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大地在发育,冒着寒光的旅人邂逅爱情,老人昏睡,国家只是一个象征,在边远之地,战士放下刀枪,世界没有经过人类同意,就放出未来的隐喻。
你说:大地被冻裂,鲜花并不存在,旅人在巷口被恶狗撕咬,老人已死去,国家是机器,在边远之地,战士秘密集训,世界经过每一个人的同意,才轰然崩溃。
我说:冻裂是为了等待春天,旅人向西方逃跑,老人不仅死去,而且被埋葬,机器可以回炉重造,在边远之地,战士酝酿一场哗变,世界倒塌后,无非是一个多余的伤口。
你说:春天无法解决四季,西方的极乐不适合东方,青年注定变成老人,炉子的火快熄灭,哗变前走露风声,倒塌后的伤口是纪念碑。
我说:四季是常态,别解决低级的常态问题。西方的旁边是西北方,老人的前面是无畏的青年,再点一把火吧,风声是故意传出去的,是阳谋,纪念碑怎么建起来,就怎么捣毁。
你说:最高级的地方是悬崖,西北方距离几万万光年,青年无力指引生活,点起火,却无法抵御妖风,阳谋是内奸的阴谋,纪念碑永远留在历史的垃圾堆。
我说:悬崖下面是深渊,
今年开始创作神魔共舞卷2,已完成十九篇,自己做一个简单的回顾:
一、《圣诞快乐》,很多人告我读不懂这篇散文,其实,从一开始写,我就没想让你们读懂。这就是文化可怕的地方,你懂了吗?
二、《王国的眼泪》,辛酸的世事,透出我的无奈,这种无奈随着理想王国的崩塌,化为语言的无聊。
三、《孩子们》,温暖的抒情和童稚般的呓语,在艺术和技术上没有走得太远,但读者能感受到孩子们的暴力,这是少见的,我常常想,应该让未成年人来接管国家。
四、《野猪林》,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一篇文章,诡异,充溢着过度的思辨,是一把插进心脏的刀。
五、《一封信》,一次短暂的独白,不是说给读者,是说给不存在的上帝,我并不信。
六、《你大概不懂这一切》,语言干净,如一个个芒刺,最后歌剧般的爆发,让我有一种写作的快感。
七、《流寇》,借用小说的某些笔法,一群注定失败的理想主义者被绞杀后的自我迷醉。
八、《万岁》,自大狂的呼叫,我在那一时刻是快乐教的教主。
凶杀现场,留下一把刀和一支枪,死的是一个知识分子,诗人或地方志编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死了,没有人证,我看到遍地的血。
我干笑几声,想着最近的事,凶杀案之外的事情,似乎发生得巧妙。被害人的眼睛紧紧闭合,法医就是干这活的人,我还是笑,我的泪在案发前已经流完。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不是日本派来的间谍,也不是美国人。可是他爱读书,比如他最近参加了一次危险的沙龙。
太原有一个万象书城,每周举办一次沙龙,却没有中年贵族夫人供养他们。我没去过那里,那里没有建起鲜花园地和麻绳卷起的秋千,没有日本的正版动漫,还没有点起蜡烛的集会。如果某一天凌晨,我跑步去那里读书,书店照常打烊。我说请我进去吧,保安大哥不理会读书人,这时于丹正在首都枕着一麻袋人民币,进入梦境。这并不妨碍沙龙的如期举办,在山西这个左右冲突的地方,不妨碍人民讲讲国学,只是那一麻袋钱还在首都,万里长城依然充满希望。
我需要找到线索,你可以帮忙,那就是闭上嘴巴,听我说。不管明天怎样,人们去上班,下班,回家。文化在毛孔里,细菌和毒素在毛孔里,细心的话,文化在厕所里,你可以轻易
注:得知金先生染小疾,非常挂念。近日看到博客有动静,《骚动的黑》一如既往散发光芒,更有诺贝尔文学奖准备明年颁给金先生的传闻,遂写诗一首送给先生,希望他快乐。
送给金汝平的一首诗
黑猪一片
所以引来一只乌鸦
骚动的黑,黑到底
您不得不预报坏天气
传递不祥的
口信
所以人是兽
质量和纹理不同
爱与死不同
您不得不发出声音
贴近人世的
刀锋
白骨精来过
静夜不静
沿途的歧义和悖论
证明或证伪
在一个诗意蒙羞的年代
您为汉语背书
这是徒劳的
巨大的,存在的良心
你应该被奴役,或者下沉在井中,你是可怜的,我不是这样,我盘算怎样统治一个王国。
王国并不大,建筑不多,经常下雪,思念蒸发在城边的草原上。
我欢迎你光临,倒霉蛋,我为你倒一杯白水,我请你,对你笑,为你缝补衣裳。
你来看看我吧,我把你当作父亲,当作母亲,当作儿子,当作女儿,当作一个素未谋面的兄弟,你还是你,依然停留在故乡的云彩里。人们说你死了,其实你活着,你只是担心惊动他们,安静的守着一把锁。
我是动的,自己玩游戏,我需要你,也许你该来捧捧场。你说不,我笑了,那就无所谓,你在兜圈子,兜着世界走,发酵的泡沫围住你,我望不穿你的爱,你是可耻的,模糊不清就是一种可耻。
王国并不大,流行一种幼稚病,病了,会快乐。
时光的站台,你快速后退,却无路可退。机车与大块头的重型卡车,轰鸣声,该试试关闭这一切,我在东山养一株兰花,兰心兰肺,指望我的爱从天而降。你瞪着我作什么?原来你并不漂亮,你的雀斑比任何时候都多,你无颜以对。
