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真的很愿意
静静地看着时针滴滴答答地
穿过心脏,穿过那片海洋
在深蓝的后面,结束和开始,
都有些恍惚。我忽然害怕,五月的阳光
会灼伤一些刚刚舒展的花儿
真的,你想象不出此刻我的虔诚
我闭着眼,盘着腿,默默
祈祷着。没有风,四壁的惨白
慢慢吻上我的脸颊
我偶尔张开嘴,声音很快掉落到地上
点点的花从尘埃里冒出来
白的是满天星,蓝的是勿忘我
还有一种红,你说是玫瑰
小教堂门前的台阶
一,二,三,四
四级矮矮的灰扑扑的水泥台阶
夏天冰冰凉,冬天冷透骨
却总是很热闹
周末,有众多的信徒在上面来来去去
平日,几个外省女人喜欢聚在这
纳鞋底,打毛衣,择菜,奶孩子
她们的男人喜欢蹲在这
吃饭、抽烟、沉默、骂人
55. 周记。
到崇武听海
那些梦一直醒着
那些埋藏在大山深处、森林密处的梦
那些遥远的、恍惚的梦
到厦门听海,到石狮听海,到崇武听海
到所有的海边听海
听阳光下,蓝的越发蓝,白的越发白
听风卷过波涛,波涛卷过目光,目光卷过心跳
——一切都已来不及
来不及避开浸湿双脚的海水
来不及把左手和右手分开
来不及把思念打磨得更加纤细
来不及说一些至关重要
2009年10月诗歌(5首)——
华阳山三题
1.细柄阿丁枫——独木成林
9月27日,天气晴好。
我们一起上山,看望一棵树
细柄阿丁枫,站在华阳山的秋风中
从容淡定如前
从她体内伸出的二十棵,或者三十棵
小阿丁
这是2009年秋天,十月
的场。场上,空空荡荡
南来北往的风,或相撞,或擦肩,或
咫尺天涯
我们不在场。前世不在
今生也不在。彼此摸不着,看不见
相距迢迢。只不过
我正待浓妆重彩,你恰粉墨登台
我这厢水袖飘舞,歌声婉转
你那厢别了虞姬,又别乌江
我们不在场。今生不在
来世也不在。八百年过眼烟云,不过是
你在别人的曲调里写自己的词牌
我用自己的悲欢印证人世沧桑
春花已谢,秋月高悬
前朝后代的雪花飘着一样的白
这是2009年秋天,十月
的场。我们不在
场。
场上,空空荡荡
南来北往的风,或相撞,或
生日快乐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瞬间?
轻轻一吹,就跑了一些
轻轻一碰,又碎了一些
有的,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霎一霎眼,就失了踪迹
有的,似已忘却
却始终悄悄地站在一旁
时不时地,在心里
左敲打一下,右敲打一下……
而此刻,正穿过三十九年时光
穿过一道又一道尘封的、敞开的、厚重的、透明的……门
而来的,正穿过红红的、摇曳的烛光
而来的,正轻轻地
在耳边呢喃“生日快乐”的
又将会是怎样的呢?
10.28
2009年的秋天,一切都还不太遥远
站在南天门的残垣断壁之下
仰望七百年的过眼云烟
突然而至的眩晕让我睁不开眼
前方,三米之下
是通天大圣齐天大圣之墓,墓内供奉着他们的牌位
牌位之前,齐天大圣独自一人
背负金箍棒,面向西方,双目如炬
牌位之后,新匾上四个大字——“圣恩浩大”
正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身后,墙的那一边
荒草萋萋,不知名的秀丽小花摇曳其间
荒草之上,蜂飞蝶舞,蚊蝇嗡嗡
美好的,不美好的,神性的,平凡的
悠然自若,和谐相处。不适应的
是擅自闯入的人们
更远处,悬崖之上
古老的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