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信箱:zhuchenming@163.net
那个人在汹涌的街道上踽踽而行
那个人在喧嚣的宴会上独坐一隅
那个人在办公室里不停地喝茶
那个人在电脑上驱赶一群汉字
那个人喜欢睡懒觉,晚上有点失眠
那个人每天去四楼的健身房打球,做力量锻炼
那个人像姚明和易建联一样在寻找状态
那个人早餐要吃掉一碗米粉,一个鸡蛋
一个玉米棒子,外加一碗豆浆和一碗稀饭
那个人能大碗大碗地喝酒,却滴酒不沾
那个人每天洗冷水澡,每天准时穿过广场
那个人的脚步比风还快,脸色像落叶一样平静
那个人很想回到乡下老家种田,守着风声和犬吠
那个人还在九楼上仰望星空,俯视尘埃中的灯光
那个人祈祷故乡的钟声之下,有一块属于他的土地
那个病入膏肓的人啊,他是一个极其健康的人
我已经很多次地写过九楼了,我还在写。
日子越来越一致和孤独了。没有多少课要上,也不想去什么地方,只好像穷鬼守着糟糠之妻一样守着九楼和电脑。无论是睡觉还是醒着,我都在这里。一张床和一台电脑瓦解了多少时间?这样的问题小学生就能用简单的减法计算出来,一天24小时剔掉下楼吃饭的时间,基本上就是一个准确的答案。
几乎整个上午都在床上呼噜,陪伴我的还有其他两位同学,我的梦乡并不孤独。生活进化成一日两餐,夜晚变成白天了。我整天在电子邮箱和论坛里翻翻拣拣,轻松地阅读,刷新,前进,后退,像一年四季树上的叶子,时时变化着颜色和亮度,但时间是不会后退的。正如有些人所说,“阅读很多,看书很少;灌水很多,墨水很少。”很多事情一直拖着,不想去做,等到火烧火燎追屁股了,才去草草应付。我是彻底地堕落了,无可奈何地堕落了,堕落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像九楼扔下的香蕉皮,做了一场加速度的自由落体运动。
喜欢运动的我,竟然没有了运动,我把上下九楼当作运动。从一楼跑到九楼,我脸不改色气不喘,不像那些爱看足球的同学,登到九楼就像鱼儿上了岸,嘴巴大张着。居住在九楼的女生,九楼本身就是一个考验,似乎比英语六级考试还难。我有时帮她们提提热水瓶,增加一点点运动量。楼道总是很安静,有点阴暗。故意咳嗽几声,或跺一下脚,灯光忽地打开了,一会儿又灭了,重归当初。楼道和楼层里看不到晃动的人影,闷着的都是静,绞杀时间的静。这些大龄学生被岁月抢走了活泼和喧闹,躲在宿舍里安静。
贵阳素有“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的说法。阳光是一种奢侈品,灰暗的日子居多,日光灯总是开着的,白白的亮光荡漾在窄窄的空间里。台灯也要开着。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舒坦,亮堂,有着落。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摁下电脑的电源开关,然后去刷牙洗脸。无论用与不用,电脑都在嗡嗡地响着。眼睛累了,去卫生间用冷水冲冲。对面是女生宿舍的卫生间,楼下的对面也是女生宿舍的卫生间。有时也许会有艳遇。有些女生很粗心,我会看到不该看到的内容。这是安静之中落下的一颗水滴,突然的溅起了一丝响动。时间是一位伟大的偷窥者,蹑手蹑脚地干着无意的勾当。夏夜,在黄色灯光的映照下,常常有裸体女人的身段贴在对面紧闭的毛玻璃上,伸手,弯腰,移动,哗哗的流水滑落在水泥地板上。眼中的身影和敲击心扉的声音是那么的模糊和清晰,像一首朦胧的诗歌,句子清晰而主题朦胧,适合想象力的开发。最糟糕的是对面楼下的女生,从来没有将窗户关闭严实,总是留下一脉空间,透气,也透光。要知道,居高临下的视线是一览无余的 ,留下了很多无法诉说的秘密,无法解释和隐藏。
