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题目,又疑惑,似乎应该是“回暖天”。
今年冬天比较冷,来深圳近十年,记忆中,正经穿了这么些天冬衣的日子除了08那年南方大冰灾,就数今年了,——到今天,我还套着薄毛衣呢。
可其实温度高了,且湿气太大,空气全湿湿的,似乎拧一拧就会滴滴答答满地水,这衣就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穿呢,温热难受,不穿呢,肩膀、腿,似乎每个关节缝里都“嘶嘶”地冒冷气。南方日子里,我感觉最难受的就是这一段,一般两周左右时间最厉害,所谓的“回南天”来了。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前年前后持续了一两个月,许多人家一到夏天就得急着重新粉刷房子,去年呢,感受不深,似乎眨眼就过去了。
今年,时不时地有冷空气南下,硬生生地将这暖气顶回去了,温度一低,湿气也就立马减少,今天,气象预报说有股暖流从南方海面而来,湿气当然也就卷土重来,一整天都雾蒙蒙,越到下午,天地整个都要丢失在雾里了,我的学校在山脚,背后的青山,前方的海港,含蓄得很,隐约得很,一片蒙胧,用朱自清《荷塘月色》里的句子:“像笼着轻纱的梦”。
这样说来,真诗意呀,可惜我情绪不高,四
新学期,咱们科组长辞职不来,据说在攻读英语,准备移民美国了。
咱领导是位职场女精英,年纪四十有二,移民的理由估计不外女儿即去美国读本,再呢,便跟近来国人热议的富人大移民风潮有关了。
我只知道她家有钱,到什么程度就没法打比方了,从前也开过玩笑:我们居然和富家少奶成同事,真不一般的荣幸啊。
现在,同事终于做不成了,想想也是,社会本是分阶级的,什么阶级的人自然的同一阶级的在一起,她本不属咱们这个层次,我们这种工作,压力的确很大,科组长要做得令人信服,更大不易,她疲态早显,走这一步自不意外。
闲时,大家凑一块又开始八卦,有同事瞎猜,突然不来,怀了吧?又模拟她心态,反正女儿明年要去美国,不如跟着一起,办个移民,先准备好英语,考个对外汉语的证件,以后也可以找找相关的事情做做,学校这块工作嘛,不图那几个钱的话,又累又操心,何必要做呢!
呵呵,咱们八卦了半天,中心还是钱呀,就是怀上了,也得出钱不是,何况,她如果真怀还不离职,连带咱们全校计生奖都要泡汤呢,以她那份素质,岂肯做这无情无义的事?
后来,大家一致认为:这辞职不
今年龙年,咱的本命年。
其实于此民俗,生疏得很,只明白生肖十二年轮回而已。我属龙,生于古历七月,秋老虎刚刚开始,取名也许应该从水才合适,可偏偏从山,可知,咱爹妈也不大明白;属相与人性格如何,与一生命运又如何,他们可能连想也不曾想过。反正,按古老属相分,我龙年生人,属龙,其余并无特别。
而今呢,也许本民族文化开始抬头吧,居然有许多人希望来个龙年宝宝,早几天,就有新闻报道:龙宝宝扎堆。那么,以我做老师的眼光看来,以后这帮龙年孩子上学时指定也扎堆,不知为争个重点中小学的名额又得多费多少额外的脑力了。
不过,也许那时又不必争了,观念说变就变的,当是后话了。
还听说过本命年的忌讳,北方人认为得穿上红色内衣内裤,或者系条红腰带;南方有什么特别禁忌,我这南方人一无所知,我生长在彻底唯物论的家庭,百无禁忌,所以,本命年来了,也就说说罢了。
不过呢,数数这日子,心情还真有点沮丧:老了啊。
