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夜访，鄙弃往日沉重的话题，谈起了儿时的旧事。谈兴难尽，翻身夜起，再续一段。也以此文送给26日结婚的朱教授和欧阳同学，遥祝你们这对经历8年抗日战争，3年解放战争，其间历经过多次合作与破裂的革命伴侣一直相伴到共产主义实现的那一天。
鄙人幼时不算很淘气，只喜欢玩两种恶作剧，一个是见了汽车就想着去放轮胎里的气，喜欢听那个漏气的哧哧声，最辉煌的战果是将父亲单位最高首长的新丰田右后胎彻底放瘪，赶到换胎的车队队长被臭骂一顿，我却装作看热闹的站在人群里。其二就是喜欢给别人取绰号，从“臭咸鱼”、“烂香肠”等明显带有贬损和人身攻击的层次提升到了相当高的层次。20多年过去了，我们一直在继续。
老猫：老猫和我属于北京人说的发小，还没上学就认识了。老猫的头型很像猫。上二年级的时候他坐在我后排，我看不惯他新买的塑料文具盒，就用极难擦去的圆珠笔在他文具盒上写上“XXX是老猫”，于是“老猫”绰号不胫而走，直呼到现在，辉煌无比，是本人取的绰号里最经得起时间考验的。20多年了，老猫早已认可，打电话都先说“XXX，我老猫啊”。老猫经历有些坎坷，高考前母亲亡故，只得屈就去那个家家喝醋的地方上了个二本大学。工作后家姐病逝，从此以后言无音讯，故意不再与我们联络，如果有人见到他，请告诉他，我们仍然放不下他。
王小二：这里需要申明一下，叫他王小二的本来意义不是说他一年不如一年。是因为他告诉我他在家和他爸喝酒划拳，被我演绎成他跟他爹好得像亲兄弟一样，所以他爹是王老大，他就是王小二。今天写在这里也算正本清源了。后来这个名头越叫越响都要归功于朱教授他们的手口相传。王小二跟我都喜欢周星驰，天天较劲谁记得的周氏台词比较多，为了做到神似，还一同找了大量周星驰同志专用国语配音石斑瑜先生的带子来模仿。也就是在《唐伯虎点秋香》大行其道的时候我们两个的笑声已经可以跟电影里乱真了。初中时，我们两个经常以看书为名相约到矿医院的精神病科围墙外观察放风的精神病患者，极力模仿病人的行为，相互切磋，很是用功。上高中以后生活艰苦，为改善生活我跟小二搞了“每周一鸭”系列活动，每周轮流买烤鸭一只各砍一半，各自暴啃。多年以后我才明白正是这个系列活动让我原本长不高的个子又往上窜了点。高二以后小二迷上做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做饭，还找了地方一到周末就煮火锅给我们吃，前提是每人出10块钱菜钱，我们相当踊跃地吃很久。小二的大学之路比较复古，也就是有点像古代文人那样坎坷，前2次高考均完败，直到第三次才一飞冲天，高出一本近100分，了却了他家王老大心里的结。小二有点早熟，喜欢一个人就可以从秦皇岛跑到昆明来蹲守，可惜任务失败。后与矿区名媛“冰棒西施”含笑携手，又因种种原因终未做成携佳人归隐山野的陶朱公。劳燕分飞后转战昆明，任教于某大学，经学生介绍认识了现在的夫人。小二结婚那天我加班到很晚，飞车赶到时已接近尾声，送上祝福，回顾一下他在秦皇岛一边擦鼻涕一边打抖一边给的打电话的往事，以及赌咒发誓时狠狠地要把王字倒过来写的虚伪。
小短：小短是高中第一个同桌，生的短小精干，理个小平头，一看就知道是中了李连杰《中南海保镖》的流毒。小短在班里的男生里个子最小，以开始老党认为叫“恨天高”比较合适，而且可以简称“天哥”很有气势，我认为叫“小短”显得更亲切，而且益于流传。经研究后正式命名为“小短”，小短叫了好多年，还是比较响亮的，后来小短去大连读书，后来留在了东北。给我发了张与女友的合影，女友是搞体育的，生得甚是孔武有力，小短说“必须改造或重建家族基因构成现状”。
