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胎出世卅余载,
人生诸味悉明白。
跳出三界看众生,
为名为利为自在。
功成名就一时盛,
秦皇汉武今安在!
有地栖身理当足,
无福享乐实为惨。
亘古及今谁逍遥?
酒仙太白亦空叹。
此番陋见无他意,
惟劝先生胸坦然。
贫在闹市无人问
□刘慧韬□
几个月没有更新,进来看看访问记录,稀有人至,门可罗雀。仿佛当年的家,离开时的脚印依稀可辨,惟独院子里多些一片片一层层的落叶,真是让我感伤不已。
感伤之余,抹抹眼角,亦有些许的兴奋。
在熙熙攘攘的这个网络世界里,难得有这样一个僻静的角落。
少时曾读古诗,记得有一句“夜静春山空,人闲桂花落。”
这诗句悠悠淡淡,闲适恬静,亦有些许孤寂。这种意境,曾让我十分痴迷,颇神往之。
似乎,我今天的博客也达到了这种境界。我可以悠哉悠哉地当神仙了。
在我的博客里,我关起门享受我自己的空间,让我的意念似天马行空,自由驰骋。
记得小时候父亲曾题写并贴在我家墙壁上的一首不知何人所著的人生处世格言:
人情似纸张张薄,
杯杯相劝有钱人。
有钱有势皆兄弟,
穷人面前寥无几。
贫在闹市无人问,
富居深山有远亲。
逢人只说三分话,
未可全抛一片心。
而今,管它门外喧哗聒噪、争夺打闹,我可以像耶酥一样得意地说“让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去吧!”
(注:此日志的发表时间已调整到当前日期)
湖南某地:'超生就扎!'
云南楚雄某农村:“一人超生,全村结扎”。
山东的国道上有条标语绝对经典:“一人结扎,全家光荣”,
广西前往德天瀑布的路上有条更狠:'一胎环,二胎扎,三胎四胎杀杀杀!'
四川某乡路边的农舍上用白漆刷着:“该扎不扎,见了就抓。”
在江西婺原见到的:“见证怀孕,持证生育!”
山东某农村计划生育口号:“能引的引出来,能流的流出来,坚决不能生下来。”
旁边还有一条:“普及一胎,控制二胎、消灭三胎。”
山东菏泽的计划生育:“宁可家破,不可国亡。”
某县:“宁添十座坟,不添一个人。”
某地倒有点重女轻男:'女扎要得病,男扎还能行!'
在浙源至理坑的路上一小村庄:'国家兴旺,匹夫有责;计划生育,丈夫有责'。
江苏农村多处可见:“宁可血流成河,不准超生一个。”
某县的计划生育标语:“谁不实行计划生育,就叫他家破人亡。”
四川某山村:“一胎生,二胎扎、三胎四胎——刮!刮!刮!”“该扎不扎,房倒屋塌;该流不流,扒房牵牛。”
某地估计计划生育阻力较大,有关部门便刷了条标语:“喝药不夺瓶,上吊就给绳。”
某地:“坚决打击流产女婴!”
贵州倒是婉转温柔:“朋友,你计划生育了吗?”
某山区:“少生孩子多种树,少生孩子多养猪!”
在山西看到的版本是:“山区人民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最绝的是东三省版本:“农村想不穷,少生孩子养狗熊。”
码头东面近处有个小桥,我拎着行李包站在桥头等大刚来接我。
远近看去,有码头、船厂、施工地,路两边有简陋的门面房。在我站立的这个位置看,表面上这个岛上并不是十分繁荣,似乎还在紧张的建设期中。
生平第一次身临其境地来到海岛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如果说有的话,就是陌生。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我看见大刚四平八稳地走过来,一身蓝色工装,脚穿拖鞋,左胸前印有“中铁四局”字样。
“大刚!”我冲他喊一嗓子。
还是老样子,很稳重,并没有惊讶和异常的表情,走近后冲我咧嘴笑了笑。
“走吧。”大刚说。
“走。到中铁四局还有多远?”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慢慢的走吧?”
“中。”
“你咋想着要来这儿哩?”
“生意不好,也攒不住钱,我想出来转转。先在你这儿住几天,这几天我准备找个活先干着,能维持下去就行,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没事儿,你先在工地上(中铁四局)住着吧,过几天再说。”
“你那住人方便不方便?”
“我给你找个地方住,啥事儿你都别管。”
“中。”
约摸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到了一个大门口前,门口有“中铁四局金塘大桥项目经理部”字样。
大刚领我进入大门后,往里面走了一会儿,进入一间配电房里。
这间配电房东西近20米长,一排现代化的配电柜,一张双人床。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二十出头。耳朵里插着耳麦,拿着MP4在听音乐。
“建群,起来!”大刚大喊一声,建群坐了起来。
“这个是俺同学刘慧韬,这个是俺庄的翁建群,咱老乡。”大刚简单地介绍一下。
“建群,让慧韬跟你住这几天。”
“中,中,中。到这儿了,跟到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我感觉建群很随和,容易相处,人不错,就说“那就谢谢了!”。
“谢啥?别客气。”
大刚看安置好了我的住宿问题,就说:“我走了,慧韬,没事的话你睡吧,好好休息休息。”
“你去哪儿?”
