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来到香八拉

冬季来到香八拉，

来到比香炉峰更高的山上。

天空清澈，

三只鹰在盘旋。

上上星期的积雪还在融化，

山路安静得

哦，天空中这乌有之鱼！

在曙光破晓之前，

浮现出近于梦幻的白色鳞片。

星辰如浪花般隐去，

天空现出大海的深蓝。

穿过树林的风渐渐停止。

整个夜晚，风呼啸着把枝头的残月

刮上天空。

落叶像纸币一样飘零。

那金色的残月：

它像一艘丢失了星空的孤独的船，

在天空打捞着乌有之鱼。

而熟睡的人还未醒来。

把一条鱼当作宠物，

让它在玻璃鱼缸里游泳。

定期给它换水。

定期喂它食物。

为了让它更欢快些，

特意给它找来一段水草。

我目不转睛看着它的时候，

它也目不转睛地瞪着我。

一天早晨它死了。

它的尸体沉在水底，硬邦邦的。

11月12日，雪。我下班后想起来去钟鼓楼拍照片，于是带上相机就去了。由于天色已晚，照片效果并不好。

◆11月12日的钟鼓楼

一场雪让夜晚降临。钟鼓楼

沉默着，像是适应不了现代化。

地安门外大街上汽车喧闹，

行人戴着口罩，熙熙攘攘。

烟袋斜街连接着前后海的笙歌：

风花雪月。朝九晚五

却放不进钟鼓楼的从前。

一群三轮车夫说笑着骑到鼓楼后面，

抽烟，并排着撒尿，讲荤段子，

讲胡同里的外地小姐。

即使

秋——

深了以后，在柿子树下，

她的脸红彤彤的：

饱含甜蜜。

写这首短诗，是因为我不能——更不想把它写长了。我不想拖沓，在诗歌的情感上走长征路。我直接地写这首诗，给我爱的人。2009，深秋。

她颊上的泪珠和天上的寥落晨星，

来自于同一个黑夜。

它们在清晨的秋风中，

闪烁着如许初次相见时孤独的光芒，

却转瞬消逝于清澈的天空中。

秋风中的蔷薇，

她总是缄默不语，

因流尽泪水而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