101：这个绰号不是我取的。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高中入校，七大煤矿的青年才俊济济一堂。我隔壁宿舍的8个英雄举行隆重的卧谈会研究认为，叫名字太俗，每个人必须有个绰号，于是就各自取了一个。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集体智慧已经枯竭，这位仁兄张口刚说“我以前住在101宿舍……”黑暗中，一个声音爆响“你就叫101吧”。一锤定音。后来其他7人的绰号再也没人想起，而101却流芳千古，红透大半个煤二中。101缺钾，缺钾的具体症状就是颈部以下肌肉无力，不受中枢神经控制，因为这个毛病，101拒绝了省外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理由有些悲壮“怕回不来”。101迷恋双Q，发病时由我们数人用绳子将他的各个部位固定在一个舒服的位置上，拿起牌让他看着，由他决定怎么出，其场面令人感动，见过这个场景的恩师一直愤恨多年——“为何念书就没有这个劲头”。高中会考时101犯病了，老党叫几个人把他抬到考场，跟监考官说明情况，专门指派一名监考老师协助他答题，101自称享受了总统级会考待遇，考试结果101居然通过了，真不知是他考过的还是那位戴眼镜的考试秘书有意成全他。据说现在的101旧疾已除，美眷如花。
小孬：叫小孬的意思就是不英俊且不潇洒。在班里年纪最小，被几个人带着乱来。低年级来了漂亮学妹大家就恶作剧地给他提供情书、西装等物件怂恿他去上当，他每次都去，每次都铩羽而归，搞得全班爆笑。傻傻的小孬对名字里有“佳佳”二字的女生情有独钟，不幸的是高中里3个名字里带“佳佳”的女生都一致拒绝了他。06年，小孬携夫人前来寒舍下喜帖，翻开请柬我当场笑晕——竟然真娶到了一个“佳佳”。小孬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懵懂少年，在有钱老爹的协助下有了自己的工作，有了自己的事业，是班上第一个实现“五子登科”的人，他女儿刚学会讽刺我“大胖子”，我见了他还是要恭恭敬敬地叫声“孬爷”。
祥子：祥子一开始由于生得憨态可掬，一脸福相，所以被称为“熊猫”，后因年岁增长，远离卡通世界，才正式更名为“祥子”。初中时祥子的成名作《我的老师》诞生，文中将语文老师的臀部分为东西两个半球来剖析，加上“走起来一颤一颤的”等生动的语句，让祥子一战成名。高考填报志愿时因为“想把T6坐到头”，于是报了几乎都是东北的学校，最后祥子如愿将T6坐到了头，可惜到北京西以后还有700多公里才能到那个叫沈阳的地方。工作后的祥子干得都是十分重要的工作，所谓重要就是其产品动辄数十吨。某日祥子带我潜入车间，看他的新作品。面对一个庞然大物，祥子细说前世今生，说到自己的技术创新点的时候，脸上满是安详。祥子似乎不打算交女朋友，因为他从来没有交过，似乎也没动过这个念头，住处被各种型号的火车模型和飞机模型占满，让人无立锥之地。他说能让一堆废铁发出电，能把模型飞机送上天，但是弄不懂女人。
老妖：老妖是MM，比较漂亮那种。因为喜欢穿黑色衣服，加之当年《大话西游》相当热闹，于是我叫她“黑山老妖”简称“老妖”。老妖到北京去上的大学，很少参加同学聚会。后来到曲靖工作以后变得相当热情好客，见谁就请谁吃饭，但是谁要是再叫她“老妖”她就灭谁。老妖的工作是大学老师，据说很受学生欢迎，大胆的学生还给她表达过爱慕之情，她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显得很愤慨，但是我却听出了点甜甜的感觉。
铁番茄：铁番茄是漂亮MM，小巧玲珑。因为名字中有一个“荔”字，被某位不学无术的老师在点名时念做“茄”，由此得名“番茄”。由于有点暴力倾向，谁惹了她就追着暴打，因此在“番茄”前加了个大大的“铁”字。铁番茄的名号好多年没人提起了，纤弱的铁番茄找了个身高将近2米的老公，随时炫耀谁惹她就让她老公来个垂直打击，很是得意。直到07年央视播了一部滥得让人悲愤的同名电视剧后，铁番茄才不再愿提
“锤子打鸡”。
死人妖：有些人不想见到，有些事不愿提起。本不想在别人大婚前夕提起人家的荒唐事，但终还是没有忍住。死人妖是骄子，人帅，成绩好，会唱歌，还能把萨克斯吹出几个调子来，在矿区也算是沾了贵族气的人。初中我与他隔壁两个班，一个英语老师。当时搞英语单词默写比赛，死人妖一口气从0写到200后才写其他单词，还扬言本来打算写到500，可惜时间不够了，就凭这个耍赖的把戏还是受到了老师表扬，初一就能写出几百个单词，很是不得了。高中时死人妖变得粗糙起来，某天在饭堂门口不知所谓地对着一个刚入学的学妹破口大骂，骂得学妹茫然无措，哭得梨花带雨。直到两个月后他牵着学妹的手在足球场上遛鸟的时候，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妞还可以这样泡！10多年过去了，死人妖辗转北京、昆明、武汉、贵州，最后又回到了我们梦开始的地方，而那只鸟则一直被他拽得很紧，奥运会开幕那天终于领了结婚证，也算是功德圆满。
