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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离(2009-07-08 10:19)

 

近段时日,都无法保持一颗不急不噪、客观平和、公正大度的心去看待这人与这事。

所以暂离一段时间。

希望孩子明亮瞳仁里的黑夜快点过去,希望那里依然是我广袤秀美的故乡。

我一直对那片土地近似病态的热爱,热爱到我不得不远离它。

唔,无论你在异国,还是他乡。

离开那片你午夜梦回时异常熟悉的地方,这距离的远近便都是一样的。

你想念的泪水、讨好的微笑、愤怒的争辩、倔强的坚持……

都只告诉你:

这样的离开,可能是人这漫长旅程中最残忍的一件事。

这世间是假象,若可以一直做个乐观地信任假象的人该多好。

因为,真相总不时地侵扰我,超出我的承受力和想象力。

即使对这样的假象一路探究,在历史的河与时间的砂里,它还是一道无解的题。

我们,收起好奇、愤怒和那一点点的亢奋,告诉自己不要再去触碰。

 

总之,保重吧,各位!

 

    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我很好,大家别担心。

只是暂不更新而已。

 

 

<一> 猜猜谁的夏天装满往事

六月的某天,一口气买三双白色的帆布鞋,系带、浅口和魔力粘的各一。光脚穿,搭配很久没穿过的棉布短裤和亚麻中裤。小时候一直到高一,夏天都多是穿布鞋,八块钱的套脚样式,经济实惠,穿春、夏、秋三个季节。这样比起来,凉鞋便不是首选,即使是十分便宜的透明塑料的那种。一双布鞋,便够度过整个漫长的夏天。或许,我该是时候,回头去找找那些不小心丢掉的简单心情。

 

还可以抱着在冰箱里冰过的小半个西瓜,一勺一勺认真地挖着吃小半个钟头。进入六月,西瓜会相对便宜起来,成为晚饭的绝佳替代品。我是从小就喜欢夏天的人,虽然炎热让人烦躁,但却有比炎热更诱人的花裙子和冰淇淋。

 

以前爱在刚入夏的夜晚跑步。北方城市的夏日夜晚,温度会降下来一些,在比白天空旷的多的街道,脑子里塞满想法或者空白一片的一个人慢跑。跟随了几年的红色水壶握在手里,亲切得要命。秋天的时候,人马上就会变得不思进取起来,很多人的生日、公众长假……每一个都变作自己沉堕偷懒的借口。于是,秋天的时候爱散步,走长长的路,并坚持认为一直走便看得到一个不同的空间。这想法,现在偶尔依然会有,多可笑。

 

<二> 猜猜谁的永动机如夏先生的双腿般,永不停息

和神经衰弱这样的病症比起来,我更想生和夏先生一样的那种病。唔,就是聚金斯德笔下的夏先生,不会回头,也永远不会停下来,打算走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去的夏先生,永动机一般的怪异男士。很多人,都不喜欢夏先生,所以有人想变成夏先生的想法,也就始终不会被他们明白。

 

<三> 猜猜谁是路人甲,和我一起演美好的北欧电影

 

忽降大雨的那天,约了同事一起去市府抽演讲决赛的出场序号。不约而同地穿了同色系的衣服,灰色Tee,她配烟蓝色褶皱短裙,我配烟蓝色布短裤,两人各自脚上的全新白色布鞋最扎眼,啪啪踩着污水,一付完全不自知的模样。她比我早到,站在商场外面的遮雨棚下等了好一会,但始终不急不缓的样子。喜欢女孩子身上这样的特质,觉得这是和温婉轻柔半点关系也没有的性格因素,只是心里盛着一个足够大的给自己的空间,所以等待的时候也可以自在安然。这样的秉性,我一点都没有。雨天若迟迟叫不到车,也只会一个人沮丧地看着大雨落下来,一直到绝望。

 

这样便想起来几年前在青岛,与儿时好友并肩在寒冷的夜里走路,经过栈桥,一下子被因为临海而起的浓重雾气密实地包裹起来。我们饿了便啃之前在超市买的几只漂亮又大个的红色苹果,还有花生和梅子。我们很大声地说话,走到哪里都惹人注目。现在想起那个大雾弥漫的晚上,就像美好的北欧影片中的随便一桢画面。

 

那之后,好友终下决心留在那个她一开始并不喜欢的城市里读研,从不跷课的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博士都要读完。我也不爱逃课,再不喜欢的老师,再不爱听的科目,也会带了小说去教室,这样的执拗要现在回过头再看,才会宽容地把这种完全无理可讲的任性看作可爱的坚持。但我正式谈了恋爱后便两样,找着不会耽误学习的任何一次机会跑去见男朋友。我记得,有次是她请我吃鱼饼和辣炒花蛤,边吃边狠狠教训了我这般的盲目与冲动。

 

但,谁漫长或短暂的人生时光中,没有这样一段经历呢?一个人坚持有些糊涂但却真实的历史,好过很多次进入社会后不得不隐藏的那些不算光明的种种。那时候守着她偷偷拿一支爸爸的香烟,躲在角落里笨拙尝试,学着电视里大人的样子故作风情和潇洒的秘密,从不会觉得辛苦和吃力。但现在很多时候,心里溢满一些异样的情绪,无论何时无论与谁无论怎样,都不被允许倾洒。到底是呢,现在她为了快出生的宝宝连吸烟者的身旁都不会靠近,哪里还会偷一支烟来狠狠地吸上一口,然后呛得眼泪也流下来。

 

<四> 猜猜谁如孩子般,真正清澈无暇

抽完签,和同事去逛附近的街道,在一家小店各自买一枚徽章,她的军绿色,我的咖啡色。唔,若是忘了后来,忘了后来我们有没有哭着告别,忘了后来我们怎样在各自无崖的小世界里打拼,忘了后来我们怎样就一下变得沉下一口气,决意扔一些喜好扔一些固执扔一些自由,好平静度日,守着以前的那些小秘密,找到一个自以为对的尚能同行的人,安定下来。

 

之前网络上的娱乐新闻里入眼来就是周迅与李大齐以分手告终的消息,说多年来各自为事业奔忙,爱情渐渐变作友情。呵……这是应付媒体的官方说法吧,在一起不在一起,分分合合的情事,哪里找得到这么条理清晰的一个因由?虽然她长一张年轻的脸,却依然掩盖不住自体内时时散发出的因太早太久在这世间游走的那种饱经世故的冷漠与疏离。在我看来,她是随性不得的人,因为能那般肆意妄为的年华早已过去,或许那个时候她还根本无这样的条件。再惨一点,可能连寻常人家的女孩儿也比不上,因为至少普通百姓家的女孩儿身旁会有一个人允她一些随性的机会。而她,一直眼光灼灼抓到机会想逃离彼时身陷的境地。但,正是她这样让人顿生错觉的纯澈面孔加上她紧实的带着过往秘密的有故事的心,打动我。

