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周四,心情很平和,异常清醒,手捧《中国现代小说史》,刚讲到张爱玲,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但仍然读得饶有兴致。
以前对朋友说,暗夜感到大地振动,以为余震又起,仔细感受实则是自己的心跳。好友听后对我嗤之以鼻。
而这次却绝非心跳,除非我处在癫狂状态,否则心跳不会如此之乱。是大地的上下颠簸。当时就想,若地震了得先去穿好裤子。果然,数秒后左右的晃动便开始了。我的地震仪——咱家的电风扇也跟着左右摇摆起来。
第一件事,坐起来看打地铺的老妈,在安睡,于是放心了,她不会受惊。第二件事,爬起来穿上裤子,彼时已无晃动,这动作不过是个自我安慰罢了。第三件事,给所有想得到的人发了短信息,不管他们是否睡了。还有那些醒着的,大家就同享此时此刻的振动吧。不知道这是否需要纪念。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地震。一直以为我是在世界的旁边享受宁静的幸福。原来我也是身在这其中,当它不再平静安宁,我也心怀恐惧与绝望。仿佛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东西会在预期中瞬间倒塌。原来,我还是这么放不下。
幸而有回复的短讯息,曾经的好友,还是那样的罗嗦温柔连哄带骗,激荡起内心一切美好的回忆。即使不美好的,在
不是纪念日,因为想到,所以纪念。
纪念《2046》的音乐,比电影更加悠扬且富表达力,正在听,曲曲经典。无论歌剧还是情歌,都讲述一个故事,揭示一个真相。
纪念《重庆森林》,王家卫众多电影,为何偏偏钟情于《重庆森林》?因为California Dreaming,还是阿May?爱上打扫房间,难道也是因为阿May?或者是片尾那首《梦中人》?是因为简单,看了以后,居然还相信爱情。
纪念《堕落天使》,首先是名字,还有那一家人吃的冰淇淋,还有那部生日DV,还有那首粤语的《忘记他》。
纪念永远的蒲溪,听到身后的喊声:“馋猫!”回头,相对的是镜头,和后面那双眼睛。
纪念午睡的下午,帐篷里的二氧化碳,安静温暖,湖边的石板,生硬冰凉。
纪念那个无声的黑夜,所有人的沉默,其实彼时什么也没想,没有人没有事,只是呼吸。
纪念青蛙的叫声,让暗夜的散步诡异,那晚没有月光。
纪念那个沉重的背包,让我走路偏偏倒倒,也让我感觉到,来自某处沉默的关注。
纪念一种味道,有人坐在我的电脑前,闻到的牛奶般的香甜。眩晕,成年人的后颈为何有婴儿的味道?
因为习惯收集各种发票,小至1元,大至上万,才会在自己的发票堆里找到这两张过路票。“都汶”二字很明显,是5月3号我们从蒲溪回成都的路上,章上也分明有“映秀站”的字样。这是我对映秀最直接最近最清晰的记忆。映秀这个名字很好听,掩映着的秀丽。如今的都汶公路应是千疮百孔,如今的映秀也是满目疮痍。
我会永远爱栀子,它的味道同大学的味道一样,金银花花露水也是。
我毕业三年,如今,妹妹也毕业了。今天到新校区去给她照毕业照。回来后全家人一一欣赏,婆婆问我:你们毕业时照毕业照了吗?愣了一下,回答照了。在哪里,我都有点想不起来了。只知道,我的毕业照中,没一张站直了正经照的,当时只是兴奋的像玩游戏。
回家赶快在电脑里到处找,把从前的照片温习了一次。觉得自己现在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或者是老了的样子吧。
记得川大有人拍了一部DV,名字叫《小偷》,以川大为数众多的小偷作主线,讲一个关于毕业、大学和青春的故事。大三的时候看,觉得很好笑,于是天天看。大四的时候再看,却一个人在寝室偷偷的擦眼泪。
就像我现在听《后来》,唱的十七岁仲夏,正是我刚读大学,仔细想,似乎很模糊。毕业时唱K也唱《后来》,怀抱着对未来的期望。此时再听,一切才重新浮现眼前,以为自己忘记了,其实只是没有想起来而已。谁说过,回忆有一扇门,需要钥匙。
