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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森君·lov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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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接近自然。要把自己当作最早来到世间的人之一,试着叙述你看到,体验到,为之钟情的和失去的一切。...要避开那些常见的主题,而从你自身日常生活中寻找题材。
                  
                  ——里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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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博主简介:杨森君,非著名诗人,著有:
1、诗集《梦是唯一的行李》(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1993年);
2、《上色的草图》(重庆出版社2005年);
3、哲理随笔集《冥想者的塔梯》(中国戏剧出版社2006年);
4、中英文诗集《砂之塔》(北京华龄出版社出版2006年);
5、《草芥之芒》(九州出版社2010年);
6、《午后的镜子》(黄河出版集团2012年);
7、日记体博客随笔《零件》(黄河出版集团宁夏人民出版社2014年);
8、杨森君短诗选《名不虚传》(黄河出版集团宁夏人民出版社2014年)几种。
9、宁夏首部村志史书《永利记》(国际炎黄文化出版社)。
 
二、联系方式:电子幽香:lovery1515@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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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17-01-03 10:59)



                         诗人住在隔壁,是个笑话(引语)

 

零件228

 

2016年终于过去。难道真如命相书上所说——属虎的人在此年(猴年)犯太岁。我是信了。两次手术都不算小。我是活过来了。我要好好地活下去。

 

看到了这样一句话:只要长时间专注于某一项事业,神就会光临。就如写作,就如画画,坚持下来,就会出神入化。就像十年磨一剑,不是说一定要花十年的时间磨一把利剑,而是一种态度,即:专注。现在的情形是,我们恨不得在一夜之间打制出十把剑来。

 

我的写作很慢。我不是产量型的。这个大概与才华有关,我尚欠缺。对我有期待的读者,对我的要求不会停留在一个层面上,他们要看到我新的东西,出乎意料的东西。这个由不得我,要看运气。

 

写作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当有旧时代的工匠精神才是。要像旧时代的牛逼木匠做一件红木家具那样惜材、用功、精雕细刻,不图效率,它完全不同于工业时代的计件活种。

 

诗人的舞台就是书房,就是诗人一个人呆的地方。遂想起梁实秋在《诗人住在隔壁,是个笑话是个怪物》一文中引述的一句话:“在历史里,一个诗人似乎是神圣的,但是一个诗人住在隔壁便是个笑话”。这个引述至少对我是有启发的。

 

我希望更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应该是我的诗,而不是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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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2 06:39)

 

 


         

                             去往甘南的路上。
               

     零件227

 

 

截句,就是从一堆烂柿子里挑出好柿子,或好一点的柿子。要我说,这没什么不好。

 

一种新事物的出现,肯定会有人说三道四,关键在于自己要拿定主意。不妨尝试地去爱它,直到厌倦。截句不应是专门写出来的,为截而截,它是写废的一首诗中可以保留下来的有意思的句子,多存在于过去的诗作中。为截而截——这样的刻意无疑是对创作一首完整的诗歌的耽误。

 

有些截句可以扩展为一首诗。

有些诗可以删减为一段截句。

 

有些草怎么不开自己的花呢?


关于微信,的确,我有些腻了。它给我带来丰富、密集的信息的同时,已经快要成为我的负担了。我正在考虑如何控制自己不能让手机(微信)控制。现在,无论到哪,扫一眼过去,看到的场景肯定是这样的——人们都在低头拨弄手机。人们已经被这个东西控制了。也许,可以以此聊以自慰,有什么好纠结,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恩,上瘾了,蹲在坐便池上,就那么一两分钟,也不忘把手机掏出来,刷刷朋友圈,点个看都没认真看的赞,全然忘了,便事已经解决完了,自己还占着个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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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09 08:49)
2016年7月3日至7月7日,应邀前往甘南参加了中国当代地域诗歌论坛诗会。诗会期间,在甘南玛曲草原,用同样的方式,我又将自己的一本诗集放在了草原上。我是有意这样做的。不关行为艺术。上次的书名是《午后的镜子》,这次是《名不虚传》;上次的时间是2011年,这次的时间是2016年;上次将书放在了桑科草原,这次放在了玛曲草原;上次没有留下文字,这次留下了。内容如下:“放下,我就没想过把你找回来。其实,青草里最干净。有一天,字不在了,这本书就是一摞白纸。”

                合照——背后是甘南藏族州检察院,这次论坛的主讲会场。




阿信、潘洗尘、李元胜、杨森君、臧棣——身后是延伸为山脉的玛曲草原。


 


杨森君、胡弦、阿信、庞培——在湖边。



与诗人叶舟在拉卜楞寺——身后的木门里是一群排练法舞的僧人。



与诗人臧棣合影——身后高大的红墙里是一间藏传佛教的讲经堂。



与诗人雷平阳合影——身后是黄河第一湾。



与诗人张执浩合影——身后是经堂、高山与蓝天。



与诗人李元胜合影——身后是神秘莫测的佛学院。



与诗人雷霆合影——身后是藏金藏宝的寺院博物馆。



与诗人人邻、蒋浩合影——在前往甘南的途中。




与诗人阳飏、人邻在一起——身后是玛曲草原上的一面湖。



与藏族诗人扎西才让合影——身后是天下黄河第一湾的平静的河水。




与诗人聂权合影——我们都摸着碑石上的“第一”。



我喜欢身后的白墙。




这是我留在甘南玛曲草原上的书和字——《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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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06 06:20)



                      