“我上班去。”
“晚上还干活吗?”
“我上夜班。”
“好,好,你去吧,别耽误你上班了。”
晚上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大刚坐在我床边吸烟。
他看我睁开眼睛,就笑着问:“睡着了没?”
“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有十二点(夜晚)多了。”
“你不是在上班吗?”
“是啊,我这就在上班。”
“那你咋过来了?”
“这会儿活少,不忙。”
“明天你先在岛上转转。”
“好。你有自行车没有?”
“我可以给你借个。”
“大刚,你在这儿主要干啥活儿?”
“我是吊装班。拿对讲机指挥龙门吊。”
这时对讲机里传出了声音:“大刚大刚,在哪儿?”
大刚拿起对讲机说“啥事儿,啥事儿。说。”
“现在吊不吊内模?”
“好,我马上过去。”
第二天一早,大刚给我借了辆自行车,说慢慢转转吧,先。
我经过施工区,看到各种各样先进的机电动力设备应用尽有,由衷感叹这个工地规模确实不小。
在大门口内的广场处有几个喷绘宣传牌。有“工程概况”“八荣八辱(耻)”等。
(上图近处是钢筋工人在顶板钢筋上作业。)
(上图是苏州大方公司制造的100吨轮胎式龙门吊在吊装顶板钢筋。大刚开始就是开这两辆吊车的,后来在地面指挥。)
(上图是传说中的900吨轮胎式桥梁搬运机。单台自重600吨,长48.5米,宽21.7米,高19.1米,跨度43.75米,纵向净间距39米,由64个高1.7米的轮胎驱动。采用GPS定位系统,双机同步联动,一人可以同时驾驭两台搬运机进行作业。)
(上图是底板钢筋工人在作业。)
(上图中部为外模工人在预制混凝土箱梁封顶。)
(上图为预制好的60米长混凝土箱梁。此箱梁长60米,底宽6.3米,顶宽12.6米,高3.5米,约600立方米,重1600吨。)
(注:本文图片一部分来自张宝生的博客,一部分是在百度里搜索的。)
□刘慧韬□
电话挂断之后,我就在网上查询了去金塘岛的路线、火车票价、换乘车次。2007年5月13日下午,我坐上了从郑州至杭州的火车。
临行前妻子给我准备了足够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我们之间语言上并没有过多的交待。我们表面上似乎她不在意我的外出打工我也不担心她生活的艰难和诸多不便。但我们心里都明白,谁也不敢开口说些儿女情长的话。因为我怕她忍不住哭出声来,她也怕我对她太担心而放弃这次离开。她知道我的意志,也知道我的目的,不想让我有所遗憾。
…………
火车起动了,慢慢地移动着,我切实地感觉到,我真的要离开这地方了,要离开周围的亲朋好友和左邻右舍了。
我坐在窗旁,向外看看我将要离开的郑州。
我看见窗外有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在泣不成声的哭着。泪水不停地从眼镜下面流向嘴角,跑着追赶渐渐加速的列车。一边焦急而痛苦地打着手机说着什么,一边用目光向车厢内搜寻着自己的亲人。看样子她此时难以找到或看见自己要找的亲人,但她还是不停地在追。那种不弃不舍的样子,非常让人同情,谁看了心里都会有些酸楚楚的。
阳关三叠,挂怀之情,向来是让人不忍目睹的场面。
我想此时,我妻子也躲在某处偷偷地抹泪吧?不敢多想,想到自己看似轻率的离去,我心里十分自责,相当难受。
…………
经过几次换乘,于2007年5月14日下午到达招宝山附近镇海至沥港码头。生平第一个坐轮船有些好奇,拿着船票急不可奈地窜上了“舟海晶7”号客轮。没有想象中的豪华和神秘,但有出乎意料的真切感受。
我从船舱走到右侧的观光走廊,海风中夹些腥咸的味道。我想象中海水应当是清澈和湛蓝的,才发现原来此处的海水如山洪一样,看样子水里的含泥量很大,比较浑浊。远远近近影影绰绰时隐时现的大小船只真的能让人感到海上的繁忙和另一种生生不息的景象。看样子我真是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了。
坐在我旁边的是一个贵州籍兄弟。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脸坚硬的胡茬,可能是紫外线的照射皮肤略黑,手上有厚茧。
“老乡,你是哪里人呀?”我上前主动给他搭话。
“贵州。”
“那你来这是找亲戚的还是来打工的。”我这样问他是因为看他肯定有打工的经验,想聊些有关本地找工作的信息。
“我是来旅游的。”他似乎怕别人看不起他是个农民工就模棱两可地说自己是来旅游的,我想他大概顾虑得太多了吧。
“你来过这里几次了?”我就继续引导。
“这是第二次。”
“你了解不了解这里的情况,这里的工作好找吗?”我慢慢地接近话题。
“只要不是要求太高,这里的活儿很好找。”
“这里的工作工资待遇高不高?”
