氮肥厂
现在,但凡小丁回忆起住在氮肥厂的日子,首先脑袋里会蹭出那个姓苏的守门人,以及他在空旷、灰暗并且嘈杂的厂区内来回走动的样子。大家说老苏是个倒楣鬼,但老苏脸上一天到夜都挂着笑,比别的所有职工的笑脸堆起来还要多,还要欣欣向荣。倒楣的老苏以前在县政府当守门人,难得有笑的时候,一到氮肥厂,他就开心起来,仿佛这氮肥厂是他一个人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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氮肥厂
现在,但凡小丁回忆起住在氮肥厂的日子,首先脑袋里会蹭出那个姓苏的守门人,以及他在空旷、灰暗并且嘈杂的厂区内来回走动的样子。大家说老苏是个倒楣鬼,但老苏脸上一天到夜都挂着笑,比别的所有职工的笑脸堆起来还要多,还要欣欣向荣。倒楣的老苏以前在县政府当守门人,难得有笑的时候,一到氮肥厂,他就开心起来,仿佛这氮肥厂是他一个人的天堂。
有必要回忆一下一些小说的写作过程,趁时间还未久远,帮助自己整理写作脉络与思路,追本溯源,留待自己反省。——也是在写作中,慢慢发现“本”与“源”的重要,但在当时是一种无意识。当写作从懵懂走向清晰时,我才越来越发现略带一点懵懂一点恍惚,对自己笔下文字没多少把握,其实是多么美好的状态。一去不返的东西总是弥足珍贵的。
《衣钵》对于我个人而言,是个障碍,它一直提醒着我,我并不比开头走得更远。既没有走远,也无法回到开头,不知道这是否算写作的“无间”之道。
这一篇写于2000年3月,是我正儿八经写下的第一个短篇小说。之前读大专时写了一个短篇《胡子》,奇臭无比,但一投出去就得到发表。《衣钵》投了很多个地方,运气没有《胡子》好,一直没有发表。直到2005年发在《收获》,改变了我的写作状况,积压数年的小说稿在接下来的两年悉数得到发表,使我在三十岁以前能够靠写作吃饭,然后一直写下去。2007年第四届鲁奖这个小说进入20强,而另一个中篇全票获奖,这一篇得了几票不得而知。那年汪政先生对于获奖及入围20强的短篇有个整体评论,提到最多的却是这篇。去年,汪政及晓华女士写的《论田耳》发在《钟山》杂志第六期,开头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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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钵
仪式前一天的晚上,李可坐在一座山与另一座山中间,能吹进大量的风,通常叫做垭口的地方。他家的晒烟棚子建在那里,石头垒的,他记得很小时候他和父亲在这里连续干了五天,一座小巧并算得上精致的房子就冒出来了。从那时起,他相信父亲是无所不能的,父亲不仅是个道士,他远远不止是个道士。现在,父亲显然在虚弱,在衰老。晚上已经开始了,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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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三月开博,差不多三年后(2009、2、9)闭博,迄今又是三年。因为博客,我有三年一个节点的体悟,还是一个词,稍纵即逝。
闭博整好三年多一天,之间多次上博找东西,心里老觉得哪天网站会出于网络环保、节约空间的考虑将死博客关闭,却一直没有。既然不死,就让它活着吧。
三年前闭博是重读史铁生先生《我与地坛》后临时起意干的事,因为重读,我不断意识到自己在制造垃圾文字,更不用说信笔敷衍的博文。三年之中史先生已走,但这警示作用永存。
最后几篇文章,已经在记录行踪和得奖情况以及他人好评,显然是懒惰与堕落。重新开博,主要贴自己的小说,谈的也是小说,不杂七杂八乱来。小说已经是小众之好,发表以后便杳无声息,看小说的朋友也早没了买杂志的爱好。问我要书或者电子稿的,就请上博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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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博客,勿访,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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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自室友小饭的博客
原来“酒醉的瘪三”简称JB。
很震动。只有我这种借酒撒欢成性的人,忽然发现了这个更精准更漂亮的称呼,才会有这样的震动。我是中文的信徒,英文字母涮起人来,耳光响亮丫。
我想买件文化衫警醒自己,上书JB二字母,奥运会标上“BEIJING”用的那个毛笔体蛮好看的,正好有J也有B,剪下来拼贴一下,放大,印上来。也许老外已在用BJ作为北京的代号了,看到JB这两个字母,会以为是离北京不远的某个地方,会以为脸朝前走向BJ,转身180度当然就会走向JB。
当然,我们自己清楚就行。
文化衫外面要不要套件夹克?心里总是惶恐,怕别人看出来我没文化。
原来一个人呆着可以干很多事情的丫
因为这样我才写出一些东西的,但我以前总以为是别的原因。
这话是村上春树说的,亦是当头棒喝。
这几天基本上是自己过,看看书,有时和弟弟打打桌球,没别的事情。这年过得很淡,少与人交际,看了三四本书,良莠不齐。
今年第一期《收获》有张贤亮的新长篇,买来看了,很失望。现在他早已腰缠万贯,见多识广,男人鸡巴的问题也要升华到国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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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是李敬泽先生为我的中篇集《一个人张灯结彩》所作的序。
序
灵验的讲述:世界重获魅力
李敬泽
田耳是讲故事的人,田耳戴着面具。他讲故事,但他的故事从不指向他自己,似乎他并非一个书写的中心,并非“作者”。世上有无穷无尽的故事流传,杂乱飘零。而这个人,他是故事携带者——他抓住并且恰当地讲出他碰到的任一故事,似乎每一故事都自有生命,将在无数次转述中生长,田耳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讲述者。田耳的小说是田耳写的,但似乎也是十几个都叫田耳的人写的。
在《衣钵》中,一个大学生回乡当了村长兼道士,其中有沈从文式的乡土中国之乡愁。而《郑子善供单》如出知识分子之手,掉弄个人叙述与官方的法定叙述之间的断裂反讽;《姓田的树们》讽喻性地描绘了县城与乡村的风俗画,几乎是一份巴尔扎克式的社会考察;《坐摇椅的男人》和《围猎》却像是卡夫卡的梦魇;《狗日的狗》和《远方来信》,在某些批评家手里,必是关于“底层”、关于“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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