                                          我常回眸于世,已不多求。


零件226

 

必要的时候,是该坏一下的,那就是,做给你的敌人看,让他胀胀气。好像郭德纲说过,最恨你的人就是你的同行。似乎此话不假,不过,我想添一句,最爱你的人也是你的同行。当然,后者很难得,得了,便可称为知己。

 

除了爱,我一无所长。不能仅将其狭隘地理解成男女之间的爱。它大约包括了对世间万物的仁爱之意。这个爱,是一种态度,一种关乎个人与它者之间相处的态度。做一个仁慈的人,基本包括对他的敌人的仁慈。

 

顺眼,顺耳,顺心。没有什么是不对的,包括你认为不对的。恩格斯早就说过,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年轻的时候,自己像个斗士,看这不对,看那不顺眼,结果,惹了诸多麻烦和一身创伤。人应用水的方式处世,包罗万象,能藏玉石,也能藏怪兽。

 

才华是靠不住的。与才华相比,我更相信运气,比如,一首诞生在自己手中的诗,运气的成分可能大于才华。

 

回归是因为看清之故,简单,简约,接近事物的纹理,哪怕它是模糊的。其实,模糊的,按诗人黄明祥的说法,才是真相。世界就是不确定的,摇晃的,瞬息万变的。好诗人用确定性的语言表达不确定性,而不是用不确定的语言表达确定。

 

手术成功,去掉了压迫我长达近两年的一个瘤子。写诗以记。

 

瘤子

 

肩膀一侧的瘤子终于被取出来了

七两重的一只瘤子寄生在我的身体上

居然幸运地被我抚摸、搓洗

它本来也是我身上的一部分

此前这样认为

 

一次误诊让我怀疑某个医生也并无恶意

别管它。我就没管它

任其滋生、变大

直至压迫到我的颈椎、神经

 

我不能轻易地把头痛归罪于它

但也没有理由证明不是因为它

 

看着血糊糊的瘤子

装在塑料袋里

我说,扔掉它,赶快啊扔掉它

 

我把它理解为一种惩罚来抵消我对它的厌恶

此瘤已不存,某罪已抵消

 

                  2016.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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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5月26日至29日,应邀前往湖南株洲,参加了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社举办的第七届“青春回眸•株洲诗会”。青春回眸,大约是与青春作别。自此之后,进入暮年写作。



                              记住了:用确定的语言与意象,表达不确定性。


         与诗人黄明祥(右一)蒲小林(中)向以鲜(左二)凌峰(左一)合影。黄明祥,长沙一艺术大伽。


                                             参加第七届青春回眸的全体诗人。


                 与潇潇、吴少东、草人儿等诗人合影。回宁后因此照片写诗《别湘江》。


                           与伊沙、玉珍等诗人合影。


                  跪向炎帝的一刻,我的眼睛里居然涌出了泪水。回宁后创作《敬拜炎帝》短诗一首。


                         与伊沙合影。伊沙,写诗速度快,看诗眼光毒。


                        与诗人潇潇合影。多年的朋友。铁血柔情,哥们义气。


              奇怪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一刻,击鼓之后,大雨居然停下了。他们说,每次祭拜炎帝行礼时,只要下雨,雨就会停下来,祭拜行礼完毕,雨再接着下。这次也没例外。


株洲行(八首)

 

杨森君

 

敬拜炎帝

 

我跪伏于此

眼里突然涌出了泪水

上祖啊,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请你拔掉我身上的毒草

 

2016.5.28

 

告别湘江

 

也许此去,就是永别

也许再来,我已白发苍苍

 

看看身边的诗友

多已年过五十

这样算来

再过十年有人六十多

再过二十年有人七十多

再过三十年有人八十多

 

想一想四十年后

我们中间有人已活过九十

有人可能已离开了人世

我就有些伤感

拍合照的时候

我的两只手

诀别似地抓住

两位诗友的手——

右边是潇潇的,左边是吴少东的

 

       2016.6.1

 

 

神农瀑布

 

一道接着一道流水

冲下了悬崖

至于为什么要冲下去

连我也想不明白

 

            2016.6.1

 

 

在醴陵陶瓷博物馆观空酒瓶

 

干倒了多少嗜酒如命的人

现在好了,空酒瓶没事儿一样地

站在这里让人们观赏

 

我仔细看过了

陈列柜分了七八个区

有甘肃区、陕西区、山西区

唯独没有宁夏区

 

我坦然了

至少不用担心

我曾经醉得不省人事

与这些空酒瓶有关

 

我很有面子地

从陈列柜与陈列柜之间

趾高气扬地

走了出来

 

谁也没看出

其实我是一个徒有虚名的酒鬼

 

   2016.5.29

 

树抱石

 

放心

我不会松开

 

注:神农谷中,有棵板栗树内含一块大石像,仿佛被树紧紧抱住。

 

2016.5.28

 

试鞭石

 

原本是两块石头

 

事实上

炎帝并未持鞭

虎耳草

也非九株

 

我还是耐心地听完了

解说员当真如是的讲解——

 

炎帝举起神鞭

打下去

“轰”一声将巨石劈成两块

随即从石缝中寻得

虎耳草九株

九州瘟疫得以去除

救了天下人……

 

末了

我又看了看两块石头

不像,不像是

一块劈成的

 

注:神农谷中,有一巨石,传说石中长有虎耳草,为取出虎耳草,炎帝用上天赐予神鞭向巨石打下去,“轰”的一声,石头裂开,炎帝寻得虎耳草九株,用其除去九州瘟疫。

2016.5.28

 

