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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姿态(2009-05-10 16:11)

    上午收到一条短信,乍一看吓我一跳:小雨妈妈——原来今天是母亲节,浩宇发来的祝福小语。虽然有些冷不丁,我还是感到由衷的惊喜,不为别的,我喜欢浩宇这个大孩子。

    我成为浩宇的“妈妈”,纯属顺道——荡子是他的东爸爸,我当然地成了他的小雨妈妈。浩宇的姐姐娟儿似乎有着女孩的细致,懂得我身处其中或多或少的尴尬,毕竟我比他们的妈妈年轻,且尚未做过母亲,对“妈妈”缺乏应有的体悟,她每次都叫我小雨阿姨。当着我的面,浩宇也没叫过我小雨妈妈,同样是阿姨;或许在书面文字里,尤其在母亲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妈妈”是个必不可少的题记。

    其实我心里,向来不大分辈份和彼此,我常常管母亲叫袁师傅,哥哥姐姐也都叫着名字,唯有爸爸,无论在家还是在电话里,我还像小时候那样规矩地叫着,那是我顺应着他老人家——爸爸的心一直很重,时常话峰一转,就涉及一些沉重的话题,却又不痛痛快快地和盘托出,而所谓的沉重,无非是爸爸的自觉,

两个《倾城之恋》(2009-03-22 12:15)

    我似乎再也无法忍耐《倾城之恋》剧集播完一半,男女主角流苏和柳原仍未碰面,际遇那段众所周知的恋情,于是在土豆网将余下的18集一口气看完。如此的情状,于我还是头一回,确也是个奇迹。我不惯于在网上长篇累牍地看,一来效果不那么理想,二来脖子肩膀眼睛的酸痛胀,让我消受不起,更重要的是,没有什么剧集值得我如此大动干戈。看来,《倾城之恋》的力量是巨大的,准确地说,是爱情的力量,那种渴而不宣的爱情——双方都执拗着,暗暗对抗着,坚持着,不轻易捅破,为少一些妥协,为忠于自己,也为探寻对方,为维护自尊,不惜将身体封锁,让思念折磨,凭想像的梦靥漫天狂舞,使得绅士和骄矜延续到天亮,至下一次会晤,甚至至死……

    关闭电脑,已是深夜一点,四周一片阒寂,窗外雁塔的灯早已谢了。我也熄灭台灯,配合这静谧的夜,轻轻地躺了下来。怎料这阒寂愈发地严密,连公路上的汽车声也消失殆尽,一瞬间,我又发觉这样的效果正是

雁塔(2009-01-11 11:01)

    雁塔矗立在我的斜对角,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我随时都能望见它——白的塔身,绿的塔顶,红的塔窗,绿林环抱下,岿然高耸。然而那样的望见只是望到或见到而已,几年来,我既没有跨越,也没试图跨越街道,登临百米之遥的雁塔,俯览增城大地,我的思维几乎从未在雁塔上作过停顿,因此,所有的望见几近没有望见,雁塔只是它自己的楼阁,自己的砖塔。

    那天晚上,常青哥载着我们,行至夏街大道,忽然有人提起雁塔,说它与那边的凤塔犹如姊妹,隔江呼应……照此,雁塔岂不在这边,在增江之西?我的印象里,它明明在江之东(我住江之西),每每望去,是隔了一江水的呀,难道天天在眼皮底下晃的还有错?待到翌日清晨,我重新仰望雁塔,这才惊奇地发现,雁塔竟然一夜之间,从河东跳到了河西,和我同处增江之西。原以为那么熟视的事物,我却连最基本的判断都失之千里,望着雁塔,我甚感意外。

