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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你兴奋的东西已经不多
你再也不想听见那些头戴红色五角星帽子
屁股上纹着蜘蛛的家伙
站在摇滚乐顶峰上的冲浪
合拢经卷和诗歌之手
像蒲公英或雨点落回地面的方式
以最普通的姿态回归到人民的周围
在岸与岸的漂流中
你学会了水手般的沉默
那父亲般黝黑的光芒第一次照亮了
隐藏在角落中从未发光的苦涩
是的,那是苦涩
那是咆哮的硝烟中战士顶住刺刀的胸膛
那是隐没在万家灯火中的
那个把脸色埋在长发中的浪子
那是被浓重的夜色和香烟熏黄的手
你第一次迫切的需要俗不可耐的生活
被你唾弃过的那些卑鄙
此刻正是你重夺一面旗帜的钢枪
你告诉你妻子
你是一头流着雄师血的母猪
你是多么热爱这个世界
并愿意为了生活繁育
任何一种可能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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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的小店在文化馆门口
卖报刊、图书和音像制品
每次我路过那里都会看见他伏案写作
店里经常播放着各种白族调
据说他是全洲乃至全省的知名作家
光从他每天去邮局取回来的那么多稿费
就知道此人确实不简单
我向他求教怎样写好诗
他告诉我首先要熟练的把毛主席语录
倒背如流
接着要熟悉中国的各种节日
要把所有文字的属性
都尽量往太阳、美好和光明这些词语上靠
并且最后告诉我他的制胜绝招
往报刊投稿的时候要附带的要寄点土特产
我延用此法
果然立竿见影
我从3。8妇女节一直写到10。1国庆节
几乎宰获了洲内所有报纸的文艺版面
10.1国庆节后我还依此类推发明了
专写国际节日的诗歌
又一路从圣诞节写回到复活节
我送过梅子、乳扇、核桃
除了太阳、光明和美好之外
我还用到了团结、吉祥、万众一心
终于到了愚人节的时候
我接到了来自人民群众的退稿
——
抽着烟斗的老汉一把抓起我刚写成的诗歌
“用下点手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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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是不是该叫大杂院
堆积的五谷杂粮、废弃杂物、杂乱的声音填满了这个空间
反正我感觉在童年时候的概念里它是规模最大的建筑了
院中有院 一扇门里锁着无数的门
每个屋子似乎都像恐惧一样紧挨着另外一个屋子
最外面
是一扇被雨水和污垢经年腐蚀的木门
控制着它里面的一切作息时间表
记忆中它总是那么喧嚣和吵闹
包括那些廉价的小花、小草、小果树
都是在自生自灭的状态下完成了四季的发芽、生长、开花或结果
直到某天枯萎都悄无声息,好象它们并不存在一样
只是偶尔哪天会有人像第一次发现他们长在那里而惊呼
“什么时候种的花,好香”
凹凸不平的院子里铺着一些青石板
上面捻着星星点点的鸡屎和被鞋子带回来淤积在小雨淌里的泥巴
应该是5个大家族的20余口人在此生活起居
在此之前的祖辈留下的房舍让后来的血脉延续的生命能遮风避雨
让屋檐下的香火不熄
他们中有
修手表的父亲
在小学教书的母亲
做泥瓦匠的几个堂兄弟
做木工的堂叔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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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你忘记了怎样去爱一个人
怎样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家伙朝夕相处
于是
你尝试着迈出一小步
你尝试着打开被岁月尘封的梳妆盒
你尝试着穿上衣柜里
你中学时候最喜欢的那条花布裙子
并且在那天的日记
你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写下
“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
但是你的未来我决不错过“
12
尚义街花市
多么馥郁芬芳的一个集市
每次你提到上班路过这个地方
我都能从你嘴角感觉到
有蜂蜜溢出
那些玫瑰、百合、勿忘我
郁金香、水仙、秋海棠
……
你会眉飞色舞的跟我谈论离奇的梦
你说起过长满椰树的海边和直立行走的鱼群
你说起过荒芜的旷野和西瓜大的草莓
你说起过某天
一只毛发脏乱的流浪狗
在茫茫人海中
并且一直尾随着你穿梭在大街小巷中
我听到这