 

洣江书院

 

原以为我能听到郎朗的读书声

还能在长了苔藓的台阶上遇见一个读书的少年

愿以为我能看到一筒筒发黄的卷册

随意抽出一本,就能闻到前朝的墨香

 

还能摸到一盏古人用过的铜灯

还能观赏到一块古人用过的老砚

一只古人喝过安化茶的醴陵瓷杯

一件古人挑灯看过的高冠长剑

 

大殿是后来建的,廊柱是后来立的

正堂内摆放的桌椅是后来做的

江水长流,文风久盛是后来写的

庭院里的树是后来栽的

 

听了解说,我多少有些失落

走出书院,我这样安慰了自己

再过五百年,这些在今天看来

是新的东西,最终都会变成古董

 

               2016.6.2

 

 

 

 

醴陵白瓷盘

 

 

聚光的玻璃展柜内

一只釉下彩的盘子枝叶对称

我不认识的植物,这白中的青蓝

像下了咒语,它未必十全十美

却有夺目之色、吐尽灰泥后

异样的沉静

没有人舍得让它

碎成瓷片

作为一件遗存之物,也许

它曾被夺人之爱之人运出炎陵县城

在异地他乡受宠,在异地他乡暗中望月

 

 

              2016.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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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微信这一自媒体的兴起与个人时间的进一步碎片化,诗歌成了更多人的阅读选择,诗歌年选也受到了很多读者、诗人关注,因而出版不少。作家出版社邀请《人民文学》长期主持诗歌栏目的诗人朱零担纲,以本年度的表现,选择不超过五十位的优秀诗人的作品,是一种新的选择角度。
2015年度,选择了这样四十五位表现卓越的年度诗人作品:阿信、班美茜、北岛、大解、朵渔、高短短、高鹏程、韩东、胡翠南、敬丹樱、雷平阳、李琦、李元胜、刘立云、刘年、路也、芒原、娜夜、聂权、起子、荣荣、商震、沈浩波、石头、汤养宗、王单单、王小妮、武强华、西川、西娃、轩辕轼轲、严彬、严力、颜梅玖、杨犁民、杨森君、叶丽隽、叶舟、伊沙、宇向、羽微微、玉珍、臧海英、张二棍、张执浩。
阅读他们,可以更集中地了解,2015年前沿诗人的探索意向和风格,从而更有力地呈现当代诗歌的发展趋势。
章节目录+隐藏目录
阿信
那些年,在桑多河边001
一小片树林001
安详002
敦煌集·鸣沙山003
谈话005
山间寺院006
兰州黄河边听雪007
两个老朋友008
扎尕那石城008
墓志铭009
一滴水中的尕海010
班美茜
立冬011
黄昏011
风吹过百草,像吹过众生012
骨肉013
笼子里的蝈蝈014
刨小孩014
很久016
架子车017
酢浆花与飞鸟017
喊魂018
北岛
中秋节019
怀念020
时间的玫瑰020
给父亲021
晴空023
那最初的024
同行024
过渡时期025
旅行日记026
致敬027
大解
秋天029
说出029
在河之北030
春风高031
逆风032
冬日033
握手033
朵渔
祈祷035
亲爱的035
舞步035
依靠036
送水工036
优先036
树活着037
谎言037
爱恨037
惑038
哭泣038
一个孤单的女孩在站台看手机039
母爱039
母亲的众神039
大声喊039
是真爱040
浓痰040
高短短
一夜雪041
我再一次陷入主观041
大美西西里042
轨迹042
羞耻043
难受044
睡前书044
致情人045
春天的圈套045
男人046
大多数047
藏在我体内的鬼048
高鹏程
在大港头谈论乡愁050
在青瓷小镇051
弓弦上的二泉051
严子陵钓台:寻隐者不遇052
高桥记054
熨斗博物馆055
海岛之心056
波浪之歌057
韩东
一匹马059
隔墙有耳059
一架飞机060
读海明威060
对视061
冷风中062
失眠062
汽车营地062
冬至节晚上完成的一次旅行063
孤星064
炎夏到来以前064
墓园行065
写给亡母066
胡翠南
低音068
高音068
蛇069
云雨总是恰到好处070
礼物070
我不再害怕孤单071
我已白发苍苍072
清明记073
敬丹樱
太小了074
花事074
蜜蜂074
疼痛075
虫草075
白日梦075
忽而早春076
不识076
涟漪076
仿佛077
阑珊077
日暮078
雨夜078
万物生079
繁星079
街边的小鞋子079
轻轻080
贝加尔湖畔080
夜火车080
藕花塘081
雷平阳
去白衣寨082
李琦
诗人101
遗孀102
风雪之夜看窗外104
这么静105
这里安葬的105
再来国殇墓园106
西华苑送别107
李元胜
青龙湖,雨中109
川河盖109
苞谷烧110
插秧季111
彩云湖112
落日赋113
黄昏113
只有星空保持着永恒114
我需要115
给115
献辞116
刘立云
陪一位老人去南方寻找父亲117
卷珠帘118
溺水记118
拆迁记119
挖掘记120
故乡的老母亲如是说121
六十岁撒一次野122
刘年
铁匠124
冷125
驼背126
沉默126
当我老了127
忽已晚127
隐居128
永顺城128
喜马拉雅128
悲歌129
巴彦诺日公苏木小镇129
养龟记130
废墟130
胡家寨的牧羊人132
路也
出东山134
山间坟茔135
盘山路136
信号塔137
柏树林138
山垭139
芒原
烟柳记141
二○一三年三月二十日,春分141
落花142
忧心词142
落日赋143
李花白144
娜夜
两地书146
朗读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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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哗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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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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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暖说159
聚集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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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161
六月二日陪父亲去医院161
生日傍晚记事162
近乡情更怯163
荣荣
独角戏170
念奴娇171
入戏171
懊恼172
葫芦案173
黄泉路也遥173
沉香174
至今175
哭泣175
万圣节的抑郁或纵身一跳176
商震
距离178
不是历史故事178
平安夜179
海非海180
这个夜181