前两天立春,昨日连元宵节也过了,日子过得惊心,却又无可奈何,不得不说,我正飞速地走向老年,可以明明白白地见着身体一日日衰败的痕迹,却
今天恰好不用补课,难得可以完整休息两天,怎样过今日,早就定了计划,——眼看年关将近,咱得去中英街买些年货回来,今年不回老家过年,约了老家的老二一家一起过来过年,应应俗——暖暖新房。
父母也依约提前过来住了,今年可是热闹,东东西西,乱七八糟的全买上,图个热闹。
人情世故、油盐柴米酱醋茶,活到现在,的确越来越懂得其中的滋味,也能够体味其间的美处了。
谁知因周六,中英街人山人海,参观的人本就不少,还有许多如我这般贪图便利(我就住中英街所在的沙头角),不想去香港的买客,最多的却是水客。我目的明确,直奔一向熟悉的超市“实惠”,它顶多二十平米吧,装饰极少,你可以想象一下80年代初或者干脆七十年代随便一家县百货商场,但物品可不能做如此想象,所有能放东西的角落全摆满了日常生活用品,从针头线脑到必备的各类药物,应有尽有。从前,我来主要拿洗沐用品兼各类小吃,如干果、麦片、饼干、红酒等,还喜欢选点外用药物,如各类关节油、驱蚊油、肚痛、头晕药,因物品丰富,挑挑拣拣也得不少时间。
今天呢,发现根本没法挑,人多得连手上准备放货的筐子都得举在头顶,
10年9月下决心弄了个大点的房子,过好户后就开始装修,记得是10年12月28号动工,足足弄了一年,11年12月24号才搬家进来,进来后还弄了点零零碎碎的小工程,直至今天,进门那儿的隔断没能装上,争取旧历年前一定装好,虽然旧历年也只剩下十几天了。
“事情只能一点点地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工出细活”,这些话向来最能安慰我,嘿嘿。
搬家了,真好。算算我结婚成家以来,平均两年搬家一回,养成时时打包的习惯,也养成果断丢弃东西的习惯,这回搬家,自然样样新的好,头脑一热,需要的不需要的胡乱买了一大堆,除人没换,基本都换过了。
物欲真要命。
只有那些书,得其所安,值得庆幸,虽然,已散失了许多。不过,细想去,也没认真读过几本,亦是摆设。
记得夏天去藏区,那些牧民生活资料简单,连死后也投身苍鹰,真个干干净净,咱们为什么要有这些累赘?如果没有,又何如呢?
很可能不快乐。书、舒适的环境,似乎仍少不了这些。
还有爱,亲人、爱人、友人,一样少不得。还是贪心。
现在,有书房,曾立志学习写毛笔字,各类工具都已准备,
狮子让一只豹子管理10只狼,并给他们分发食物。
豹子领到肉之后,把肉平均分成了11份,自己要了一份,其他给了10只狼。
这10只狼都感觉自己分的少,合起伙来跟豹子唱对台戏。虽然一只狼打不过豹子,但10只狼豹子却没法应付了。
豹子灰溜溜的找狮子辞职。狮子说,看我的。
狮子把肉分成了11份,大小不一,自己先挑了最大的一份,然后傲然对其他狼说:你们自己讨论这些肉怎么分。
为了争夺到大点的肉,狼群沸腾了,恶狠狠的互相攻击,全然不顾自己连平均的那点肉都没拿到。
豹子钦佩的问狮子,这是什么办法? 狮子微微一笑,听说过人类的绩效工资吗?……
第二天
狮子依然把肉分成11块,自己却挑走了2块,然后傲然对其他狼说:你们自己讨论这些肉怎么分。
10只狼看了看9块肉,飞快的抢夺起来,一口肉,一口曾经的同伴,直到最后留下一只弱小的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豹子钦佩的问狮子,这是什么办法?
