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正在为赈灾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时,一朋友发来条信息,他学校刚刚有个女生从7楼纵身跃了下来,理由竟然只是因为她的“儿子”—一吉娃娃宠物狗死了。我正想表达一下哀切之情,QQ又闪起,朋友愤愤地说:“现在国难当前,居然用跳楼这种方法来霸占头条太不厚道了!”我安慰他:“她也是一番好意,既节约了自己的口粮也节约了昂贵的狗粮,功德无量!”
其实死亡也只不过是一个符号性的字眼,意义不在动作的本身,重要的只是背后人们的麻木与冷漠。大学里的死亡早已司空见惯,老实说,跳楼是最没技术含量的一种死法,抄袭的人太多了。一只吉娃娃居然值得为之去死,鲁迅先生曾讽刺“乱世人不及太平犬”,现在看来,即便是同处太平,狗也不会比人差多少。朋友从心理学的角度说不要对周围的人期望过高,因为这样容易察知冷漠。我却觉得,正需要这种察知来提醒自己的存在。
一直不想去思考任何关于死亡的东西,和生命离得太近怕自己难于承受如此之重。我宁愿把所有的死亡都想像成海子或三毛那种诗意的消逝,即使是面对冷漠的大众,也是留下春暖花开般的回忆就好,何必给其他陌生体添加沉重呢。
毕业照
(2008-05-21 11:52)
512后,每天打开网页都是满眼冰冷的身体和揪心的数据。爱悼日,一切仿佛都变成了灰色,捐款箱和献血车前却依然是不变的人龙。这一刻,人们没有了恶意的揣度,没有了愤青的谩骂,灾难促成了中华民族的大团结。今天上Q,一个朋友忿忿地说,排了一整天队却因为血压低没献成血,感觉很是难受。我惭愧,眼睁睁看着死亡数字的飙升,我们顾虑的太多,能做的太少了。担心善款去向、担心自身安危、担心被人利用,只能随着大流。有些时候是不需要理性的,在鲜活的生命面前,太多太多的东西都不值一提。默哀......
所谓的“文化” (2008-03-17 00:00)
文化是一个用滥了的词,凡是难以解释或者那些所谓中国特色的东西,冠上了文化的名义总会多出几分说服力。在这方面,文化和衣服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遮羞的工具。如果当众骂一个人没文化那不吝于最大的打击。
好不容易通过笔试,一面,才见到了行长。一番吹嘘后,行长兴致来了:“谈谈你对我们茂名工行文化的看法。”我立马从企业文化开始,吹得起劲时,行长突然抛出一句:“你不知道什么是我们银行文化吗?”我顿时语塞,我当时搞不懂,大概也没有机会去弄懂了。
好友兴结婚,对于他的伴郎请求我勉强答应了。我不喜欢这种场合,一方面是固定配角的感觉不好,最重要的还是这传统“文化”太繁杂。果不其然,一大早就被礼房官叫去排练半天,一堆繁文缛节搞得我头晕,那老古董语重心长地说:“这是文化啊!”既然是文化,我只得照办了。
大学即将结束,本以为即使不敢说腹有诗书,也至少能跟文化沾点边了。谁知还是栽了文化的跟头,吃了没文化的亏了。
临近期末,一下子变得很忙。刚考完四六级,又要准备毕业论文、广州公务员考、期末考、找工作,像原地打转的陀螺。
即将步入职场,圣诞祝福也像是变了脸。一老师说:“像野猪一样勇往直前,像狮子一样统帅一切,像狗一样与众协调,像鹿一样谨慎小心……总之一踏上职场,就别把自己当人!”醍醐灌顶,终于找到了前进的方向了。
小邓说:“离开校门后才发现过去是酒逢知己千杯少,现在是酒逢千杯知己少!”我无语,建立在商业上的友谊本就比建立在友谊上的商业来得重要,朋友已经难求,更罔论知己?有哲人说,真爱就像鬼魂,大家都在谈论它,却从没有人看到过它。我想这句话换成知己,同样适用。
社团师弟发来短信:“祝会长前程似锦,财色兼收。”奋斗明灯啊,感动,赶紧回了句:“苟富贵,毋相忘。”
看到张纯如《南京梦魇》,像是猛地被抽了一皮鞭。教科书,慰安妇,靖国神社,这些无数次刺痛着国人神经的词汇每一次聚焦,我们都得承受一次心灵的煎熬。秦淮河畔,六朝金粉,雨花台,燕子矶,处处透着诗意的南京,70年前的今天,却被一帮疯狂的禽兽变成了人间炼狱。一个个同胞的生命被残忍地剥夺,尊严被肆意地践踏,那种伤及灵魂的整个民族的痛永远不应该被遗忘。