    正是这个清晨,我立于微凉的菜园,开始了对雁塔静静的远凝。

海魂衫(2008-11-25 16:40)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海魂衫”这个名词——那天修建和荡子聊至过去的海军生涯,勾起了我对海军曾经怀抱过的种种记忆。说是种种,其实无非是一件穿在海兵身上的衣衫,他们说那叫海魂衫。“海魂衫”?!它居然,它竟然叫海魂衫?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称,心口着实忽地一动,怎么会有个“魂”呢?我怀疑他们弄错(我居然,我竟然怀疑两个老海兵?老实说,我是在怀疑我自己),赶紧追问一番,在确定那的确叫“海魂衫”之后,丝丝惊喜随之在胸口静静地蔓延,似乎多年前的某种暗合全藏匿在这个名称里,似乎有个迷宫于这一刻找到了出口。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衣衫有着类似的命名:一个“魂”,意味着一颗心,一颗怦然之心。我的心曾经无数次为这个“魂”雀跃。

    之前,我一直把“海魂衫”叫做“海军服”,需要进一步说明的

晒鲁迅故里的太阳(2008-11-05 14:58)

    大多数时候,想像或记忆中的物事,一当重现,总不及先前的想像和记忆那般忠于我们,它们或褪其颜色,或失其可爱,总之,是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毕竟,想像是无限的,也极易被放大;而记忆,又惯于停滞在那时那刻,还原给那情那景,忘了为后来的变化作出预留。我一直不忍回我的出生地鲇鱼须,也是因了这样的情结作祟,免得童时的美好就此遭到冲损。

    此次鲁迅故里之行,本也没有特意打算。去上海是为着父亲的手术,结果是,我们下飞机的时候,父亲已经上了手术台,并且,手术之后尚需几日重症监护(这期间家属是进不去的),我们便拟利用空闲的时日,先去宁波再回嘉兴会会两地的朋友。而绍兴处于宁波与嘉兴之间,相隔宁波和嘉兴都只个把时辰的车程,那里的鲁迅故地又是我们早在课本里就熟悉的,便是今年上半年,我还在反复咀嚼《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孔乙己》《阿长与山海经》《故乡》《风筝》等鲁迅回忆童年和故乡的散文,每每重读皆有新的体悟,恐怕难有别的先辈及其故园如此深入我们的记忆。百草园的野草菜畦,三味书屋刻着“早”字的书桌,古色古香的

成为最传奇的那个(2008-09-24 17:11)

    梦总是那么离奇,诡谲,天马行空,却又并非全无来由。

    就说今晨,我梦见了传武。硬汉的传武,骑着骏马,从云雾边飞奔而来,将我解救于水火中。我跨上马背,跟随传武,绝尘而去。那一刻的感受,教我做一只安静的羔羊,做一个安分,沉静,温顺,再也没有奢求的女子。如此的幸福,只容许我沉浸,喜悦,享受,哪怕短暂,也已足够。我将缰绳拽得很牢,似乎稍不留神,它就会从我手中滑落。梦没有开头,不知自己为何深陷水火;也没有结尾,不知骏马带我奔向了哪里,而其中的温暖是真实的,以致我睁开眼睛,仍能感到脸上的笑意。

    传武是《闯关东》里的二儿子,他叛逆,桀骜,勇敢,他忠义,执著,他蔑视纲常,敢爱敢恨,爱憎分明,他英武,冷峻,甚至无情,而他又是那么重情,柔软,他承受着,隐忍着,他异常坚定,是一条真的汉子。他为着心爱的鲜儿以及自己信仰的事物,随时准备好牺牲自己;而那个爱他的秀儿,等

从夏街大道出发(2008-09-15 16:24)

    从我居住的地方,向荔城的腹地进发,最简捷的路径,是由增城宾馆,取道夏街大道。这是一条弧状的,起伏有致的,长的马路(在我的印象里,它是荔城街最长的一条路)。增城宾馆是它的最南端,再往南,路上没了铺面和生意,便有了市郊的味道;往北,过了府前路,越临近荔城的中心,地势越低,直到繁华的中山路段,夏街大道戛然而止。于是行走在夏街大道,就有了一种慢坡的滑翔感,这也使得城市的中心成了名符其实的腹地。当我骑着脚踏车从弯月的夏街大道穿过,这种滑翔感便由慢而快,愈发的深沉,仿佛城市的中心亦即人类的首都,我们总要日夜不停地向着那里奔赴。