忘记一个名字182
在石家庄,黑白互见183
沈浩波
紫丁香与小提琴185
奏鸣曲186
我想做一个更好的人187
母鸽189
相依为命189
太阳像手电筒一样191
那孩子冲我捋起袖子191
谢谢她为我们歌唱192
石头
随便诗193
无所诗197
汤养宗
春日家山坡上帖202
癸巳岁末,过福宁文化公园202
致所有的陌生者203
捉一只魔鬼给他试试看203
偌大的单人房,为什么都置放有一张双人床204
一刀两断的事204
睡后书205
悬崖上的人205
癸巳清明,天阴酒浊,浑话连篇206
万古愁207
王单单
叛逆的水208
母亲走后208
多年以后209
在孤山210
舍身崖211
画面212
一个人在山中走212
玉案山中,向守墓人问路213
去澄江,或三个反悔的人214
酒后,送杨昭回家215
夤夜思216
下了飞机,转乘地铁216
夜游湘江217
王小妮
渔排上219
在快艇上望天219
砍羊220
影子220
好月光221
白天的月亮在七娘山梁222
过去多久了,这是222
负重223
腾冲的月亮挨过来224
武强华
在大佛寺看罗汉225
修鞋的人226
替一个陌生女人表达歉意227
倾诉者228
拒绝229
本命年229
西川
悼念之问题234
2014年11月1日在贝尔格莱德惊悉陈超辞世235
雪野·明斯克斯大林防线235
凌晨两点半,纽约华尔街236
温哥华:摔断腿的年轻人全都好脾气238
2014年8月12日凌晨梦见骆一禾238
撒娇、锻炼和发呆240
西川省纪行241
西娃
我们从来都不认识自己的影子243
捞魂243
只等时光流逝244
轮转245
没收246
我们如此确信自己的灵魂246
前世今生247
一首诗的诞生248
我把自己分成碎片发给你249
这多么像一个下跪的姿势251
裸衣252
我正在一点点离开253
过关254
轩辕轼轲
任性255
如果一首诗里出现了车祸257
头号敌人257
遗传259
春节怀大舅260
严彬
春节263
清明,或者任何时候263
爱情264
寡居的女人264
日记265
经过一个熟人的墓地265
老人与狗266
父与子266
太宰治,和我267
死后267
与个人无关268
颐和园·比如李清269
严力
住在太阳后面270
那年中秋下雨270
发现271
心有不甘272
生活272
器物上的闪电273
维修工之歌273
擦肩而过274
见面274
清明感怀274
巧遇275
视觉返回的重量275
六十以后276
悼特朗斯特罗姆276
海阔天空277
假摔277
颜梅玖
活着278
消逝279
一个人280
爱情281
父亲的遗物282
山中晨雾283
松鼠284
杨犁民
那时候黄河还很小285
迷失285
云朵会找我286
花湖286
日月山口287
天空中很少鸟儿飞过287
这里的花儿都很小288
弯曲288
牛奶289
杨森君
我用中年的眼光看一场大雪290
水石沟林区291
陌生之地292
边墙293
白雪覆盖的罗山294
夜行列车295
午后的镜子296
十一月的山上297
陈述297
白色的房舍298
阿拉善299
叶丽隽
在黑夜里经过万家灯火300
七月漫游300
野渡301
夜潮302
石梅湾302
裸春303
短暂的着陆304
昨夜风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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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
菩萨心肠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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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访桑杰不遇310
放生羊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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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316
春天的乳房劫317
德令哈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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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真正的人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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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后,我家徒四壁324
人行道上站着一个老妇325
雪的消息325
在关闭的屏幕上,你看到326
被神之手326
女巫师327
爱国者328
我有329
羽微微
某年330
你爱过的那些姑娘330
旧火车331
故乡332
清明332
迷途332
油菜花333
天黑333
投降333
孤独334
一封信334
蚂蚁335
赶上敌人336
蝉蜕336
她337
迷局337
我和你有什么不同338
礼物339
离开339
玉珍
我的花朵,时间与爱情340
我爱过一双眼睛340
死亡已经无法要挟我了341
闭嘴342
只有死亡像极了我的沉默343
野狼343
根本不想解释344
沼泽345
身体里的劣性346
白纸346
一生来自自我的战争347
将死亡撂倒在白昼348
我爱世界这老女人348
臧海英
荒草无边350
亡灵351
囚徒352
单身女人352
颤栗353
刀锋354
羞耻355
张二棍
那火焰,那冷356
在乡下,神是朴素的356
雀357
流浪汉357
束手无策358
穿墙术359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359
我已经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360
黄石匠360
哭丧人说361
独坐书361
风,继续吹362
一辈子总得在地摊上买一套内六角扳手363
张执浩
河水在看着我们364
日记,或后半夜的星空364
昏昏欲睡365
在薄薄的晨雾中366
看不见大海的河流366
日落之后367
星星索引368
月亮和我368
砧板369
过道370
归来者370
雏鸡的黄昏371
方位371
最深的夜372
忍冬373
后记374
感谢朱零老师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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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18 23:06)