狮子微微一笑,听说过末位淘汰法吗?……
第三天
狮子把肉分成2块,自己却挑走了1块,然后傲然对其他狼说:你们自己讨论这些肉怎么分。
群狼争夺起来,最后一只最强壮的
泰山远看黑糊糊,
上头细来下头粗。
若把泰山倒过来,
下头细来上头粗。
这是有名狗肉将军张宗昌的大作。
想想这位从乱世崛起的枭雄,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居然荣任山东军务督办、山东省省长,妙在他竟然亦有点自知之明,自觉做孔圣人故乡的父母官,没文化不行,于是拜山东清末状元王寿彭当他的老师,教他认字、写字和做诗。于是,就出了本诗集。
诗呢,最多算得“薛蟠”体,本不值一提,但再比照一下咱曾极流行的“咱大老粗如何如何”的豪言壮语,就意思大了,哈哈。
人家一枭雄,还多少知道点文化重要,并不以“大老粗”为荣,可可,唉唉。
是一叹。
索性附上看见的张“诗”。
《笑刘邦》
听说项羽力拔山,吓得刘邦就要窜。
不是俺家小张良,奶奶早已回沛县
《俺也写个大风歌》
大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回家乡。
数英雄兮张宗昌,安得巨鲸兮吞扶桑
《天上闪电》
忽见天上一火镰,好像玉皇要抽烟。
如果玉皇不抽烟,为何又是一火镰
咱们深圳八月要开大学生运动会,咱学校是个篮球预赛场馆,还听说从各地抽调了八百武警来咱学校住,志愿者之家的标语也贴出来了,——虽然不知,咱这儿还住不住志愿者,反正,这一向,学校各处志愿者之家的标语比比皆是。总之,景象焕然一新,但似乎准备的还远不充分,成天只见许多工作者进进出出,体育馆周围差不多全用铁丝网围了,足球场呢,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搭了许多简易帐篷,我当然不知道作何用途。
说实话,当初听说咱们也是个赛场时,我挺开心的,我自私地想,在咱学校比赛,总可以占点便宜看场比赛吧?现在呢,赠票是有的,虽全是预赛,我也满足,可这大半年我们的体育馆全占用着,我真不爽!咱03年搬家过来,说好第二年就有体育馆用的,结果一直到09年下半年,咱们体育馆才建好,刚刚享受几天,才打过几场羽毛球,就为校庆的缘故,不许咱们用了,就那几场球,场馆的那木地板怕我们弄坏,都用塑料布盖着呢。校庆完结了,想着总可以痛痛快快打几场球了吧,结果呢,说为了大运会,塑料布盖着也不许用了,一天没用过的木地板,全橇了重铺,整个场馆封了大半年了,到底做了什么,我们也没人明白。
昨天呢,说打一场测试
各位老师、同学:晚上好!
首先感谢复旦大学高等研究院院长 邓正来 教授给我一个机会,能让我在这神圣的讲台上,谈自己对基础教育的一些看法。感谢王德峰 教授
骆玉明教授在百忙中为我的讲演做点评。感谢诸位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听我的发言。谢谢大家!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复旦附中一名普通的教师。自从六七年踏上教育殿堂,除去因为漏写一个字(把“热烈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四十五周年”中的“产”字漏了,写成了“共党成立四十五周年”),被打成现行反革命,而坐了两年牢以外,到今天,我已整整教了四十年的书了。四十年中我十八年在松江,二十二年在复旦附中,现在六十四岁了,还站在课堂上,可以说,我是教了一辈子的书。
在四十年的教学生涯中,我对中学教学有较深的理解。九十年代初,我发表了一篇题为《还我琅琅书声》的文章,文中写了一首打油诗,说
近几天学生高考,今年以身体不妥为由,没参加监考,一连好几天都闷在家里,但什么也没做,连休息都没认真,成天无情无绪,昨晚终于引发家庭地震,夫妻两人孩子似的吵了一架。吵过,谁是谁非,谈论起来都觉得无味,总之,先生的结论:纯粹我无赖,借机生事,犯更年期毛病。
是啊,想想都更年了,这日子过得多可怕!还有点借机吵架的激情,只怕再往后,连架也不吵了,想想这个,又要笑一场,眼前状况似乎还不是一无是处。
自年前开始耳鸣,没日没夜,情绪也的确不稳,百无情绪,书也越教越觉没意思,我心下明白,这是我立身的本钱,不可马虎,但就是打不起精神,也越来越不懂当今的学生,这书,是教不好了。
打下这几行字,心里更觉不妥,今日写几行字,本为心绪不宁,刚刚听说一位朋友昨日不幸仙逝。这位朋友,生活中虽无交往,但交与不交,他总是在的,我总是懂的,突然间,一切不再,他的在与不在我不知,我的懂与不懂,他亦无思,思想至此,禁不住泪潸。
抬头,模糊中尽是他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