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大陆诗刊》107期 《趴在大地上的孩子》
《新诗大观》(总35期)
《湖南诗人》第7
《我的烟灰缸》
我的烟灰缸好像一副棺材
透明的玻璃棺材
装满烟的残骸
他们的灵魂
一半被我吞吸
一半被我吹散
《我在北京抽烟》
我在北京抽烟
我在一间幽暗的屋子里抽烟
吸进的是苦闷
吐出的还是苦闷
不停的吸
不停的吐
整个屋子烟雾弥漫
整个屋子全是苦闷
你们在家里抽烟
你们在家门口抽烟
你们在饭桌上抽烟
你们吸着日子
你们吸着安适
你们吐出的是满足
《妈妈,我开始抽烟了》
妈妈,我开始抽烟了
就在昨天夜里
突然决定的
我去商店
买了一包北京烟
一个打火机
共花去三元
以前我也曾买过烟
那都是买给爸爸
或长辈们
而昨天夜里
是第一次买给我自己
我独自
坐在冷清的公园里抽
接连抽了三根
被呛得要死
不停的咳咳咳
《灾难》
我倒在这草地上像一俱死尸
草地冰冷带有湿露
你们这些草,埋葬我吧
还有那些黑的树影,你们埋葬我吧
这石头作我的墓碑
上面不须留名
这夜鸟的叫声就作送葬的哀曲
这一场灾难
是我自己酿造的毒酒
我独自把它喝了
死了干净,死了干净
谁叫我捅破这层天
苦心的女蜗早就警告人们
不做傻事
天上的福气
凡夫俗子怎能消受
蛮撞得可怜的人
没有见天上一眼
就被打死在地狱
天上挂着半月,冷冷的半月
她的清辉洒不到我的墓旁
我的墓旁有夜色笼照
半月不远处有微弱的一颗星子
他泛的微光
一点也惹不上月的眷顾
可怜他一直奉着绝望的信仰
直到沉于死亡的幽谷,就像我
死在这夜色当中
《北京的春天来得好晚》
北京的春天来得好晚
整日的大风与黄沙
总也赶不走余寒
昨夜我独自
走在街上
见不着一个人影
猛烈的北风
叫
广州这几天很冷
冷得就像真正的冬天
中午吃完饭后
我在阳台上晒了一会儿太阳
窗外是层层的高楼
窗内我开始怀想舒坦的草地
太阳晒在身上
日子仿佛在流淌
我写了这么多年诗,你是第一个送我诗集的姑娘
我抽了这么多年烟,你是第一个同我坐在夜晚
一边看月亮,一边抽烟的姑娘
你是第一个,在现场教我追美女的姑娘
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醉酒,吐得唏哩哗啦
让我好生心疼的姑娘
你是第一个,在初次见面,与我握握小手的姑娘
好姑娘贾媛,哥们贾媛
你教我追的那位美女,至今未追到
你教我的绝招,全都被她化解了
我怀疑她会绵延掌和化骨神功
如今她回家了,你也回家了
我只有独自抽烟,独自喝酒
偶尔写写诗,而我
为她写的诗够多了
今天只想写一首送给你
(最后,有一个关键的问题
不得不说:贾媛是我兄弟的女朋友)
冬天里我们更需要阳光
积雪未化,草木枯寒
黑乌鸦卧在冷风里
发出颤栗的声音
一个老人,默默的
走在公园的小路上
阳光照下来
有蓝色的影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早晨起来上班
下班回家睡觉
公交车把我拉到公司
又拉到家
拉到家又拉到公司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今天又是周末
今天可以放心的做爱
一次不爽再干一次
不用担心明天起不来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我还没有买房
我还没有买车
我还要继续
在城市里打工
日子还要继续
一天一天的过
北京已经下雪了
而广州
才象征性的落了几片黄叶
那追着落叶满地跑的
分不清是秋风
还是海风
如果这时候
我仍在北京
肯定也穿上了厚厚的棉袄
走在飘雪的天空下
总是这样的
在北方的时候
想着南方的绿
在南方的时候
羡慕北方的雪
刚刚过完五岁生日的
大陆赠台大熊猫
正在进行体能训练
为明年交配做准备
动物专家指出:
他们在活动区设置了“腾空梅花桩”
“利用攀爬或站立的训练
帮助它们锻炼腿部肌肉的力量”
等到明年二、三月
团团、圆圆发情期到来之际
将邀请大陆专家来台
共同参与这项繁育工作
我是说那些拉客的摩的
他们有时候在街上飞驰
轻盈又潇洒
加上他们大多数来自外地
所以我说
他们是城市里的燕子
有一天傍晚
我下班回家
看见两只燕子
在街上相撞
一只受了轻伤
一只送了医院
而他们的翅膀
被撞得七零八碎
我想此刻
某处屋檐下
他们的窝里
一定有几只小燕子
在盼着他们归去
因为天已经黑了
小燕子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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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颗流泪的石头
是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