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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未至
尊严和热情,
欲望和责任,
一切时代都有同样无法逾越的困境。
人是必须被超越的。
上海天气
公告
并不是那些记忆,在我心里维系着你
你也并不因美好愿望的力量,而属于我
使你显现的,是那热烈的迂回
被一种绵长的柔情
描画进我的血液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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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马戏团。(2007-03-01 16:19)

蛛网左角悬挂,地图右册摊开。

我的,崭新的旅程。在此之前,先小睡一觉。

It's time now to turn off the light
This has been such a beautiful night
We have served you a lot of delights
And some really wonderful sights

My friend, this is the end
So long and see you soon again
Bye bye, kissing you hi
Someday we will be back together

Goodbye to the circus
We hope you enjoyed the show
Now it's nearly at the end
But it will be back, you know

It will be back, you know
It will be back, you know

You have given us all of the best
You are beating inside our chest
Staying with us as time has gone by
Gave us hope when tide was high

My friend, this is the end
So long and see you soon again
Bye bye, kissing you hi
Someday we will be back together

So
Goodbye to the circus
We hope you enjoyed the show
Now it's nearly at the end
But it will be back, you know

So
goodbye to the circus
We hope you enjoyed the show
Now it's nearly at the end
But it will be back, you know

We will be back, you know
We will be back, you k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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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TOM(2006-05-27 18:55)
  TOM是我16岁以前最好的朋友,16岁以后更多的人集体取代了他的位置。

  永远记得这一秒,傍晚浅橙色的金箔,丝绸一样铺在眼前裸露的脊背,汗珠擦拭肌肤,晃动,滑落,光芒闪耀。那人正巧转过身,用再自然不过的发音喊出我的名字。
  骤然脸红。
  是他。
  你怎么胖了这么多?你为什么能长那么高?彼此惊愕对方2年里的变化。
  我窘,解释不练武术所以肌肉全部转化脂肪。
  他大笑,嘲:你也有今天?当年我被你摁在地上打,这也就算了,我是真的打不过你,可后来你不打了,叫来一帮女生挠我痒痒!你在旁边看,我都不敢还手!
  ……不是吧……

  和TOM永兴路幼稚园就是同班,又都就近入读于鸿兴路小学(后来的曹杨附小),一起拍过2次毕业照。即不是同桌也非玩伴,欺负他的次数着实有限,故8年内几乎没有交集。
  亏他还记得我怎样恶作剧在自然科学课上把他推上去做火焰实验,(哈哈,讲台前他被老师强制钳住一只手,置于酒精灯烧烤,我带领女生们窝在座位里尖叫着问“烫伐?”“烫哦!”。狂笑,一群小恶魔。)并且饶有兴致地在初一暑假我回上海一次探亲中偶遇时(他是我老家的邻居)语言加肢体绘声绘色地表演给我看。
  无语了,这样都不记仇,那就拿来充好朋友咯,反正我没有朋友。

  我慎重道歉。然后严肃地说不喜欢他的中文名字“佳”,太女性化。
  他也严肃地告诉我名字不能改。
  英文名字有没有?我继续严肃地命令一定要有,现在就给自己起一个。
  他说“就叫TOM吧”,并且严肃地阐明因为他喜欢《猫和老鼠》里的傻猫。
  “就叫TOM”我同意了。
  真是一只傻猫。
  这只傻猫成为我16岁前最好的朋友。

  我在石化很少回上海,所以联络都靠一根细细的电话绳。
  两个人什么都能聊。
  幼年的糗事,我怎么迟到不交作业,他多动症吃药才好的;我脸上的伤怎么来的?他从21楼阳台摔下来居然吊在18楼晾衣架上;我年年运动会包揽田径各个项目冠军,代表学校参加的各类文体比赛,他居然都知道,他在我退出足球队后第二年成为足球队和乒乓球队双重主力,市里名次还不错,我听都没听说过。给他做做心理测试题目,结果都和我的几乎相同;若聊得好好的突然挂断,不需猜疑,必定是另一方家长回来了。……
  暑假寒假里常常一打两个多小时的电话,我想后来煲电话粥的爱好正是在那时养成的。

  次年我的14岁生日,7月炎日骄阳,TOM领着不愿乘公交车的我步行小半个上海,自闸北区穿虹口区越黄浦外滩至静安伊都锦,买一条项链。黑色皮绳,圆形银色金属吊坠,一层磨砂镂空的巨蟹座符号69,另一层突出的材质刚好填补了上层。今天看来仍然十分别致。
  另外,总共通过5次信,我始终抱歉自己的吝啬,从不主动联络,甚至很少想到他。5封里TOM收都过2封,回过一封,其余3封?也许此刻他正微笑着重温,也许还在路上,也许……永远都看不到了。

  TOM那样突然的离开,就像当初那样突然地决定和我做朋友。

  时钟停摆,我奢望它止在2001年10月11日。如果那天我没有看新闻上那则三口之家煤气中毒的消息的话或许一切都风平浪静。
  是晚,天崩地裂。就着月光,把眼泪调成墨汁,只为TOM。
“为你,
今夜我将失眠。
我的眼睛肿胀充斥血丝
泪水几近干涸还在流个不停
为你,
我把哀痛化作呜咽
堵在嘴里的手一直不敢拿出来
以至被口腔里咸涩和血腥呛地咳嗽
为你,
我的笔写下这些字
摊在面前的本子什么都看不到
——灯熄灭着。
只为你。”

  渐渐记不清他左边眉毛上细细的疤痕,他的棱角分明的颔骨说话时一动一动,渐渐记不清他掩饰害羞的习惯小动作,他假装发怒嘴角却弯弯的怪样,渐渐记不清他家爬楼梯才上得去的高高的阁楼,靠墙沙发上堆满的莎士比亚,渐渐记不清他的直言不讳的劝说和赞扬,他的简洁的告白和被拒绝后的坦然,……他才刚进高中啊!!再过满一个月就是他16周岁生日啊!!!
  不应该呐!活着的人渐渐记不清呀!!

  去年老房子那一大片都拆迁了,地图上再也找不到那个地址。我怕我会忘记他。如果连我都忘记他……
  我惟有用微薄的回忆和文字来纪念。生者长戚戚。
  项链照旧不常佩戴,尽管是我联系着那个世界的唯一的物件。吊坠的一半不晓得怎么弄丢了,剩下另一半在别人眼中仍然是完整的,甚至美丽。我有时候会对着形状诡异的黑洞发呆,空气里没有分量地晃动它,荡啊荡,望一眼可望得到奈何桥?

  算算TOM走了也有近5年,好几次搬家时翻出旧照片,不自觉地找小学毕业照,然后死盯着看,看TOM,TOM也一样死盯着我看。他怎么不笑呢,他傻猫有傻福,他傻傻的脸永远不会衰老。真希望他走出来和我说句话呀……

  我要哭了。
  TOM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