 

<五> 猜猜谁在六月为每个有故事的人歌唱

陈升在六月里唱着双鱼座女孩儿的歌,而我们,六月单纯的心中藏着什么样的故事?时间并不许我们一直怀想往事和归纳线索。所以,快唱完这首歌吧,唱完后我们还是乖乖拎着装满秘密的旅行箱继续往前走,为了大小同眼泪水鼻涕泡一般的微薄薪资按时上班下班,下班上班。

寻找走失的葵(2009-06-20 15:56)

我想去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干净的水,还有阳光,我要抱着向日葵,一点一点,开始歌唱。

                                                                           ——刀刀

 

<1>我无法不是我自己

 

去医院做了检查,在终于不用上上下下地兜圈子和无聊等待后,被一个小眼睛的男医生告知:内抑性神经衰弱。唔,所以那些睡眠障碍、厌食、工作效率下降等等众多现象便都划归为由此引起的了。

 

内抑性神经衰弱,来自缺乏安全感,对事物的不认同感,导致抑制过程过度紧张。可,这个世界,谁没有一点被压抑的情绪呢?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罢了,欠缺承受的广袤心境。乐观或者悲观,是根本就没有标度的一把尺,永远也量不准人的内心世界。多数人,或者说每个人都希望有明天,因为来自于未知的明天符合人性的好奇心理。可是,这常常让人带着好奇和希望的明天,很快就让人疑惑、厌倦,然后忘记掉。

 

那个小眼睛的医生说,我对明天的这些疑惑、厌倦和忘记便是负面情绪。我这般倔强又固执的人自是不会认同。有时候,即使是这样已近崖边,但仍然像被蒙了双眼,全然无知。这又有什么不好,或者说这又有什么办法。我反倒觉得这是一件不错的事,并且应该有所感激。因为,人几次这样真正不知畏惧、平和安然地走向未知,在匆忙短暂的一生之中?这样看待问题的心,是不能被算作乐观的吧,但却能让人收获稀疏的美好。

 

<2>我是谁?我要跟他们去哪里?

 

同人吃饭,说起天蝎座的性格,这向来非我所长,也只是近几日关注片刻。对方说,天蝎座的倔强与冷漠,转折与隔阂,心灰与刻薄,以及退让与执着。又是听起来就矛盾重重的性格,但他这般讲还不算最惨。有个关于天蝎座的终极分析,里面的最后一段话是:他是个小孩,他是个魔鬼,他生来就是来承受世界深沉的痛的。

 

<3>在某一天快乐,在某一天忧伤

 

兔子很久不同我联系,我们在各自留下的线索里看对方的生活。她如今在做的,是我上一年用心用力做过的事情。一日中午,她发消息来:本来是想告诉你一声, 6月20号我回家办事。结果打开对话框,看到签名,突然就没什么想说了。大概本来我对这些事就无话可说吧。说来悲哀,虽然一直也在忙装修啦准备啦,但我太置身情外,以至于一直以来都要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其实这是一件所谓幸福、重要的事情……也不是说不快乐什么,我只是在给自己找别扭而已。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忙碌的一天了,我还和从乌市带来的两个同事在加盟店里上网。本来为了加最后一点班,很快变成坐在包厢听歌发呆。我把婚礼当作一个项目,已经落实了大半,只剩最后一点执行。不知,天亮后等待着的是什么。不知,会不会有人们常说的兴奋和所谓幸福。我想告诉一个人,我的平静和若然。但不知用什么言语。算了,太阳升起再落下,就可以结束一天。我们对太多事无能为力,包括我们的心情。我会努力快乐,在这一天。

 

如果说,我已经开始逐渐习惯对某些人某些事物有所规避,那兔子便会是其中的一个。如果说,要证明这样的规避是怎样地作用甚微,人群中第一个恰如其分点醒我的也会是兔子。若小时候的忧伤,可以被当作少年的为赋新辞。那么长大以后,就承认了吧:我们不过是在某一天快乐,在某一天忧伤。而且,几乎每个人都一样。

 

<4>月色这么美,叫我如何是好?

 

听寥寥几支Shine Dion的歌,爱尔兰民谣的伤感气息还是像已经过了涨潮时间的海水,一波一波,即使不那么迅疾,但慢慢一点一点逼近或者后退,总坚持有着自己的轨迹。

 

第一次听Shine Dion,是同一个尚算不得熟悉的人一起。在社会上兜转数年,经营两家规模不大的公司,我为这其中的一家写杂志软文。在他的办公室里,我们第二次见面,他放Shine Dion的歌,一段时间里他都不说一句话。这令我局促不堪,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还好,几首歌后,或许他可以从自己的情绪里走出来,询问了我的感受,我记得当时我说《The Well》很好听,他笑笑便没再说什么。

 

数月后,我们遇见,在我生日那晚。他自世界三的二楼走下来,笑着跟我说生日快乐。然后,我们有机会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来说话,他说他同样喜欢的也是那首《The Well》,但大数人喜欢《Ocean Rose》。时光带给人的温暖与悲伤,不在更为悲伤的曲调里,而在缓慢的诉说与回忆里。那晚,他取自己挂着的一个皮雕的钥匙牌送我,有些旧了,背面图案的角落被磨掉一些,但还是让人喜欢。有时候,会觉得奇怪,我鲜有耐心去听认识的人诉说什么,面对面或者讲电话,都做不到。但,从认识到现在的这几年,我却的确是他的树洞,盛了很多他浓浓淡淡的乐章。

 

Shine Dion是来自挪威第七大城市Skien(斯基恩)的二重唱组合,他们的音乐被认为是挪威和爱尔兰民谣的结合体,在音乐中经常使用很多乐器:小提琴、风笛、萨克斯、曼陀林(类似中国的琵琶)、三角铁、美乐特朗(一电子琴) 、木吉他。其中Janne Hansen(很温暖的女声)是主唱兼歌词创作,Per Selor则主作曲和吉他弹奏。 Shine Dion歌曲的灵感通常都是来自挪威当地的神话,传说及风土人情。他们的音乐成功实现了古典和现代的结合,从中我们可以感受到田园般的宁静,灵魂的脆弱,及时间的无涯。

 

<5>小时候的这根电线杆还在,我的童年呢?