老日股：我们读的是子弟校，老日股是昆明铁路局来的，他是个异数。这也就注定了他跟这群矿山骄子的天然矛盾。多次冲突之后，我们叫他老日股。老日股崇尚日本文化，迷恋酒井法子。他自学日语，学习唱酒井法子的歌曲，全日语，唧唧歪歪的很是烦人，酒井法子结婚那天晚上，老日股把宿舍的玻璃全砸了，为此被我们集体殴打了一次。我到昆明工作后，老日股跟我联络了，请我吃了饭，他现在在做网络技术，经常熬夜，头发已经快白了一半，显得很是苍老。所幸爱人贤惠，端茶递水，洗衣叠被的也还算滋润。00年小渊惠三去世的那晚，学校的旗子被人降了下来，我一直怀疑是他干的。
丁大福：那个年代刚知道香港有个叫周大福的首饰贩子很有名，就只好在福姐的名字中间加了个“大”字，以期望能够沾上点珠光宝气。大福姐姐是大女人，大大咧咧地就去新疆上学了，那是乌鲁木齐警察叔叔和公交公司最烦心的时候。我们都很佩服她。再后来大福姐姐就没了音讯，我们戏称她已被拉登收为压寨夫人，不方便与我们联络了。再后来匆匆回家的车站里遇到福姐，得知她也在昆明工作，留了个电话，回到昆明不小心失手删除了。再后来福姐自己来找到了组织，身份已经是人民公安大学即将毕业远赴珠海海关工作的硕士。我一时兴起编了一套瞎话，告诉她我根本就没上过大学是花了500块钱买了个文凭报考公务员，现在人家要查文凭了，我死定了。这个瞎话在三天里被我越编越圆，而且大福姐姐也还真就信了。我也是真没想到堂堂公安大学犯罪心理学硕士竟能被我一芥草莽给坑了，直到某天知情人出卖了我，福姐一生气后果就严重了，QQ上一见我立马飞沙走石、狼烟四起，直到现在。
Demo：之所以用字母来写，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汉字里有没有这两个字，更不知道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Demo也是发小。“Demo”是他的口头禅，他叫人从来不叫名字，也不叫绰号，统一称为“Demo”，无奈我只好带头喊他“Demo”。Demo是文人，有点迂腐那种。假期里Demo总喜欢和几个朋友到我家玩，玩得晚了我妈一般都会做夜宵给我们吃，有一次是吃炸年糕，Demo似乎很喜欢吃那个东西，一块接一块，搞得我妈手忙脚乱，连连地说“这个锅有点小……”。第一次高考，我完败，他差3分上二本线，他决心要读一本，专门到我家来约我到曲靖希望中学复读，当时我已确定回老家卧薪尝胆，但是又不想说。于是乎顺手把桌上放着的美国陆军戈登●萨利文将军写的一本书送给了他，书名是——《希望不是出路》。一语成谶。来年再考，我远远高出一本线，而Demo最后去楚雄上了师范学院，经历了很多事情后Demo到了一个民族地区做中学教师。江湖传言，Demo被当地某煤老板的千金相中，许以名车豪宅，但终因千金长相令人悲愤，受教育程度令人绝望而最终放弃了先富起来的机会。江湖传说，Demo已经购买了手机，不再拒绝现代文明，而且提出了要在学生里培养媳妇的口号，令人发指啊。
小强：小强是好人。少时脾气暴躁，有暴力倾向，喜欢打架。他的第一个绰号叫“渣滓”，是我的作品，一年级的时候别人叫他渣滓他还答应，到了三年级谁敢叫他渣滓他就上去饱以老拳，无奈我只得亲切地叫他“小强”，到周星驰把蟑螂称为“小强”的时候，小强早已接受了现实，不再计较。小强讲义气，有血性，敢爱敢恨。一出“菜刀夺爱”的大戏虽然功败垂成，但的确荡气回肠，并因此名满矿区。小强比较早熟，小学时他喜欢某女生，女生是班长，我是中队长，经常在一起商量事情，小强很是愤恨，在学校宣传栏最显眼的地方用粉笔大书“李X,小心点，老子要给你点颜色瞧瞧”，其中“颜色”的“颜”似乎还写错了。我一看就是他干的，赶快注意保持距离，还好不久后女生转当大队长，班长另有其人后才平息。长大后的小强在经历了一次大型斗殴后突然变得凝炼和沉稳，开始迷上爬山健身、养兰花一类雅气很盛的事情，见到我妈买菜东西多时总是冲上来抢着帮忙提到家门口放着。会在我生日的时候到我办公室下面等2个钟头，为的只是我过生日时不会太冷清。工作后的小强住在我家隔壁，据我妈说小强嘴很甜，每天早上一声“嬢嬢”喊得我妈心都酥了。我妈还说小强上班不喜欢走楼梯，一般都是从二楼直接跳到对面的平房房顶上然后再跳下去，一溜烟就不见了。