“那要看你干什么活儿了。这岛上(金塘岛)的厂子螺杆厂占80%左右,是全国最大的螺杆生产基地。”
“如果在螺杆厂干,能拿多少钱?”
“一般不低于1500块钱。我在螺杆厂干了一年多,能拿1700块钱左右。没有经验的小工就是1000—1500之间。要是师傅的话,能拿3000左右。”
“每天干几个小时?”
“一般就是8—10个小时,加班另算。要是在船厂或工地上干,工资就高些。”
“不过这里都要押一个月的工资。”他是想提醒我。
“你第一次来呀?”他此时似乎感觉我很好相处,就有意思跟我多聊些。
“我第一次来。以前也没有出来干过活儿,不知道我能不能干得了。”
“你可以干得了。这里有你的熟人吗?”
“有个朋友,在中铁四局。”
“上了码头,直走右拐没多远就到中铁四局了。”
“好找吗?”
“好找,一问中铁四局都知道。”
…………
一上码头天就快黑了,我要是自己去中铁四局找大刚恐怕不好找,弄不好要找到半夜。还是给大刚电话让他来接我吧。
抬头一看,正好有个有公用电话的小商店。
我想万一给大刚联系不上,今天晚上住哪里呢?先问问商店老板这岛上有没有旅社再说。
“你好老板,我问一下,这里有没有旅社?”
“雨伞?有啊!”她给我指了一下雨伞。
“不是要雨伞,我是……”我想这下子坏了,语言不通,她把旅社听成雨伞了。
只能给大刚打电话了。
“喂,大刚,我到了。我在码头旁边的一个小商店里。”
“好,好,我去接你吧。”
“要不你给我说说具体地方,我去找你吧?”我担心他有其它什么事情脱不开身。
“算了,你等我吧。”
(一)联系好友
□刘慧韬□
人到中年一事无成,我心里一直闷闷不乐,常常坐卧不安,梦寐犹恨。总听人说,三十而立,三十而立,如今我已经32岁了,生意做不好,理想难实现。总想换个生活环境,在一个新的地域和人文环境里来从重新观察我原来的生活状态和生存状况,考量一下自己是否还有机遇、是否还有可能改变我人生的轨迹。因为人活一世,犹如草木一秋,生命只有一次。无论是按照现实社会中生存规则,或是遵循人作为生物的一种自然博取的本能,我总是不甘心自己庸碌的作为,不能在廉价的自我满足自我欺骗中熬完我的百年人生。
“我要走了。”这是我脑子里闪出的一个念头。
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相当骇人的一个行为。
女儿不到三岁,在上幼儿园。妻子一个人照顾孩子、日常生活、接送孩子上幼儿园,本身就有点手忙脚乱,还要看店维持生意。万一孩子有个感冒发烧的小病,真想像不出来她怎么能应付得了。
另外,自己30多岁的人了,出去能干些什么呢?只参加过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没有文凭,年龄又大、口舌不好、能力不强、外貌不扬,会有单位要我吗?而且从来没有打工经验,有点体力,但又没有真正的干过力气活儿。这些都是我未曾想通的具体问题。
干什么事情先斩后奏说干就干,下决定突然而且快,是我的性格。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是兵来将当,水来土淹,遇山开路,见河搭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我当时大概的想法。
外出打工,总要有个地方吧?我不要求,哪地方都行。
总要有个熟人或好友吧?找谁呢?
“大刚!”
找大刚是最佳人选。大刚本名谭永刚,是周围亲戚好友对他的昵称,我们同年同窗的高中同学。在校时我们情谊甚笃,同吃同铺,当年美景,历历眼前,犹如昨日。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大刚有个机会参加志愿军去了,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在部队当了一名普通的通讯兵。那时我家的经济条件较差,就他每月几十元的兵晌还曾周济过我50元钱,至今未还,曾经要还,但他坚决不要。
在此之前,大刚曾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中铁四局二公司金塘大桥项目部工地上打工。当时还没有确定要走,所以我也没有在意。
于是我就想,就是大刚了。也没有指望他能在那里给我找到活儿,只要能在他那里暂时落脚就行,毕竟他有这方面的经验,至少能给我指点一下怎么找工作。
于是,我就拨通了大刚的电话0580-8580…
“大刚,我是慧韬。”
“啥事儿?”
“我想去你那里打工,找活干去。”
“可能不?你会出来打工吗?”
“我给你说真事儿哩。你能给我找到活儿最好,找不到也无所谓,我在你那里落脚几天,自己找找看。”
“啥时候来?”
“说好了,我明天就去!”
“你来吧。”
就这样,我人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打工生活确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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