 

  
   
 看一篇追思父亲的小文,在距离父亲节还有一天的时候。生出很多感触来,自大学起,几乎每一个这样的节日我都没有忘记过,花很多心思准备一件礼物,常常觉得满足而幸福。是真的如那些哲理小故事讲的一样,给予爱的同时,已经在收获着爱了。 
   
 想家的情绪是需要被控制的,不然一定会脱了缰绳,奔向无涯。只是,每当这个节日来临,童年的回忆便总光临,我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也只到小学毕业,童年结束时。 
   
 唔,小时候,我的工作是帮周末在单位棋牌室偶尔打牌打输了的爸爸钻桌子,不过真的是偶尔,常常一下午过去一次都没有。我姐姐的工作是每次我爸爸在朋友家喝酒,负责没收小酒盅,谁的话也不听,调皮的把酒盅装进上衣口袋里。小时候,我有过最豪华的坐骑,是我爸爸的肩头,我在那里至少安然无忧地度过两三年的光景。小时候,我坐过我爸爸大二八自行车的后座,经过矿山的露天电影院,粗心的爸爸在前面跟我讲故事,都不知我的脚丫儿卷在了车轮里,而我听故事听到忘我,要被路人大妈提醒,父女两人才得以知晓。小时候,我的催眠曲是我爸爸唱的《军港之夜》,温暖、悠扬、安心……总回荡在我的梦里,虽然我的童年早已不再。 
   
 父亲节快乐!   
   
   
   
   

 

 

 

大雨天,连续几日。想起来以前老人形容这天气:天像漏了一般。真形象,这几日真是这般感觉。雨具完全不起作用,只一小会便被淋得湿湿透透。这样,便想起来初中时,跟要好的几个同学放学一起回家,都是觉得在新疆这种地方买件雨披天天带着是浪费又累赘的事情。所以,偶尔遭遇一场雨,便只得在教室或车棚等。那日傍晚,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这在新疆着实少见。于是,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娃娃们一吆喝,便骑进了大雨里。我们四个人,就那样在雨里骑着闹着,叫着笑着……释放出调皮又倔强的那一面。

 

长大后,有次和HQ聊天,他提起这事,说那时候我们四个人,两男两女,你们两个都还是别扭地不屑穿裙子的那种女生。他还问起,那时候女生都有个阶段是这么别扭着的,不肯穿裙子的吧。呵呵,真好玩。

 

后来下雨,常常有人提醒不能淋雨,要养成带雨具的习惯。但人对雨却异常厌恶起来,觉得下雨这城市便惶惶,排水不畅又漂浮污脏。

 

近段日子,胃口不好,真是一径地瘦下去。本来不在意,但周围各个都惊呼。唔,找个日子去查查。情绪也低落,常常休息不好,同事好心查星座运程,知道这月就得这么低靡下去了。不尽信,但也便打不起什么精神来。晚上做噩梦,梦的内容不知道要怎样讲,但这真切却令人现在还心有余悸。说是这梦代表惩罚;对周围的人有敌意,但某种程度上又害怕此人;代表身体免疫力差,容易患病。总之,听起来都不那么的好,真让人失望。

 

这下雨天快过去吧,如果你也不习惯这雨天。

饮尽这空虚(2009-05-27 22:52)

 

中学看《英国病人》,似懂非懂,但记住里面有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还有Ralph Fiennes的疏离气质。后来上影视鉴赏课,一大班人挤在教室里又看一遍,忽然就像中了蛊般,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对它的迷恋自那时起,便从未停止和改变过。

 

与其他电影相比,它的确不是我重复观看次数最多的,因为常常看罢,便几天都安生不得。每一次拈起它,于我而言,都是需要一些勇气的。眼泪并不令人害怕,但回忆和情绪似慢性砒霜,一点一点地将你消融。

 

你也爱这部电影,虽然你从未同我讲起。但我知道,一个人的夜晚,你也曾在这长长久久的影像里徘徊动摇过。只是,你在Ralph Fiennes饰演的匈牙利伯爵的眼泪里提早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而已。

 

冬日清晨,北方城市寒冷得令人心灰又绝望,与你走在一条陌生的路上,不发一言。行至一家早餐铺子,你买豆沙包和甜豆浆塞进我的手里。我一径地任性固执,无半点妥协之意。你是知道我的,于是两人就那样继续向前走。

 

后来,我想不起那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契机,又是我们其中的谁主动化解了当时的沉闷与阴霾。

 

但我清楚记得,次日同你讲起这部电影。我说:知道么,你像足艾马殊伯爵,养成了习惯便一生都不会舍弃,任谁都改变不了。对旧物恋恋不舍,即使破得不成样子了,也依然当作宝贝日日携带。就如艾马殊那本旧的历史书,是书籍,也作本子,或者是相册,最难得它帮他传情。里面他童年的相片,K的画和信。他还喜欢唱歌,随便哼着什么调子,填了词进去便成一首歌,回荡在他的记忆里。他被当作病人安置,没有过去和身份,面目全非,他忘记以前的种种,风光还是失落,缠绵还是悲伤,信赖还是嫉妒,坚持还是无奈……但他记得那些曲调,惟独。

 

电影里,K去到他的住所,他放一支异域的曲子给她听。又编造一个故事,一向严谨的他,躺在她的身旁,说,有一个匈牙利伯爵,一生浪迹天涯,但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寻找的是什么。直到有一天,他同一个英国女人相遇。是个十分凶悍的女人,爱打他,还让他替她缝补裙衫……讲至这里,K才知晓。结果便真如故事中讲的那样,过来打他。每次看到这里,我都会笑。他们之间的逗趣这样少,所以让人觉得这个时刻弥足珍贵。

 

还有,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与人与事并无密切关连,但又不算孤僻怪异之人。这品质你也有,并令我着迷。常常想不通,一个人怎能这般清醒恰当地与人相处,留存的那段距离,仿佛用尺量过般。又会想,可能正是这段精确奇特的距离,令我们渐渐走散。

 