九楼是最高的楼层,没有脚步会惊醒我们的思考和睡眠。深夜,我们更加活跃,走动频繁,拖动凳子,卫生间的水流,声音往静谧的楼层下传导,扩散,弥漫,对楼下来说无疑是头顶的响雷。一次,一位女生穿着睡衣跑上来敲门,质问道,“你们这么亢奋干什么,要不要睡觉啊?”以后,我们就收敛了许多,做事轻手轻脚的,像电脑沙沙的呼吸,均匀而轻微。今年高考改卷,我遭遇了一位文学院的女生,顺便问道,“你住那个宿舍啊”。她回答,“146”。我说,“巧啊,我就住你楼上”。她回问,“你们寝室是不是有一位2、3点才睡觉的同学啊”。我笑着回答,“嗯,可能有吧。”看来,无意中,九楼已经与别人联系在一起了。
我热爱九楼,“热爱”这个字眼是从心底发出的,它至少有37度的温度。九楼的阳台不能不提到,那是九楼提升视野和诗意的空间,它缓缓的拉开了校园和城市。远远近近的楼房和山峰零乱地矗立着。山下站着楼房,楼房靠着山峰,它们互相混杂,互相对立和傲视,似乎在比试内功,既不远离一步,也不靠近一步,彼此僵持着许多年。这里一排那里一簇的树木环绕着大街,大街是曲里拐弯的,在楼房和山峰之间绕来绕去,像消化不良的灰色肠子,装着大大小小的车辆,挪动的行人。这是一座高原城市,不知是城里的山,还是山里的城?空间被分隔的支离破碎,一堆堆的楼房都挤在山与山的空隙间,错乱,随意,像城市里上演的离奇的人物和故事。世俗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时间却在静静地流淌,熟视一切,漠视一切。楼下有一爿休憩的去所,显得比校门外的世界安静一些。绿色的树木,长凳子,翘角的亭子,和略微开阔的平地,滋养了老太婆晨练的悠扬音乐,那时的时间对我来说是不存在的,睡眠时我什么都不关心。大白天泛滥的路边爱情,也在九楼的眼皮下,进行一场马拉松一样长久的接吻,伴随着身边小餐馆飘出的香味和勺子撞击铁锅的声音,日子的颜色和味道看上去很美。九楼的四十米开外处(越过这块平地),紧依着一个招待所。每晚,阳台对面的窗户上亮着稀稀落落的灯光,有的窗户洞开,来路不明的人物在里面走动,或躺在床上,响着电视,画面上的人影憧憧,一闪一闪的,像波浪,涌起,落下,在追赶着什么,但又永远追赶不上;有的窗帘低垂,厚厚的布幔压着灯光,人物活动神秘,无法猜测和想象。
九楼就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和耳朵,看得稍微远一点,听得稍微清楚一些,它使人想入非非,成为天使或者魔鬼,升华或者堕落……日子都是一样的,像流水一样无声地流淌而过,没有丁点的痕迹,甚至没有感觉。
挖掘人性深处的光辉
螺蛳壳里有乾坤,小小说的奇妙和深刻之处往往令人措手不及。
读罢雷小明的小小说《我还是个好人》,区区一千五百来字,篇幅短小,却写得一波三折,起伏跌宕,风生水起,大有“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审美体验。他所表现出的娴熟的写作技巧和对于生活的细致观察和感悟,在此可见一斑。更重要的在于,他一直秉持人性之美的追求与书写,这让他的作品具有了可以反复玩味的深刻性。
我试着来说说这篇作品的艺术特色。
一个细节。我注意到,有一个很重要的细节是这篇小小说的眼睛,始终贯穿着整篇作品,组织并统领着这篇作品。这个细节就是“两条麻花辫”。关于“两条麻花辫”的梦境,让小小说的主人公何丽享受到久违的“温暖的幸福”。“两条麻花辫”唤醒了她的心灵,她开始醒悟到昨是今非,决定改邪归正,返回那个生她养她的小山村。“一个女孩跑来,两条乌黑乌黑的麻花辫子荡在胸前摇曳着何丽的心”,又是“两条麻花辫”让何丽看到了少年的自己,对这个女孩的遭遇深表同情,并最终促使她做出了见义勇为的壮举。“那两条麻花辫依然在何丽的脑海里飘荡着”,这飘荡的不仅仅是“麻花辫”,应该是人性之大美吧?
