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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年代生,现居西安,2005年起发表作品,作品见于《佛山文艺》《散文诗》《辽宁青年》《芳草》《粤海散文》《辽河》《岁月》《长风文学》《秦岭文学》《文学人生》《阅读与鉴赏》《80后》《80志》《少年人生》《中学生博览》《少年文艺》《男孩女孩》《茉莉》《珠江情缘》《闺房》《爱人》《女人坊》《丽人坊》《随缘》《寒山寺》《山西日报》《甘肃日报》《镇江日报》《华商报》《青岛日报》《思茅日报》《榆林日报》《沈阳铁道报》《陕西电视报》等报刊,有作品入选《民间的忧伤》《银沙文学》《赶路》《望海散文》等几部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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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的关照(2009-03-02 11:00)

 

  此刻,是散漫的头疼,沉重一如生活的艰辛。我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发自身体内部的艰难,它让我思维迟缓,无法有力掌控眼前的目标,在昨天夜里,今天早上,我曾信誓旦旦为行程制定计划,我想尽可能早点往前走,趟路,赶场子,像很早以前乡下的挑夫,他们趁着月光,趁着寒霜,趁着夜风习习,在我睡觉时就已经越过了沟坎。我早晨推开门,背着书包去学校,我的学校在远处,枯瘦的树枝掩映下面,黑漆漆一团,祖母在我起床的同时,她也摸索着起来,动作是迟缓的,她穿着肥厚的衣服,那是冬天,黑色的大襟袄子裹在胸前,让她看上去那么结实。她起来是为了给我烤饼,炉子靠近柱子放着,火那么低哑,微弱的红,随时能熄灭的样子,可在那么多年的冬天夜里,它一直挺过来,背负着寒气,捱到天明,然后在祖母的手里一点点亮堂起来。它活了,就像是重生,多么欢快,腾挪着肢爪在炉塘里奔跑,祖母支棱着耳朵,细心捕捉火苗的声音,她说生子去温点水,她又说,生子把昨天的饼拿来,奶给烤热乎了。

  在幽暗的房间里,我们的活动是隐秘的,每个清晨,狭小的房间里氤氲着陈腐的好闻味道,它来自某个温暖的角落,棉被、枕头、板柜或者装满破布条的抽屉。长时间,

那些香椿芽子(2009-02-24 13:10)

那些香椿芽子

文/茅店月 

 

三月阳春,风像暖蓬蓬的棉花,从东吹到西,然后转个弯,停在村子东口的池塘上。于是,一夜之间,池塘的水绿了,草长出来了,咪咪花也开了,一仰头,原来头顶的香椿树也冒芽了,山雀的小嘴一样,紫紫的一点,挂在树梢摇晃。

 

冰封长安城(2008-12-24 02:32)

  严寒冰封了长安城,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大肆作祟,张扬得不可一世。人们蜷缩着脖子,躲在家里烤火炉,水咕嘟着,在汤锅里发出单调的响声,溅出的汤汁洒满了锅沿,温度,顷刻间灰飞烟灭。
  男人和子路坐在临街的店子里吃饭,火在锅底腾挪着,像春天欢快的孩子,男人把蔬菜和羊肉放进锅里,看它们被水吞噬,沉下去,然后又浮出来,反复如同一场没有休止的游戏。一年了,四季轮回,日子跑得飞快,现在男人真的累了,这种疲倦发自内心,抽筋蚀骨般让他没有力气。子路在对面安静坐着,很长时间没有说一句话,他们原本打算在一个天晴气朗的日子去西边的另一个城市,随便走走,看看那里的花草和风物,顺便缅怀一些流失的美好事物,可现在没有机会了,生活逼迫着人四处奔跑,当初,他们又怎么能想到以后的境况。
  菜煮好了,子路捏着长长的筷子,夹了一片放在男人的碗里,说,吃点吧,凡事都会好起来的,不要老去想它。男人想说话,到头来却只微微一笑,他捏起筷子,夹住那片菜,缓缓地,送到嘴里。
  也许,事情都会好起来,隐藏和逃避是无济于事的。勇气在此刻,变得如此重要。
  男人忽然羡慕起治江来,