他看上去不像是会爱人的那种人,而你也是。眼神深邃,容颜冷俊。喜欢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看上去像在思考,更像是一只迷途的动物。这样的时刻,你们最像。我想我知道这种人,汹涌的情感掩埋在心的最深处,可能至死都不会翻滚上岸。但若被释放,便注定覆水难收。所以说,K被他灼热的目光点燃后,便一步一步滑向了深不可测的谷底。她画一副像,要他放在书里,他回绝得干脆又彻底。但,他的书里早已写满了K的名字。K,K,K……他这样热切地呼唤她。他怀疑她,想念她,她的离开激怒了一向寡淡的他。蛮横地拉她在角落里,K,K,K……他霸道地邀她跳一支舞,把之前关于占有的理论抛在了脑后,他甚至侮辱了她。这个时候的他,真令人心疼,他被爱情烫得发了疯。

 

再后面的细节,我不想讲给你听了。她为他洗去头发上的尘土。他坐在对面,替她缝补裙衫。他爱她喉咙下方的那处凹陷,那是他的专属领地。她一直戴着他在开罗市集上买的顶针。她在他的怀抱里,才告诉他:傻瓜,我一直都戴着它,我一直都爱着你。这一瞬,他怀抱着心爱的女人,在漫天黄沙里当作一个勇者,但他竟然脆弱地像个孩子,无声无息落下眼泪。孤傲的他,终于有一刻,用善良和恣意对待自己。

 

像我每次看到他们逗趣便笑一样,每次演到这里,我便会哭。可是,还好,没有猜疑了误解了,他们把爱讲清楚了。

 

我这样认真而详细地讲这些给你听,但你仍然埋头做自己的事情,无丝毫好奇之心。这真让人生气,可我喜欢的偏偏是你的这般清醒与自然。

 

有很长一段时间,气不过便一个人看《英国病人》,成了习惯,和别人生气喜欢睡觉、喜欢哭或者喜欢逛街买东西一样。看的时候,故意不去想Ralph Fiennes与你的相似之处,只一味地在心里把你的坏处数个遍。然后便会怅惘,你这样的人当是喜欢K那样的女人的吧。虽然没有绝色的美貌,但是气质独特,一点点的冷,已经足够引人入胜。有一次跟你大声争吵,挣脱你试图挽留的手臂,租《英国病人》回来。整整一个小假,睡醒来便打开电视机,饿的时候切西瓜吃,觉得累便蜷在仅有的一张单人沙发。也会伴着电视发出的沙沙声偶尔睡着,梦见跟你说:就当作是你清晰人生中最荒唐最模糊的一段时光吧,什么都不做,像他们一样去热闹拥挤的市集逛逛,读书散步,听着《忍冬玫瑰》学跳一支自由自在的爵士舞。待我们老去,想起这并没理由的时光,会觉得珍贵也有可能。常常等不到你说好,便醒过来。之后,习惯了这笨重机器发出的声音,以这英语原声为衬,洗澡发呆、扫地叠衣,只不再盯着画面笑过又哭。假期结束,走出单元门口看到树叶间的灰尘在阳光下漂浮跌落,蒙在了我的心上。人的心绪这般奇怪,用一种也许毫无意义的方式让自己做选择。涅磐重生?才不是,至多算自行了断。

 

那时起,我心里一直模糊的有些界限便蛮横地清晰起来,对错都不再纠缠。但我竟从未仔细想过时间,一直以为属于我们的时日还有许多,装傻笑笑便敷衍了你。现在终于知道,若不在意,便会得到惩罚,在这复杂世界,时间尚算最为公平的了吧。

 

这些年,从一个城市去到另一个城市,或者从这处的三楼搬去那边的二楼,从未忘记带你送我的这本独特的《英国病人》的原著。你那么用心,花很多钱请专业的工作室把它逐字逐句地翻译出来,甚至按我的喜好和习惯给书中的他们命名,然后装订成厚厚的一本数码册子,一并赠予我。艾马殊曾把记着他疯狂爱情的那本历史书放在行将死去的K的身旁,又许一个“我一定会回来”的诺言。而我,怎样也成不了他那样的人,我甚至连一个字都不舍得落在那些干净的纸张上。我多浅薄,为当时寻遍那座城市却一本译作也买不到而庆幸不已。

 

我知道,再没机会,像K一样盯着你的眼睛,背几段书中的情节给你听。于是,这些诗歌般美妙的句子,常常在我的喉咙间发不出一丝寂寞的声音。

 

那一夜,我爱上了一个声音,我再也不想听到别的声音了,我站起身走开了。

 

我带着K进入沙漠,那里的月光是我们共有的书。我们陷于流言中,置身于风的宫殿。

 

我离开你是因为我知道我无法改变你。你站在屋里时,有时是那么漠然,有时又那么沉默,好像只要暴露一点你的个性,就是对你自己最大的背叛。

 

在沙漠里,最令人喜爱的流水,就像情人的名字,是掌中捧着的一盈绿水,饮入了喉间,也吞入了空虚。

 

她喉咙下方有块小小的凹处,我们叫它博斯普鲁斯海峡。我会从她的肩膀看到博斯普鲁斯海峡,将眼光停在那里徜徉休息。

 

我们站在他们中间,我正指给她看一座对她来说全新的城市。

她的手腕碰到了我的手腕。

如果我把一生交给你,你不会好好珍惜的,对吗?

我沉默,什么也没说。

最明亮的是寂寞(2009-05-22 16:36)

〈1〉我知道我们都有复杂的心事

 

不用晚跑,晚上的时光又被拉长。无聊的时间,趿着拖鞋去天台,收了早晨晾晒的梅菜,味道那样浓重,所有有着自身很独特很浓厚的味道的蔬菜,我都不爱。我对食物挑剔的缘由只源于此,也限于此,别的都无太大干扰。倒是他,早早被父母宠坏,挑拣到众人都怕。其实,他的优点在于,爱吃的那几样即使总在饭桌上重复,他也吃得很陶醉。

 

我爱看男人专心吃饭的模样,不会掩饰太多,简单地享受。速度又常常快于女人,因此就会感觉他吃的很过瘾很欢畅的感觉。而更大的乐趣都还不在于此,尚为陌生尝试交往的阶段,若你盯住他看,他讪讪笑着看你一眼,好似忽然想起是否忽略了为你添菜,但又觉还没近到那地步。寒暄招呼一下,便只能又低下头专注地吃饭。过程中的微妙令人忍不住抿嘴偷笑,估计额上渗了密汗也说不定。

 

有次,与人一道吃火锅,细心妥帖地令人不适应。整场下来,不见他吃些什么。吃毕穿过大厅出来问起,才知他极少吃火锅。捂着肚子,在火锅店门口笑地直不起腰,弄得对方窘迫不堪,只说,你爱吃就好,别的都没关系,下次还是愿意陪你来。唔,这也感动不了当时寂寞的我,真为难了他。