两个场景。这篇小小说是在“舞厅”和“火车站的候车厅”这两个场景中展开的。其中,作品场景以“舞厅”为辅,以“火车站的候车厅”为主,展开故事的书写。这两个场景的跨度很大,极具张力之美。再说,这两个场景中,人群拥挤,喧嚣嘈杂,三教九流,各色各样的人都有,热闹之中又暗含着“危险”,人们普遍会感到“孤独”。这两个场景所具有的“象征性”和“现代性”,不仅是故事的发生地,而且也给作品带来了“现代性的隐喻”,作品因此而增加了深度。
三个故事。舞厅里,何丽为了保护自己,打了石胖子一巴掌;火车站的候车厅里,何丽准备回家,看到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偷去了小女孩的钱;并由此牵出六年前发生在何丽身上的故事,就是因为被人偷了钱,何丽身无分文,才沦落“江湖”。何丽的良知被唤起,最终大打出手,见义勇为,帮小女孩要回了给娘治病的救命钱。这三个故事的空间跨度(从舞厅到火车站候车厅到站台)和时间跨度(6年)都很大,显示出作者高超的写作技巧和组织能力;这三个故事写活了3个女人(何丽,时髦女人和小女孩)和2个男人(石胖子和志勇),短短的篇幅活动着这么多的人物,由此可见文字之下故事的密度和厚度;这三个故事有顺序,有插叙,虚实相映,情景交融,如冰糖葫芦,一个挨一个,被一根无形的轴线串着,环环相扣,共同构成一个“有效”的大主题——“我还是个好人!”
|
标签:杂谈 |
天桥上,办假证的
“办证件,办证件,办证件……”
“办证件,办证件,办证件……”
每天,我登上中心人才市场的天桥,一阵阵低沉、密集的声音扑入耳膜,我对他们的召唤和示意无动于衷,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招揽的密度和热忱。他们穿得都很平常,甚至有些寒碜,年龄以四十岁以上的男人和女人居多,他们就像我老家的乡亲,头发干燥,凌乱,菜色的皮肤上密密的种植着阳光和风雨的影子。他们或站,或坐,或蹲,分列两路,占据着人行天桥的两边。我看到更多的是,他们坐在简易的凳子上——地上竖放着一个或两个王老吉的铁皮罐子,上面再垫上几张超市打折的海报、治疗男女泌尿性疾病的医疗宣传册子。他们坐在阳光下,阴雨中,坐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招揽和等待他们的顾客。我还看到两个代办假证者,不知什么原因在天桥上打架,一个徒手的男人与一个用雨伞做武器的女人之间的较量。那位男人的手指流出殷红的鲜血,滴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开出一朵朵红色的鲜花。一位路人拉开了他们。立交桥下,就是呼啸的车辆,不断地扬起灰尘和噪音。
我每天经过这里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我不知道他们何时来到这里开始工作,也不知道他们何时离开这里回到城市的某个角落,那间阴暗、逼仄的出租房。下雨天,他们仍撑着雨伞,站在这里。那黑色的雨伞像一朵小小的乌云,泊在立交桥上,他们的头顶,是一片更为阴沉的天空。他们的脚下,雨水挟带着灰尘和废弃物,沿着台阶肆意流淌。四处的大楼和广告牌矗立在灰蒙蒙的雾气中,一层一层楼宇、一扇一扇窗户开始冒出红红绿绿的灯光,闪烁着,流动着,变幻着,黑暗照亮了光明,光明驱赶着黑暗。
我是路人。他们也是路人。当我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们相遇了……