甘地：大学报到第一天，就认识了这个陕西佬。见面第一个印象：莫非他是甘地的同胞兄弟？那个长相那个动作，完全就是圣雄在世嘛。我大学里的第一玩笑就是跟他开的“印度人一直没有给你发邀请书？”。从那天起我就叫他甘地，叫得深入人心。谢鸟在他描写我们大学生活的小说里是这样描述甘地的“我认识这个陕西佬，他很奇怪，我不知道他是因为长而显得瘦，还是因为瘦而显得长”。甘地从未独立生活过，第一次跟我去食堂打饭，他真诚地问我他应该买多少饭？看到我的眼中满是悲愤，他大声喊“来2块钱的饭!”打饭的小妹满是是倾慕的表情——块头如我，也仅能吃下6毛钱的饭。在别人玩MP3的时代，甘地花很多钱买了一台收音机，天天随身携带，说是学英语。甘地从不操心生活，因为他有6个亲哥哥罩着他，随时待命为他解决一切麻烦。甘地全心学外语，最后去东莞一个外企当了翻译。曾经给我写过一封信，感谢我在宿舍里对他的照顾，其实，我早就忘了。
小全纯一色狼：在湖湘之地有人姓全很是不易，而且在面相上跟高丽人还非常像。小子有才，对湖湘大地充满自豪，课前演讲随时暴呼“惟楚有才”。小子真小，个子小，年龄小，是全年级最小的一个之一。我一开始想叫他“压缩饼干”，后来在他的反对下放弃了。某一天发现小泉纯一郎当选了那什么本的首相，小全就说以后叫他“小全纯一狼”，以不断提醒我们注意那个小地方的狼子野心，我同意，但是也强烈建议加一个“色”字，借以在读音上区别于东边那什么本的首相，小全同意了。毕业的时候小全考研，目标是人民大学，最后落败。我最后一次问他去向的时候他豪言满怀“考不上人大，还不准老子到人大去住着？”。毕业后小全果然只身北上，骑着单车开始了他的人生征途，每次打电话都跟我说他一定要告他的儿子他当年闯北京的时候就是这样吃面条、骑单车、住地下室。小全玩的是期货，今年8月他告诉我他已经拿到了与自己智力和能力相当的薪水，我回了一句“那应该是相当高啊”，小全默认。小全的感情生活很幸福，把青梅竹马的女友带到了北京，女友个子很高，比小全高出一个头，小全自嘲是现实版的《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小全很小，但是很男人，细心地为爱人准备着家，听说已经领了结婚证。我答应小全，在有闲的时候一定写一篇文章，题目就叫《高女人和她的伟丈夫》。
山东：山东是山东人。高大、白净、帅气、成绩好、讨老师喜欢。山东刚上大学的时候很单纯，不知道江湖险恶，喜欢一个女生上去就告白，差点被护花的人暴K，也就是那件事情，让“想入非非”这个成语在我们宿舍里有了别样的意味。大一才开始没几天，山东暴吃各类食物，并扬言“南方太好了，吃的东西真多”，让我们很同情他一年四季猪肉炖粉条的生活。终于有一天山东吃海鲜过敏，浑身是疹子，家伙在卫生间里狂叫一声就晕过去了。我老辣一点，赶快找几个人把它抬到医务室，几个人守了他一夜，忙乱中我还弄坏了拖鞋，这个事情让山东感动了好几年。山东很有趣，晚上喜欢戴副墨镜抱个扫帚，放个饭缸在面前，装成一副流浪歌手的样子唱《我这个你不爱的人》，我们也煞有介事地在他面前的饭缸里投下若干零钱，等到钱差不多，山东就会飞身下楼去跟楼下卖水果的阿婆讨价还价，拿回大量甩卖的水果与我们分享。山东有点粗鲁，每次赶课的时候总是以飞身动作上我的自行车后座，曾两次坐断我自行车货架的钢筋，虽然每次都是他去换货架，但我还是很不开心——因为一个身高182CM，体重将近80KG的人天天要你驮着去上课毕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山东毕业后留在了南宁，单位不错，很快有了房子，据说媳妇很漂亮，我跟他说有空我会去跟他学习一下。