感觉一阵酸楚直逼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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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主教脖子上系着红布条
少先队脖子上系的是红领巾
教堂里的唱诗班手捧着圣经
广播筒播发着断断续续的东方红
修女们身着黑装
忧心忡忡的穿过一间又一间空荡荡的厅堂
隆隆的雷声从苍茫如暮的远方大海上空传来
土堆,野梅子,核桃花
黑白雪花点和嘈杂的市井生活记忆
诗卷,嫖客、漂白粉,自来水
三五牌香烟被穿旗袍的女子点燃
晾晒着胸罩和红内裤的电线
光膀收音机穿过昏暗的阳台
绚丽的梦里
有人追赶傧仪队
有人挥舞着缠绕在女人两腿之间的红布条
包裹着女人肚脐眼的红布条
你有主流的价值观
还不如去娶个三流的妓女
你有歹毒的理想
还不如理个土掉渣的发型
有人把唢呐对准国旗上方的天空
有人拿着X光胶片化验心脏
有人将椅子像飞机一样发动
红衣主教跪在十字架前面
他脖子上系着那些风尘女子的红布条
红衣主教双手驮举大理石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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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铺开草席,叩头
她在打谷场中央垒起一堆小石块
接着点燃一柱香
然后往墙角倒了一些纸灰和冷饭
她头顶戴着蒸饭时的斗笠
双臂一张一合饶着土墙
像是在丈量什么东西
这是后半夜
清冷的月光穿过老木板的缝隙
我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浑身豆大的汗珠
并且目睹了耳聋的祖母
深夜呆滞地坐在窗前梳理完头发
并且完成了这些神秘的仪式
她口中念念有词,对黑老爷黑白的遗像
对着老爷被香火熏黑的灵台
“老头子,昨天夜里一直听见门一开一合
这些混帐东西想害小娃命哩
阴暗处传来老鼠煽动的齿音
嘀咕着 嘀咕着
老祖母猛然站立,双眼激突,
暴怒着朝着虚掩的门口丢出去一把砍柴刀
那门便应声砰的关上
尾音像哀号
那是老爷去世一年后的冬天
那是我孱弱的生命遭遇疾病和诅咒的时间
那是我患肺病艰难呼吸的一段日子
现在健康的我总在想
冥冥中,我的生命是祖母进行的一次隐秘交换
是她在一片湍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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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坐在碳火边开始讲故事
传说
尸泥抹眼上能见鬼
但可能因此失明
传说
移植死者的眼角膜能撞邪
传说
怀孕女人从大楼跳下
降落的过程能看见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传说
瞎子午夜12点点灯
能吸引阴暗的光线
传说
在房间里打伞
空气中拥挤着湿漉漉的魂
传说
十字路口敲碗
有些东西会过来抢饭吃
传说
半夜对着镜子梳头发
头发丝会一节节掉落
传说
上身向下歪曲
你会看见血淋淋的胎儿
传说
装死人 穿上寿衣 吞下一柱香
你的眼睛里会冒出一缕黑烟
额头手心都在冒汗
实在听不下去了
壮着胆子到门口撒尿
“淅 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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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围栏外侧的走道上
有队列整洁的不知名的小树一路排开
那是我们经常散步的地方
每次你都要让我背你
从第一棵树背到第6棵树
或者从第3棵树背到第9棵树
我说最多只能从第一棵树到第3棵树
你撇撇嘴说不行,最少要到第5棵
我们讨价还价
最终以到第4棵树成交
那里每年像墙壁一样盛开的蔷薇
有微弱的清香票散在雨后的空气
你叫嚷着让我给你拍照片
在858路公交车开来之前
十
脾气渐渐一样
都很倔强
什么事情能心平气和的讲出来?!
是不是在一起的时间越久
两个人真的就越像?
在把粗口对准你的时候
我是不是已经忘记此生最珍贵的称号
当我们互相呼唤亲爱的
请放下我们暴烈的硬朗
望着对方悲伤的面孔
我们需要再用点耐心和细致
来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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