    我每每从雁塔大道以南的家出门,经由夏街大道,奔赴兴发市场,人人乐,中山路邮局,挂绿广场,或者醉湘王,湘音阁,以及锦城花园的朋友家,可谓之一项工程。事实上,其间的路途并不远,不过三五分钟顶多十分钟的摩托车程,然而,在我心里,它有着相对遥远的距离。由于对摩托车心存一种本能的抵触,我大多时候都会选择步行,而步行毕竟需要二三十甚至四

纪念子仪(2008-07-24 12:20)

    子仪留给我最深的记忆,是我从深圳回老家过年时与她的一问一答。

    我问:子仪,告诉姑姑,你有几个名字啊?

    子仪答:太阳,月亮,星星,宝宝,宝贝,子仪,聂子仪——奶奶说的。

    子仪盘腿坐在沙发上,一个一个手指掰着,表情里充满调侃和戏谑和无所谓。她似乎在声明:这些名字归咎于奶奶,与己无关;类似的名字,或众多个名字,她并不稀罕;既然奶奶要那么叫,且让奶奶叫吧。我暗暗惊奇,子仪是否生来就懂得,清醒,冷静,理智,沉实,尊重这些人生的境界和道理;我说不清楚,子仪什么地方像我,并且很像。眼前瘦削的翻着图画书的小小姑娘哪里是个三

《东方红》(2008-07-02 22:39)

    当广播里传来《东方红》的乐曲,我眯开惺忪的睡眼,用手背揉了揉——哦,该起床了。伴着熟悉的旋律,穿衣,戴帽,系上红领巾,对镜,崭新的一天开始了。《东方红》一声号角,吹醒了每一个鲇鱼须人。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每天飘荡在一条边的屋顶和树梢,穿越每一条大街小巷,我们早已耳熟能详,三段歌词,我们能一字不漏地唱下来;当我们进入学堂,老师教的第一首歌正是《东方红》,尤其兴奋的是,全班同学还腾空教室里的桌椅板凳,学会了一套英武刚强的舞蹈动作;每逢六一和国庆,《东方红》都是各班必演的节目。在我的日常生活里,《东方红》就像门前的那棵老泡桐,我每天在树下打闹逗乐,以致觉不出它的存在。

    忽然有一天,我在母亲的催促声中,揪地坐起——糟了,《东方红》没响,广播时间一准过去,我一下子乱了,赶紧穿衣,洗漱,盛饭,慌急火忙之中,搬起茶瓶往碗里倒,顾不得烫,吧嗒吧嗒将一碗开水泡饭唆进胃里。母亲说,不急不急,八点还差十

    在明晃晃的阳光下,物质进入剥离状态,绝对呈现出单个的、独立的、与其他事物毫无关联的状态。比如一枚指环,它反射出太阳的光芒,虚伪的个性,独孤的质量,在你的手掌里兀自漂浮着,这让我无法准确地判断它的存在,因为我的思想被阳光阻断,我陷入一种思考凝滞的状态,和那枚指环一样。
相反,籍着黑夜,我进入一条走廊,这是一条自在的走廊,我一进入它,就被剥光,我说的是感觉上被剥光,我身体的——皮肤的、感官的、目光的、触觉的——机制开始活跃,由此我进入一个被迫判断和试图掌握我身边世界的状态。
一切,应该从游泳场说起。

1•
我们?不能具体肯定是不是我们。
这样说吧,我被邀请去观摩一个运动会徽标投标的现场讲解,这是一个显得有些官方色彩的活动。我自己当时的身份有点值得怀疑,我既然不是文化官员,也不是设计专家,为什么我被邀请?是当作群众甲、路人乙被邀请过去的?还是投递员发错了请柬?或者我碰巧接到了一个本不是打给自己的电话,然后顺理成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