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飞北京了,我终于今天可以按时下班,计划和曼曼一起去天河城逛逛,然后回家洗澡睡觉。
这段时间有点油尽灯枯的感觉,手机坏了连去修的时间都没有。桌面摆满的总是这样那样的文件,邮箱里来去的总是OCA官员和外籍专家的拉锯式的信件,脑子里回转的总是部长这样那样的喜好与不喜好。
要口译,要笔译,要传达准确部长的旨意。
要早到,要加班,要打开车门关上车门间让那位位高权重的女士没有对我不够专业的不满。
要注意发式要注意礼仪要注意周到,这是领导对秘书的最不过分最低的要求。
班车上公车上的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因为我累了。
剩下的时间就是睡觉和吃饭,家里多久没有收拾了,曼曼送我的那盆绿萝,安静落寞的站在我的窗下。
夜幕浓重里我和雪走出亚体中心,仰望到广州的地标性建筑-中信的笔直与方正,那么笔直与方正。雪说我们这些在中信脚下工作的女孩子们阿……
要走很远去东门坐813回家,耳机里放的总是每日的BBC,感谢他每天下好BBC给我。如果不坚持听,在机关繁琐忙碌的日夜变迁里,语音和听力的减退会让自己难以接受,但是我的岗位是个不能减退语言能力的岗位,因为领导对你的期望是全能,起码可以全能的服务,语言服务是不可缺少的。
“
德中之行-走进广东”只剩今晚了,思远特意带我去吃他喜欢的维也纳香肠,去看Maxmilian Hecker的演出,我喜欢那首Miss
Underwater,还有他送我的德国口琴。大半年我们没有见到,他去了柏林和巴黎。他以为我的生日那天在找我,而我那被偷的手机告诉他已经停机。还好,我的阳历生日还没到,我们也见到了对方,那上个约定就可以实现了,希望那天我可以不用加班,或者说可以不用加班那么晚。因为担心下个生日,不管是他的还是我的,他就已经在德国了。
我说我在广州遇到了好几个我很不喜欢的典型势利的natives,但是有三个,起码有三个本身很好又对我特别特别好的广州人,雪,思远,还有Hardy,他们让我喜欢这个城市很多,真的是。
阴历生日那天是中德同行的开幕式,楼下大厅有一个酒会,是中酒承办的。Hardy让中酒的西餐厅用上等的材料做了一个有我名字的蛋糕,样子和味道是我这二十几年来的拥有中最好的。我和雪去吃了饭,大雨滂沱让日升给我们送伞,心疼的踩着我的JOY&PEACE的鞋子疾步回家。躺在沙发相对方分享蛋糕的甜蜜与Hardy的温暖。我们说其实也许那么成功的他也会寂寞,会吧,那天很晚的时候我收到短信,他说一个人在酒店吃意大利面,我知道那天是一个特别的纪念日,他本该在家度过。
亚运倒计时两周年那晚,这里有盛大的烟花,烟花怒放的时刻我们领域在办公室加班。我有翻译不完的文件,和照顾不完的领导需要的细节关怀。那个晚上她让我陪她去参加那个buffet,我需要一直伴随左右,稍远的视线内。拿着她的手机随时告诉她有重要领导的电话,随时关注她交谈的商界领导有没有需要我care的地方,随时在她与政要与名媛交谈的时候被提及这是我的秘书,或者给他们拍下谈笑的瞬间。我没有她期望般精致,然而我知道她对我是有期望的。
默默的我在聆听在观察着,这是一位专业敬业、风度翩翩,优雅华贵的渐渐步入晚年的完美主义女士,领着一个懵懂又不愿意做别人期望的那个自己的我。她说她希望一切尽善尽美,虽然这么累。那个傍晚,我在洽谈室收拾投影仪,行政组已经订好了他们当日往返京穗的机票,我安静的什么都没有说,梁处低着头签署最后的那些文件,苦笑着对我说,累啊,余jia。我抬头看他,我说我明白,梁处。心里想想往常一惯这么冷峻的一个人。于是我们分头走,他回办公室继续研究,布置工作,我回部长室继续完成她的下一个任务。
广州入秋了,家里应该很冷了吧,安徽的四季分明,深秋的寒意。每晚我都会打电话给他们,只要听到他们的安心欢愉的唠叨,我的辛苦那一刻化为乌有。
广州也慢慢有了凉意,我热爱这凉意。紫色的毛衣裙,雪珠妹妹的清瘦……
组委会领导再一次申明,要求女员工晚婚,暂不生育,为了亚运。
那再累,这两年,为了这个盛会,还有我们的年华,也要优悦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