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
应是清明踏青,但在北部边陲,清明时节白雪尚未完全消融,踏青也只能等到端午节了。
端午这天,阴沉沉的。我们想去二道桥,结果路上人车相向,拥挤不堪,无奈取道大铁桥。
大铁桥,那是童年记忆中永远气势磅礴的一个景观。多年不再来,竟找不到路了。想那桥下湍急的流水,桥上隆隆而过的列车,我真有些急不可待想再睹它的容颜。
几经寻找,终于来到桥下。可眼前的景象让我忽地伤感起来。苍灰色的桥身失却了往日的雄姿,横亘在浅浅的水流上,在阴霾的天空下,一副苍凉的模样。河岸上的沙滩、树丛零落着塑料垃圾袋。幸而河水还算清澈,洗个手,擦把脸吧。
还要采艾蒿,可稀稀疏疏的,好不容易找到一棵,却还不到半尺高。真是草里寻他千百度,其高不过半腿肚。
原路返回,途径二道桥,依旧车多人多,人比艾蒿多。
用无悔的青春告慰“5•12”国殇之亡灵
——写在学校纪念5•12地震一周年
这是我隔着窗户照的被毁的雪娃娃,此时,它还戴着儿子的耳包。
这是我上班时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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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逛书店,喜欢在那里寻找:安宁、恬淡、满足。在那里,一个书名,也会激起内心的起起伏伏。
记得小时侯,唯一的书店是新华书店,就在十字街口,可我总觉得那里很暗,因为那时窗户不很大,书的封皮也不很鲜艳,尽管如此,我依然喜欢到里面转转,哪怕是一本小人书也不买——我没有钱。
上了小学,认识字多了,也有零花钱了,我买了第一本书(确切地说是画本)《豌豆上的公主》。上学时的零花钱大都用于买书了,当然我也买过不少《王老师和小学生谈作文》之类的书,当年的《数学游戏》到现在还能派上家教的用场呢。
以后的日子里,去新华书店就成了上街的代名词,再忙也要抽时间“上街”。当发现书店一段时间会打折,《阅读和欣赏》折后价0.20元,《阿伽门农王》折后0.10元,我买的书更繁杂了:《四世同堂》《沉重的翅膀》《匹克威克外传》《舞会以后》;《语音》《能愿动词趋向动词判断词》《几组常用词的分别》;《四体千字文》《古诗文钢笔字帖》;《中国烹饪史简编》《中国烹饪文献提要》;《法国革命史》;《现代心理学导引》;《一眼看透你的心》……甚至买了《面点制作技术》,我的书柜丰富多彩起来。
淘书中,也有很多故事。书店来了位高个大眼的女售货员,年龄稍大于我,看我经常光顾书店,且常买折价书,就帮我留一些书(有些书是“孤本”,去晚了就卖没了)。我在买书的同时,还获得了一份美丽的微笑与关注。有一次,她留了几本书,看到我来,马上问:“这类书你要么?”我一看是《高卢战记》、《塔西佗〈编年史〉》《彭德怀自述》,都是半价,当然买。她依然用浅浅的微笑注视着我,看我如获至宝的得意。下次去书店,她对我说有一位长者也想要《高卢战记》、《塔西佗〈编年史〉》,但没有了。我的脑海里一下子闪现出一个半白头发,脖子上围着驼色围脖的儒雅长者形象,只是我无法想象他的面容。我仿佛有些歉意,想要忍痛割爱。她也答应帮我留意,但最终没有再见那位长者,或许他只是出差或探亲路经此地吧。于是在我的记忆里,有了一种淡淡的牵挂。
读师范时的助学金也都买了书,到外地也总要在书店驻足,会大包小裹带上些书,同去的人说我有“A B C D E个包”。书越来越多,一直陪伴着我。成家后的五个年头里搬了六次家,无奈把书寄放在单位的库房里,这库房原是卫生间兼水房,从此书就有了一种挥之不去的古旧味道。
时至今日,我仍去书店淘书,当然书店不仅仅是新华书店了,书的面目也光鲜亮丽,名目也繁多浩杂了,然而我却经常迷茫了,举棋不定了(一个书名稍做改动,就演绎出系列集子,若全买,恐怕一个月要“扎脖”),对于书又回到儿时的渴望,美丽的微笑和关注,也成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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