 

永强机场6点至8点这个时段的航班,常常四、五架次左右的样子,刚自机场起飞,还在低空,声音轰鸣,晚跑的时候也会偶尔根据它们来估摸时间和距离。我对高度和离别都过分着迷,这常常让人觉得我给不了他人安定感。恩,大多数时候,我确如此。可也会有某个时刻,我们都带着复杂的心事,你想提醒我别说太多,我想你今次载我回家。有什么是不对的话,只能归罪于时间。它每次都动小心思捉弄我们,恰好没让你看见我听到《载我回家》时,便如何忍也忍不住,在大风口里哭花脸。

 

不如,什么都不说吧。

 

〈2〉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

 

看06年的日本电影,风景似油画,浓郁逼人。松子为获得父亲的关注与爱,学小丑的鬼脸。她一直是一个空的器皿,要被爱注满才显出生机。她故意挡住眼睛,不去看清自己这一点,人人以为她因不知为什么而活才盲目的付出,盲目的爱。这盲目让她爱的任性、霸道又强大,她以为生而为人,即当是如此。她不知,她有天苟且在小屋的时候,有个人把她放在上帝的高度,以爱和原谅泅渡此生的罪孽。这让人悲哀,她不知她这样的被人需要和膜拜,她一直以为自她负气离家后,她便一直走在乞求爱的小路上,没人愿意让她回归。

 

龙驾着红色的汽车载她回家,大雨夜。听了表白了解真相的她,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只一会儿的时间便得知这长久无人陪伴的生活是地狱,外面车里坐着的那个男人给她的爱也是地狱。都是地狱,两个人总还是比一个人好吧。于是,她冲下楼。我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到了30岁或者40岁都还能因为缺少什么因为喜欢什么而快速做出决定,便因简单而可以被称作女孩儿。

 

几年前,有人板起脸教训我:不要那么轻易地说爱,依赖不是爱,信任不是爱,你说的这爱很快便会消散。我那时觉得这便是拒绝,日后的相处倔强地再不提起。有一日,他不知在哪里,饮过酒打电话给我,讲起那次事情,他说他真后悔一口否定我的爱,他以为简单直接、过于迅猛的便不是爱,或者是不可靠的爱。我只说句别开车回家,打车回去安全些,便收线。

 

若像电影里松子的人生那样惨,惨到是我早放弃,反正无责任和牵挂在身后。想来,我是没获得足够自省的力量吧从她那里。但,我会同她一样,无论如何都不带憎恨,恨一个人大概和爱一个人一样,或者比爱一个人还难,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还有,父亲对童年的女孩儿真重要。女孩儿对男人的第一认知全部来自他那里,所以她心里早早便描绘一幅图,是男人的样子,温柔慈爱还是严肃呆板。至少我是这样,被人问起要嫁怎样的人时,常常会说,要像我爸爸那样疼我的。长大后,才会知晓,哪里会有那样的男人,比父亲还包容自己,疼爱自己,欣赏自己,随时张开双臂准备拥抱你,把你高高举过头顶,当你是千金都换不来的天使。

 

作为梦想成为白天鹅,却成了黑乌鸦的我,已经知道了小丑最好不要任性,做个鬼脸逗人笑是唯一技能,不会有人在你去掉面具,擦掉蓝眼影和红鼻头的时候,为你抹眼泪。委屈吧,不知去哪里寻找爱注满你,那就看看漫天的星空,最明亮的其实还是寂寞。

 

〈3〉幸福接力棒

预留位置给被素描MM点名的问答题。真的好长,所以我不要点其他人了,哪里凑得足那么多人头呢。

Q01:你的大名?

想想(不是大名,不过这样叫的人多)

Q02:你认为什么才算是真正幸福?

体察得到人生疾苦,并在其中有所成长,有能力付出爱,也有耐心收获爱,并非要均等。

有一点对我很重要,拥有回忆。

Q03:你们觉得友情重要还是爱情重要,为什么 ?

觉得没有可比性。是不同的两种人生情感,并且是不冲突的两种情感体验。

Q04:你相信天长地久吗?

信,但不指爱情。觉得生命的轮回,还有一些不断被生命感知到的细微情节是一直传承的,或者可以被称作天长地久?

Q05:你现在过得快乐么?

恩,虽然知道很多事情可能自己永远的错失掉了机会,但至少又认识到还有时间让自己去努力经历那些还没错失掉的。或者,以后还能更快乐。

Q06:如果有秘密,你真的会做到坦白的告诉对方吗?

不会。我一直主张应该有个人的私密空间,掏心掏肺不是衡量忠诚和爱情的标尺。

Q07:喜欢小baby吗?

喜欢别人家的。具体说来,就是没有要我整天围着他转的那种表面的肤浅的喜欢。

Q08:觉得友情是永远的么?

如果永远指得是到生命尽头的话,那么我觉得是。

Q09:希望自己多大结婚?

还没惊动到父母和周围人的密切关注前结婚为宜,不然可能便有任务在身,一日紧似一日的感觉。(^-^这个问题我不用答的嘛)

Q10:你会为他/她做自己从来不会做的事情?

会,哪怕只一件。两人相处,都会产生这种奇妙的自然的化学反应吧,也是乐趣。

Q11:你觉得女生卷发好还是直发好?

多尝试,改变外观有时候能让女生心情变好,心情好才是真的好。

Q12:最想去哪里旅游?  

越南一直是我的向往,不过目前想在冬天去厦门。

Q13: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

到目前为止,我都已经有好多记了好久的事了。举其一,常去防空洞里探险的童年。

Q14:如果爱一个人,是不是要拼命挽回他/她?

视情况会尝试挽回,但没到拼命的地步。

Q15:看到天空你想起的第一个人是谁?

凸……为什么我想起的竟是华丽的酵母的四十五度呢?嘿嘿……

Q16:你会爱他/她一辈子么?

身心都爱,一辈子?我觉得,我不会。

Q17:喜欢你的人和你喜欢的人,你会选哪个?

我等等看,等到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或者令我喜欢的人喜欢上我。

Q18:你会以何种方式表现你对他(她)的爱?

如常自然的常态便是爱,若在对方面前能够卸去防备,笑也真切,哭也真切,便很好了。

Q19:如果看到自己最爱的人熟睡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

通常情况下是捣乱,有时候也会看他侧脸的轮廓,探手摸摸他的眉骨。

Q20:如果你想痛扁一个人,你希望那个人是?

