我家附近有个推拿中心,我写作累了或者体育锻炼结束以后,我会去推拿中心按摩一个小时,放松一下肌肉。这个店的生意不是很好,我没事的时候和他们一起玩,坐在门口和他们聊天,与他们相处得特别好。
为什么呢?原因和我曾经是特殊学校的老师有很大关系。因为我的学生遍布全国各地,许许多多的盲人就是我学生的学生。这样我和盲人接触越来越多。
2005年的时候,我一个拍纪录片的朋友,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题材,很着急,后来我给他提了一个建议,让他去拍盲人生活。他后来找到了钱去拍,拍了一些素材,但是他一直找不到纪录片的结构,想让我去和盲人聊天,他在旁边拍。我没有答应。后来我在美国的时候,又想起了这件事,我决定写《推拿》。这个长篇小说和其他小说不一样,我一点都没有想过小说的修辞问题,也没想过我要达到什么美学目的。这完全是一部没有文学野心的作品,我只想写出我看见的、了解到的、想到的他们那个封闭的世界。
南方周末: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和我们的日常生活有什么不同?
毕飞宇:没有孩子时,大街上看不到孩子,有了孩子发现满大街都是孩子。当我开始关注盲人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在我们的生活里无处不在。
从他们的天性来讲,也是比较开朗健康的。可以说他们比我还开朗,要不我这个小说就不写了。每次我跟他们相处,他们给我带来的快乐远远超过我带给他们的快乐。可以说他们的乐观很让我感动。
有人说你写的小说怎么不像盲人,我反问:你到底了解盲人么?是不是我把盲人写得很阴冷,你才觉得是盲人的小说?所以说文学作品中的预设,是很严重的,我觉得太荒谬了。坏的文化传统的力量,是非常巨大的,把人分为三六九等,把残疾人看成是不好的。
其实我想说的是,人与人的理解是多么难,在我的小说里面错位的东西特别多。就像张宗琪和沙复明这两个老板,他们两个都是盲人,其实他们两个根本没有矛盾,都是在猜测过程中产生的矛盾。这可以看成是盲人社会的大悲剧,也是主流社会的大悲剧。许许多多的不幸都是由妄测产生的。健全社会的人彼此不大猜测,中国人的心太深了。
南方周末:你怎么去了解他们认识世界的方式呢?
毕飞宇:盲人靠触觉作为目光来交流,这和正常人是一样的。我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很有经验,你和盲人相处三四天,肯定和他们有肢体接触。我和他们的交流是靠说话和肢体动作,比如我们坐在一起,手会拉着手,还有各种动作,如果你不把他们同样对待,你的出发点就有问题。目光在这部小说里有很大的象征意义,在结尾也有很大的作用。
我们每个人时时刻刻生活在自己的盲区里,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局限中。我从盲人的局限确认了我们这些健全人的局限,就像我们通过眼睛交流,我们凝视的目光有的时候是桥梁,有的时候是高墙和阻隔。作为一个健全人,我借助于盲人,以《推拿》描述了一个错位的世界,在他们的命运和经历里,我看到和我们同样的遭遇。说到底,我想通过这个小说写人类之盲。
我记得有一次,有个盲人问我苏东坡的诗,“山色空濛雨亦奇”里的“空濛”怎么讲?在这两个字面前,我的语言很无力。
不可能不涉及盲人身上的丑陋和畸形
南方周末:现在有多少盲人读过《推拿》?他们怎么看你的作品?
毕飞宇:很多,他们依靠一种网络系统,所有网络文字在经过转换以后都会变成声音,而且他们听的速度极快,是我们健全人的几倍,那种声音只有他们能够听得懂。我没有想到的是,《推拿》在新浪网上只连载了一部分,而在盲人网络上已经有了。我将来一定会出版一本盲文版《推拿》,送给那些没有电脑靠手抚摸阅读的盲人朋友们。
我去网络聊天的时候,发现很多盲人朋友都看完了作品。我很在意他们的感受。如果他们不确认这个作品,那对我意味着很糟糕。
盲人自己的感受和公共经验是无关的,每个人都渴望得到身份确认,只能靠周围的别人来确认。他们在意社会是否关注他们,害怕自己被忽略,他们觉得自己的那个生活圈子是非常边缘的,特别渴望靠自己的能力进入主流社会,特别渴望主流社会能够接纳他们。
南方周末:你怎么看以往那些描写盲人生活的文学作品?
