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大的城,陌生的城,我决定再去看看。
临时询问了路线,顺顺利利找到了798。这个怪异又欣喜的地方。花瓣形大屋顶的厂房,写在红砖墙壁上的毛主席语录,生锈的架着管子的铁架子,然后,各个角落充斥着最喧嚣的当代艺术。
我看见了快乐的鞋子先生,每一只鞋子都有自己的情绪和故事;我还看见笑靥如花的古典美女,就像京城里面到处飘荡的灵魂;我还看见偷腥的女娃娃,穿书记装的怪大叔……鲜明、跳跃、无比张扬,哗啦啦在这里闹腾。彷佛一个人热血澎湃时心脏跳动的声音。
在空间高大的厂房里面,现在已经是展区,白茫茫的光线从靠近屋顶的巨大玻璃窗照进来,浮现出来的是热火朝天机器轰鸣工人情绪激昂大干社会主义事业的那种场景。与现在放在这里的那些新潮的艺术品混合,恍然时光交错、空间颠倒。但又觉得顺理成章。也许这就是属于798这个代号的气质。这是一个独特的时间漩涡,一切情绪在这里面释放,而让这样一种空间产生的东西也是情绪。缭绕在灰墙红砖里面的荒诞的高昂,被现在的人用高昂的荒诞延续和诠释。穿梭在厂区的街道,会觉得手风琴和摇滚在耳边交替,分不清是忧伤还是快乐,我们承接着时代的
来得像艾艾的药丸一样唐突,以为只是点燃欲望的炉火,却不知什么时候让毒性在血管里流走,悱恻缠绵地蔓延,之后再无法抽离,直到忍受比绝望还深的纠结。我真的没有想到,这次水仙门北京DV聚会,竟骤然邂逅。
那天半夜,我们一行人走在街上,我不知道怎么的说起人与人的相识,第一次见面和认识之后的感觉会完全不一样。他大概误解了我的意思,说我其实一直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没有变过啊。我笑笑,其实我是想说,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是不会想到今后会与这个人发生碰撞或者有什么交集的,我现在认识的朋友们,我偶尔会想在某个开学典礼上见到他/她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有的真的全然不同,很好玩的,我们常常在无知无畏中点上了命运的选项。
对,这命运到底从何而来,我也不清楚了。只记得在初夏的树荫下,看到他有一双清澈的眼睛;在一大堆人的饭桌上,他用好听的声音和我寒暄我诡异的剧本;在石头桥上,看到夕阳镌刻他的脸庞;在深夜小区的路灯下面,在DV显示屏上看到他倒在地上的白色身影;听到他竟然用昵称叫我的名字;看到他头发凌乱地和大家一起在电脑上看照片……
我是怎样的就陷入一种心动?
开始拍摄的这几天,我们每天都在元大都追赶夕阳西下最后一缕光线。我每每觉得世间最迷幻的就是这种光线,橘黄色,带有棱角,会把人的脸照得很不真实,让这光线里的人掉落异次元空间。
工作起来大家都在一种绷紧状态。时间很紧,场景很多。我们努力在慌慌张张之中保持进度。幸好我们的演员们令人惊喜。
吃了一顿快餐中饭算是入伙,继而占据了人家快餐店的内堂外堂,拿下了第一组镜头。也许刚开始还有点生涩,但是开了头以后,很快就进入状态了。我们也在这过程里面很快熟识,滤掉了很多现实的过场。大家嘻嘻哈哈一阵,气氛轻松愉快,赶进度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初夏的UIBE也是迷人的,青翠的树,有斜坡的大草坪,鸽子,篮球场,完全符合青葱校园的形象。墨池是最先认识的,细眼睛的东北男孩,最擅长的是发明了一段和猪崽摸骨算命的戏码,一有空就要表演搞笑下,但也很认真地和母鱼出演了阳光明媚的对手戏。Eleven在被西西欺负的时候,无辜的眼神像透着茫然,带气声尾音的声音特别好听,在好少年的外表下面,表演反而爆发得张狂,尤其惊艳。八八出演乐队贝斯手和木讷的相亲人,平白但是相当入木。左左是鼓
我们在咪呜学校附近租了一处房子,我们称为“家”,或是“根据地”,很宽很大。
最后到的母鱼也已经报到,晚上一起在金鼎轩喝的晚茶,猪崽吃了很多虾饺。
回到家,大家也不顾时间,马上围着桌子开始开会。讨论剧本、道具、演员、行程等等细碎的事情,真的太细碎,所以我们还认认真真地用笔记了下来。夜深,房子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声音,大家一定很累。但是这个画面让人觉得很有质感,回忆起来很饱满的那种。毕竟我们又都在一起了。讨论完,天已经擦亮,拉上厚厚的窗帘,蒙头大睡。
起来已经是阳光灿烂的中午,出门是下午,去了不是饭点的老北京拉面馆。猪崽代替大家在店里拜了财神,也算是开机仪式了。我喜欢这种绵绵软软的面条,弹弹的好好吃。
饭后大家分头行动,我和猪崽母鱼去买东西,咪呜和鸟回去赶论文。我们三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初夏的阳光铺满整个街道,无边无际。绿色的树,我爱它们,绿色的叶子,在头顶一闪一闪的。清新的喜悦。
我说,我到现在都不敢确信我们已经在北京了,还一起在街头散步。她们都笑,时光突然变得太美好。这光亮与色彩,涟漪一样,扩散到我那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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