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还是那些物,人也还是那些人,而时光已经不同,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热闹青涩的感觉。前面的时光也还是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怀旧,对过去恋恋不舍,想起来就会想哭。我知道我很没种。
琼屑谈 再见 青春(2009-10-07 16:42)
090928城市画报 安妮宝贝专栏
我听到汪峰的歌,是在一个朋友的车上。后来,又在很多场合里,再次重复地听到这首歌。后来,我把它下载在电脑里,连续播放它,持续了一段时间。这首歌,渐渐成为一些记忆的载体。因此,有了别的承担。但我对这个唱歌的人,了解依旧不多。一次,偶尔在电视上看见他唱赞颂或励志式的歌,印象不深。这首歌是例外。
歌与人的邂逅,需要一个适宜而神秘的时空点。就如同人与人的相遇。也是如此。有时候,略微提早,或者略微推迟,都会有错漏。不偏不倚,合情合理的时候,也是彼此靠近最好的时刻。这个点,因此显得格外狭窄而单纯。
我将在深秋的黎明出发
伴着铁皮车厢的摇晃
伴着野菊花开的芬芳
在梦碎的黎明出发……
我曾随迷失的航船沉没
陷入璀璨虚空的碎梦
沉入乱欲冰封的深谷
随烂漫的星群沉没
再见 青春
再见美丽的疼痛
再见 青春
永恒的迷惘……再见 青春
永远的故乡
再见 青春
再见灿烂的忧伤
歌词也许有些刻意的艳丽,因此更像一种高亢的宣告,而不是质朴的提示。但旋律上的来回
琼屑谈 | 童年与树(2009-07-08 15:57)
到了晚春夏初时候,很多树开完花开始结果。在路口的花园,一棵大桑树,年年结出密密麻麻的桑葚,让人眼目丰实。这可食的聚花果,起初是淡绿色,逐渐转成粉红,深红,黑红色。因为那户人家从不采摘,所以总是喜鹊来吃。高处的果实被鸟吃掉一些,低处的果实,有些被附近的孩子顺手摘去,有些就熟透至坠落,在地上摔成浆水。这真是一棵没有任何心机的树。没有得到任何照顾和注意,一年四季循环,沉默的形式,包裹蓬勃的活力。
那天开车带几个孩子去郊外深山里。路边的槐树正一串串开白花,下垂的圆锥形花序,远远看去,像盏盏小灯笼。同行的孩子保姆说,槐树花可以吃。于是在山路边停车,找了一棵稍低的树,摘下几串分食。那花朵洁白,脆实,小蝶形状,放在鼻端能嗅闻到沁人芳香。因为是山里的野树,也没有清洗花朵,就直接摘下入口。清爽的甜味应该是来自绿色花蒂处。保姆来自北方农村,说在他们老家,山里的孩子从小就把槐树花当零食吃,花期时,爬上树摘花,大串大串分吃。城里的孩子已不懂得品尝花朵滋味,犹豫地咀嚼几口,又犹豫地咽下去,有的干脆直接吐出来。拿在手里的花,芳香,洁净,清甜,有水分感,显然胜过超市里出售的任何儿童零食。只是习惯了甜腻
登录名差点忘了。登陆是想来换一首背景音乐,但是我不确定能不能放出来。咳咳,如果能放出来的话,还不错吧?
今天翻开日记本的后页,重新看了遍这两年的摘抄(两年了才用了半本),觉得精神为之一振,暂且让我再重温一下罢。
一本回忆录更大程度上是记载了回忆者所生活的那个世界,而非回忆者本身。--艺伎回忆录
是否生活只不过是一场暴风雨,总是在顷刻间冲毁一切,仅留下一片荒芜?--艺伎回忆录
人到头来都是孤独的,挨得再近也无法合而为一了,要别人专属于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NANA
这些年来我老是在抱怨男人,抱怨他们的模棱两可;这下我终于明白根本就没有模棱两可,是我自己搞不清楚状况。其实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根本没那么喜欢我。--《他其实没那么喜欢你》
大抵好友不嫌路远,路远乃见情谊。--梁实秋《雅舍》
“没有法子”一语是被外国人常常引用着的,以为这话最足代表中国人的懒惰隐忍的态度。--梁实秋《雅舍》
出入六合,游乎九州,独往独来,是谓独有。独有之人,是谓至贵。--《庄子·在宥》
Language has created the word loneliness to expre
琼屑谈 | 随便说(2008-10-18 16:56)
美国人E•A•罗斯,在1911年辛亥革命之前,来到中国。
那时有很多西方人跋山涉水经历诸般艰辛抵达中国,试图撩开深藏不露并且骄傲自大的大中华帝国的面纱。有些人对它的神秘产生无限遐想,有些则仅仅因为负有对它的使命。他们的身份有“传教士,外交官,或是为清廷所雇佣的外国官员,教习和科研人员,或是西方报刊派驻中国以及在华西文报刊的记者,或是考察,游历中国的作家,学者,探险家,律师和到中国经商的商人等等。”他们撰写和出版了观察和研究中国的相关书籍。美国重要的社会学家E•A•罗斯,是此中一员。
在他所写的《变化中的中国》,第五部分“中国工业的前景”中,写了一个果园和一艘轮船的事情。一个传教士曾把美国的一批优质水果树苗移植到烟台,辛勤培育出产的水果在远东闻名遐迩。他去世之后,果园转到一位中国人手里,他为了获得最大利益,把果园当做养猪场,所有的果树都疏于管理,因此树木腐烂,产出的水果变小,长满疤痕,并且果肉似木多被虫蛀。同样,一个轮船公司的一艘客轮,其路线须穿越长江三峡极其危险的河段,因为在很短的时间里带给船主丰厚的利润,他就让轮船连续作业,连引