我最近受飑车案的影响,比较愤,所以想扁那种贪得很过分的腐败官员。

Q21:你后悔过自己做的决定吗?

后悔过。但小时候便知道,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Q22:现在最迷什么?

Kate Moss的所有,Cecilia Mendez的短发,Ralph Fiennes的眼睛。

Q23:你是好孩子吗

如果我现在还能被称作孩子的话,我算还乖的那种。

Q24:觉得爱情和面包哪个重要?

不用为面包发愁的时候,我肯定梦想爱情。

Q25:如果你失恋了你会怎么样?

哭累了睡,睡醒了哭。哭不出来也睡够了的时候,便可以出街晒太阳了。

Q26:如果你的BF(GF)经常不回家的话,你会怎样?

交代过的话,便自己在家该干嘛干嘛,和平时没区别。若没事前交代过,试图联系他,联系上后还是该干嘛干嘛。联系不上,便怀着担心的情绪该干嘛干嘛。

Q27:你们觉得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嘛?

未必这样均等,但总会得到些什么的,坏结果坏情绪坏消息也有可能。

Q28:你觉得忘掉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我从没有想要忘掉一个人的想法,我觉得忘掉不可能,淡化和封存的最好办法是时间。

Q29:曾经暗恋或者恋过的人叫什么名字,现在最想对他(她)说句什么?

我拒绝说他的名字,因为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好好地封存在我的心里。

最想说谢谢。

Q30:你最理想的生活方式是什么?

自由平安。

Q31:你理想的对象是什么样的?

欧阳震华那一型我一直都爱,蛮理想的。

Q32:坏情绪来了,该怎么办?

哭,睡觉、听音乐(大声地,掩盖过所有其他的声音)。

Q33:谈过几次对象?

我承认的只两次,其他全都死不认帐。

Q34:想过自杀么?几次?

想过。算不清,但至少不是能用几来形容的,十几OR几十?

Q35:你是低调的人么?

我正朝这个方向努力。

Q36: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被锁在超市里一晚上,想吃什么吃什么。

Q37:你愿意和他/她走到最后吗?

如果死亡即最后,那好吧。

Q38:你想要她(他)一辈子幸福吗 ,即使她(他)不在你身边?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体味到幸福。

Q39: 有了小孩还乱玩吗?

没小孩我也没有乱玩过,宅女一枚。我不想要小孩子,但不是因为他/她占用了我的个人时间。

Q40:如果你的他或她和你最好的朋友搞暧昧你怎么办?

视情况离开或者自欺欺人。

Q41:暑假回国谁请于昊吃饭?

给个理由先。

Q42:喜欢大海的请举手?

我举了。

Q43:你曾被感动过的电影或电视剧是?
《英国病人》总排榜首。

最近看《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也眼睛哭到肿。还有,小时候的《妈妈再爱我一次》。

我泪点很低,但笑点蛮高貌似。

Q44:如果人有来生你愿意再和他/她在相守一生吗?

我不喜欢自己有来生。真有,我也不想生而为人。

Q45:如果你的工作没有前途,你会选择在现在经济危机的时候辞职吗?为什么? 

不会。或许,不是工作没前途,而是自己能力不够。

Q46: 总跟对象过两地生活,要怎么改变啊?

我不容许这种情况存在。所谓的两地,只是两人都各自坚持不肯放弃的东西。

Q47:如果和你在一起并且你深爱的人心里最爱的人不是你,你会怎样?

深爱、最爱。这些词真让人头痛,我觉得我不会去问对方,最爱的人是不是我,不是我的话是谁这样的问题。决定在一起或者已经在一起了,我更关心我如何努力让我们更好地在一起。若努力过,但失败了,那只能Say Goodbye。

Q48:会喜欢那个注定不属于你的人一辈子么?

属于我,指的是在一起么?我会喜欢,不管他同没同我在一起,不过喜欢一辈子的话,估计又不可能。

Q49: 喝醉后最常干的事是什么?

我真正喝醉的话,就不会知道自己常干了些什么了。

Q50: 如果你父母坚决反对你和他/她结婚,你还会坚持和他在一起吗? 

会。

Q51:相亲可靠吗? 

没试过,不知道。

Q52:做事靠理智还是冲动?

小事还算理智,大事当前便常常慌了手脚。

Q53:初中,高中,大学,哪段最难忘?为什么?

初中。因为现在常回忆起的好多都是初中的景象。

Q54: 你真觉得距离才会产生美吗?

这个道理只适用于部分事物。

Q55: 你相信缘分吗?

相信。但很少提及,因为人人都有注定的路要走,个个都有所谓的缘分。

Q56:你把爱情比做什么颜色?

透明。

Q57:你理想的生活方式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回答过了。

58:如果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最希望自己是哪种动物?

我不喜欢任何动物,能不能作一棵树?

59:你愿意做一辈子初中语文老师吗?

不愿意。

 

K小姐又见到Y先生,是在Y先生写字楼里的电梯间。K小姐一直惶恐着,怕世间的事偏偏这样巧,令她与Y先生来次期许过又黯然了的相遇。K小姐正这般思忖着,头顶忽然炸开响雷一般,K小姐抬头看,便见着Y先生正拨开人群走近她身旁。周围的人个个转头看,仿佛这是无聊工作日刚刚开始时的第一初戏。

 

K小姐到第22层,拢拢头发便移向了电梯口,Y先生跟在他身后,跟她一起迈出步来。

 

几年前,Y先生不识自己的内心,不敢这样冒然紧随了K小姐的轨迹。K小姐亦心知肚明,常常矛盾后在夜晚与他邀约,不坐他的车,喝杯金汤力,也坚持自己付钱。

 

待Y先生终与纠缠几年的女伴脱离关系的时候,K小姐的心已经一径冷到了底,只觉这段情里处处布满委屈与疑惑。Y先生是不会去解释和安慰的,风向星座的天秤男人天生爱自由,怕那些美好的时光湮没在女人的百般追问、歇斯底里和失声痛哭里。于是,K小姐照旧与Y先生邀约,但他不再陪她去喝一杯酒、听一首歌。Y先生似是失信的父亲补偿女儿般,带K小姐去蛋糕工坊、进口糖果店、五星级酒店的顶楼旋转餐厅,还按自己的喜好买白色束腰连衣裙给她,搭配那些镶着花朵水钻的高跟鞋。Y先生像喜欢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一样,喜欢着K小姐。

 