未完成的(2008-10-29 16:38)

 

割苇人

 

割苇人在十月结束的时候结伴而行,前往一个叫淆滩的地方,那里布满了茂密的芦苇,在夏天长得茁壮异常,现在到了深秋,树叶开始变黄,很多树木逐渐干枯,在北方,黄河以北的天气已有些冷,早晨地上偶尔起霜,严格来说,这里已经进入了冬天。

冬天的淆滩像一幅枯黄的写意画,荒草在堤坝上四处蔓延,热烈、缺乏水分的浸润,它们到了谢幕的时候,春荣秋枯,结满了籽粒的蒿草显

冬天过后的园子(2008-10-11 21:08)

 

  冬天还没走远的时候,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园子,少年们唧唧喳喳在泥土上跳跃,发出土拨鼠翻弄草根的声音。我安静地坐着,头顶浮动着灰色的云层,那是大雪后的某一天,阴暗的角落还残存着硕大冰块,但在向阳的地方,斑斑草已经拱破了泥皮,四处交头接耳。我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深蓝色的羽绒服像个睡袋,紧紧地包裹着我许久没活动的身子,显得如此臃肿。从冬天开始,罗里河结满了冰凌,通往镇子里的路隐没在一片积雪中,树干上落满了耐冻的灰翅膀雀,一整天,它们都像老人一样蜷着身子,闷头打盹。
  隔壁矮小的房子里冒出温暖的炊烟,飘着烤红薯的味道,远近布满了草垛,蘑菇一样堆集在西边的空地上,在夏天,或者秋天,这里还是遍地的植物,夜晚飞动着可爱的萤火虫,冬天,西北风带来的大雪覆盖了一切,所有昆虫都藏匿起来,躲在幽暗的角落里沉睡,就像我,一个冬天,闷在蘑菇一样的屋子里,直到太阳出来,可怕的严寒快要过去的时候,才敢走出房子,来到这座荒废的园子里。

隐语(1)(2008-09-13 23:57)

 

  我时常用幽暗来形容光线,它的指涉,在于时间的深邃和空间的无从把握,黑和白之间的过渡,寓含了一切事物行进的结果,由简单走向复杂,是一次艰难的实践,伴随着身体力行的痛苦,灼热、寒冷、疼痛、恐惧、厌倦、沮丧、无奈,烟丝一样缠绕着你虚弱的灵魂。在灯光下,白炽灯下,没有色彩的遮蔽和语言的修饰,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切入深层,通透的灵感,不需要气味和温度,幻象注定是一种失败的杜撰,回忆模糊了事物原本的面貌,异化了味觉和触觉,对于咖啡的迷恋,更多在于苦涩之上的甜蜜,并超越两者后的恒久清醒的气味。夜晚让人感觉到温暖,它凌驾于物理属性的简单累加,后者是毫无意义的人为界定,用工具来衡量一种流动的元素,一开始就显得不够严谨。无疑,我想获得一些恒久的能量,使周围的事物达到平衡和稳定,就像蝴蝶停留在花朵上一样趋于静止,但事实上这件事绝难达到,规则已经从根本上剥夺了你的这种美好的权利。想到这些无不叫人伤感,理性是框架的脉络,它构筑事物的轮廓和边沿的线条,却并不能填充触手可感的内在质地,我们无法单纯由此掌握一个完整的概念。

  对汉字的运用考验了智力重叠的厚度,它本身属于质地神奇的材料,调

虚幻(2008-08-21 22:45)

 

  阴暗和钢铁用来诠释梦境显然不合时宜,它太压抑,让人喘不过气。可我清晰记得高大的抽风机,在齿轮的旋转中,发出尖利的声音,尘土簌簌下落,停留在地板上,散发着一种冷耸的恐惧。