栀子,就是其中一把。
幼儿园之前,我不停地喊“爸爸,爸爸……”,他学着我的样子答应“哎,哎……”
幼儿园,他教我怎么和别人打架,怎么用“鹰爪”,我还是变得很女孩。
小学,他把我的垫纸板,草稿纸,作废的卷子刷刷一阵乱撕,我在一边无助地看着,只知道哭。
夏天,他骂我一句,我一边哭一边吃了很多平日不爱吃的西瓜,吃了两大碗饭,不知道咽下的是西瓜汁还是泪水。
落枕了,他把我一人扔在家里,自己却在楼下看别人下象棋。
每周,他都把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干干净净,妈妈告诉我,这是你爸唯一的优点。
最喜欢吃他做的樱桃肉,甜甜的,那是我曾经唯一要吃的肥肉。
有一次在叔叔家,跟他斗嘴,是我的错,他给了我大大一巴掌,我急着哭着冲了出去。
在我的记忆中,那是他第一次打我,而他打我的次数,只有两次。
还有一次,也是一巴掌,我顺势倒在地上,趴着哭了好久,想要吓唬他,也许他那时确实是手足无措的。我不知道。因为我没有转过头去看他的脸。
突然有一天,他说错了我所在的年级和班级。
他的生日,送给他一张我自制的生日贺卡,后来他弄丢了,后来我再也不记得他的生日。
初中
余震还在继续,生活还在继续,在习惯了突然的晃动和晕厥后,我已经感觉不到余震,关于余震的信息都来自于朋友们的口述和中国地震局。电视上仍然像在播放连续剧一样的直播或重放着惊人的画面和感动的场景,照例地催人泪下。幸而我没有看电视甚至是打开电视的习惯,我可以远离这些新闻或旧闻,以防原本脆弱的神经一次又一次地决堤。
在妹妹的碟箱中找到了Love Actually,很久没有看碟了,没有心情。而在强烈的地震过后一周多,突然感到应该找一点温暖的简单的碟,可以让紧张情绪稍许得到缓解,更加确认自己还活着这样的事实。Love Actually,中文译名为真爱至上,有我喜欢的休.格兰特和Colin Firth。讲述圣诞前夕众多的大人物小市民的真情故事,单身的英国首相爱上自己的俏下属,失落的作家爱上佣人,中年男子成为鳏夫还要照顾继子,内向沉默的青年暗恋着自己铁哥们儿的新婚妻子,拍色情电影的男女搭档,老板与秘书,姐姐与弟弟,丈夫和妻子,同事和同事,摇滚歌星和经纪人,是圣诞节的应景之作,但也温暖人心。这些情景与电视中的赈灾画面又何尝不是相同的,只是换一种语言,换一种方式。
地震以后,一直坚持着“房子不会塌”
5月15日,满怀一腔热血的妹妹和我跟随成都商报组织的成都全搜索车队开始向地震重灾区之一绵竹进发,此车队约有3-4辆卡车运送救灾物资,另40多辆私家车跟随。妹妹和我乘坐其中一辆私家车,我们并非车主,只是附件而已。
从出发起,我就没再看到过整齐的车队,高速路口集合时,也不过10多辆私家车和物资车,在德阳,车队已然受阻,前往绵竹的道路已实施交通管制,只允许物资车进入。私家车队于是绕路经孝感进入绵竹,与物资车会合。一路,并无决策者,无组织者,有交警告诉车队临时领队,可以将私家车上物资放在德阳,由政府统一安排发放。私家车主毫不理会,仍然一意孤行,坚持进入重灾区。其时,道路资源已经被占用,物资车也被堵在途中。有手无缚鸡之力的胖女孩说:我还是想进去看一下,来都来了!试问:进去看什么呢?动物园吗?
我相信,大家都是好心,想要支援灾区帮助灾民,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仅凭私家车之力,拉进灾区的人比货还多,到底我们是要去做什么?去看灾民?去看看他们,对他们有什么安慰吗,你能送去的是什么?还是你想去看那种遍地尸体的满目疮痍?到底是为了好奇,还是好心?我想,至少我的同行者中,很少有人思考过这
每个人都会说:这是一个特殊的生日,生日快乐!是的,这是一个特殊的生日。
我永远在佛前的祈求:希望所有人都平安健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