停下来
走了很长一段路
有点累,有点渴,有点饿
我停下来
坐坐,抽一支烟
看看走过的路,很长
望望要走的路,更长
我不知道是停下来
还是继续往前走
很多事情,大抵如此
2009-8-17
雨后莞城
祝成明
一场来自春天的雨
亲吻着莞城13.5平方公里的热土
淅淅沥沥的雨声,像一位时光的老人
娓娓地叙说莞城1250年的岁月峥嵘
当千万条彩虹在雨雾中开放
古老的莞城露出年轻的笑容
看,雨后的可园从苍茫中醒来
它的飞檐木石释放出蕴藏多年的沧桑
它的古雕凭栏续写着莞城人的精巧和灵秀
莲池的荷叶被雨水濯洗得晶莹剔透
宽大的荷叶上还滚动着一粒粒闪亮的珍珠
诠释着“人间福地,天上仙宫”的魅力
人民公园里,树木苍翠,水光潋滟
像是岭南画派大师们笔下的巨幅山水画
大榕树青苔斑驳的记忆在岁月中返青
古老的迈豪街、振华街从雨巷中款款走来
摆“界面”的师傅坐在门口细数檐下的滴水
跳跃在时光的河流里,如珍珠闪烁
永恒相馆里悬挂着一幅幅蒙尘的炭精画
像是岁月拉长的那缕怀旧的背影
却金亭碑,这一屹立不倒的丰碑
宛如明灯照耀着莞城的优秀品质
烟雨中,气势恢宏的西城楼
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它从明朝出发
飞越600多年的时空,抵达这个魔幻与现实交织的城市
碧波荡漾的古运河,诉说着莞城不老的传说
悠悠的木鱼歌,从传统里跳跃出崭新的音符
古老的千角灯,燃烧的薪火依然闪亮
年轻的凤凰台上,金色的凤凰已经展翅飞翔
让我们再接受一次古老的温存吧
在雨后莞城的市声和涛声中踏歌而行
看汹涌的浪潮拍打着这块沸腾向上的土地
听千年莞城在拥抱幸福的憧憬中纵情歌唱
|
标签:文化 |
遛狗的少妇
在草坪上
一位迷人的少妇
牵着一条迷人的哈巴狗
逼人的香艳
越过广场传播得很远
这个场景让我迷恋
我总是想入非非
她身后有着怎样的生活
每晚牵着一条狗
出来走走
我是否应该
与这位少妇展开一场网恋
然后,我们把恋情从QQ上
转移到现实的咖啡吧,草坪上
和白色的床单上
我们爱得轰轰烈烈
彼此都无法拯救自己
现在,那条拴在小狗脖子上的绳子
也套到我们的脖子上
2009-8-3下午
|
标签:文化 |
换个角度看问题
还有一个很出名的例子。美国有一家鞋业公司,为了扩大市场,工厂老板便派一名市场经理到非洲一个孤岛上调查市场。那经理一抵达,便发现当地的居民都没有穿鞋子的习惯,回到旅馆,他马上发电报告诉老板说:“这里的居民从不穿鞋,此地无市场。” 老板接到电报后,思索良久,吩咐另一名市场经理去实地调查。这名经理一见到当地人们赤足,没穿任何鞋子的时候,心中兴奋万分,一回到旅馆,马上电告老板:“这里的人都不穿鞋子,市场非常广阔!”,于是向老板建议倾注更大的精力开发市场,最后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这两个小故事说明——换一种立场待人生,每天都是笑口常开的;换一个角度看世界,世界是广阔无限的。有时,成功与失败的区别仅仅在于“一念之差”,以乐观、豁达、自信的心态来观照自己,认识问题,往往就能发现困难之外的有利条件,闪现出创造的火花。如果你只从一个角度来看问题,有时候往往“行至水穷处”,只要稍转变一下角度,看似 “山重水复疑无路”,也许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换个角度看问题吧,这是一种突破、一种智慧、一种超越、一种更高的人生哲学和处事境界。当人生的理想和追求不能实现时,不妨换个角度来看待人生!