琼屑谈 | 花园纪事(2008-09-17 22:30)
芍药是会在春天很早时候开放的花。那时天气尚寒冷,初春的天色晦涩,芍药花苞日日膨胀,不知觉间,在向阳墙角根下绽出花朵。有单瓣,有重瓣,颜色鲜艳,花瓣硕大,喜庆热烈,使花园徒然呈现春色的气氛。唯一可来凑兴的是迎春,但迎春没有芍药的绰约意味,只凭借明黄色刺眼取胜。等其他大部分的花开始开放,芍药已闭门歇户。浓密绿叶依旧猛长,但不再有花苞,成了一簇废草。为了不占据有限空间,一般会把它的枝叶剪除,只留下花根。芍药注定使要被牺牲的花朵。
鸢尾并不骄矜,因为它到处扎根,从土壤里钻出尖形叶片,茁壮扩张,有一种结实的突破力。它的花朵适合被单独观赏,紫色本身有神秘感,花形也诡异。若群居,大片生长,就难以被分辨。这种花会使小众的人喜爱,因它有一种流放和固执的气质,一种另辟蹊径的孤僻,不想招惹人的注意,也无意于别人的爱慕。若在一大丛紫色鸢尾花里,看到稀少的几朵白色鸢尾,就能感觉它的本性,梵高曾为此画过一张画。
爱招惹人的,是蔷薇和月季。蔷薇只开一季,月季则春夏秋常开常有。蔷薇好养,生命力充沛,在藤架墙头四处蔓延,浪迹天涯,最终可以搭成一顶厚实浓重的花篷。茂盛花枝需要
琼屑谈 | 器用(2008-08-20 22:21)
2005年,去贵州旅行,处于对传统手艺一直以来持有的钟情,在榕江的一个深山村落里,曾去探访一个老银匠。在村子里一路反复打听,走过窄小巷道,在一个池塘边上的木宅里找到他。夏日的炎热午后,那个应该与风水有关的人工挖出的圆形大池塘,铺满细碎绿色浮萍。四五个老人坐在正厅大门下的石头台阶处,在一起喝茶,抽烟,闲话家常。我不具备记者身份,无故凭空打扰,占用他的时间,心里略带忐忑。拿出烟,分送一圈,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且与他聊天。
当然他早已停止祖传的手艺,不再工作。这份技艺也不打算再传给他人。儿子大学毕业,要做其他更体面的职业。时代尽可能地淘汰掉了那些需要手工细腻操作的技艺。苗族女子是十分注重首饰的,头饰,项圈,手镯,戒指,总是戴得累累。但现在的首饰,大多不是银制,而是用铜等其他杂料,用模具压制出来。这样,产量可以提高,价格也低廉。给观光客们跳舞唱歌的表演者,戴的也是这样的首饰。流水线机械产品被认同之后,手工的价值就被忽视。物质观念一旦发生变动,人们的标准也随之被同化。
他拿出以前的制作工具给我看。规格不同大大小小的专业工具,因被弃用已遍布黄锈。但可以想像被频繁使用时期,一定擦得光
一年多未见的朋友从外地来北京,只停留匆匆两日。短信相约见面。
是住在郊外之后极为稀少的几次约会之一。对见面总是郑重的。从衣橱里选出比较正式的衣裙,还需略作修饰以示礼貌。交通上,因为还未学会开车,要先搭车到地铁站,然后作地铁到城里,再转车到相约的地点。整个周折的路程,花费约为一个半小时。这自然是损耗人的奔波路途所以,平时若无必要,基本上不出家门。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放下家里的诸多琐事,与朋友在无人的咖啡店里清谈。他自远地特意带来两条小女婴穿的布裙,礼物简单却情意真诚,使人由心感动。书,旅途,工作,画册。交流平时积累已久的想法,不觉时间飞逝。又一起去云南小餐馆吃饭。见到北京没有任何一家超市有售的石榴汁,是在新疆旅行时印象深刻的饮料,却原来是店老板从新疆专门运来的。被改良的大理菜式,清甜石榴汁,侃侃而谈的亲切朋友,穿上的新衣……一切使人感觉十分愉快。
期间朋友问我,最近有做什么事情。我说,没有做什么事情,最主要就是读书。照顾孩子。种花。
又问我,可是很少出去见人。
我说,该见的
琼屑谈 | 鹤林玉露(2008-07-01 14:46)
古代笔记,有很多类型,上天入地,古人古事,今人今事,无所不记,无所不谈。有些也有些隆重的意思,做记录,做考证,十分谨慎,在后世出名,且大多成了重要的史料资料。而有时其中一些看似闲散的段落更令人流连。字里行间,一个人的情怀及趣致值得欣赏。
早已看淡看轻时间貌似重要的种种,内容闲杂琐碎,似只是作者晚年时用以打发时间或整理心得的一种。笔下闲心闲情,且大多点到为止,也无深化,也不渲染,恰如中国画水墨之间的那份清淡有余,不愠不火。
《鹤林玉露》。作者罗大经,号鹤林,南宋吉水人。担任过一些微小官职,被牵累罢官后,就再无返回仕途,隐居山林中,写书度日。这本书被介绍为“体例在诗话,语录,小说之间,宗旨在文士,道学,山人之间。”书名出自杜甫诗句“爽气金天豁,清谈玉露繁”。
一些书中片段。
《绘事篇》,绘雪者不能绘其清,绘月者不能绘其明,绘花者不能绘其馨,绘泉者不能绘其声,绘人者不能绘其情,然则言语文字,固不足以尽道也。此段感觉十分精确。雪之清冽,月之明亮,花之芬芳,泉之丁冬,人之情衷,是形体所不能涵盖负载的。就如同旅途中如果经过一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