  我看到一只猫,在清晨,雾气缭绕的乳青色的早晨,安静地躺在石棉瓦的板房上,扭动着身子,喉咙蠕动着低哑的叫声。没有回应,密集的情欲为时过早,它应该钻进潮湿的厨房吃东西,将坚硬的鱼头咔嚓咬碎,腥味四处蔓延,在密闭的房间里挥之不去。胖厨师的怒气冲天,他私藏的滋补品轻易丢掉了,于是大声咒骂着,发誓要用铁锤砸碎猫的所有牙齿。

肢体的梦呓(2008-07-04 18:27)

 

  身体艺术的巅峰之作往往令人欣喜若狂,它涵盖了雕塑、绘画、油彩和其他造型艺术的精华,是一种富有活力和弹性的视觉冲击。长久以来,我迷恋舞蹈,喜欢身体的旋转、起伏的节奏,它让人想到海岸的绵延、波浪的层层推进,以及山脉、平原、河流间美妙的组合,总之,这是一种和谐的声音,各种元素恰如其分的融入,让我们时常处于梦幻般的旅途中。

  对,富有梦幻色彩的表达能真正道出舞蹈艺术的内在。它凌驾于干燥的日常生活之上,丰润有力,鲜活,散发着珍珠和银器的光泽。当然,我绝对没有将它陷入神秘主义的深渊,或者进行简单的抽离,作为一门艺术,它不属于灰色的概念,而是依附在我们的身体之上,有温度,同时散发出熟悉的香味。

  《兰》是一首美妙的曲子,舒缓而悠远,秉承了古代中国特有的气质,戴上耳塞,在四分钟的时间里,你感受到的是深浅不一的墨痕,它

牙齿和食物渣(2008-06-04 04:41)
 
  花生米就这样吃完,残屑在牙齿间堆积,发出开始腐烂的成熟的香味。我坐在镜子对面,用细小的牙签寻找它们,隐秘的安身之处耗费了我大量的体力,但每一次搜刮所得都令人兴奋,舌尖挑动,借助结实有弹性的肌肉发力,将它们准确地吐向阴暗的角落,一场持久的战役进行得不动声色。
  地板在几天前已经锈迹斑斑,均匀的图案以非主流的形式排列,油渍和蔬菜断裂的尸体爬满了隐蔽的角落,我想到细菌,想到初冬的木房子里正培养的细菌基,枯草杆菌聚集成堆,像一簇簇茂盛的植物,散发出浓郁的生命力。没人看到它们繁殖的具体过程,但我们看到了结果,蠕动的菌丝,细心索取每一分可能得到的养料,它们的触角,不安分地在广阔的基体上探行,不知疲倦。
  生活以现实主义的方式呈现。左手牵着右手,在夕颜花夹道的小径上款款走过,很多年前,我曾这样想过,并试图加以验证。事实上发现,它只是生活的倒影,缺少油、盐、辣椒、面酱、醋、胡椒粉、白糖……同时缺少碗和筷子。
  寺庙外的乡下老人说,你今年运气不错,事业好感情也不错。他在自己的语言中营造了不容质疑的庄严,并通过手纹把命运展示给我看,它与事
隐居(2008-04-21 16:20)
 
  隐居,意味着空间的隔绝。比如一间偏远的房子,小而陈旧,周围树木丛生,鸟雀相呼。你搬着大小箱子,清晨出发,汽车燃烧着箱内的柴油,不堪重负地前行。道路始料未及般漫长,坑凹的地面布满潮湿的苔藓,细小的蚂蚁和昆虫来往忙碌,你坐着车厢内,抱着木制家具,免得摇晃使它发出乒乓的声音。家具太多,或者车厢空间过于狭小,你被迫半蹲着,用膝盖顶在地面上,承受身体下压的重量,即便如此,漫长的颠簸还是让人腰酸腿疼。
  这无疑是一次艰难的跋涉,居家搬迁工程浩大,为了隐居,为了理想主义的行为践履,你必须付出。
 
  我遥远的梦飘飘摇摇,在春天,它就是柳絮,没有阴影没有声音,掠过房檐和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