链接地址:http://www.dg10086.net/nanFeiYan/book_view.vm;jsessionid=abcLg9W9cDMtO8ZYPGZls?id=261
针 眼
祝成明
一根细细的针,那么瘦,那么脆
身上还微微带些黄色的锈迹
我们看到的往往是它锐利的针尖
像蝴蝶一样,翻飞在指缝,老花镜片
和那首唐诗中。偶尔总有一丝血
几滴泪花,沾湿了这绵长的布线
我们往往忽视了这根针的眼睛
它是和针尖一样细微的部分
它更迟钝,笨拙,尽量镂空身体里
本来就不多的铁,抽出一个更小的眼
让部分和整体,破损和牢固,慈爱和金属
保持必要的联系和畅通
透过这个缝隙,我们看到夕阳下
墙角那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
针头刺进衣裤,一下,一下
针眼牵着细线向我们疾步走来
2009-7-16
首先是对数字的偏好和独特运用。
在他的诗中,我们常常会发现一些或化约或精确的数字跳跃在文字之间。如“三千里之外的母亲,高举着春天的锄头”(《这样的时光是奢侈的》);“17路车穿过2005年的最后几条大街”(《我在阳光明媚的冬日离开贵阳》);“村庄中间有四棵大樟树,一字排开/四朵绿色的云彩覆盖了半个村庄/最大的一颗樟树老爷爷,1000多年了/树围6.45米。……/这个叫做沙坑的村庄,找不到一粒沙子/有7口井和4个小水库,缺少一条河流/一条柏油马路连着广丰县城,距离/朋友们的酒杯和诗稿只有32公里/一条水泥路越过田野,与柏油路垂直交叉/轻轻的接了一个吻,然后分手/赶赴更远的村庄。20米之外就是浙江/村里出了3个小官员,若干大学生,几个老板/和1个写诗的,也有4.5个光棍(我算半个),1个疯子/年龄最大的是我的奶奶,92岁”(《这个村庄叫沙坑》;“卖斗笠的女人,一刻也没有逗留/甩下二十座山,十五道桥和十个村庄”(《卖斗笠的女人》)。
在我的经验中,语言的概括化约和精确具体是诗歌常用的两种表现手段。以数字的使用为例——最基本的数学常识告诉我们,数是对事物的抽象。从认知心理学的角度讲,人首先经由具体事物的经验感知而学会将实物抽象为数的概念。因此,从实物到数字,是从具体到抽象,从现象到概念的过程。在语用实践中,人们常常根据不同的交际目的来使用数字。有时候,概括性的笼统指代的数据能造成一种阔大气势,如“千锤百炼”“千山万水”等;另一些时候,一些具体的数据则使得陈述似乎更加真实可感,如百分比、小数等。通过数字的运用,在诗中还原生活的具体实在。数字在诗词中的运用古已有之,如:
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门前六七树,八九十支花
十九月亮八分圆,七个才子六个癫,五更四鼓鸡三唱,怀抱二月一枕眠
一名大乔二小乔,三寸金莲四寸腰。施得五六七点粉,妆成八九十分娇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飞入芦花都不见
诗中对数字的运用可谓充分与巧妙。在国外诗歌中,数字运用也有精彩范例,俄罗斯诗人茨维塔耶娃(Цветаева Марина Ивановна,1892-1941)即是。数字运用无疑增强了诗歌表现力。成明大约深谙此道。
再有就是陌生化手法的不懈实践。
这样的创作实践,从理论上可以到俄国形式主义者那里寻求支撑,谓之“陌生化”。俄国形式主义评论家什克洛夫斯基说:“艺术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使人恢复对生活的感觉,就是为了使人感受事物……艺术的目的是要人感觉到事物,而不是仅仅知道事物。艺术的技巧就是使对象陌生,使形式变得困难,增加感觉的难度和时间的长度,因为感觉过程本身就是审美目的,必须设法延长。”中国现代新诗史上备受推崇的冯至之《蛇》亦早有此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