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巴勒小镇坐落在乌干达西线的山坳里,四周是缓缓向上的梯级山地。昨天搭乘大巴抵达时,就被四周那诗情画意的梯田梯地不断深深吸引住眼球,耗去我们的数码相机的不少内存。尤其是那四面缓缓坡地上,撒满了红瓦白墙的乡村别墅,足以让我们有到了欧洲富裕乡村的错觉。


今天一早,我们便徒步走访我们所住旅店背后山乡。山坡上,有乡间公路纵横交错,四通八达。

刚到第一个台阶,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大面积的绿茵草地,草地上有稀疏的千年古柏,虬枝蓬勃,苍翠遒劲。一栋栋有超大庭院的超大乡村别墅坐落其间。绿茵草地上,有一对不知名的大鸟悠然觅食。不远处,有晨雾缭绕升腾,仿若仙境。
我们禁不住一次次惊叹:乌干达边远的西线乡村竟也富饶美丽如斯,又岂是中国大多数乡村所能望其项背?!
我们在半路上休息时,有半小时前从此经过、并主动和我们打招呼问候的村民TUMWES邀请我们去家中做客。当我们得知他是村里极少数几家没盖新房的困难户之后,欣然前往。

TUMWES自我介绍说,他在卡巴勒镇上的一家酒店做勤杂工,但却能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我们交谈。他告诉我们,他每月60美金,妻子每月50美金,家中另有十多亩土地和一个小规模养鸡场,镇上有一间铺头出租。“家中有四个孩子,其中三个在上学,正是花钱的时候,其中一个孩子还长年多病,家庭因此比较困难,还未盖新房。”
TUMWES还告诉我们:“在乌干达当农民,种地和养殖都不向政府交任何费用,土地完全私有,买卖自由,在自己的土地上做任何事情,包括在自己的土地上盖房子或买卖土地,都不受干预,也不交任何费用,很自由,也很简单。”

“把农副产品拿到城镇市场上去卖,像我们中国那样有政府的工商、税务、城管来‘管理’你们吗?要交市场管理费或城市管理费吗?”我们问。
“没有任何人来‘管理’我们,什么费都不用交。不仅农产品买卖不交任何费用,农民在城镇做其他小商品买卖也不交任何费用。只有到城里开公司、开商场才要交税。”TUMWES侃侃而谈。
我们不敢多说,怕一不小心说多了便成了“家丑外扬”的“卖国者”,但心里禁不住有些羡慕这些乌干达的农民。我们尤其疑虑,要是我们在中国西南西北十几个省区的边远山村行走时接触走访过的那些苦难农民,一旦知道这些乌干达农民所处的农业“政策”环境和农业“生态”环境,会作何感想?!
自进入乌干达之后,我们明显感觉到乌干达的民风比肯尼亚好很多。在肯尼亚,无论是在首都内罗毕,还是在边城莫亚莱,无论是在街头,还是在搭乘卡车途径的许多居民点和检查站,无论是在长途班车或公交车上,抑或是在旅店客栈,我们都心里怕怕,天还没黑就不敢出门,强烈的恐惧感挥之不去。从内罗毕到莫亚莱途经的二十几个居民点和武装检查站,许多都像土匪窝一般,车匪路霸出没无常,许多武装检查站自身,就与拦路抢劫无异,向过往司机敲诈勒索钱财,比臭名昭著的中国警察还嚣张露骨脸皮厚,堪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让人觉得肯尼亚接受“中亲中助”,和中国搞在一起,中国的好东西没学到,坏城管、坏警察之类的全“引进”去了。每个检查站那横在公路上的路障,是宽宽的铁板上铆焊着密密麻麻的半尺长的粗壮铁钉,有如青面獠牙,看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气氛恐怖。在肯尼亚近十天时间,我们感觉到许多肯尼亚人都很不友善,更不热情,无论男女老少,都伸手要钱。无论是问路还是打听别的事情,他们就一窝蜂争抢着要带路“服务”,像苍蝇一样让你甩都甩不掉,甚至凶巴巴让你不敢“甩”或拒绝他们,他们随着张口就要小费,或请他吃或喝点什么,如果不肯,就不依不饶,纠缠不休。
在乌干达则完全不一样。无论是在首都坎帕拉还是在几个边关小镇,当地人大都比较友善、热情,没碰上一个问路要钱的,多次有人主动为我们带路,但带到后他们就主动离去,没有一个纠缠要小费的。
也许正是乌干达的民风还淳朴,我们才能在半路上受到TUMWES的热情邀请。在他家中落座后,他就忙着要去煮鸡蛋给我们吃,我们执意不准,推搡许久他才作罢。
TUMWES告诉我们,乌干达乡村里的水果,谁过路时都可以摘来吃,不用钱。“这些水果只有拿到城镇去卖才要钱,你们过路时要是渴了乏了,可以随便摘吃解渴,主人不会不高兴的。”
我们不知道,乌干达卡巴勒镇的农民的日子那么好过,乌干达的民风还这么好,与乌干达不如肯尼亚和中国的邦交那么“亲近友好”有没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