耿耿：耿耿姓耿，江苏人氏。长得温文尔雅，字写得好，会画画，会照顾人，有点英雄浪漫主义。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天天给我弄吃的，也会骑自行车去桂林，在盘山公路上经历生死考验。耿耿是昵称，孙楠在唱《拯救》的时候在“恨更需要自由”一句总是有些吐字不清，我们乐得意地直接唱成“耿耿需要自由”。耿耿比较随性，毕业的时候去南京一家餐馆做推广，每次想辞职的时候都被老板一台照相机或者是一辆电单车收买，在那个地方蹉跎多年。还好把面试他的考官MM拉来做了媳妇。耿耿岳父家似乎较为殷实，据说岳母大人给他们卡里充的煤气费、电费够他们用到孩子上小学的。07年我到南京，在秦淮河边夫子庙前见到了耿胖子，他扬言为了见我翘班出来的，我正欲感动，胖子马上拉我上车让我陪他到新单位面试去。
谢鸟：大学报到第一天，宿舍里6个人来了5个，第二天那个家伙还是没来，第三天一个瘦小的戴着副小墨镜的小男生在他父亲的陪同下，莅临我们宿舍，他就是谢鸟。谢鸟对我们表达出的热情和真诚很不感冒。最后语出伤人“我怎么会跟你们这些人在一起？”！！原来这个兄弟是在湖南上了复旦的线，但是第一志愿报了武汉大学未被录取调剂到这所末流重点大学的。谢鸟十分不屑于与我们这些草莽为伍。他的狂傲使得我们从关心变得关上了心——我们不喜欢被蔑视以及拒绝的感觉。在很长一断时间里，我们都懒得跟他说话，就像他懒得和我们交流一样。谢鸟古文功底很好，文笔不错，受王小波影响很深，知识面很广，从心里我还是比较欣赏他的。天天在一起，终于还是憋不住说说话。中学时我把原来可以用来追女生的钱和时间都投资给了各类军事资料，对军事发烧的程度直追小女生对F4的狂热。当时世界主要军事强国的陆海空主战武器只要是有公开数据的我大多能背出参数，对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各个关键节点战役的部署与指挥了解程度比我的英语课本高出很多倍。在这个领域谢鸟终于感觉到我达到了能与他交流的高度，于是在纸上谈兵的过程中终于开始了一段友谊。深交之后才发现这个外表狂傲的人，胸中满是济世情怀，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家国担当在他的身上比较显著，大家也渐渐地喜欢上了他。谢鸟喜欢与众不同，经常戴副小墨镜，胡乱地扎根黑色的小领带，骑自行车的时候喜欢把臀部厥得很高，以至于小全以他的笔名为谐音叫他“泄鸡屎”。大三的时候谢鸟跟我合作牵头办了我们班的班刊《满风阁》，谢鸟主笔写的《满风阁序》是一篇仿古的骈赋，在小小的中文系引起了轰动，几位老教授恨不情愿地掏荷包更换了自己的深度近视眼镜。毕业后谢鸟考了法学硕士，立志当法官。谢鸟在读期间我给他介绍了慕容雪村的小说《原谅我红尘颠倒》，谢鸟很是喜欢，扬言那就是他的人生蓝本。今年8月硕士毕业的的谢鸟如愿成了一名法官。报到第一天的谢鸟不顾荷包干瘪和漫游昂贵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操，老子是来当法官的，这些鸟居然以宿舍紧张为由，要我住羁押室！”。我非常肯定以及确定那个法院今后再不会出现“躲猫猫”这种事情了。
沈半仙：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我早就戒了给别人取绰号的嗜好。所以工作以后就没有出过什么新作品。直到某一天，似乎是一个什么节日。一群人躲到路边的一个小酒馆里聊天。突然有人提出他要给每个人看手相和面相。我们同意了。于是这位点燃一支烟，然后半闭双眼，逐一对每个人的性格和命运走向进行了分析和解读，有几位竟不住点头称是。这位仁兄毕业于云南大学，身上很有点书卷气，属于文化人，平时还喜欢弄点古玩字画，一副老派文人的架势。轮到我的时候我就冒出一句“有劳沈半仙了”，随后沈半仙之名广为流传。还好沈半仙只在晚上看麻衣相，白天干的还是科学与民主的正事。
如今大家各自奔波不停，不知你的心中是雨是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