                       作家陈继明的“雕虫小技”​

 

                                     银川《都市生活》首席记者 王瑞

​

      作家陈继明,也是一位书法家,在百度上搜“作家陈继明”,会同时跳出一些搜索热词“书法家陈继明”、“陈继明书法价格”、“陈继明书法”等等,可见,身为书法家的陈继明,已经有压过作家陈继明的趋势。“陈继明先生的书法,笔力极强,自成一格,没有数十年的功夫岂能至于此。陈继明先生书法技艺的精湛,也依托于他文学水平的深厚,文学和书法,是水涨船高的关系。文学上的修养,使陈继明的书法别有一番味道,有根基,有超然,有骨气,有逸气!对于一位作家来说,写文章是本行,是为雕龙,习书法是闲情,是为雕虫。古代文学家大多如此,陈继明先生亦是如此,正所谓雕龙之余雕虫也。”这是摘自一篇网络文章的一段话,借着这篇文章所透露出的有关信息,我对陈继明的书法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自幼临帖,后遇良友

      陈继明的书法的确有童子功。他从小就跟随父亲习字,父亲是乡间书法家,即使在文革期间,也坚持用毛笔醮水在大方砖上练字。陈继明七八岁就开始学父亲在大方砖上临帖。从小学到中学,陈继明的字一直是班里最好的。小学时,陈继明因为字好而经常办“学习白卷英雄张铁生、黄帅”的黑板报。大学时代,陈继明遇到同班同学,如今是画家兼书法家的马克利先生。此后,陈继明和马克利亦师亦友的关系持续到现在。陈继明说,大学时代,马克利临“颜”字已经有相当功底,他也跟着马克利临写颜真卿的《多宝塔》、《勤礼碑》、《麻姑仙坛记》等知名碑帖,进入了更系统的临帖习字学习。

                       时断时续,中岁渐专

      陈继明说,他的主要爱好是写小说,所以把更多的时间用来读书写作,舍不得用大块时间练字,只会在一些细碎时间里临临帖写写字。他说,写字是“雕虫小技”,自古以来的文人,没有单纯靠写字一技吃饭的。王羲之、颜真卿、苏东坡、黄庭坚这些书法家都是先以一流文章和不朽功业立身,碰巧以书法名世的。对于这个观点,他解释说:“写字是雕虫小技并不是轻视书法,而是正本清源,把书法放在恰当的位置上,放在人格和学问的长河里。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无意于佳乃佳’。”他也承认,没有一个严厉的老师始终盯着他好好练字是一个遗憾。四十岁之后,他才有能力自己做自己的“严师”,更专心更持久地临帖。所以,他建议,学习书法应该长期师从学问好、路子正的老师,最好成为入室弟子。问其缘由,他说,书法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一个“雕虫小技”,无论天赋高低,都不能缺少长时间扎实的临习功夫。挥毫运笔的不是手,而是神经。一个人用手写字还是用神经写字,是完全不同的。《兰亭序》、《争座位》、《寒食帖》这些书法名作,是用末梢神经写出来的。要做到这一点,途径是唯一的,没有商量余地,那就是临帖,再临帖。

                               文人书法,书法正脉

      008 年汶川地震后,陈继明曾举办个人书法展,作品售出后,全部款项捐给灾区,用于灾后的文物修缮。去年,陈继明与马克利、贾志中两位文友举办了“砚田三友书法展”。两次展出的形式和内容都有别于常见的书画展,具有甚为浓郁的文人气息。单就书写内容看,少了常见的唐诗宋词“远上寒山石径斜”、“明月几时有”之类,以及那些书展少不了的俗套词语——厚德载物、上善若水、天道酬勤、龙、虎、寿、神、气等等,而是主要书写书法家自己的诗词文章。我问其中缘由,陈继明提到了“文人书法”这个概念。他说,其实古代书法都是文人书法,是读书人,就会提笔写字,先有文后有字。到了当代,用毛笔写字成了一项专门的技术,久而久之,书法渐渐脱离了精神内含和文意趣味,书法的文人品质几乎丢失,在这个时候,重提“文人书法”,意义不言而喻。好在书法的文人传统始终都在悄然传递。于右任、林散之、李叔同、丰子恺、鲁迅、周作人、沈从文、郁达夫、郭沫若、沈雁冰、梁漱溟、胡兰成那一代文人的字都是一流的;接下来的文人,会写字的不多了,但仍然有相当厉害的,如启功、韦俊秀、沈鹏、饶宗颐、汪曾祺、孙犁、周而复、贾平凹、张贤亮、陈传席、陈丹青、流沙河、余秋雨等;更年轻的一代文人里,练字的人越来越多,写得好的也不少,比如朱以撒、欧阳江河、南帆、谢有顺、李敬泽、荆歌、北野、陈应松、雷平阳等人。陈继明认为文人书法是书法正脉,书法的前途不在设立钢琴、围棋、武术那样的考绩制度、不在大学里开设书法专业,要害是恢复书法在中国文化中的本体地位。所以,所谓“文人书法”,关键不在“文人”二字,而在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内容,不是懂一点平仄押韵就可以了,而是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文人。