有次,K小姐试着问起Y先生,你同你家人喜欢的都是这般行头的女孩子么?Y先生点头笑着应一声。K小姐像是同自己较劲,得到答案忽觉瘫软,恹恹说声,那你妈妈一定不喜欢我。Y先生仿若听不见,他总这样,从不宽慰她,只当是一句应付的话也没有。他自信满满,抵挡所有的烦扰世事,以为这样便是为爱的女人撑起了自在的一片天地。K小姐心灰意冷起来,为自己竟不能从他那里获得一丝勇气与力量而恨起自己来。

 

K小姐的第26个生日过后,决定离开这座熟悉的城市和已经咸咸湿湿认识了好多年的Y先生。他什么都不着急,依旧喜欢唱老歌;看新闻和人与自然;喜欢吃手擀面;喜欢频繁地熨烫衣服;喜欢穿高跟鞋的娉婷优雅的女人;喜欢每一次争执过后,她都可怜地像只小猫一般蜷进他的怀里;坚持未娶到她之前,最亲昵的动作只是吻她;坚持婚后也不许生个Baby来打扰……

 

走的时候,K小姐也有小小的踌躇,后来便豁然起来。到哪里找得到少女时代压在枕边的小说里的理想伴侣?温柔腼腆的白衣少年在唯美日剧里,高贵冷俊的王族子弟在童话宫殿里,武功盖世的痴心浪子在刀光剑影里,血气方刚的正义军官在战场硝烟里,阳光乐观的吉他男生在大学校园里,肯一起吃苦的小白领和女友拥在寒冷的小屋里,多金挑剔的钻石王老五穿梭在精心安排的秘密相亲会所里,就连和她一样总是相信死亡是去另一个世界旅行的顽强的维京海盗也在千年后不再蛮荒的北欧消失得没有了影踪。这个多年前打动K小姐的Y先生,倒是有不少可取之处,但他不爱给人承诺,她的衣食住行他都重视,偏偏不重视她的心。总之,这些想法让K小姐失去了等一个可心可意的人为她套一枚戒指的耐心。女人到了这年纪便是真的可怕,不那么天真了,清楚地知道男人并不能给女人带来幸福。

 

走前,K小姐央Y先生带她去旅行。Y先生似松口气,说,这么多年来,虽然你按我的喜好改变许多,但我知道你一直倔强。我有时候也害怕,怕自己喜欢的其实并不是辛苦登着高跟鞋挽我臂膀微笑着的那个女人。而是合作公司庆功酒会初见你时,醉酒后跳上舞台抢过麦克风含混不清地唱首《我要我们在一起》的女孩子,你穿背心短裙,有毫不知情的大方和磊落。我只是想,把好的都给你,让你知道这个世界有比独自一个人、回忆、醉酒、恐怖电影、背叛更好的东西。你用沉默和妥协向我抗议,但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你却从来都不肯要我帮忙,不对我提要求,你宁可辗转在别人的方法里,也不愿我打一通电话。你让我觉得,你是根本不需要我的。只这次,虽然是要离别,但你至少肯对我提个要求,让我替你去完成什么事情,这感觉让人觉得享受。

 

只一次,Y先生牵着K小姐的手离开这灰蒙蒙的地方,去一座有很多上坡下坡的城市,小巴士一点也不拥挤,路口的自动售卖机里出售彩色的安全套,用塑料袋买了扎啤配肥厚鲜甜虾菇。有人以为他们是度蜜月的新人,当面便会夸,你俩站一起真好看。K小姐就会不客气地笑着说,唔,这我也知道。他们拿对方的相机拍照,因此到走的那一刻,他们各自的相机里除了景物,便全是自己。

 

Y先生送K小姐走,无半点挽留的情谊,他们站定在航站楼落地大玻璃窗前,他们已经生疏起来,他用蓝牙传一首歌在K小姐的手机。飞机起飞的时候,K小姐用杂志挡住脸,肆无忌惮地流了眼泪,哭湿几包面巾纸。这都是命,少女时代读过的字句里,终还是有这么一句是受用的。

 

Y先生和K小姐的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吧。这电梯间的跟随,是想追回当年的时光,还是追回其他什么呢?现在,Y先生又跟K小姐说,我妈妈没有不喜欢你。她每隔一段时间便问我,那个以前跟你走得很近的女孩子现在在哪里。我常常想起最初见你的样子,我在你面前丢失掉自我,变得谨小慎微,载醉酒的你回家,多想俯下头来亲吻你,可我始终不能。每日早些到公司,坐在椅子上发呆,每天只那么清晨的一小段时光,静谧自由,用来想你,真的是一阵让人沉堕的寂寞。

 

唔,当初是怎么了呢?牵牵手,又走散掉。都想不起来了吧,是Y先生唱了一首老歌嘛,K小姐觉得那是唱给她听的。于是,她听着听着眼眶里便蓄满眼泪。Y先生有次问她,几时才能长大,在这之前我该是你的监护人。

 

那首歌,Y先生最后唱,是在航站楼送行时传给K小姐的那次。

 

我终于失去了你。
浮生暂寄梦中梦(2009-05-19 13:19)

我居然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发热了,而且是38.5℃。我很主动很积极的打电话给领导请了假,并自觉自愿地在家进行了自我隔离。然后便拖着异常难受的身子狂睡,期间噩梦无数。这多和我周围没有一点同情心的众多大仙有关,每一个都打电话来给我汇报最新疫情,比每30秒滚动的网络播报还快。然后便是不怀好意的各种猜想,当然,他们很多人都憧憬过因为和我的接触而进入三星级宾馆享受一下带薪假期的美妙场景,更有甚者已经无数次YY过同金发碧眼的洋人帅哥带着口罩KISS。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娱乐精神了,比起6年前的坠坠不安好太多了。但是,令某些人失望的是,在经过不到三天的居家休养后,我已经痊愈了。

 

这周日我一定要去吃顿好的,弥补我这三天只喝了一碗粥的悲惨遭遇。还有,我以后要听大人的话,天不亮前不讲梦。上周五早上我精神振奋地讲了一下我的梦,内容就是我发热被隔离了。

一起出发看世界(2009-05-05 10:14)

〈1〉

晚上跑完步回来,在网上看Sammi的专栏文字。

愈发觉得这女人可爱,少女的纯情与熟女的风韵,她都有。

年纪轻轻便出尽风头,发片、获奖、20岁时情人的香吻。

如今,捱过痛苦的消磨,潮起潮落,再没什么入得了她的法眼。

自顾自得,便站起来,重新拥抱自己。

07年她在演唱会上读自己写给自己的信时,我想,她是真的获得快乐。

亲爱的mi:

    自《长恨歌》之后,你就像人间蒸发。但这长达近两年的蒸发期,空气中仍残存了不少你的气息。有关你的消息和报道,恍如腐蚀性的液体,气味浓烈,伤害性也直达百分之百的饱和状态。但我知道,这个悠长假期,你蒸发了某部分自己,是为了茁壮另一个自己。

    我太熟悉你这个人了。当你在一片负面的声音中,忽然举旗说要举行演唱会,我深知你必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方才让这决定实行。而我也不会斗胆质疑你的能耐,纵然你已有数年没站上舞台。我知道你心中抱持的信念,往往是力大无穷的动力和能量。我看了你一连7场的演唱会,你那爆发出来的力量非一日而来,我想郑重的告诉你,你这悠长假期,非常值得。台上的你,像吃了一千粒3A电芯,生猛得恍如西贡“通记”的游水龙虾。我太快乐了。看到你笑,我也跟着笑。看着你跳,我也跟着跳。快乐就像感冒菌。这股交叉感染,谁也逃不掉。这不是法庭,观众澎湃高涨的表现,是最好的证据。

    Mi,你没有让我失望,也没有让为你挤票而弄得面色枯黄的观众失望。回顾一个多月前,报纸偷拍到你戒烟后滋生出来的麒麟臂和猪腩肉。恕我直言,从后面看到你那高耸的屁股,你胖得真的像菜市场的现代肥师奶。我知道你心中必定早已预设了一系列进入地狱的减肥计划。听说你喜欢从天还没亮的5点,便开始跑步,长达两小时,然后进行数小时磨人的锻炼。天啊!我差点以为这特训是为了参加2008年北京的奥运。不过,一个多月后的你,又极速变回了一个钢条身形,这背后究竟弄湿了多少件汗衫和流了多少磅汗水呢?Mi,我想告诉你:“值得”。你流过的汗水不是咸的,是甘甜的。如果你不相信,请你洗耳恭听观众为你热烈而真诚的拍掌声。

    Mi,我太熟悉你了。你常说人生是一场自己和自己的竞技,与人无关,战胜一个懦弱的自己,好过击败其他人的生命。这两年多,我相信你也曾软弱无力,失去了太阳,但你推开窗,看看今天阳光正在普照。下了一连数天的暴雨,太阳最终为你而展露微笑。这不就是人生吗?更差更坏的都会过去,但我们心中要长留一块美丽的境域。

    作为一个快将35岁的女人。我相信你对生命有更大的体会,这两年,是你人生中一个不能避免的起承转合期,你更懂得感恩,更懂得珍惜。这两年媒体给你特级的特训,负面新闻有时会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我也感谢媒体在你第一场演唱会之后的报道,“状态大勇”这4个字,看得我感动连连。传播力量之大可想而知。你看,媒体对你也有宅心仁厚之时,哈哈!

    Mi,你说今天的你,是经过一场蜕变,像金蝉脱壳般,我知道信仰是一股何其大的力量,你演唱“I will follow him”的him是指“主”吗?也就是“上帝”吗?如果是的话,我想告诉你,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给你重新出发的力量!

    Mi,我知道这场演唱会是你自放假以来,给自己的第一个“大功课”。这一课,对于很久没站舞台的你,并不轻易。

    这一堂功课,我认为你做到了,我清楚知道你回来了。更重要的,你的勇气回来了。

                                                               永远爱你的人 sammi 上

 

〈2〉

 

                               读库的图片

订一套读库的NOTEBOOK给听雨做生日礼物,读库的风格一向讨我欢喜。苦恼的是,常常舍不得用。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般可笑,喜欢的物件藏在最隐秘的角落。只是为了若干年后,记忆里都能泛着甜。

这套以《两相惜》和《两相随》命名,插画是电影海报。一本关于爱情,一本关于行走。

《两相随》里配文写:这个世界,我们能看到多少?

《两相惜》里配文写:两个无家的人,一起出发去看世界。

喏,关于这个世界,我们看了二十几年,还是没有答案。

 

〈3〉

近段时间,不知何故,一径地瘦下去。人人以为我有心事,其实我神经已经足够大条,没再为世事想破脑袋,虐己虐心。

夏天,瘦了也是好的。

买条灰绿色的麻布连身短裙,大V领,拼蓝色民族图案的花布。这些都还是次要,腰下开两个口袋,最合心意。套件开衫,两手插袋便出街。

这般晃荡着,让人常常觉得一切总有新的开始。
芒果爱上牡丹亭(2009-04-28 11:05)

 

昨夜,睡得极不塌实。一个接连一个的梦,芜杂一片。

 

梦见牡丹亭的桥段,丽娘唱得凄清婉转,我在掌声雷动的观众席里一把一把地抹眼泪。可我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并不悲惨,女子还魂,男子中榜,皇上赐他们一段合法称心的姻缘。只这过程,总还是让人忍不住鼻子发酸。

 

又梦见去一处岛屿,岛上阳光充沛,生长许多新鲜多汁的芒果,一个个明晃晃。坐在一株大树下记录只言片语,每日去海边的集市晃荡,耐心而苛刻地挑选一枚集市上最顺眼的芒果封存。结束这旅程后,回来探望一个人,带着小心封存的那些曾经是整个集市上最好的芒果。把它们一枚枚擦拭干净,又在每一枚上贴上自己做的爱心标签,然后放在白色的泡沫箱里,系一条鹅黄色的丝带。却在临近对方住处的楼群里迷了路,寻找到整个心沉浸在深海,打捞不到,也未送出这一整箱芒果。

 

这几日,常常想有一个对路的人在身边,这对路带不带暧昧都没关系,只是一个可以陪我喝几杯的人。然而,不巧的是,身边的人无一个能放下身段痛快地同你对饮至不管不顾,不是过敏便是不甚酒力,最要命的是养生也是借口其一,这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几年前,下班后在超市拎瓶河套老窖,简单的几个菜便与人微醉在夏日的风里了。洛阳小菜市的凉拌三丝最合我胃口,只如今,那般浓辣口味的食物许久不碰。

 

找不到合适对酌的人,便寄情于阅读,每晚结束跑步后,携着村上春树和牛皮纸软抄本一头扎进茶室,盘腿坐着读上几段。陈升唱,写歌的人假正经,听歌的人最无情。只片刻沉浸在别人故事里的心,真是要再次镀上坚硬无情的真金白银,才能又投入这有点假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