毕飞宇:我考察了以往有关盲人的文学作品,基本上是两个功能,第一拿盲人做一个镜子写正常人,第二拿盲人做一个象征反映社会问题或者说写出一个哲学思考的,还有些与残疾人有关系的作品把残疾人作为励志对象。
大多数人一提起盲人就很同情,觉得他们很可怜,这是人类美好的情感。但是同情得不好却是伤害。怜悯和同情一定是我们人类最好的情感之一,问题是你如何去表现它,这才是关键。你不能把它当成一种赏赐,成为老爷对下人的一种赏赐,那就太糟糕了,比如在电视镜头前给残疾人发红包送书包,那也不是真正的怜悯和同情。
动笔前我曾约推拿院的十几个盲人朋友一起吃晚饭,听取他们对这部作品的建议。我说,你们以前总跟我说要我写写你们,现在我要写了。这时候有个盲人小伙子讲了一句话,他说,不涉及人性,就无法写盲人。
直到我把《推拿》写完以后,还有一个作家很遗憾地问,为什么你的小说写完以后,一点象征意义都没有?没有正面、积极、向上的东西?我决定把残疾人当普通人写的时候,不可能不涉及盲人身上丑陋、畸形的一面。我举两例来说,一个是王大夫的流氓行径,第二个是张宗琪去嫖妓的时候,喊小姐为“爱妃”,中国底层人民的帝王思想还是根深蒂固的,这些我都没有放弃。
我不希望在我的小说里面只写半个盲人,这是不可以的。在写作过程中,碰到这些地方的时候,对我的情感是很大的考验,最后我还是做一个小说家该做的事情。很多人问我写作最难的地方在哪里,就在这里。以往我的小说社会意识批判的内容很多,包括前面的《平原》,许多人物的命运是被社会、历史和意识形态逼到这一步的,《推拿》这部小说不存在这个意识形态批判。我写的推拿师的人生跟社会和意识形态是比较远的,我一开始的内心就温暖很多,温度高很多,我写的还是很温情的一个小说。
提供一个好社会不仅是扶他们过马路
南方周末:在这个意义上讲,《推拿》和它们有什么不一样?
毕飞宇:我没有见到过一本真正把盲人作为描述对象的书,无论中国的还是外国的。那种真正切入他们内心,走入日常画面的小说,我没见过,那我就要写这样一部长篇小说。我想,在中国作家里,恐怕是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盲人的生活了。
在我看来,盲人除了生理特殊,其他的和我们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盲人的生活并不是那么悲情,反而是很快乐和阳光的,是正常生活的一个部分。你千万不要觉得跟有残疾的朋友在一起,世界将会变得特别凄凉,不是这样的。他们的人生有他们的快乐和美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因为是盲人,他们生活有些不方便。但是,无论生活有多么不方便,有多么大的障碍,他们和我们一样,渴望快乐和幸福。
南方周末:但是你的小说并没有一个温暖、幸福、圆满的结尾,而是一个悲剧。
毕飞宇:这也是现实啊,幸福、圆满太少了。我非常渴望小说有个大团圆的结局,但是我也非常警惕不要让结局是我安排出来的。现在的小说结尾是自然而然地来的,也是我渴望的东西。
在国外,我看到残疾人在街上是没有人帮助的,他们在街上优哉游哉地驾驶电动车买东西。他们为什么不需要别人帮助?因为他们有完善的制度保障,整个社会都在帮助、尊重他们,这种帮助不会让他们感到别扭。你看到他们自若的神态,你觉得这个社会在关心他。但是在我们这边你会发现残疾人是很局促不安的,他会觉得只是少数人在关心他。但是残疾人又比较自尊,他觉得自己是个弱者。
南京到处都是盲道,可是盲道会经过窨井,又没有盖子,盲道中央又有电线杆子,盲人自己也不信任盲道。所以这个社会是欠了盲人,欠了残疾人的。还有就是市民脑子里面没有这个意识。总体来讲,我们的人道主义水平还是比较低。对残疾人来说,对他们最大的帮助是提供一个好社会,而不仅是扶他们过马路。
(编辑:琪鹏)
专访我国第一位精神病人艺术研究者郭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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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本报记者 曲慧 ◎摄影/本报记者 吕家佐
郭海平是个非常正常的艺术家,画画、办展、开很文艺的咖啡馆。
一年前,他突然主动要求住进南京市的一家精神病院,在医院里和精神病患者共同生活了三个月,其间他让精神病人画他们自己想画的东西,收集他们的作品并记录整个过程,这被他称为一个实验项目。项目结束后他出版了《癫狂的艺术》一书,并带着三个月里收集的100幅“精品”来到北京办起了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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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质疑这是一场骗局,说他拿着病人的作品来卖钱;也有人说这是一场秀,因为看精神病人的画毫无意义,他只为了赚别人的眼球。带着众多疑问,记者在画廊现场与郭海平开始了对话。
为争取“住院”谈判十个月
青周:进院那天是10月10日,你也说了,那是“世界精神卫生日”?是故意挑的吗?