                                艺术魅力,哲学思维

      我从网上还搜到了陈继明的一些书学论著,其中《读帖手记》曾被《新华文摘》转载,流传很广,深受读者喜爱。陈继明说,他原计划写一百篇“读帖手记”,结集出版,后来只写了十篇就停下了。我觉得好遗憾,作为读者,我希望能读到这本书。陈继明说,他目前的主要兴趣是写小说,以后有可能抽出时间多写一些书法理论方面的文章。陈继明认为,书法是灵魂的舞蹈;书法不单单是传统艺术,更是充满活力的现代艺术;书法用艺术魅力感染人,但是,一个书写者,往往要有成熟的哲学思维,要有自己的书法哲学;书法的一部分是封闭的,一部分是敞开的,具有无限的可能性。

                                                                                      

                                继明为教父所办诗楼题写的“读诗坊”

        陈继明,男,1963 年生于甘肃省甘谷县。曾任宁夏作家协会副主席,现为北京师范大学珠海分校艺术与传播学院教授。小说集《寂静与芬芳》入选“21 世纪文学之星丛书”。作品曾获中篇小说选刊奖、十月文学奖、中国作家出版集团奖、小说选刊年度奖、中华文学选刊奖等。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一人一个天堂》、《堕落诗》,中篇小说《北京和尚》、《陈万水名单》、《灰汉》、《圣地》,短篇小说《月光下的几十个白瓶子》、《举举妈的葬礼》、《骨头》、《蝴蝶》等。部分作品被译作俄语、西班牙语、英语。书法作品被多家博物馆和展览馆收藏,曾举办多次个人书法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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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12 11:44)



清代书案。喜欢其古色古香,简约平稳。已镇坐书房。长两米七。

 

零件225

 

写不一样的诗,你就和别人不一样了。问题是,如何才能写出不同于别人的诗歌。一段时间,当我没有新作问世,大概就难在这儿了。

 

一个需要安静的人,应该知道隐居所能带来的快乐与安宁。

不能过于频繁地出现在媒体上,不能沾沾自喜,以为世界接纳了你。

在有些人的视野里,你不必出现。

实际的你不能被夸大。

 

文章多半时候是做给别人看的,这不免道貌岸然。所以,一些所谓抚慰心灵的说辞的确存疑。当然,应该允许一个作家夸大其词,有意涂抹出一个可以自欺欺人的乌托邦。什么时候结束了对外在诱惑的攀搭,能自说自话呢。目的单纯的言说几乎是一种奢侈。

 

记得不知是哪位诗人说,应像写遗言一样写诗。这话真好。我们都不是在说最后的话,最终的话。

 

我们说的,可能他人或前人早已经说了,我们没有看到,我们以为说出了创世之言。完全不是这么回事。我们还要继续说,言说的实质大概如此。这是局限,也是动力。不说不行,上帝赋予了我们这个权利。让我们在“不知”中说出“新奇”的话来。

 

新写的一首,录此。

 

梨花

 

梨花是一些白色的花朵

在一个叫沙沟的地方,它们的清寂

如同虚构,一朵,两朵……

其实,没有人真的会将一棵梨树上的

花朵数清,数到最后一朵

早上,几个人来看过,他们是陌生人

我与他们之间,没有交流

这里有宽阔的坡地,狭长的沟壑

白色的梨花

显得格外明亮,像大地上突然

出现的另一个世界,几天前还不是这样

 

  2016.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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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之域(组诗)

 

杨森君

 

苍茫之域

 

这片布满了杂草、风砺石与丘壑的空地

属于飞翔的鸟雀,属于生于此死于此的

爬行动物;一片高高的野芦苇迎着风

它们已经褪色,摇晃着虚度余生

必将慢下来的,是日光晒热之后又在降温的山冈

是月色中低矮的天空与大地之间

汇集的铅灰色云朵

 

看不见风,但是风吹过的痕迹

我在一道土崖上找到了,它由无数条形的

纹路构成;看不见力量,但是

我看见了互相挤压的两座山丘

现存之物正如我所料,它们各有归宿

一根遗骨,有血路

一根羽毛,有债主

 

貌似寂寂无声的土墟,在不同的时辰

呈现着不同的面孔,日落前的明亮与日落后的

黑暗,出处一致;要默认它的深不可测

这么宽阔的空地,用掉的时间是一只蜥蜴的多少倍

宁静让一切看上去正在流逝

一只羊头骨、一块枯朽的根茎、一片觅食的蚂蚁

我注视着它们,但不是作为一个怀疑者

 

也许,因为我的到来,空地上的个别事物

会恢复记忆,一束不幸被我踩踏的花草开始苏醒

一只被寂寞反复折磨的蝴蝶,结束了哭泣

但我不是故意要冒犯它们,也不是故意要成全

它们的命运,我只是感伤于这里的荒凉

它让我不得不在目睹了一系列的死亡之后这样说——

这里,除了它是大地的一部分,再不会拥有其它的荣誉

 

                  2015.3.20

 

鄂尔多斯

 

我只是希望能遇见一个人,在鄂尔多斯

他骑不骑马没关系,但他必须是一位老者

一位喝羊奶、吃米谷长大的红脸汉子

我想听一听关于鄂尔多斯的传奇

 

在这方圆几十公里的地方

一只死在石头上的鹰,出乎我的想象

它的眼睛为什么从来没有空过

也许,它只是在等待自己失踪的爱人

 

一架上世纪的木轮马车,让我感到新奇

它的下半部埋在土里,青草与花朵

比别的地方更荒凉,它们在大地特有的

暮色中分享着彼此的色彩

 