我想起,我们合唱一首歌。我的灰心和嫉
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她正吃白米饭,忽然就怔怔的望着我,这是个美丽的孩子,我想说:等你长到十八岁,也许到那时我将娶你为妻。
孩子们,我们到森林去,和松鼠交朋友,我们也不怕狼。我们有好吃的,就分给动物,分给麻雀与狮子,分给所有爱孩子的生灵。孩子们,我们在水边活下去,我们建造自己的房子,我们有炉子,有棉被,有蜡笔和糖。有一个信差,每天到我们家,送来一个礼物,我们不必感谢他,正如他不必感谢我们。孩子们,我们的祷告是灵验的,我们不说出,是为了永远记住。孩子们,我为你们写一首诗,贴在苹果树上,风将朗读上面的的语言,那是汉语,是汉人的童谣。
孩子们,我们到集市去,买上颜料、唿哨和闪光的风筝,我们的贪心毫无止境。孩子们,我们在夜里交换宝贝,露营在遍布鲜花的地方,我们跳舞,吸引过路的天使。孩子们,我们无需对世界作出承诺,世界大致是丑的,有一部分是美的。身体里,动弹着动弹着,脸上的笑,融化在安宁的絮语中。这是一些天真而野蛮的想法,这是一些希望,这是孩子们的权力,这是老年人的羞耻,是卑鄙者的毒药。
孩子们,我们到工厂去,将
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因为你在野猪林,你是家猪。
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因为你在野猪林,你是活鸡。
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因为你在野猪林,你是猴子。
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因为你在野猪林,你是屠户。
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因为你在野猪林,你是野猪。
你大概懂这一切,因为在野猪林不仅杀人越货,也有不相干的意义,和仅剩的私情。
后记:
1、这其实是一个多余的注解,写完《你大概不懂这一切》后,觉得有些话没说完,就写《野猪林》,写完《野猪林》,却发现自己进入另一个更大的圈套,于是写了这篇《你大概懂这一切》,三篇文字相互证明和证伪,却都是不祥的。
2、去年写《猪的正剧》,收在《神魔共舞》第一卷,那是对家猪的一次濒死前的致敬和唾骂。这次的《野猪林》是游移的,如果家猪代表集体愚蠢的话,野猪则是自私的黑暗山林大王。当然,梁山好汉的加入,只能说明武松打死过老虎,就此推断,他或许更不怕野猪,但我们毕竟没见过武松亲手收拾过老虎,那是民间语文常见的大话。有意思的是杀猪人,和规模庞大
天光终将大亮,现在,掰开指缝般的裂痕。
我看到燃烧的是干柴,我听到诀别的是叹息,我闻到香花中暗藏的血腥,总之,我觉察出了什么。什么?什么。
城市孤零零,无望的夜总会,各生各的气。还能继续下去吗?总之,我觉察出了什么,图书馆的常青藤蔓延,眼镜遗失在路旁,小姑娘的眼泪,没有一个叔叔过来擦。没有人唤我的名字,没有人认得我,我说是,我不在这里。我静静的呆在那里,并非等待末日,时候还早。可能,街角的王大叔不同意我的看法,他的家刚被窃贼光顾,洗劫一空。这个老光棍啊,他不会认同我的,我总是盼着第二天鸟儿衔来喜帖,王大叔却不是这样,他觉得已是末日,又不去自杀,这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我会大笑,忍不住。生活的深处,其实并不严肃,抽象的理论无甚用处,实质是可笑的。精深到极致,不外乎笑一笑,还能怎样?总之,我觉察出了什么,天会变,下雨或雪或大风,瘦弱的中学生出现在天台,他一脸忧伤。我忽然想起一位卖菜的妇女,她胖乎乎的,待人热情,我忽然想起她,还有她的蹬三轮的丈夫,总之,我觉察出了什么,还有家门口的便利店,店主人总是主动与我笑,还有卖豆浆的男子,
文学以外的文字,我尽量简短:
我不喜欢奥巴马,我喜欢小布什。
奥巴马的功利主义外交路线,让我怀疑他的政治人格。非凡的演讲说明不了智慧,希特勒是公认的演说家,但他是人类的恶魔。奥巴马倒没这么严重,我只是担心他的政治清白和行动能力。
我还是喜欢小布什,勇敢而坚硬,固守传统的价值观,无论是在政治品行和个人伦理上,小布什都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美国不要辜负美国,还有全世界。
附录:
据路透社华盛顿报道,美国总统奥巴马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哦,我认为我们每天至少犯一个错。但我要说:我认为我们没有犯过根本性错误。”这个关于“犯错”的提问也曾问及奥之前任小布什。回答同样问题,小布什表示说,他想不起来自己犯过的任何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