郭:其实原定9月底就进去,但医院说有东西要准备,一拖又赶上长假,之后说干脆就在10日那天去吧,算撞上的,是种巧合。
青周:进去顺利吗?院方什么态度?
郭:我们跟院方前后沟通了10个月,他们很不理解,正常人住进精神病院干什么?病人能画画吗?进去之后半个月,我拿病人的画给他们看,他们也很惊讶,并且很快答应了我“住院”三个月的期限。
青周:刚进入病区,病人什么态度?
郭:我第一次去,院长带着我,有人悄悄问我,刚来的啊?呵呵。
青周:你怎样让他们拿起画笔?
郭:院方提供给我一间画室,我的纸和笔,还有画册都摆在那里,他们被医生带来,有欲望的人自然会拿起画笔,没有欲望的人,看看就走了,最后100多人的医院有20多人参与到项目中来。
青周:三个月期间没有任何危险吗?毕竟是精神失常的人在一起?
郭:整个过程都相当愉快,只有一次一个病人让我有点儿恐惧,进而开始有点儿防备。他画了一个人头,上面有很多短短的小竖线,我问这是什么,他说是一个人头上钉满了钉子,他平时是个非常温和安静的人,所以我开始有点儿害怕,但结果也没有发生什么。但你要是问我有没有畏惧感,这个事情是印象深刻的。
青周:画画证明他想的是这些吗?
郭:绘画有发现人内心潜意识的作用。许多病人画的东西跟他的病症是有关的,你从画上能看出来,谁偏执,谁妄想。
“他们在天上,大部分艺术家还在地上”
青周:做这个项目跟你画画、同时也做过四年的心理咨询工作有关吗?
郭:我从做了艺术之后觉得自己变了,跟常人不一样——生活规律不一样,不能做机械的工作,不能按部就班、不能朝九晚五,不想上班。这导致跟单位和家庭有很多冲突,我变得不为别人所理解。同时我也发现“不能适应社会”在艺术家队伍中很普遍,历史上很多大家都有精神异常,比如梵高、比如蒙克。所以我想解开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人们常将艺术家跟精神病人联系到一起,有人说两者之间只有一步之遥。我想知道这一步到底有多远。
青周:三个月之后,答案有了吗?有多远?
郭:实际上不是一步之遥,是百步之遥。他们的精神世界是真正自由的。经过这三个月我开始相信灵魂的存在。你看到他们的作品,很多人不自觉地会画俯视图,为什么俯视,因为他们在天上,大部分的艺术家还在地上,这有本质的区别。
青周:百步之遥,那谁在前面?
郭:在精神层面上,艺术家远远不及这些精神病人。不过病人也要接受驱体上的不自由,这是自由付出的代价。
青周:三个月你自身有什么变化?
郭:我们这个社会大部分人是俯视精神病人的,怜悯,或者歧视,我进去之前就是平视的,三个月之后,我是仰视他们的,我在精神上仰视他们。你看他们的作品,没有基础、不用橡皮、用最简单的线条,居然可以画出这么棒的作品。任何艺术都要符合两个条件:一个是真实、一个是自由,只有精神病人能够做到。我必须仰视他们。
青周:普通人会质疑,这很像小孩子画的嘛,到底棒在哪儿?