也许,这里曾经有过一片湖

湖水被风吹干了,吹向远方,从此

再也回不到这块洼地了,当光与影再此临近

活在前世也活在今生的蝴蝶寂寂无声

 

黄土筑起的烽火台依然坐落在山包上

它空无守兵,但有我熟悉的威严

这必定是前朝的白骨,不管是英雄还是

败类,请允许我为他们祈祷

 

我开始确信,我希望遇见的人,找不到了

他永远也不会再出现,我来晚了

在一片祭祀过的火场,两件没有烧尽的遗留物

格外醒目:一把铜壶,一只牛皮靴子

 

               

 

触 动

 

这片空旷之地

始终处于寂静的中心

 

天空中的某块云彩仿佛一把椅子

有人坐在上面

仰望时

我突然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凝视我

 

下午的光线呈辐射状

我看不清楚坐在椅子上的

那个人有着怎样的一副面孔

他应该是一位老者

或许是严厉的,或许是慈悲的

或许手扶双膝,长须迎风

 

我小心翼翼地

躬身俯向一束被大地的寂寞

一再消耗的紫色马兰

 

其实这束马兰早就陷入了悲哀

是时间虚构了它的未来

就像我虚构了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人

他凝视着我,并不开口说话

 

           

草木之歌

   

草木越长越高

仿佛要看到更远的地方

 

现在还不能说

每一刻都是最后一刻

对它们,我有爱恋之意

开花的或不开花的

都是干净的

 

有时,它们是安静的

仿佛初来世上

有时,它们汹涌澎湃

连洁白的蝴蝶都不知所措

 

它们现存于世,但不长存于世

时光流逝,不易觉察

它们终将被慢慢地摧毁

 

但是,这一刻还没有到来

它们在日暮时分的样子

似乎永远看不清未来

 

它们的欢愉也是我的

我要为它们守住这个秘密

 

              

 

空旷之地

 

这里是库卡之西,这里埋葬着

马骨、芨芨草、灯莎花

也可能还埋葬着一颗流星,流星冲下来

世人没有看到,它就杳无音讯

 

库卡培养了我孤独的习惯

它让我见到的世面,大于骑在马上的人

这片从早到晚享受日光的空地

存于世间,又与世隔绝

 

黄昏时分,乌鸦飞得不高

大地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红光

草坡的另一面,小羊叫妈妈的声音

越来越近,它一定是饿了,或者是受了惊吓

 

原来,我还以为自己是一个硬心肠的人

对一个年逾五十的人来说

我的感动似乎多于少年

这个叫库卡的地方,总是充满了传奇

 

在它一望无际的宁静里

前世与今生又能错多远呢

敲打一块石头,谁都可以是认领火种的人

追逐一只野鹿,谁都可以百步穿杨

 

鲜艳的色彩并没有让我厌倦

这么多的草木接受着

时光的赏赐,死掉一批

又长出一批

      

玛曲

 

起伏的大地吹拂着微风……

摇曳的草木之中,不光有青蓝之花

不光有宁静

 

这风,从未停歇

晾晒在日光中的一片湖泊

安放着高原上细小的石子

 

雪山在上

它的冷白与天空的蔚蓝

融合在一起,这是分不开的两种颜色

 

有时,一座又一座云彩

在它们中间移动

有时是一只鹰,有时是一道傍晚橘黄色的光

 

谁也不能代替

这一刻的我,我在孤独之中

也在虔诚之列

 

蓝天之下,是干净的

一个双手合十的人

面前时高耸的雪山,背后是广袤的草地

 

 

                 

 

泾源的下午

 

大地处于寂静时的状态

是布满了这个下午的暖黄色

休歇中的山峦,向近处延伸——

这是深秋,从低谷吹来的风

有些微凉

 

我能认得过来的植物

就是眼前的几种:

野核桃、苜蓿草、打碗碗花、红糜子……

它们在迷离的光线中

安静极了

其实我知道,它们之中

有的已完成了生长,有的正开始安心自毁

但是,它们无憔悴之相

 

它们也活在世上,却不同于人世

常见的落果、落叶、枯萎的草茎

是完美了,上苍就是这样拥有了它们

没有一种消失像它们那样

悄无声息;没有一只蝴蝶

是因为厌倦才离开

你看,蝴蝶还在它们中间

 

               

 

 

月亮山

 

高处仍然很冰凉

坐在石头上的人,未必是为了

看到更远的地方,秋天能留下来的

恐怕只剩下这些枝桠了

 

无序的枝桠

接近边缘

 

流水载着落叶

滑下石崖

 

一些红色的植物

我还叫不上它们的名字

叫不上名字的喜欢

让我在此逗留

 

是时候了

连最微小的事物

都默许了                                 

黄昏到来前

白昼的寂静

 

在月亮山,前世长于今生

沿着一条石径拾级而上,两侧的树木

看似比石头还古老

 

在月亮山

见过世面的人

常常都会弯下身

像年幼的孩童一样

喃喃自语

 

                 

 

 

鸳鸯池遗址

 

一只陶罐悬于地下

在那看不见的黄土层里

它是神秘的,出自先民之手的

一只陶罐

拥有着隔世的宁静

也许它曾经装满了谷物

谷物化成了灰,灰飞烟灭

现在,它是空的

 