尽管硝烟已经散去,30万冤魂却依然未能安息。罪魁祸首没有得到任何的惩罚,日本右翼份子不断美化战争,日本领导人执意拜鬼,卑劣地往我们的伤口上狠狠地撒盐。另一方面,动漫,本田,索尼……这个一衣带水,确切来说是“一衣带血”的邻居正用另一种方式占领着我们的家园。但愿每个心中有过血荐轩辕梦的人都能想:我好恨,恨我没能早生70年……
忘记历史等于背叛,揭开70年的伤疤是痛苦的,也只有不忘耻辱,才能走得更远。——南京大屠杀70年祭
网申、派简历、然后开始漫长的等待,日子就这样缓慢地流逝。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45万的需就业人数,看到招聘会场上黑压压的人群,还是不时感受到广州的寒意。
一大早跑去暨大四大银行专场,面对那壮观的场面,信心在一点一点流走。终于排上队了,瞄几眼前后的难兄难弟,仅剩可怜的一点底气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英语六级八级、双学位、硕士,一个个无不摧毁着我脆弱的自信。两个小时的等待换来的工行一面机会,自然要好好表现下。刚想大肆吹嘘一番,一张表格塞出来,“填好这张表可以了,选上的将会通知你参加统一的考试。”30秒不到,真佩服银行的效率,可怜了我那精心打造的简历却石沉大海。
经历了学校里的屡战屡败,听着过来人令人艳羡的待遇福利,越发觉得心理不平衡。老师一旁淡淡地说要先就业再择业,从低做起云云,我只能用真诚的眼神仰视他,他体会不到绕树千万匝犹无枝可依的煎熬,
正看NBA看得入神,突然接到城的电话:“拖拉机,三缺一。”老朋友用家乡话说出这六个字真是带有很大的诱惑性,我立刻屁颠屁颠跑去。我曾经无数次抱怨大学宿舍里现实跟梦想的差距,就是因为偌大的校园竟然找不够一桌牌友。
正跟他们开玩笑四年颓废已经荒废了一身牌技时,城突然一改平日嘻哈形象,叹息一声说:“如果能跟你一样就好了!”看着他一脸的向往,我突然怔住了。我一直以为他是有一点优越感的,辛苦打拼了四年后他拥有了很多令我羡慕的东西。而我看来重复、颓废还有无聊的大学生活却是他梦寐以求的。他说,就因为这个遗憾在商海中他才遭遇了种种的无知和欺骗,以致于每一次生意都像是一场赌博,以前所有的血汗是唯一的赌注。听了几个厚黑学的经典例子后,我一下子像是置身沙场,“狭巷短兵相接处,杀人如草不闻声”。圆滑的语言、谨慎的动作,尽管我们牌局的赌注只是一顿夜宵,他却每一张牌都打得小心翼翼的。我惊讶于商海博弈的残酷,还有这个酱缸的文化可以把一个人改变得这么彻底。
临近毕业了,看着校园里飘落的秋叶,第一次感觉到了--留恋。四年,一千多个日子,对我的意义仅仅是一串
在就业指导中心门口站了3个小时,却30秒钟就被打发了出来。我划着十字吹得口干舌燥,猛然抬头,石佛般的面试官还漫不经心地从面前的简历小山里挑挑看看,我突然也像是置身于菜市场了,所有的底气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朋友笑着安慰“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我也相信既然有不虞之誉那当然也会有求全之毁,大学四年如一日,不断地重复,早该学会西西弗的坚持了,得告诫自己愈挫愈勇。
打个电话回家,80岁的奶奶老调重弹:“家里的果树,稻田都给你留着呢。”我终于体会到了奶奶的高瞻远瞩和良苦用心……我只能说:“猪圈也给我留着吧”!
人生总是在人欺、自欺、欺人中度过。小时候对对月亮充满了好奇还有怀疑,一直想不通那么小的一个球上面怎么会住着一个神仙姐姐的,又怎么会有河流出来。后来经过政治课的系统教育后,却又宁愿它是真的了,人本该像海德格尔说的“诗意地栖居”,很多东西看得太透世界会变得很枯燥。再后来看到一个被滥用的词“美丽的谎言”时,我释怀了,心安理得地再去传播这个延续千年的谎言。
可惜,尽管很努力地去幻想,广州的天空还是一片漆黑,找不到团圆的气氛更找不到举杯邀明月的诗意了。近来噩梦像连续剧一样做了一个又一个,也许就是想象力太丰富的缘故。匆匆打个电话回家报告后,才意识到又一年的中秋过去了,赶紧将剩余的幻想投入去做个美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