郭:其实非常不一样,孩子的画社会性很弱,但精神病人的画社会性很强。孩子的画是源自幼稚,对社会还无知,而精神病人的自由境界是成人化的。
他们的画根本不能卖
青周:有人说是你教他们的结果?
郭:我怎么可能教?我都需要仰视啊。如果说教,我想说个例子,有一个病人,他每天都来画室,前几天画鱼,后来画蛇,再后来他不知道想画什么,但很着急,每天都来,画不出来,直淌汗,很痛苦。后来我说,你试试用点线面来画你要表达的东西,然后他就开始画曲线,一整张的彩色曲线,但不是乱画,每一个色彩他都要思考很久才开始用。直到现在,医院的医生给了他一间办公室,他还在每天画着。如果说我对他们的影响这个就算是了,我只是帮他们找到适合他的表现形式,我毕竟有点儿经验,但表达什么是他自己的。我就算想到告诉他们上天俯视,他们没有经历也不会画出来的。
青周:你跟他们讲这些他们听得懂吗?没有理解障碍?
郭:精神病人没有障碍,是我们有障碍。这在于我们对非理性有多大的宽容度。如果很有宽容度,我就会非常崇拜他们。
青周:跟他们沟通你有什么心理学上的技巧?
郭:从我自身来讲,我哥哥是精神分裂症,从18岁直到60岁。我太了解精神病人的情况。他从来没有一次过激行为是自身原因,全部都是外界的刺激,比如别人看他的眼光。所以我太知道怎么和他们相处,最后我走的时候,他们中的许多人过来抱我,这是许多医生都始料未及的。
青周:我看到书里病人的名字跟纪录片里的不一样?
郭:书的发行面比较广,纪录片仅仅是内部交流的,所以书我做了化名的处理,照片也打了马赛克,我们需要保护病人。
青周:如果有人要买来收藏这些作品,你会卖吗?
郭: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作品严格意义上说根本不能进入市场,因为进入市场的一个前提是必须征得作者本人的同意,但这些病人没有这样的行为能力,卖了就严重侵犯了他们的权益。做这个展览的目的主要是让大家认识他们,让社会给他们一个精神生存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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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座精神病人艺术馆蓝图
青周:你要建立国内第一家精神病人艺术馆?
郭:国外有精神病人艺术馆,国内没有。国内也有类似的,一种是教病人画画,跟教育孩子一样,步骤、比例、透视什么的;还有一种是以艺术做治疗手段,根据你的病情我要求你画什么图形,这对你的病有好处。我的这种方法,没有任何教导,我只是提供条件,你爱画什么就画什么。
青周:也就是说更从艺术本身出发?不负责治疗?
郭:可以这么说。
青周:你设想的精神病人艺术馆是什么样子?
郭:第一要有地方展示他们的作品,第二要有跟国外的交流,第三要有工作室,给某些有天赋的病人。
青周:展示谁的?谁来决定呢?
郭:目前来说只有我了,但我希望以后不只我自己,我很累了,希望更多的人关心这个,能来承担,我写书很希望也能当作经验传授给大家。
青周:项目的个案在南京,你有信心全国的精神病院都有这样的人?
郭:我们正在倡导一个艺术病区,就是在医院里开辟一个专门让他们创作的地方。是面向全国的,从南京开始,如果北京有一个病人很有天赋,我们可能会把他调到这个医院里来,创造很好的条件。
我需要更多的金钱去做更大的事情
青周:有人说你有点儿哗众取宠?
郭:流言蜚语无所谓,社会没有杂音是不正常的,但并不影响整体。比如来北京,这整个活动得到很多人的支持,这个画廊每天租金是5000块,现在对我都是免费。我打算以后的生活都跟这些人联系到一起了,做到死。
青周:做一个公益的事业,经济来源有没有考虑?
郭:金钱像汽油一样,不管你开什么车都需要,这是个基本动力。90年代初我在南京团市委做了四年的心理咨询工作,后来想开自己的心理诊所,就是没有钱。再后来我太太大学刚毕业,我让她辞职下海,做了个咖啡馆,叫做“半坡村”,专为文化人服务,在全国也是很有名的,所以说我衣食无忧,吃饱穿暖没问题。我需要更多的金钱才能做更大的事情,我追求金钱没有错,我们想做基金会,把这做成一个社会工程。
青周:已经不想开心理诊所了?