古老的时间,已不复存在

以土蒙面的兽纹陶片、双耳罐

无疑成型于过去

凝视它们,就是凝视古代

一轮红日下的场景

女人怀抱陶罐,树叶蔽体

从鸳鸯池里取水归来

男人架柴点火

他要烧泥为陶

 

 

数千年前,这块空阔之地

可曾也是男子狩猎,美女当家

可曾有过月下呢喃

隔湖对唱

一对陶制耳环

摆放在一具头骨两侧

这是谁家的女子,在死亡的睡梦中

谁将她垂泪打扮

 

泥土是可靠的

它将一个部落封存起来,将

雕有人像的石器、陶杯、骨针

统统封存了起来

让荒芜的地方,继续荒芜

让长草的地方,继续长草

延续了长达数千年的寂静

覆盖于此

 

当我轻轻敲打一只陶罐的外壁

铛铛之声近似敲打一只金属器物

我宁愿相信,这样的声音来自古代

多么苍凉的声音呀

仿佛远古的黄昏恢复了记忆

消失的一幕又在眼前重现——

男子在亮灯的土屋前下马

女子掀开草编的门帘

低身相迎

 

   

 

金昌之南

 

 

绵延的山脉

从高空看上去,犹如伏面披发的长者

 

远处的雪峰

终年不化

一种定型的孤独

来自瞭望者的专注

这不是虚构

它已被旷世的孤单证实

 

当低缓的云彩掠过牛群的脊背

冲向辽阔的空地

草木吞饮雨水的场景

令人感动

 

一朵花的一生只是人世的一岁

多年前是这样,多年后

还是这样

它们开放,它们凋零

 

在我的附近

一只蝴蝶

飞来飞去

它是我前世的情人吗

 

我追了过去

又看到了另一只,另一只

把它带跑了

 

多么幸福的两只蝴蝶呀

 

传说中的夜光杯

我没有见到,但我见到了

色彩斑斓的石头

 

一块相貌平平的石头

可能内藏黄金,但是

它被忽略了,它被一位牧人搬起来

砌进牛粪粘接的墙体

 

我带走的这块

也许只是一块石头

它的内部

也许住着一个灵魂、一段前世的姻缘

 

夜风有些凉爽

与寂静同在的山体

有些高大

 

躺在草地上

我有过这样的担心

一夜之间

月亮上流下的白色汁液

会浇筑在我身上

 

从此,金昌之南

又会多出一块化石

 

开始是傍晚

后来才是夜幕

日落时分

我欣慰地遇见了一位面山而坐的人

他以古老的手艺制皮为衣

脸上没有贪相,眼睛里没有犹疑

我深信他是坐在

大地与天空的接壤处,而这

正是神许可的

 

             

在微光之处

 

是一扇窗户

亮光之处

不是灯,也不是烟火

也许有过一只黑色的蜘蛛

悬挂于此

表面上它仿佛听命于

一种寂静

 

现在,玻璃上了无痕迹

没有任何征兆表明

仅限于主人,还有别的寂寞

 

那么,我的到来

会不会影响到一抹夕光、一副面容

会不会影响到一个人

临时的一天

乃至

十年以后

她会想起一束微光

不是灯,也不是烟火

 

 

                         原载《朔方》 2016年第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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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1-02 10:55)





 

零件224

 

        杨森君

 

 

这是新年的第一天,其实,与旧年的最后一天,并无区别。对于我这样年纪的人来说,已不再计较是新是旧,往后的任何一天,都是构成我生命最为昂贵的部分。我都不想怎样才算是糟蹋日子。我只想过好。有时,我会空虚,我知道这可能是偶尔过于贪高。我尽量想平实地过活,少一些羁绊,少一些附加的担负。我本不是别人看到的那样,我也不是别人想象的那样。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坏。

 

再次听《独角戏》,已隔十年余。那时,我爱上了一个人。从此,我的生命有了新的方向,新的内容。我需要这样一个人,让我结束过去;我需要这样一个人,让我重新开始。我们有了自己可爱的儿子,我们都喜欢给自己的儿子取下的名字——抱抱。抱抱已长成为三岁多的一位小男人了。他已开始与我们有了交谈,虽然作为父亲,我陪他的时间少得可怜。

 

理解我的人,我是感激的。理解一个人多难呀!包括理解我的内在,我的神情,我的作品。这样的人是有的。我的眼睛里藏着自己的身世、往事、梦想与忧伤。我不是要给人们看到,它们本来就在,有时连我自己都掩饰不了。我还是要在众人面前,从容以取——一个人阳光的一面、充实的一面。这就叫处世之道么?事实上,有多少人展露给他人的是他的真相?反正我不常是。

 

1230日这天,我获了四个奖项。这是诗歌带给我的荣誉,也是我自己带给自己的。多少个深夜,在一盏吊灯下,坐着一个人,他就是我,他在写作。有时从窗口望出去,整个小区都是暗的,工作了一天的人们都睡了。我却在独自耗费着一个不眠之夜。我不能说活该。爱上了写作就得付出代价。然而,我又不能过于得意,得意就会忘形。的确,我还没有强大到对周围的一切可以不屑一顾。

 

常与诗人聚会当然令我开心,但是,文学圈子里的事还是尽量少染。有时候,真的看不出来哪些人可能会对你存心不良。做好自己的人,做好自己的事,未必就能保证你周围的人际生态就是温和的。不存害人之心,防人之心总该要有的吧。其实,对一个诗人而言,经常性的抛头露面,真该警惕,无论出于何种原因。

 

2016年来了,我希望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应该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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