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居
八岁时,从学校归家,半路被母亲截着了。她说瘟疫开始流行,父亲她和都很忙。为了避免传染,我这一阵子必须寄居到外婆家去。
来不及品味心中的惆怅,母亲就背着刻着红十字的药箱远去了。外婆家与我家隔着一片望不见头的水稻田,稻田被分割成一块块的长方形,它们极有耐心地慢慢向我移动,一块滑过去,一块又来,我怀疑走到天亮也走不出去。空气中青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还有肥料的沤味,把寥廓的天地挤得满满当当。碧森森的稻子半人高,只要蹲下身来,谁也找不到我。田埂边上长着毛茸茸的青草,青草上的露珠沾湿了我的裤管。野花点缀在青草丛中,他们的颜色是粉红中渗出苍白,仿佛长期失血的样子。白蛾子从来不光顾她们,因为它们飞不过这片田地。青蛙蹲在水稻的根部,蛐蛐躲在一块土疙瘩的后边唱歌,不知名的黑色小甲虫在这片田和那片田之间流浪。如果不是害怕忽然窜出的水蛇,我躲在这里
偶然在网上看到三四年前的一篇小文。我是早已删了的,硬盘和博客都未保存。现在再见,竟有些不舍。拾来放着吧。
旧时明月
年来陆续购得一些“老才子”的书,分别是胡兰成的《今生今世》与《山河岁月》,黄裳的《珠还记幸》与《旧戏新谈》,张中行的《负暄琐话》与《负暄续话》,还有木心的《哥伦比亚的倒影》。
这四个人,虽都沾得一个“老”字,但就学识文风来讲,则是大相径庭,各具风骚。胡兰成蕴籍婉约,情致绵长,当得老才子阵中的翘楚。因为与张爱玲的关系,多年来广受关注,褒贬纷纭,无须赘述。木心是近年来横空出世的老黑马,挟一股西洋风糅合的中国古典风,在大陆文坛欣起不小的崇拜热潮。因为学贯中西,他的文字不仅没有常见的酸腐才子气,还多了自由疏
(2011-12-26 17:50)

书出来了。封面设计有点……朴素。
(2011-12-07 11:47)
传说里的美丽
宁默
这是意大利人文导演朱萨佩·托那托雷寻找三步曲之一,英文翻译为《玛莲娜》,有时叫《真爱伴我行》,但最美丽的名字是《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读来有晨雾般的幽深和清香,令人想起少年时代一段清朗而渺茫的梦。
梦的主人公就是玛莲娜。在二战时期西西里的落后小镇上,她的美丽令人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茨维塔耶娃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在某个小镇
共享无尽的黄昏,和绵绵不绝的钟声
在这个小镇的旅店里——
古老时钟敲出的微弱响声
像时间轻轻滴落。
有时候,在黄昏,自顶楼某个房间传来
(2011-11-04 10:14)

小时候家屋身后有条小河,河面波光滟滟,河边垂柳参差。入夏,小河是孩童的天堂,游泳、捞鱼、摸虾、打水仗,没个厌倦。我因为曾掉进河里差点丢命,被父母禁止下水玩。但是心痒得不得了,就一边看着同伴在水里翻江倒海,一边挽高裤腿,坐在码头的石阶上用脚划水。就算这样玩也舒服,水在趾缝间滑来滑去,在皮肤上轻轻裹拂,又软又痒的感觉直窜到心尖尖上,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忍住纵身入水的欲望。眼见得同伴们越游越远,
对于我父母一辈的人来说,家常餐桌上的爱物儿多了去了。
父亲一辈子对鱼是情根深种。对他来说,早晚餐有小鱼吃,那就万事皆足了。在他的影响下,我几乎也是无鱼不欢。最好是小鲫鱼、小杂鱼,不过巴掌长,剖洗干净了红烧,多放白糖,和上雪里蕻,再剁一只红辣椒,小火笃上一小时。吃起来,鱼香,汤浓,甜滋滋,辣蓬蓬,鲜崭崭,光闻那味儿,就勾得人口水哗哗地。尤其在天冷的时候,鱼的汤汁冻成块,那滋味更是鲜到骨头里去。因为整碗的鱼都是冻住的,所以吃的时候必须将筷子当做铁锹使,这更使我和弟弟兴味无穷。举筷向碗深处一挖,一掘,筷头上就有一块鱼肉包裹在深红透明的鱼冻里,露出两三根细细的小白刺儿。因母亲平时教育我们要知“惜福”,而且知道一碗鱼是要吃两三天的,所以只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饶是如此,挖一口鱼,再呼啦啦喝一口粥,不知不觉能把一锅粥喝光,还觉意犹未尽。无怪俗语有云:家有万担谷,不吃鱼搭粥。
母亲则爱吃个豆渣饼。铜板大的小圆饼,是用做豆腐时剩下的豆渣做成,放在油锅里煎炒一番,撒上盐,黄灿
(2011-10-20 20:07)
第一天,盐城鹤园。单纯觉得,如果那几间小屋是我的……该多好!
关在丝网中的百无聊赖的仙鹤们。

第二天,大丰麋鹿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