郭:心理咨询是一对一的,但社会问题不是一对一能解决的。我们做这件事情让更多人知道,可能比一对一更有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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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与精神病人是同类
青周:你曾经说精神病人是天使?
郭:我刚见到画天书的这个女孩的时候很难受,她精神发育迟滞,表情很怪异,我半个月都不想让她再来,最后她最让我开心,我认为她是天使。我回来总结,真正的天使来到人间我们肯定认为他们是魔鬼,因为我们不认识他们。
青周:他们自己怎么看待自己,自卑吗?
郭:他们很自负,只能说他们很沮丧,被限制住了。
青周:现在你怎么概括精神病人这个群体?
郭:我在我的展览前言里写了:医生认为精神分裂症是一种病因不明的疾病;哲学家说它从来都不是病;艺术家认为那是一个可望不可及的境界;老百姓认为精神分裂症是一种莫名的恐惧。
青周:艺术家是跟精神分裂症最渴望接近的职业?
郭:嗯,其实是同类。
青周:其他艺术家认同你的观点吗?说他们也是精神病?
郭:牛×的艺术家都会认同。世俗的艺术家不会认同。
【记者手记】
记者见到郭海平的时候他忙翻了,在画廊里奔走,给每一个病人作者写简介,以便于第二天开展参观者更好地理解他们的画。他礼貌地让记者先看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纪录片,这是展览的一部分,详细记录了三个月里发生的种种故事,之后抽空坐下来跟记者聊这件事。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空旷的展厅里,谈话都有回音,一个半小时内,郭海平前后抽了四五支烟,起身数次走到作品面前激动地比划,对病人他一口一个“天才”。其间不停接到来自不同媒体的电话,显然,他已经颇受关注。
结束采访之后他要求记者给他看稿子,原因是“不想在某些不恰当的说法上出错,以免对那些我们称之为‘病人’的人构成伤害”。目前他已经成为在这个项目上最忙碌的人,尽管在置身事外的人(也包括记者)看来,是否能建立他所希望的艺术馆目前还是个乌托邦。
2009年5月20日坐室一诺转载
来源:http://cul.sohu.com/20071130/n253712552.shtml
不管闲,不揽事,不越位。
减行少事。
减少对关心圈的关注度,重视经营自己的生活,享受自己的快乐。
淡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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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进布达拉宫, 1楼 达瓦玉树 2009年3月30日 9时25分5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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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14日星期六上午11:36录于云顶民族中学坐室
行者第一
作者:达瓦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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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报账:读者第四
作者:云顶乞士
2009年1月16日看美国人写的《跑步》
2009年1月17日看村上的跑步书,正文看完了。
2009年1月20日早上读The Old Man and the Sea。听08.11CT. 朗读《呐喊自序》,乱翻《呐喊》、《彷徨》、《鲁迅日记》、《爱的艺术》、《哈佛名人教程》、《复活》,调整心态,培养男人特质。
2009年1月21日看《老人与海》、《复活》,听2008.11CT。听《瑜伽休息术》,听《我是一只小小鸟》的不同版本,听张韶涵《隐形的翅膀》。
2009年1月22日默读和听读2008.11CT。朗读《呐喊自序》。唱读《我是一只小小鸟》、《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真的汉子》、《祈祷》。看《走步法全书》。听旧歌带《华纳金曲》。看完《南方周末》向2008文化致敬,笑破肚皮了。
2009年1月23日看09.2《心理月刊》。
2009年1月27日听崔健和陈百强的歌曲。睡前朗读鲁迅的《呐喊自序》和《狂人日记》之前半部分,默读《走路法全书》一章,同伴。听张国荣《由零开始》带。
2009年1月28日听2008.11CT。听周杰伦。上床看《哈佛名人教程》,还是男子特质培养的问题。
2009年1月29日看2008.11CT,听同期磁带,洗足,看《中国青年报》,看奥巴马就职典礼的消息,看茅于轼和任志强说土地和房价,这世界怎么这么闹啊?
2009年1月30日听2008.11CT。听周杰伦。中午看《参考消息》,睡得完,有点不想起来,所以下午去取了《浮士德》和《堂吉诃德》,16:30~17:00象征性走了30分钟,就在太阳底下看《浮士德》了。
2009年1月31日看《浮士德》,看《走路法全书》、《哈佛名人教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